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七十五只小水母 聽不懂

關燈
海潮聲此起彼伏, 在確定貝爾摩德真的離去之後,金發男人才緩緩來到倒在海裏的女孩身邊。

她雙目緊閉,被海水打濕的發絲黏在臉上, 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敢伸出手了。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計劃明明是應該由他動手,為什麽……

夜空中的雲層散開,皎潔的月光散落,落在漆黑的海面上,就成了星星點點的光芒,此時完全沒了雲層的天空, 群星璀璨。

莓睜開眼, 眨了眨眼,她一張嘴嘴裏就進了海水,“咕嚕嚕……我演的咕嚕嚕好嗎?”

“……”

金發男人沒有說話,他低下頭,劉海擋住眼前的神色, 朝她伸出手。

完了,魔王生氣了!

小水母心裏警鈴大作, 果然擅自變更計劃還是讓他……

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驅散了身上冰冷海水帶來的寒意, 她才發現自己因為寒冷在發抖,顫抖在這個帶著熟悉薄荷味和酒香味的懷裏漸漸停止了。

監護人的腦袋抵在她的肩膀上,金發在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零,你在哭嗎?”

“我才沒……等等你叫我什麽?!”

男人身體一顫,不可置信地擡起頭。

莓盯著他泛紅的眼角, “果然哭了, 零。”

“那個不是重點!你想起我的名字了?”

“嗯!”莓重重點頭, 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就在子彈穿過腦袋的時候,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至今為止的記憶全部整理完畢。

她想起了自己在跨年的晚上離開了,想起了自己最後明白了想要成為人類的原因,想起了監護人告訴自己的真正的名字,想起了最後的告別。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刻——最後一塊拼圖,終於回到了該回到的地方。

提到這個,降谷零的神色變得覆雜。

“你為什麽要改變計劃?你的搭檔應該告訴你了,最後是由我來開槍。”

“嗯,桃子和我說了。”

莓回憶起那天表演結束,在禮堂後面,桃子給她看的東西,恐怕之前那個給監護人的盒子裏也是這個東西。

那是她熟悉的——特殊子彈。

曾經在她還是沢田綱吉收留的黑貓時,她對這種東西並不陌生,那個世界有很多各種各樣功能的特殊子彈。

桃子說,這是能夠讓人進入假死狀態的子彈。

“那你為什麽還……”

‘按照計劃,負責追殺你的波本手裏也會有一顆,這顆是以防萬一你拿著吧。到時候會由他開槍‘殺死你’放心吧,不會痛的,流出來的血也不是你的,是子彈……’

‘能讓我來開槍嗎?’

男孩看著她,像是很不可思議,‘為什麽?’

‘因為——’

“因為,如果是零開槍的話,零一定會很難過的,我討厭那樣。”莓的手落在監護人的頭上,看著他眼中流露出的驚愕,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所以,就由我來開槍好了,反正也不疼,反正也是演戲。”

“……”

降谷零再一次緊緊擁抱住女孩。

那一刻他心底湧上了兩種極端的情緒,他欣喜這是演戲 ,他恐懼著,如果這不是演戲,那麽莓也一定會自己扣動扳機。

“本想為你做點什麽,到頭來還是被你照顧著,作為監護人……我真的很失職。”

“沒有那回事。”

莓拍了拍監護人的後背,“零已經為了我做了很多了,我都知道,下次大家一起來海邊玩吧。”

埋在她肩膀上的金燦燦的腦袋沈默許久,點了點頭。

“看來已經結束了。”

沖矢昴乘著月光走出森林,他手裏拿著一張毛毯,披在了莓身上。

“不過,還真是不留情啊。”他看向降谷零,“我還以為催眠瓦斯就夠了,沒想到你會讓她使用電擊/槍。”

“我可沒有告訴她。”降谷零冷笑:“是貝爾摩德自己判斷的。怎麽?FBI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嗎?”

“我至少還是比某些人強一些,沒有向小孩子撒嬌。”

“你想打架嗎?”

“隨時奉陪。”

莓夾在中間不知所措到腦袋上冒泡泡的時候,一陣風過,她鼻頭一癢。

“阿嚏!”

“……”

上一秒氣氛緊繃的監護人們,在一下秒達成了和解。

“總之先把她送去長野吧。”

“是呢。”

原本按照計劃,灰原哀會和姐姐一起被送到美國,在對組織進行總攻的這段期間裏。

但是她本人堅持留下來,因為和姐姐不一樣,她曾經也是擁有過代號的組織成員,她要親眼看著組織覆滅的那一刻。

而且,她還要繼續留在這裏研制解藥。

研究資料和工具都在這裏,一起搬到美國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沒關系,我和宮野志保在一起,至少保護她的人生安全還是能做到的。”叫做桃子的男孩,打了個哈氣,把沖好的咖啡遞給灰原哀。

“總之,你們加油,等到你們那邊結束,我們這邊說不定也結束了。”

“姐姐在美國的話,莓在哪裏?”灰原哀在一行人離開之前發問。

“放心吧。”諸伏景光蹲下來,與她對視說道:“她現在在一個,十分安全的地方。”

“阿嚏!”

渾身發燙的小水母,癱在床上,額頭上貼著降溫貼,她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懷疑著人生。

上次生病是什麽時候來著?話說她為什麽還會生病……哦對,就連零都會感冒,她也一樣會發燒,因為她是人類啊。

房間的門開了。

莓無力的看過去,諸伏高明端著托盤,托盤上面擺放著一個蓋著蓋子的瓷碗,旁邊還擺放著一個勺子。

諸伏高明把她扶起來,讓她靠著枕頭坐在床上。

掀開蓋子,熱氣騰騰的粥冒著香氣,小水母的眼睛唰得就亮了。

“吃完白粥,再吃一次退燒藥,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就會好了。”

一提到吃藥,方才還亮晶晶的眼睛,瞬間暗了下去。

“我不想吃藥……高明。”

“不行,良藥苦口利於病。”

“嗚……你又說我聽不懂的話QAQ”

諸伏高明無奈地嘆了口氣,小時候弟弟景光生病的時候,也總喜歡這樣和母親和他撒嬌。

他揉了揉女孩的腦袋。

“好孩子,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出去玩。”

“!真的嗎!”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高明……我聽不懂。”

諸伏高明:“……抱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