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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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將於9月28日,在皇子妃陳詞的生日宴上,宣布一個足夠震掉所有人下巴的重磅消息。

這條小道消息不知道最先是誰傳出來的,插了翅膀般迅速飛遍整個辰砂頂層,落進貴族和官員們家中。

甚至連其他信標頂層上的人們,都有聽說,忍不住議論紛紛。

有什麽消息是非得在皇子妃生日宴上宣布的嗎?

難道是大婚的決定?

這幾個月也來大皇子殿下和皇子妃的感情進展好像突飛猛進,一點也不像傳聞中因為信息素不敏感而冷漠不合的樣子。

但在一些賊心不死的Omega和Alpha看來,肯定是另有隱情。

沙弗萊殿下好幾年都和他這個名義上的皇子妃感情冷淡,怎麽可能在短短數月內突然轉了性?

更何況他們之前還聽到過一些風聲,某天路恒前去皇宮拜訪皇子妃,之後一直居住在皇宮內的沙弗萊殿下突然搬到了在外面的住處。

雖然不知道確切發生了什麽,路恒本人更是無論他們怎麽打探,都緘口不言,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沙弗萊殿下肯定和陳詞鬧了極大的矛盾。

沙弗萊殿下那麽一個溫和內斂的人,都能被氣得去到外面住,肯定是陳詞做了非常過分的事。

這才沒過去多長時間,就算他們後來和好,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地宣布大婚的消息。

對,肯定是這樣的!

說不定這個所謂的重磅消息,還是要廢除兩人婚約的呢!

安東尼奧從好友口中聽到這一消息時,也沒放在心上。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沙弗萊了,大皇子這些日子裏好像有很多事要忙,就連學校裏的課都曠了一個多月。

同樣,他更是沒能找到什麽和皇子妃見面的機會。

這讓安東尼奧更加篤定,可憐的小Omega一定是被沙弗萊管教起來了,不然怎麽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要知道之前陳詞可是閃躲著眼神偷偷向他求助,還問他要了信息素保存在瓶子裏。

無論皇室即將宣布的消息是什麽,都不可能跟兩人的婚約有關吧。

以沙弗萊的那種木頭性格,根本不適合和那麽誘人含羞的Omega在一起。

殊不知不解風情的木頭大皇子殿下,正在和含羞誘人的Omega泡在溫泉池子裏。

原本沙弗萊還擔心得知自己是由陳詞鏡像覆制出來的克隆體之後,陳念會消極上一陣子。

沙弗萊小心仔細地觀察了許久,結果陳念跟沒事兒人一樣,依舊每天樂呵呵的,光是看到那綻開的笑容,心情都會隨著變好。

沙弗萊暗中松了口氣,心中的擔子總算卸了下來,以陳念的性格,是最不會在意這些事的。

剛剛得知時他也只不過是在震驚中短暫失落了一陣,很快就恢覆了過來,更別提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天,能夠想通更多。

雖然最開始月光的用意,是做一個陳詞的備份,所以才用了鏡像覆制的克隆方法。

但知曉這一切的陳蔚,在將事情全都告訴皇室之後,做出了他自己的布置。

他囑咐陳家管家姜岱,如果發生意外,就帶著兄弟倆當中的其中一個就此離開,隱姓埋名,並未指明需要是誰。

就證明在陳蔚看來,兄弟兩個互為備份,由他認領回來的兒子們,一樣重要。

所以在想明白這一點後,陳念就完全不介意了。

頂多就是相比於哥哥他更倒黴一些,出生之後兩次遭遇被寄生的異形攻擊,差點丟掉小命。

熱氣氤氳,將周圍蒸騰成朦朧,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全然放松了。

從電幻神國到坍塌的月光,世界的深層展現在眼前,驚心動魄之後,心中留下的,只有探索帶來的滿足。

陳念懶懶瞇著眼,少年微濕的額發向上擼起,露出光潔的額頭,他嘴唇濕潤,無意識中張開一條縫隙,如同在期待將什麽含住。

偶爾有水從他烏黑的發梢滴落,劃過圓潤的肩頭,最終悄無聲息的沒入水面。

水面之下,是圍在腰間的浴巾,以及兩條交疊的腿,膝蓋處泛著微微的粉。

不知是誰先觸碰了誰。

溫暖的湯池裏,就連體溫上升都變得不易察覺。

雪莉酒的味道和以往相比,似乎又多了幾分醇厚,但主調仍是陳念最喜歡的清甜酒香。

陳念一直都有聽說,隨著人的不斷成長,信息素也會有微弱的變化,少年是大多輕盈,往後會因心境變化,產生微妙的不同。

陳念雙手攀在沙弗萊肩頭,故意放輕語調,帶著勾人的尾音,輕聲道:

“你好甜。”

沙弗萊微微一怔,仿佛回到了數月之前的夜晚,他那時還不知道陳家雙子已經悄然互換了身份。

晚宴結束,他帶著微醺的陳念回去白塔,被少年蹭在身上,與耳邊低聲調笑一句“好甜”。

那個時候他震驚得無以覆加,手足無措,被狹小車廂裏濃郁的晚香玉味道勾的心神恍惚,吞了小半瓶抑制劑不說,還做了一晚上旖旎的夢。

只是現如今,沙弗萊可不會再表現得那麽純情了。

他一手攬在少年腰間,手掌在浴巾邊緣危險地摩挲著,面對那雙含著狡黠笑意的琥珀色眼眸,把這句話原模原樣的還給了陳念。

“比不上你甜。”

陳念眨眨眼,縱然他已經在很努力的控制自己,還是沒有辦法完全將胡亂上揚的唇角壓住。

這是一段很正常的調情,按理說應該讓人臉紅心跳,為什麽現在被他倆演繹出來,會顯得那麽搞笑呢?

不,不是他的問題,調情這種事,他早就熟練到信手拈來,問題肯定是出在沙弗萊身上。

不過他又覺得好像也不是這麽回事,要是沙弗萊對別人說類似的話,對方肯定會被蘇得渾身發軟,手足無措,比大太陽底下的井蓋還要燙。

“笑什麽?”

“不知道,就是覺得蠻好笑的。”

陳念雙手攬著沙弗萊脖子,指腹蹭著後頸側一小塊皮膚,Alpha不像Omega在那裏留有腺體,所以他曾經咬下的齒痕已經消失不見。

但真正的印記,早已烙在彼此心中。

最開始只是輕輕一碰,然後逐漸加深,成為一個真正的吻。

他有多久沒有全然放松地去享受沙弗萊的信息素了?

仔細算算好像也沒有太久,但為什麽會覺得過了很長時間呢?

晚香玉的甜蜜和雪莉酒的清香交融,成為最為醉人的花釀。

同呼吸一起交錯的,還有絲絲縷縷的精神力,每一絲觸動都被對方清楚感知,仿佛靈魂也融為一體。

這是最讓人沈醉的溫柔鄉。

一片寂靜中,陳詞悄無聲息地睜開雙眼,周圍沈於黑暗。

雖然臥室開啟了睡眠模式,就算在白天也會模擬成夜晚的樣子,但陳詞知道,現在應該正是半夜。

自從從月光回來,他就再也沒有一覺睡到過天亮。

明明他已經找到了解決辦法,也揭開了十九年前塵封的秘密,應該終於輕松下來才是。

但陳詞知道,還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

被侵染的月光程序,避難所裏數十萬的幸存者們,以及不知道是否還活著的海皇耶夢加得與麥克西尼……都宣告的事情並未告一段落。

沙弗萊說這些事情都有專人過去解決,他們可以好好休息,但陳詞還是忍不住掛念。

這種多慮對於以往的他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名為牽掛的情緒讓他輾轉,陳詞卻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如果是一年前的他看到現在這副樣,估計會覺得自己瘋了吧。

但心中充斥的,並非只有憂慮。

寂靜夜裏,身邊Alpha悠長平穩的呼吸,讓他本能的安心。

陳詞放在被子下的手輕輕動了動,碰到傅天河的手臂。

柔軟的皮膚之下,不再有堅硬的晶體已抵著,隨時等候將其刺破。

每每感覺到傅天河的存在,陳詞都還有一種不真實感。

準確來說,一周之前發生的種種,現在回想起來,都有種夢境般的飄渺。

他曾經病入膏肓的愛人,竟然真的在康覆之中了。

陳詞重新閉上雙眼,準備再度迎接睡夢的到來,明天一早他還要陪傅天河去研究所。

當時他給傅天河服用了一支樣品,Alpha的癥狀很快有所緩解,但誰也說不準在經歷十年之久後,在耶夢加得肚子裏保存的樣品是否還存有理想中的效果。

傅天河還需要觀察治療一陣,等研究院那邊加緊根據分子式合成新的藥劑,他還需要繼續服藥。

同時傅天河也要作為實驗樣本,雖然在月光的芯片內,有它實驗的全部數據,保險起見,研究院這邊還是決定自己再進行測試。

如果傅天河沒有出現不良癥狀,研究院將會召集志願者,進行下一步大規模實驗。

短短幾個月內留下的記憶,比他此前十八年的都要多,陳詞很喜歡這樣的充實,讓他明白自己生命的意義。

不只是作為疫苗,而是他生而為人,在世間走過一遭的意義。

陳詞靠在傅天河肩頭,聽著Alpha平穩的呼吸,再度沈沈入眠。

翌日早晨,陳詞從研究員那裏看過實驗報告,確認沒什麽問題,走出實驗室。

就看到坐在走廊長椅上等候的傅天河,正低著頭瀏覽終端。

Alpha神情相當認真,從陳詞的方向只能看到他右側的紅色義眼,但不用想也知道,傅天河真正的左眼裏,必定滿是專註。

聽到陳詞出來的動靜,傅天河慌忙將終端的頁面關閉,他擡起頭,迅速對陳詞笑了下,眼神似乎有一瞬間的慌亂。

陳詞分明從那笑容裏品出了幾分欲蓋彌彰。

傅天河站起身:“弄完了嗎?”

陳詞點頭:“好了,我們現在回皇宮,你還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傅天河笑道:“我對頂層這邊又不熟悉,能去哪兒呢?”

“可以到處逛逛什麽的。”

“還是等以後再說吧,我現在體內的Ashes暫時沒有完全清除掉,萬一再有傳播的風險就不好了。”

陳詞不再說話,兩人坐上回去皇宮的專車,傅天河同他一起坐在後排。

只是以往會找著話題同陳詞說話的Alpha這次並保持著沈默,他似乎在思考著某些事情,以至於沒能註意到車廂裏安靜得有些沈悶。

過了一會兒,傅天河再度打開終端,他稍微側著身,神神秘秘的。

陳詞瞥了他一眼,從自己的這個角度,完全看不到傅天河終端的界面。

放在以往,陳詞會繼續一言不發,直到他們到達目的地。

但以他和傅天河現在的關系,基本上就是有啥說啥。

一般的情侶也許會懷疑對方是不是背著他,偷偷在和誰聯系。

但陳詞並不是會胡思亂想,把事情憋在心裏生悶氣的人。

所以他直接了當地問傅天河:

“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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