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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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眼睜睜看著一條銀魚,在翻湧的浪花中分裂,成為了兩只更小的存在,然後沒入海面,尋找食物或者金屬碎屑,供身體生長。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月之前上過的生物課,細胞能夠有絲分裂,但分裂並非無限制持續下去的。

研究表明,這是因為染色體上存在著一種名為端粒的結構,端粒會隨著細胞分裂不斷縮短,短到一定程度之後,就無法再進行分裂。

而癌細胞的端粒出現異常,所以才能夠無限增值。

蓋爾會不會也是類似的情況?

不說別的,它進行繁衍總得需要原料吧,肉身通過進食獲取養分,機械部分則要吸收金屬零件。

他們沒辦法阻止銀魚覓食,畢竟海洋中漂浮著大量肉眼無法看見的浮游動植物和藻類,隨便一張嘴就能吃到東西。

但也許他們可以阻擋銀魚獲取機械呢?如果成功,它們就只能是普普通通的小魚了。

陳念立刻把自己的想法整理,發到了公會頻道。

【公會】白給櫻桃[lv.200]:我好像也在一個帖子裏看到過類似的想法?但那個樓主被懟得老慘,說什麽把一片海域裏所有的金屬都給清除完全不現實,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公會】悲傷檸檬[lv.200]:這個帖子?[鏈接]

【公會】Mono[lv.156]:實施起來可能確實有點麻煩.

【公會】Mono[lv.156]:不試試怎麽能知道呢?正好現在基本上所有玩家都在,說不定大家齊心協力,就能完成。

【公會】崩撤賣溜[lv.200]:就算我們把海洋中的金屬都清除,船只潛艇,兵器炮彈也會成為它們的來源。況且我們還必須使用不會幹擾到米洛的方法,別忘了它也是一只原初生物。

也是啊。陳念皺起眉頭,犯了難,他本來還覺得自己的這個點子很不錯呢。

看來辦法沒這麽好想,就算想到了,實施起來也有著千萬種困難,成功應對海皇希拉的那次,可以說是天時地利人和,才走了狗屎運。

【公會】崩撤賣溜[lv.200]:但也不是不可以試試。

就在陳念嘆息之際,這條消息突然出現在了聊天頻道中。

陳念精神一振。

【公會】Mono[lv.156]:怎麽試?

【公會】崩撤賣溜[lv.200]:先幹用酸吧。

說起清除金屬,大部分人的第一想法便是利用磁性。

然而僅有鐵鎳類的黑色金屬具有較強磁性,人類用於建造的金屬大多是合金,原初生物從城市的遺跡上獲取機械部分,自然也以合金句多。

依靠磁場來吸引金屬部件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是不可行的。

那麽就使用化學方法。

嚴格來說,所有金屬都能和酸進行反應,只是根據活動性,需要的條件有所不同。

他們的計劃非常簡單粗暴:向原初生物最多的地方噴射強酸。

航船和米洛會很快游離充滿酸液的海域,其他原初生物雖然也會閃躲,但總有中招的。

馬上就要靠近封鎖區域的邊緣了,他們必須盡快行動,如果大家還是無法進入封鎖區域,那米洛就只能孤身一魚地進入北冰洋,絕對會被蜂擁上來的原初生物撕成碎片!

沙弗萊以阿法納西副會長的名義,將初步計劃發布在論壇和世界頻道中,他直接用了氪金小喇叭,消息漂浮在最顯眼的上方,只要沒瞎,都能看到。

【世界】啾可[安萊茵]:……這也太離譜了吧。

【世界】新世紀考神[棄神者]:咱就是說,想這個辦法的人有沒有想過,酸倒進海裏會被迅速稀釋?

【世界】求你別吃了[慫慫幼兒園]:酸遇水不是會放熱嗎?水煮魚?

【世界】hegdfiweu[棄神者]:船就算開的再快,也會被波及到吧,萬一影響鯨魚了怎麽辦?

不少人都覺得這個方法實在太過瘋狂,尤其是棄神者公會,帶領著反對的聲音,駁斥沙弗萊。

在他們看來,根本沒必要想辦法試圖將海皇蓋爾消滅。

大家在論壇上群策群力了將近兩個月,都沒能有好主意,你現在突然一拍腦袋決定用酸,誰知道會不會引起其他後果?

又不是所有艦艇都像阿法納西的一樣,花大手筆覆蓋了防酸塗層。

沙弗萊懶得和他們吵,他沒那個功夫,除了自己和陳念,根本沒人知道這個任務對他們來說有多重要。

能夠解開對格陵蘭冰雪高原的封鎖的機會就在眼前,他們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動用所有手段拼命抓住。

沙弗萊在公會裏的聲望很高,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會長。

不過也沒差,無論他做出什麽決定,白給櫻桃都會支持他,人生在世,總得有那麽幾個會支持你所有瘋狂決定的損友。

所以縱然心存疑惑,大家還是按照沙弗萊的指揮,從商場裏購置強酸,按照比例配置成王水,順便還在裏面加了點有毒的物質。

這下就能從肉身和機械兩個方面,徹底瓦解原初生物。

大量摻雜了劇毒的強酸噴入海中,伴隨著刺啦聲響,整個海面都沸騰起來,刺鼻的氣味騰起,更是有酸霧成團。

眾人小心根據海水的流向調整,盡力不去波及正在中央行進的藍鯨米洛。

棄神者的人見他們已經開始行動,氣得大罵阿法納西簡直就是群瘋子。

在阿法納西的成群艦艇之後,不少來自小公會或個人玩家的載具被酸液侵蝕,迅速地變形解體,玩家們只能想辦法逃離,咒罵作出決定的崩撤賣溜。

但很快他們就罵不出來了。

原本在水面附近啃食著船只的銀魚迅速閃躲,潛入更深的海域,但仍有許多在高溫和酸液之中扭曲著變形,最終溶解。

短時間內的巨大折損讓蓋爾察覺到了危機,銀魚匯聚在一起,肉球般旋轉著,由內而外地開始一節節拼接,在十幾秒內便拼裝組成了龐大的銀白生物!

合為本體讓蓋爾大幅度減少了酸液和體表的接觸面積,它在水下轉動一圈,尾部無數銀魚搖擺,驟然沖破海面,朝著艦隊猛沖而來!

轟隆!

驅逐艦被它撞上尾部,巨力之下數千噸重的艦艇直接向前沖出去一截!

嘩啦聲中,飽含酸液的海水飛濺,兜頭淋下,玩家們驚慌失措地喝藥消除負面效果,船只也在迅速溶解。

蓋爾的頭壓在驅逐艦的尾部,空洞的半透明眼睛緊盯著所有人,銀魚從中蹦跳出來。

刺耳的警報聲直沖天際,周圍的玩家們操縱各種武器向著蓋爾射擊,子彈和炮彈打在金屬上,發出劈啪聲響,泥牛入海,掀不起丁點風浪。

“閃開!”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強酸炸彈命中蓋爾背部,酸液四散飈飛,金屬發出刺啦聲響,滾熱的氣體冒出,空中迸發出一片片帶著強烈刺激性氣味的異色煙霧。

蓋爾發出一聲低鳴,發音的震動連帶著整艘船都在顫抖。

它一口咬碎驅逐艦的後半部,重新沈入海面,用更深的幹凈海水洗去強酸。

“要到了!”

驚喜喊聲中,陳念回頭看去,只見前方的海域屹立著數座巍峨冰山,凹凸不平的冰體高達百米,在陽光的照射下,剔透絢爛,宛如漢白玉雕琢的海上仙宮。

護送艦隊的體量龐大,鋪滿上千海裏的整片海域,如果需要大角度轉向,很容易發生相互碰撞。

米洛似乎也察覺到了即將到來的危險,直接潛入百米處,就要沖出艦艇們的保護圈。

陳念所在的驅逐艦在艦隊的內環,側方還有其他大小艦艇,閃躲的空間有限。

艦長盡力移動,卻仍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驅逐艦離冰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白給櫻桃沖到陳念身邊,他望著前方藍白色的龐然大物,按著兩米多高的陳念肩膀,說出了那句經典臺詞。

“You jump, I jump!”

驅逐艦和冰山相撞的前一刻,陳念和白給櫻桃一同跳入水,北冰洋的海水冰冷刺骨,無數細小冰塊漂浮。

陳念整個人沒入水中,一下子所有的聲音都仿佛遠去了,整個世界都變慢,他耳邊只有咕嚕嚕的聲響,似乎有誰在吐泡泡。

然後他驟然浮上水面,那些轟鳴的炮聲和撞擊聲,再度清晰地從四面八方傳來。

陳念擡手抹了把臉上的水,艦艇和冰山摩擦,發出膽戰心驚的聲響,低溫之下發脆的鋼鐵是比不過堅硬冰山的,驅逐艦傾斜著,似要歪倒。

白給櫻桃從他旁邊冒出來,兩人共同奮勇游向不遠處的另一艘艦艇。

原初生物趁亂發動攻擊,一時間場面混亂得堪稱熱鬧,

陳念顧不得關註公會和玩家們正在遭受怎樣的損失,任務面板上顯示米洛已經擺脫所有人,以絕對靈巧的姿態穿過了冰山區域。

“快,我們追上去!”陳念喊道。

他直接召喚出載具,一艘快艇出現在海面上,踩著白給櫻桃的腦袋爬了上去,用實際行動演繹什麽叫做“you jump , I climb。

游戲裏的陳念體重驚人,白給櫻桃發出一聲慘叫,再度沈入水面,過了幾秒才重新浮上來。

他手腳並用的爬上快艇,也顧不得去找陳念麻煩,立刻抄起武器,擊退試圖啃咬快艇的原初生物。

陳念駕駛快艇,抽空和沙弗萊取得聯系。

沙弗萊所在的潛艇正緊跟在米洛身後,已經有數不清的原初生物從海底浮上,趁亂襲擊,但一時半會兒還不能拿藍鯨怎麽樣。

很快他們就要到達任務結束的指定地點了。

陳念將汽艇提升至最快速度,這方海域的平靜被徹底打破,蓋爾瘋狂撕咬著艦艇,吞噬金屬獲得自身的補充。

從它發狂的表現來看,使用強酸進行溶解確實有用,只是不太適合現在這種情況實施。

“看前面!”白給櫻桃喊道。

陳念緊盯著前方,將方向盤打滿,險而又險地和一塊浮冰擦肩而過,穿過冰山遍布的區域,他隱約看到了大片冰原的存在,前面就是封鎖區域。

一道透明的空氣墻立在面前,也許是為了防止玩家誤撞,隨著距離的靠近,空氣墻逐漸顯現出一些顏色,呈現出網格狀,提醒著眾多玩家,後方是禁止踏足區域。

而米洛已然進入到封鎖區域,原初生物們也不加阻攔地繼續跟隨。

白給櫻桃:“怎麽辦?!”

“直接沖過去!”陳念直接將油門踩到底,他緊盯著那道空氣墻,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十米!

下一瞬間,眼前驟然一黑的相撞情況並未出現。

快艇徑直穿過了空氣墻,馳騁在北冰洋的海域之上。

“草!竟然過來了!”

白給櫻桃不住發出一聲歡呼,陳念和他一起回頭,就看到半透明的墻被甩在身後,迅速遠去,隨著距離的增大,顏色消退再度不可見。

竟然這麽容易就穿過來了嗎?

陳念突然有種不真實感,甚至都懷疑一直以來立在玩家面前的這道空氣墻是不是某種假象,如果大家想要硬闖,其實還是可以進來的。

【私聊】崩撤賣溜[lv.200]:我已經進入到封鎖區域了,你呢?

【私聊】Mono[lv.156]:我跟和白給櫻桃也到了。

陳念查看面板,代表著米諾的藍色圓點已經和目的地的紅圈重合,預示著此次的護送任務順利完成。

但陳念覺得,從某種意義上任務可能還並未結束,因為米洛仍在被眾多原初生物包圍。

陳念打開背包,就要使用道具補充降到一半的血條,突然發現包裹裏那顆牙齒不見了。

陳念:“老大,你看看你的牙還有嗎?”

白給櫻桃立刻摸向自己的嘴:“有啊。”

陳念:“……我是說那個道具。”

“哦哦。”白給櫻桃進入背包查看,“沒了,是穿過空氣墻的時候消失的嗎?”

陳念:“應該是,原來是用作這個的。”

更多玩家跟隨著他們穿過禁封區域的空氣墻,無一例外,他們身上的牙齒道具都隨之消失,這顆牙齒是他們能夠進入空氣墻的通行證。

時隔五年,終於踏足了被封鎖已久的區域,玩家們振臂高呼,每個人都沈浸在狂喜之中。

雖然中間出現了一點小波折,但總的來說主線任務竟然出奇順利地完成了,格林蘭冰雪高原就此解封!

但蓋爾的出現,讓所有的慶祝都戛然而止。

海皇緊追著艦隊施展瘋狂報覆,它重新散成一只又一只銀魚,方才從艦艇上獲取的金屬已經足夠再進行大範圍的分裂,手指粗細的小魚乘著激蕩的海浪,跳上甲板,攜帶迷幻劑或生物毒素,對玩家們進行著瘋狂的自殺式攻擊。

轉眼就有上百位玩家死於非命,菜格歐一炮轟死十幾只團聚在一起的銀魚,拼命往嘴裏灌著能量飲料,試圖挽救自己不斷下降的生命條。

會長和副會長都作為先鋒沖在最前,他必須得帶領公會的其他夥計順利登陸才行!

菜格歐專註著指揮,同時註意著公會頻道裏大家發送的信息,突然看到了一條。

【公會】銀色閃電[lv.200]:TMD,我怎麽進不去了?

銀色閃電在三分鐘之前,不慎死於巨型安康魚之口,覆活之後立刻想要傳送到隊友身邊,無論如何嘗試,都只有失敗。

他又嘗試著傳送至其它地區,沒問題啊?

【公會】銀色閃電[lv.200]:什麽東西啊?死過一次竟然就不能再進去了?這也太坑爹了吧,我這才剛進去!

【公會】茅山鹹魚[lv.200]:我也進不去了,操!早知道我就不那麽拼命了。

【公會】碳基廢物[lv.200]:是不是因為我們包裏的那個牙齒用掉。

【公會】再氪金剁手[lv.200]:肯定是啊,也就是說每個人只有一次進去的機會。

警鐘敲響,幸存玩家驟然意識到,他們正面對著“一條命”的現狀。

就像現實之中,只要死了,就再也沒有任何機會。

電幻神國此前也不是沒出過限制生命數的任務,但在毫不通知的情況下,還是第一次,誰能想到那顆牙齒是供他們穿過空氣墻,還只能使用一次的關鍵道具啊!

米洛往更深的地方去了,沙弗萊播報著藍鯨的動向。

【私聊】崩撤賣溜[lv.200]:我正在跟著它,它被咬傷了,目前來看還不是特別嚴重。

【私聊】崩撤賣溜[lv.200]:它鉆到了冰蓋下面。

【私聊】Mono[lv.156]:啊,那我們要怎麽跟上去?幾百米處就是冰原了,總不能鯨魚在下面,咱在冰蓋上開車吧,速度肯定不夠。

【私聊】崩撤賣溜[lv.200]:換潛艇吧。

陳念立刻召喚潛艇,他和白底櫻桃跳進去,跟隨沙弗萊留下的線路迅速追趕。

冰蓋之下的情況,超出所有人預料。

沙弗萊眼睜睜看著體型龐大的藍鯨鉆進一處洞口之中,那足有百米寬的洞口宛如地球的血管,在大陸架內蜿蜒,形成迷宮。

冥冥之中之中似有某種存在指引著米洛,讓藍鯨毫不遲疑地選擇岔路分支,不斷向前。

進入洞穴之後,原初生物率先等候在米洛前方,進行堵截的情況徹底消失了,只剩下了從後方追逐而來的。

也就是說,這方洞穴安全而隱蔽,它最終通往的地方,並沒有原初生物生活。

陳念在三十分鐘後成功和沙弗萊會合。

地下洞穴大得超乎所有人想象,幾乎要把整個大陸架都掏空,沒人知道米洛會把他們帶到哪裏去,地圖上顯示,他們正不斷向著格陵蘭冰雪高原的中央靠近。

現實當中會不會也有這樣的存在?陳念想到了突然從冰蓋中竄出來,襲擊了傅天河的海豹。

很有可能,只是這樣的巨型工程,到底是誰完成的呢?

陳詞看向鏡子。

鏡中的少年雙眼朦朧,水光讓琥珀色的眸更為透徹,他被Alpha弄濕的嘴唇微張,頰邊泛著緋色,一路順著脖頸,向下蔓延。

他神情中帶著些微恍惚,甚至偶爾還會失神,眉頭難受般蹙在一起,又顫抖地舒展開來。

一如他按在盥洗臺邊沿,不斷用力蜷起,又猛地放松的手指。

陌生得讓陳詞都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是自己。

陳詞從未看到過這樣的自己。

每天從白塔中醒來,他去洗漱,鏡子裏同他對視的那雙眼睛,永遠是空洞、麻木、且無情的。

他的不甘,痛苦和無趣,被壓抑靈魂最深處,在失去顏色的蒼白世界飄蕩。

艾格妮絲誇讚他簡直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人,陳詞從來都不會當真,因為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副只有皮囊的空殼。

如果有朝一日被打碎,就會發現裏面什麽也沒有。

傅天河的手輕輕碰上陳詞面頰,幾根手指將少年的下巴擡起。

陳詞看到了更多,他看到Alpha親吻著他的側頸,然後移動到唇邊,那裏仍舊沒有出現他想要的笑容。

笑,是一件有點困難的事。

然而此時此刻,好像都已經沒關系了。

琥珀木香一如既往的醇厚,從那令人安心的味道中,完全嗅不到傅天河經受的苦難和傷痛。

他總是把最好的一面展露出來,小心翼翼地藏起其它,包括最深的自卑。

空洞的右眼很快就會被填滿,換上新的義眼,開顱手術中剃掉的頭發也已經長出了新茬。

至於什麽憔悴什麽邋遢,Alpha在醫院的這些日子被照顧的非常好,就更沒有了。

陳詞不知道還能為傅天河做什麽,相較於Alpha長久以來對他的付出和陪伴,無論他再如何想要給予對等的付出,在傅天河親手挖眼的行徑下,都顯得黯然失色。

傅天河愛他,比他愛傅天河要更深一些。

晚香玉被澆灌,因過量抑制劑和疏於照顧而萎靡的花重新悄然綻放,搖曳著凝出花蜜,獲得更加旺盛的生命力,在琥珀中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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