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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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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陳詞微微頷首,一時間兄弟倆誰都沒再說話。

他們根本沒辦法把方才見到的可怖生物,和“母親”一詞聯系起來。

它被重重鎖鏈禁錮在水池中,忍受著高壓電由內到外地鞭撻,又被抽取大量骨髓。

光是想到當時的場面,肘彎處早就愈合的針孔又在隱隱作痛。

月光是如何將海皇捕獲的?如此強大的生物,竟然還不止一只的出現在它內部,以半死不活的姿態。

“怎麽樣?”傅天河嘗試著將電線接到斷口處,高聲問道。

沙弗萊:“亮了!”

“好。”傅天河迅速把電線固定,這裏的供電來源並不穩定,好在他們攜帶了能量塊,只需使用轉換器,把能量塊轉化為電力就行。

控制臺的屏幕重新亮起,沙弗萊瀏覽其中保存的文件,資料全都被轉移走了,硬盤裏比皇宮的地板都要幹凈。

但好在操作系統還無損。

他找到針對水池的控制系統,啟動排水。

伴隨著沈悶聲響,水池側邊的閘門開啟,汙濁的水被嘩啦啦地排出,水位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眾人耐心等待著,排水的速度比他們想象中要快,只過了七分二十五秒,就已經快到了底部。

由於壓力的變化,底部的隔層開始顯露。

陳念不太能明白這一系列變化究竟出自何種物理原理,但總而言之,有個大塊頭浮上來了。

釘入骨頭的鎖鏈正在回縮,刺耳聲響中不斷掉落鐵銹,將海皇沈重的身軀拉拽上來。

準確來說,是一節身軀。

被鎖鏈拖拽上來的部分只有五十米,大概是它體長的三分之一,這是一段掐頭去尾的軀幹,被上百條鎖鏈牽引著緩慢向上。

只是聽到機械辛苦運行的聲響,都能夠感受到它的驚人重量。

十幾分鐘前才在他們眼前出現的海皇,米德加德,轉眼就只剩下了一部分。

它剩下的頭和尾去哪兒了?是不是在抽吸骨髓之後,又經歷了其他殘忍的對待?

沒人知道真相究竟如何,畢竟本該組成在操作臺內的日志和報告,都被轉移走了。

鎖鏈拉扯到極限,最終在半空中停下,海皇的殘軀正好和站在池邊的眾人持平。

“羅盤有反應。”沙弗萊道。

“它裏面應該有東西。”陳詞頓了頓,“麻煩把羅盤送下來,我想去看一看情況。”

沙弗萊還需要在控制臺上調查系統,一名特戰隊員將羅盤送到陳詞手中。

陳詞用精神力觀察著殘軀,截斷面非常光滑,似乎是千斤重的閘刀狠狠斬下,徑直將海皇剁開。

要知道,這可是體表和內裏都機械化的超級原初生物,想要將金屬如此順暢地切開,可不是輕易就能做到的。

陳詞:“我要進去看看。”

“現在嗎?”陳念擡手看了眼終端,“距離下一次時空重疊只剩下五六分鐘了,會不會趕不及?要不等下一波吧。”

陳詞:“我不太清楚重疊的那部分時空是不是線性的,但從這兩次來看很像,如果我們等一波再試,可能就會失去黑波的蹤跡。”

是要冒在可能在海皇體內進入空間重疊的風險,還是冒失去關於黑波線索的風險?

唔……選擇題呢。

陳念略一思索,覺得陳詞說得有道理。

他們好不容易才遇見如此關鍵的人物,況且黑波明顯想向他們傳遞某種信息,如果在這個關鍵節點跟丟了,會浪費掉很多時間。

他看向被眾多探照光束照亮的海皇殘軀,約五十米長,有羅盤的指引,如果他們行動快點,應該能在下次空間波動之前完成。

陳念作出決定:“行,那咱出發。”

其實這種任務讓一個人來完成就好,但陳詞知道自己提出來,肯定會被弟弟反駁。

除了爬管道的時候因為身材被卡住,陳念很想和他一起行動。

陳詞:“我們從血管進去。”

陳念嗯了一聲,海皇體型龐大,它身體裏的任何組織結構,都具有誇張的大小,主血管粗得足夠讓成年人通過。

特戰隊員們迅速整理兄弟倆身上的裝備,血管比之前遭遇的管道要粗,他們也可以通過的,但陳家的兩位少爺,顯然需要親自對海皇進行探索。

一路上遇到的種種細節,也讓隊員們意識到了非同尋常之處。

沙弗萊:“你們有五分鐘的行動時間,我們會註意能量波動狀況,為你們做提醒,一旦聽到撤出的要求,無論情況如何,都要立刻回退。”

“知道了。”陳念嘴裏答應,他拍拍陳詞肩膀,幹勁十足地吆喝,“走,出發!”

兄弟兩人沿著海皇的身體表面攀爬,挪動到它後部的截斷面,順利抓住包裹在血肉中的骨骼。

說來奇怪,海皇都已經變成一塊塊的了,身體組織竟然還未腐爛,難道說他們剛才排放的池水,其實也是某種防腐劑?

總而言之,陳詞和陳念非常順利地找到了一處動脈血管,鉆了進去。

在血管中爬行是什麽感覺?

非要說的話,像進入了帶有彈性的管道,隨時都有大大小小的分叉延伸出去,稍有不慎手腳就會漏入其中。

陳詞在前面,根據羅盤決定方向,兩人用最快速度前行,倒計時正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米德加德的血早已流淌幹凈,只有一些池水留存在血管裏,但大部分還是空空如也。

偶爾能夠看見附著在血管內壁上的粘稠硬塊,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血栓了。

如今這年頭,連海皇都不那麽健康,也得擔心心腦血管疾病。

血管在生物體內形成迷宮般的覆雜網絡,但主動脈只有那幾條,通往著他們共同的源頭和終點——

心臟。

突然間,眼前變得開闊。

陳詞跳入暗紅色的左心室,能夠整個人直立著站起身,他不想去仔細揣摩腳底的感受。

心率正在逐漸攀升,不光是因為進入到了嶄新區域,還有……某種冥冥當中的呼喚。

沙弗萊的聲音從耳機傳出:“你們還有兩分鐘,可以準備回退了。”

陳念也跳了下來,他踩在厚實的心壁上,有些站立不穩,伸手扶住側旁。

“東西在哪?”

陳詞調整羅盤的方位:“上面。”

陳念擡頭:“這個地方的上面應該是……左心房嗎?”

陳詞:“嗯,我們是從動脈爬進來的。”

“那快點吧。”陳念說著,就扒著周圍的心壁,向上攀爬,他抓住房室間的瓣膜,奮力爬進心房當中。

這下可真是闖進海皇的心裏了。他默默地想。

剛剛冒出頭,陳念就看到了角落裏的東西,原因無他,只是那東西在發光,在昏暗當中想看不見都難。

金色的,光。

“哥,我找到了!”他立刻驚喜地喊道,迅速爬過去,將那顆眼球拿在手。

一顆金色的眼睛。

陳念曾見過它,雖然當時觀察得不夠仔細,但只要是見過的人,都很難忘記。

那是傅天河的右眼。

而如今,這顆眼睛孤零零地躺在海皇的心臟裏。

不,它和傅天河之前的眼睛應該不是同一只。

傅天河的假眼被唐納德踩碎了,陳詞還收集了裏面的內容物,讓沙弗萊化驗。

這時陳詞也爬了上來,陳念立刻把眼睛給他看:“哥,它和傅天河的一樣嗎!”

從陳詞微微收縮的瞳孔中,陳念得到了答案。

“奇怪,我們之前收集到的肢體殘塊,不都是屬於一個年輕女人的嗎?那這只眼睛……”

“陳念,你們怎麽樣?”沙弗萊急促的聲音再度響起,“能量已經在提升,你們必須迅速回來!”

“好,知道了!”陳念停住話音,有什麽可以等出去之後安全了再說,他將眼球放在密封袋裏,從瓣膜邊沿跳回左心房,準備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這時。

他的眼前突然模糊。

糟了!腦子裏只剩下唯一的想法。

剎那間,陳念立刻反身伸出手,準確無誤地抓到了意識到大事不妙,同時從後面把手伸來的陳詞。

兄弟兩人,雙手相握。

也在下一秒,被溫熱的液體包裹。

所見之處盡是一片流淌的鮮紅,如同充血的是他們眼底,而非所處的空間。

紅,紅,紅。

咚——

心臟肌肉強勁地收縮,迸發出強大的力道,將富含氧氣的血液泵出。

陳念在一瞬間被噴射出去,他們確確實實在沿著原路返回,然而,然而能夠讓他們出去的斷口已經不見了!

胸口不受控制發出疼痛,似乎是緊張恐懼中腎上腺素飆升造成的,又似乎是某種形式的感同身受。

只是究竟是對誰的感同身受?仿佛有揮之不去的異物,從心臟中流通。

是……海皇嗎?

陳念的一顆心臟瘋狂蹦跳,他只能用盡全身力氣抓住陳詞,一旦松手,就會徹底落入孤立無援的恐怖境地。

他感受到陳詞的精神力同他對接,來自哥哥的想法清晰傳入腦海——

別怕。

縱然已經恢覆了感情,面對突如其來的詭異絕境,陳詞仍保存著難得的理智。

他們沿著主動脈,被洶湧的鮮血裹挾著,宛若洪水中的兩節浮木,不斷和血管內壁碰撞,還有一些其餘東西從身邊掠過,那是結塊的油脂,或者寄生蟲。

陳念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想吐,他前後左右三百六十度地不斷旋轉,眼前更是無休止的猩紅,要不是他老老實實穿著防護服,有氧氣瓶協助呼吸,估計已經被血淹死了。

咚——

每一下心跳,都讓稍微慢下來的血流重新加速。

“你們怎麽樣!陳念!陳詞!”

“九月!”

耳機中是沙弗萊慌張地呼喊詢問,還有傅天河的喊聲。

陳詞冷靜地回答:“我們沒事,現在正跟著它的血走。”

陳念緊緊抓住另一只手中的密封袋,金色眼球在他掌心發著微光,幾只細長的寄生蟲過來,似乎對此很感興趣。

扭曲的肉色身體,波紋般擺動著,汲取著血液當中的影響,寄生生活。

陳念:!!!!

滾啊!!!

短短二十秒鐘,他們就從血管中沖出,進入到了右心房,通過瓣膜流到右心室,然後射進肺動脈。

幾秒鐘後,重新回到發現了眼睛的左心房。

海皇應該是在劇烈掙紮,因為陳詞和陳念正完全不受控制地在血管中翻騰,血液的流速也快到相當可怕的地步。

冥冥之中,他們聽到了一道聲音。

明明是溫柔的音色,語氣卻斷絕而冷酷:“控制住它。”

這一瞬間,濃烈的情緒湧上,幾乎要將整個人從頭到腳地淹沒,溺斃其中。

——屈辱,痛苦和憤怒。

防護服裏明明充斥著氧氣,可以讓他們安然呼吸著,直到這次空間重疊結束。

卻因為那過分強烈的情緒喘不上氣來,陷入主動的窒息當中。

眼前和腦子都不住發昏。

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我會在這裏?為什麽我掙脫不掉?為什麽我要經受這些?

沒有答案。

唯一能夠做出回答的女性聲音,只是不斷下達著命令。

——絕不、絕不要永遠被困在這裏!

不知道是第幾次從心臟中穿過。

心臟跳動的沈悶聲響和血液流動的嘩嘩,被淒厲的痛苦的嚎叫取代,通過骨頭和血肉傳導,震動。

——不要,不要再叫了!

陳念拼盡全力從負面情緒的深淵中找出些許理智,他深吸口氣,張大嘴巴,用盡全身力氣尖叫著喊道:“沙弗萊!!!”

噗!

包裹著他們的鮮紅驟然消失,陳詞和陳念徑直沖出海皇殘軀的血管斷口,昏暗當中,什麽都看不到。

他們將墜落,落入深達150米的池底。

但在下一刻,緊接著被網兜兜住了。

“太好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好在他們做足了準備,不然就真的麻煩了。

陳念在網兜中不受控制翻滾,滾出去好幾米,才最終停住了身形。

他面朝下趴著,一時間手腳發軟,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出來了……嗎?

陳詞的情況比他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們在血管中聽到的聲音,實在太過精神汙染,強大的精神力竟然在此刻成為了負擔,海皇的痛苦和慘叫,如同實質,被陳詞盡數捕捉到。

本應帶給他許多幸福的情緒感知,卻成為了折磨的主要來源。

“九月!”

“念念!”

沙弗萊和傅天河慌忙跳到兜網上,扶起自家的Omega。

所有屬於過去時空的東西都消失了,包括本該在面罩上的血。

於是透過幹凈的面罩,沙弗萊清晰看到了陳念滿臉的眼淚,還有放大的琥珀色瞳孔。

“剛才是怎麽了?”沙弗萊低聲問道。

陳念怔怔地看著他,在Alpha紫羅蘭色眼眸的擔憂註視下,那本該不屬於他的情緒,正在消退。

它潮水般退卻了,似乎不曾存在,但陳念知道,它沒有消失。

只是……隱藏起來了。

相較於陳念,陳詞到底要更加冷靜。

身旁的弟弟還在怔忪之際,陳詞取下面罩,擡手擦去眼角的淚痕,聲音還算平穩地問:“黑波呢。”

傅天河:“有人追過去了,我們留在這裏等你倆。”

“報告隊長!黑波把我們領去了一件暗房,他告訴了我們手動操作的密碼,我們在裏面發現了一張權限卡。”

特戰隊長:“太好了,這樣就不用再費盡心思處理安全系統的問題了。”

陳詞聞言,默默松了口氣。

事實證明,他之前做出的決定沒錯,如果等這波過去再進行探索,可能會錯失得到身份卡的機會。

“我們在米德加德的心臟裏找到了這個。”陳詞握住陳念的手腕,把密封袋裏的金色眼珠展示給眾人,“然後空間重疊,我們倆在海皇的血管裏,隨著他的心跳進行循環,聽到了月光的聲音。”

“月光的聲音?”傅天河疑惑,“可是我們一直在外面等你們,什麽都沒聽見啊。”

陳詞:“剛才在外面看起來是什麽樣子?”

沙弗萊:“海皇因為疼痛在水池裏拼命翻騰,恨不得把這裏拆掉,黑波沿著棧橋去往另一處設施,引著跟上去的隊員得到身份卡,大概就是這樣。”

陳詞和陳念對視一眼,既然是他們兩人都聽到的聲音,應該不存在聽錯了這一說。

並且那猛烈的疼痛和情緒,絕對不可能是幻覺。

“先別說這麽多,休息一下吧。”

在各自Alpha的攙扶下,陳詞和陳念回到池邊,他們席地而坐,低聲討論著收集而來的金色眼睛。

“這個和我之前的假眼幾乎是一樣的。”傅天河也忍不住驚訝。

他太熟悉由母親帶來,陪伴了他十六年之久的假眼了,無論是顏色,光澤,還是瞳孔裏細碎的紋路,都和他之前的眼睛完全相同。

如果非要說有什麽不太一樣的話,大概是硬度吧,他的那個比較堅硬,可以隨便用手指敲擊,這個摸起來,完全就是真正眼球的觸感。

傅天河忍不住擡起手,他的右眼已經變成了由九月親手制作的義眼,瞳仁中流淌著他鮮紅的血。

只是周圍的肌肉和神經似乎還保存著從前的記憶,疼痛,瘙癢,被鮮血浸潤,被晶體刺破的痛苦。

陳詞:“阿姨她當時就只跟你說了她聽說的事情嗎?”

雖然有點不合時宜,傅天河還是察覺到了陳詞在稱謂上的變化,之前陳詞一直都是在叫”你母親”,現在卻變成了“阿姨”。

雖然都挺禮貌,但聽起來要親昵許多。

“嗯,她說是得到了一個煉金術士的消息,然後就過去了,三天之後才回來,當時的很多細節我都已經記不太清,畢竟那個時候我在發燒,整個人昏昏沈沈的。”

“等到她親自手術,把眼睛給我植入之後,才勉強好一些。”

如此看來,傅天河母親遇到的煉金術士,和月光脫不了幹系。

陳念沈默著,他盯著被上百條鎖鏈吊在空中的海皇殘軀,仍舊忘不掉心臟的律動和血液的流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這一路上總會出現莫名其妙的情緒,翻湧在胸中。

悲憫也好,憤怒也罷,都不應該是他存在的。

無論情況如何,那都已經是十多年前發生的事,況且他身為人類,為什麽要和兇猛的海皇共情?

“好點了嗎?”沙弗萊輕聲問他。

陳念點點頭,他一手撐著墻壁,站起身來,道:“我們繼續出發吧,正好也拿到權限卡了,肯定會更加順暢,看看能不能快一點找到幸存者的蹤跡,他們肯定很期盼得到救援。”

通往黑波進入的門的棧橋從中間斷掉了,特戰隊員們就連接起滑索,一個個地滑行過去,由另一邊的隊員使用身份卡,為他們打開緊閉的門。

重新匯合後,身份卡就被交給了沙弗萊,羅盤由陳詞帶著。

沙弗萊低頭研究這薄薄的金屬卡片,已經過去了十幾年,還沒消磁是件好事,卡面是樸實無華的黑色,只在右上角印了編號。

001。

月光核心區內的結構,已經讓陳念摸不著頭腦。

他事先看過圖紙,一個是月光竣工後的詳細完工圖,另一個就是菜格歐從秘魯高原挖到軟盤裏的圖紙,由信標提供,他們猜測是月光坍塌後形成的結構。

但實際探索,才發現真實情況和這兩份圖紙都完全不同。

大概是消息傳遞出去後,月光又進行了進一步改造吧。

沿著弧形走廊經過上百米,就到了空間重疊中,黑波引領他們進入的暗室,特戰隊員們已經進行搜索,基本上不剩下什麽東西。

這時,一直負責追蹤攝像頭信號的隊員匯報道:“芯片的定位功能受到幹擾,它一直在移動,現在只能確定個大概的方位。”

隊長:“還蠻警惕的嘛。”

這倒不是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操控機器帶著攝像頭的人應該也能猜到,內部可能含有定位器,所以進行了一些幹擾。

“方向在哪?”

“我們前行方向的兩點鐘方位。”

“就先盡量朝著那邊探索吧。”

如果空間重疊多來幾次,說不定他們還能在重疊空間裏看到除了黑波以外的人,由此得到更多關於幸存者的消息。

並且,能量探測儀顯示他們正離強烈能量產生的源頭越來越近,波動的頻率因此加快。

不然陳詞和陳念也不至於在距離預設時間還剩下一分多鐘的時候,突然進入重疊空間,經歷海皇全身幾十圈游了。

探測儀顯示,這裏空氣中Ashes粉末的含量很低,相較於外圍區域到了幾乎可以忽略的程度。

如果陳詞之前的猜測不錯,應該和他們這一路上見到的海皇麥克西尼,活著的鮟鱇魚,以及海皇米德加德的殘軀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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