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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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勢正常, 結果正常。”
“糖分和維生素正常。”
半小時後，秦雲和劉文勝來到種子實驗室，現在下午三點, 實驗室裏有數十個科研人員，大家都圍著南側玻璃房認真記錄著。
“這是酸雨西瓜？”劉文勝率先問道。現在玻璃房內有三個足球大小的西瓜，西瓜圓潤緊實，有一種即將裂開的張力勁兒。
“對。”宋岳山給兩人閃了個位置, 接著打開玻璃房上的數據：“這是酸雨西瓜數據……”
玻璃房面板刷新。
品名：西瓜。（未命名）
種子來源：京河三號, 龍雷二號。
成分：葡萄糖，蔗糖，果糖, 蘋果酸……
適酸雨土壤：100%。
………
酸雨西瓜是京河三號和龍雷二號再次雜交的。
3028年7月，自龍南中南暴雨, 龍夏西瓜大幅度減產。現在市面上的西瓜都是水果大棚種植，因生產成本提高，西瓜從兩年前的三塊一斤上漲到三十二。這之外, 蘋果香蕉橙子等基礎水果都呈直線飆升，現在龍夏不僅種瓜難, 居民吃瓜也十分艱難。
酸雨西瓜一年前成立的項目。主要靠母本西瓜移植到種植園，然後靠種植園觀察和實驗室數據共同研究。酸雨西瓜是農場自主研究的重大突破，現在酸雨西瓜研究成功, 這也表示著, 農場可以繞過系統種子研究出更多的自主植物！
“有西瓜就好。”劉文勝毫不吝嗇的誇獎，接著指向玻璃房：“能不能吃？”
“有基地西瓜。”宋岳山吩咐工作人員抱來五個西瓜。這些西瓜是農場外面的西瓜基地種植, 西瓜基地主要做農場的本土對照組，隨著農場研究項目增多，農場外面已經圍了三千畝實驗基地。
宋岳山抱起一個西瓜, 放在旁邊的稱重臺上，這個西瓜二十三斤，屬於市面上的小瓜王。
“好！”劉文勝對西瓜的重量外表十分滿意，接著拿起水果刀，十分熟練的切開。
西瓜一分為二，劉文勝切成多塊，遞給宋岳山。宋岳山卷了卷袖子，又遞給身後的研究人員。
不一會，研究人員一手一塊西瓜。劉文勝拿了一塊，又遞給秦雲一塊：“嘗嘗。”
秦雲也沒含糊的接過。
“好吃。”在吃到西瓜的那一刻，秦雲感覺全身心的舒坦。這只西瓜甘甜爽口，就算龍南暴雨之前，也很少有這麽好口感的西瓜。
“確實好吃。”
劉文勝一邊吃著，一邊想著西瓜結締時的場景。現在一月下旬，正是種植西瓜的好季節，等西瓜種熟長熟，大家最快五月就能吃到西瓜。
五分鐘後，劉文勝發現手裏攢了一手心的西瓜籽。他看向擡頭，其他研究員們同樣是一手心的西瓜籽。這些西瓜籽雖不一定長西瓜，但全球水果減產，這些西瓜籽有著極其特殊的收藏價值。
下午五點，眾研究員們整理酸雨西瓜數據。等這酸雨西瓜通過農業部審核，預計二月中旬可以進行全國種植。
第二天一早，劉文勝帶著西瓜報告去京河開會，秦雲起身前往蒙省。
………
“這是哈紮那草原，以前大家都會在這裏舉行騎馬比賽。”
一月二十七日上午，前往牧草基地的越野車上，巴木指著窗外的草原道。
巴木是農業組研究員，祖籍蒙省烏峰縣。因農研所工作較忙，他兩年沒有回家，現在酸雨西瓜研究成功，又恰巧秦雲來蒙省做任務。宋岳山考慮到他的情況，將他安排為此行任務的向導。
其實以農場的執行能力，根本不需要向導，巴木知道，這是宋岳山讓他趁時間回家看看。
眾人此行的目的位於烏峰縣東側，按照計劃，他們一行人先到種植基地完任務，晚上去巴木家休整一天，等第二天再回農場。
“我以前最喜歡的在草原放牛，我記得初二那年，我有一次放牛迷路，是阿姐把我領回家的。”巴木說起小時候的趣聞。
巴木今年三十三，長的人高馬大，秦雲聽完後好奇：“你阿姐呢？”
“嫁到附近縣裏了，知道我回來，今天已經提前回家了。”巴木咧嘴笑著。
半小時後，車隊駛進一片紅色院子裏，院子上掛著一個牌子：[龍騰牧場]。
因龍夏提前安排，秦雲進去後，就直接來到牧場種植區。龍騰牧場主要以黑麥草和甜象草為主。現在上一批的牧場剛剛收割，新一批種子正在生長。秦雲來回轉了一圈，接著拿起一把黑麥草種子，灑向空地。
宿主姓名：秦雲。
當前任務：參與二十種種植勞動。
任務進度：95%。
……
在種子種下的那一刻，系統刷新。
“怎麽樣了？”巴木緊張問。
“可以了。”
現在牧草種完，再種一把水稻就可以全部竣工。
龍騰牧場到巴木家直線距離七十公裏，眾人簡單休整了一下，直接開車前往巴木家。蒙省建築雖以蒙省包為主，但沿途還能見到不少紅磚白墻壘建的房子，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這些房子顯的十分空曠。
下午五點，眾人來到巴木所在烏峰村。
眾人剛進村口，就見村口站著一批男女老少，大家正向公路的方向張望著。
“阿媽，阿爸！”車子剛剛挺穩，巴木率先跳了下去。
雙方用當地語言交流，接著巴木為雙方介紹：“這是我阿媽，阿爸。”
巴木父母約七十左右，秦雲等人給兩人行晚輩禮。接著看向兩老人身後……這是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女子。女子懷裏抱著一個兩歲女孩，身邊還站著兩個七歲男孩。三個小孩穿著紅棉襖，正怯生生的看著秦雲一行人。
“這是給你們巧克力。”
秦雲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禮物，接著又給兩老人遞上一堆精致的糕點盒：“這是同事們的心意。”這些禮物是臨出發前，農業組人員偷偷送來的，這些禮物加上自己準備的，整體看的十分大氣豐盛。
秦雲說完，兩老人連忙比劃著什麽。
秦雲看向巴木。
“他們說謝謝你們，這些禮物太貴重了，你們一定要拿回去。”巴木撓著頭道。
他事先不知道農業組準備禮物，等臨上飛機才明白農業組的心意。他是個糟漢子，但在看到農業組準備禮物的那一刻，差點哭了。
現在蒙省天氣還有點偏冷，眾人聊了幾句，一起回巴木家裏。巴木家裏是個寬敞的四合院，因他這幾年經常往家寄錢，現家裏有冰箱微波爐等電器設備，房子看著十分敞亮。
眾人剛進院子，就見五六個村民在院子裏刷鍋洗碗，旁邊是一些用蒸布蒙住的涼菜牛肉。
“這些都是村裏鄰居。”巴木解釋道。農村人有過節過事互相幫助的傳統，他是烏峰村走出的大學生，這次又是兩年來第一次回家，大家不到中午就過來幫忙了。
“不用這麽隆重。”秦雲等人被接待的不好意思。這次任務加巴木共十二人，大家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熱情的接待。
巴木也感覺太麻煩街坊鄰居，將秦雲等人的意思轉達給阿姐。
“你們就在這等著。”阿姐直接將巴木按在院子裏的桌子上。這是提前準備好的四方桌，四周是一些長條椅子，秦雲等人就被趕鴨子上架的做了上來。
阿姐把準備好的冷盤端上來。
阿媽阿爸入座。
阿爸雖然年齡大，還是給眾人倒上提前準備好的馬奶酒。
“謝謝，謝謝！”秦雲等人連忙起身。
晚上七點，一些雞肉魚肉陸續上齊。現在太陽落下，月亮高高掛起，一個村民在院子門口擺了兩響禮花。
禮花像牡丹一樣點燃，趁的院子格外明亮。
在接下裏的兩小時裏，巴木家的院子就像大觀園，有不少村民過來看熱鬧。
巴木是村裏最出息的孩子，現在聽說在京河農業院工作，這次又帶著農業院的朋友回來，這完全成為小村子的新鮮事。巴木雖憨了一些，但只要有村民過來，都會一把瓜子一把糖果的寒暄著。
大家語言溝通不太流暢，但喜悅的氣氛會傳染，到了最後，張虎竟和幾個本地村民玩起了摔跤，大年初三的夜晚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度過。
晚上十點，村民們陸續回家。
巴木家的房子不夠住，有幾個工作人員去鄰居家暫住，秦雲和張虎留在的巴木家裏。
秦雲和張虎住在提前布置好的客房裏，這裏已經提前熱好電熱毯，床上放著兩床被子，床頭還有電熱毯，房間裏布置的幹幹凈凈。
“挺不好意思的。”張虎撓了撓頭。他們是順便來巴木家看看，沒想到這麽麻煩巴木家裏人。
“是有點。”張虎不好意思，秦雲同樣不好意思。
可能是喝完馬奶酒的熱勁兒，秦雲躺了一會睡不著，準備去院子裏吹吹風。他剛到院子，就見巴木一個人在桌前收拾盤子。
“還沒睡？”秦雲過去跟著收拾。
只是剛走到巴木跟前，他就感覺情況有點不對。
秦雲擡頭。
此時巴木正眼睛通紅的往下流淚。
秦雲意識到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正準備回去，巴木擦了一下眼睛道：“沒事。”
他兩年沒回家，這次見父母背僂了，頭發全白，完全是心裏堵得。
可能是情緒浮動太大，巴木跟秦雲說了起來：“我剛才跟阿媽聊天，阿姐年前去山上割草餵羊，從山上摔了一跤，胳膊骨折了。我從下午就看著他胳膊不對勁……”
阿姐命苦，今年四十二歲，因長期風吹日曬看的像四十八歲。現在姐夫在外面打工，阿姐在家帶孩子，因收入來源太少，只是擠一些羊奶去賣，他雖然經常接濟，但阿姐姐夫都是有骨氣的人，一般有錢就還。
他的記憶一直是自己放牛走丟，阿姐摸黑找她的少女模樣。這次回來，阿爸阿媽不僅老了，阿姐也老了。
秦雲能感受巴木的情緒，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導。
他想了想問：“我跟宋院士申請，你多在家裏呆兩天？”
秦雲剛剛說完，巴木摸了一把鼻涕：“不用。”
現在酸雨西瓜研究出來，但農場還有不少工作。農場少了自己還會轉，但他不想錯過研究進度。
巴木看向秦雲：“我剛才跟阿媽說，我見過酸雨牧草研究員，阿媽說我很厲害，讓我以後也研究出牧草一樣的植物。”
他不僅見過牧草研究員，還參與了牧草種子。只是這些涉及到機密研究，他不方便多說。
他之前也想過要不要辭職回家，只是看著烏峰村由去年荒蕪雕零變得重新肥美，他感到由衷的自豪。他現在想繼續做下去，等生態恢覆正常，讓烏峰村的村民都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兩人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到淩晨零點。
第二天一早，眾人返程。
巴木和家人們依依不舍的分開，巴木家人就像來時那樣，目送著車隊離開。
巴木眼睛再次紅了，他想起昨晚的狼狽，有些不好意思：“我沒事了。”
“吃點奶酪片。”秦雲遞給巴木一塊奶酪片。
這是他們臨走時，巴木家人往車後備箱裏硬塞的，這裏面除了奶酪片馬奶酒，還有一些風幹牛肉。這是巴木家人用最淳樸方式表達著歡迎。
……
龍夏新聞：【3030年1月25日，龍夏農研所研究出酸雨西瓜，西瓜正式命名[初一一號]……】
就在秦雲等人返程的同時，一月二十八號傍晚，龍夏公布酸雨西瓜的新聞。因是大年初一研究成功，西瓜正式命名為[初一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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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酸雨西瓜？”劉文勝率先問道。現在玻璃房內有三個足球大小的西瓜，西瓜圓潤緊實，有一種即將裂開的張力勁兒。
“對。”宋岳山給兩人閃了個位置, 接著打開玻璃房上的數據：“這是酸雨西瓜數據……”
玻璃房面板刷新。
品名：西瓜。（未命名）
種子來源：京河三號, 龍雷二號。
成分：葡萄糖，蔗糖，果糖, 蘋果酸……
適酸雨土壤：100%。
………
酸雨西瓜是京河三號和龍雷二號再次雜交的。
3028年7月，自龍南中南暴雨, 龍夏西瓜大幅度減產。現在市面上的西瓜都是水果大棚種植，因生產成本提高，西瓜從兩年前的三塊一斤上漲到三十二。這之外, 蘋果香蕉橙子等基礎水果都呈直線飆升，現在龍夏不僅種瓜難, 居民吃瓜也十分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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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西瓜就好。”劉文勝毫不吝嗇的誇獎，接著指向玻璃房：“能不能吃？”
“有基地西瓜。”宋岳山吩咐工作人員抱來五個西瓜。這些西瓜是農場外面的西瓜基地種植, 西瓜基地主要做農場的本土對照組，隨著農場研究項目增多，農場外面已經圍了三千畝實驗基地。
宋岳山抱起一個西瓜, 放在旁邊的稱重臺上，這個西瓜二十三斤，屬於市面上的小瓜王。
“好！”劉文勝對西瓜的重量外表十分滿意，接著拿起水果刀，十分熟練的切開。
西瓜一分為二，劉文勝切成多塊，遞給宋岳山。宋岳山卷了卷袖子，又遞給身後的研究人員。
不一會，研究人員一手一塊西瓜。劉文勝拿了一塊，又遞給秦雲一塊：“嘗嘗。”
秦雲也沒含糊的接過。
“好吃。”在吃到西瓜的那一刻，秦雲感覺全身心的舒坦。這只西瓜甘甜爽口，就算龍南暴雨之前，也很少有這麽好口感的西瓜。
“確實好吃。”
劉文勝一邊吃著，一邊想著西瓜結締時的場景。現在一月下旬，正是種植西瓜的好季節，等西瓜種熟長熟，大家最快五月就能吃到西瓜。
五分鐘後，劉文勝發現手裏攢了一手心的西瓜籽。他看向擡頭，其他研究員們同樣是一手心的西瓜籽。這些西瓜籽雖不一定長西瓜，但全球水果減產，這些西瓜籽有著極其特殊的收藏價值。
下午五點，眾研究員們整理酸雨西瓜數據。等這酸雨西瓜通過農業部審核，預計二月中旬可以進行全國種植。
第二天一早，劉文勝帶著西瓜報告去京河開會，秦雲起身前往蒙省。
………
“這是哈紮那草原，以前大家都會在這裏舉行騎馬比賽。”
一月二十七日上午，前往牧草基地的越野車上，巴木指著窗外的草原道。
巴木是農業組研究員，祖籍蒙省烏峰縣。因農研所工作較忙，他兩年沒有回家，現在酸雨西瓜研究成功，又恰巧秦雲來蒙省做任務。宋岳山考慮到他的情況，將他安排為此行任務的向導。
其實以農場的執行能力，根本不需要向導，巴木知道，這是宋岳山讓他趁時間回家看看。
眾人此行的目的位於烏峰縣東側，按照計劃，他們一行人先到種植基地完任務，晚上去巴木家休整一天，等第二天再回農場。
“我以前最喜歡的在草原放牛，我記得初二那年，我有一次放牛迷路，是阿姐把我領回家的。”巴木說起小時候的趣聞。
巴木今年三十三，長的人高馬大，秦雲聽完後好奇：“你阿姐呢？”
“嫁到附近縣裏了，知道我回來，今天已經提前回家了。”巴木咧嘴笑著。
半小時後，車隊駛進一片紅色院子裏，院子上掛著一個牌子：[龍騰牧場]。
因龍夏提前安排，秦雲進去後，就直接來到牧場種植區。龍騰牧場主要以黑麥草和甜象草為主。現在上一批的牧場剛剛收割，新一批種子正在生長。秦雲來回轉了一圈，接著拿起一把黑麥草種子，灑向空地。
宿主姓名：秦雲。
當前任務：參與二十種種植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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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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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了？”巴木緊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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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眾人來到巴木所在烏峰村。
眾人剛進村口，就見村口站著一批男女老少，大家正向公路的方向張望著。
“阿媽，阿爸！”車子剛剛挺穩，巴木率先跳了下去。
雙方用當地語言交流，接著巴木為雙方介紹：“這是我阿媽，阿爸。”
巴木父母約七十左右，秦雲等人給兩人行晚輩禮。接著看向兩老人身後……這是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女子。女子懷裏抱著一個兩歲女孩，身邊還站著兩個七歲男孩。三個小孩穿著紅棉襖，正怯生生的看著秦雲一行人。
“這是給你們巧克力。”
秦雲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禮物，接著又給兩老人遞上一堆精致的糕點盒：“這是同事們的心意。”這些禮物是臨出發前，農業組人員偷偷送來的，這些禮物加上自己準備的，整體看的十分大氣豐盛。
秦雲說完，兩老人連忙比劃著什麽。
秦雲看向巴木。
“他們說謝謝你們，這些禮物太貴重了，你們一定要拿回去。”巴木撓著頭道。
他事先不知道農業組準備禮物，等臨上飛機才明白農業組的心意。他是個糟漢子，但在看到農業組準備禮物的那一刻，差點哭了。
現在蒙省天氣還有點偏冷，眾人聊了幾句，一起回巴木家裏。巴木家裏是個寬敞的四合院，因他這幾年經常往家寄錢，現家裏有冰箱微波爐等電器設備，房子看著十分敞亮。
眾人剛進院子，就見五六個村民在院子裏刷鍋洗碗，旁邊是一些用蒸布蒙住的涼菜牛肉。
“這些都是村裏鄰居。”巴木解釋道。農村人有過節過事互相幫助的傳統，他是烏峰村走出的大學生，這次又是兩年來第一次回家，大家不到中午就過來幫忙了。
“不用這麽隆重。”秦雲等人被接待的不好意思。這次任務加巴木共十二人，大家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熱情的接待。
巴木也感覺太麻煩街坊鄰居，將秦雲等人的意思轉達給阿姐。
“你們就在這等著。”阿姐直接將巴木按在院子裏的桌子上。這是提前準備好的四方桌，四周是一些長條椅子，秦雲等人就被趕鴨子上架的做了上來。
阿姐把準備好的冷盤端上來。
阿媽阿爸入座。
阿爸雖然年齡大，還是給眾人倒上提前準備好的馬奶酒。
“謝謝，謝謝！”秦雲等人連忙起身。
晚上七點，一些雞肉魚肉陸續上齊。現在太陽落下，月亮高高掛起，一個村民在院子門口擺了兩響禮花。
禮花像牡丹一樣點燃，趁的院子格外明亮。
在接下裏的兩小時裏，巴木家的院子就像大觀園，有不少村民過來看熱鬧。
巴木是村裏最出息的孩子，現在聽說在京河農業院工作，這次又帶著農業院的朋友回來，這完全成為小村子的新鮮事。巴木雖憨了一些，但只要有村民過來，都會一把瓜子一把糖果的寒暄著。
大家語言溝通不太流暢，但喜悅的氣氛會傳染，到了最後，張虎竟和幾個本地村民玩起了摔跤，大年初三的夜晚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度過。
晚上十點，村民們陸續回家。
巴木家的房子不夠住，有幾個工作人員去鄰居家暫住，秦雲和張虎留在的巴木家裏。
秦雲和張虎住在提前布置好的客房裏，這裏已經提前熱好電熱毯，床上放著兩床被子，床頭還有電熱毯，房間裏布置的幹幹凈凈。
“挺不好意思的。”張虎撓了撓頭。他們是順便來巴木家看看，沒想到這麽麻煩巴木家裏人。
“是有點。”張虎不好意思，秦雲同樣不好意思。
可能是喝完馬奶酒的熱勁兒，秦雲躺了一會睡不著，準備去院子裏吹吹風。他剛到院子，就見巴木一個人在桌前收拾盤子。
“還沒睡？”秦雲過去跟著收拾。
只是剛走到巴木跟前，他就感覺情況有點不對。
秦雲擡頭。
此時巴木正眼睛通紅的往下流淚。
秦雲意識到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正準備回去，巴木擦了一下眼睛道：“沒事。”
他兩年沒回家，這次見父母背僂了，頭發全白，完全是心裏堵得。
可能是情緒浮動太大，巴木跟秦雲說了起來：“我剛才跟阿媽聊天，阿姐年前去山上割草餵羊，從山上摔了一跤，胳膊骨折了。我從下午就看著他胳膊不對勁……”
阿姐命苦，今年四十二歲，因長期風吹日曬看的像四十八歲。現在姐夫在外面打工，阿姐在家帶孩子，因收入來源太少，只是擠一些羊奶去賣，他雖然經常接濟，但阿姐姐夫都是有骨氣的人，一般有錢就還。
他的記憶一直是自己放牛走丟，阿姐摸黑找她的少女模樣。這次回來，阿爸阿媽不僅老了，阿姐也老了。
秦雲能感受巴木的情緒，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導。
他想了想問：“我跟宋院士申請，你多在家裏呆兩天？”
秦雲剛剛說完，巴木摸了一把鼻涕：“不用。”
現在酸雨西瓜研究出來，但農場還有不少工作。農場少了自己還會轉，但他不想錯過研究進度。
巴木看向秦雲：“我剛才跟阿媽說，我見過酸雨牧草研究員，阿媽說我很厲害，讓我以後也研究出牧草一樣的植物。”
他不僅見過牧草研究員，還參與了牧草種子。只是這些涉及到機密研究，他不方便多說。
他之前也想過要不要辭職回家，只是看著烏峰村由去年荒蕪雕零變得重新肥美，他感到由衷的自豪。他現在想繼續做下去，等生態恢覆正常，讓烏峰村的村民都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兩人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到淩晨零點。
第二天一早，眾人返程。
巴木和家人們依依不舍的分開，巴木家人就像來時那樣，目送著車隊離開。
巴木眼睛再次紅了，他想起昨晚的狼狽，有些不好意思：“我沒事了。”
“吃點奶酪片。”秦雲遞給巴木一塊奶酪片。
這是他們臨走時，巴木家人往車後備箱裏硬塞的，這裏面除了奶酪片馬奶酒，還有一些風幹牛肉。這是巴木家人用最淳樸方式表達著歡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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