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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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男人再如何用力,那鐵棍都無法再向下一寸。

“滾!!!”

這下怒火被成功轉移到了傅天河身上,男人根本不覺得自己坡著腳會不是傅天河的對手,他就要把鐵棍抽出來,狠揍傅天河一頓,卻無論再怎麽努力,都無法把棍子拽出來分毫。

傅天河的手鐵鉗一般牢牢握著,甚至連身體都沒搖晃一下。

男人惱羞成怒,最後一次拼盡全力地拔著鐵棍,如果不成他就要狠狠撲上來,赤手空拳同這個找死的人搏鬥!

這一瞬傅天河突然松了手。

男人原本使出吃奶的勁兒拉拽棍子,結果力道一下子卸去,他整個人失去平衡猛然後仰,匆忙後退了數步,然後重重地跌倒在地。

他本來就腿腳不便,爬起來更是需要一點時間,傅天河並不追擊,立刻去看被他擊打的小孩,清楚地看到正從小孩後腦勺上蜿蜒流下的鮮血。

“怎麽樣?”傅天河低聲問道,就算是這個小孩兒偷了東西,也不至於往死裏打吧?

小孩兒遲鈍地擡起頭,只有十三四歲的模樣,朝傅天河艱難地搖了搖頭,他明顯非常痛,臉上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

傅天河嘗試著將他拉起來,一用力才發現這小孩比他想象中還要輕,甚至都沒有一袋米面沈。

“你為什麽不跑呢?”傅天河有點懊惱,“跑啊,也比在這裏被打死強。”

男孩只是用那種茫然又膽怯的眼神看著傅天河,一聲也不吭,傅天河很熟悉這種眼神,曾經孤身一人四處流浪的自己也是相同模樣。

只不過他知道反抗,如果真被逼急了,肯定會不管不顧地撲上去,用牙齒和指甲宣洩恐懼。

傅天河見他像個啞巴一樣,也放棄了繼續與其交流。

Alpha在口袋裏摸了一陣,沒能找到什麽布條之類的東西,當即道:“走吧,先帶你去診所,把頭上的傷處理一下。”

男人用鐵棍撐著地,罵罵咧咧地還沒爬起來,嘴裏臟的要命。

傅天河不再給他多餘的眼神,這種情況在拾荒者中間實在太常見了,他自己之前就經歷過不少,不過傅天河人高馬大,敢主動招惹他的人也不算太多。

原本要招攬手下結果變成了做好事,陳詞倒也沒說什麽,反正他們的時間足夠充裕。

他們倆陪著看起來也就是十三四歲的男孩去到最近的診所,很快男孩受傷的腦袋被紗布纏上,他仍舊緊抿著嘴唇,抱著懷裏的東西死不撒手。

陳詞認出那是個電飯煲,有點舊,但還挺完整。

傅天河把醫藥費付給診所,突然聽到了相當細小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謝謝。”男孩嗓音嘶啞,很顯然喉嚨裏幹得要命,他仰頭盯著比他高了太多的傅天河,道,“謝謝你救了我。”

“現在知道說話了,怎麽剛才一直都不吱聲呢?”傅天河笑道,“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安安。”

傅天河:“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家。”

“就在這附近。”名為安安的男孩走在前面,帶領陳詞和傅天河去自己的家,他走上幾步就會回頭看看,生怕身後的兩人會突然消失不見。

陳詞默不作聲地歪頭看了傅天河幾眼。

傅天河說他小時候也會和母親一起在附近撿垃圾,他曾經遭受過類似的事嗎?所以才如此熱心的對這個小孩伸出援手?

和辰砂的地下城一樣,在這片區域的垃圾場附近,同樣有許多無家可歸之人違規搭建的矮蓬,一些三四歲的孩子嘻嘻哈哈地奔跑在其中,至於稍微大一點的,全都出去想辦法賺錢了。

男孩將他們帶到了其中一座矮棚前,門開的實在太矮了,就連陳詞都得低頭才能進去。

矮棚的面積相當有限,就只有四四方方的一間,地面上鋪著毯子,成為睡覺休息的地方。

有兩個更加年幼的女孩正席地而坐,聽到有人回來,立刻欣喜地擡起頭,卻在看到陳詞和傅天河兩個陌生人時,一下子變得畏懼。

“你家長呢?”傅天河問。

安安:“媽媽出去工作了,爸爸前年從工廠的手腳架上掉下來,摔死了。”

傅天河一楞:“工廠沒賠給你們損失費嗎?”

男孩搖搖頭:“媽媽說那些錢被扣走了。”

傅天河:“………………”

父親工亡卻得不到賠償款,寡母要撫養三個還年幼的孩子,只能蝸居在面積不足五六平方的單間裏。任憑誰聽了,都會升起憤怒。

“平時我會去垃圾站拾一些廢品賣錢。”安安小心翼翼地將電飯煲放在窗臺上。

陳詞看到破舊竈臺上還有一口鍋,但鍋底破了個拳頭大小的洞,根本就沒法再用了。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麽男孩寧願冒著被打死的風險,都不肯松手。

傅天河抿了抿唇,道:“其實我們現在想招一些人手幫忙。”

安安楞了下,旋即明白了傅天河話裏的意思,一雙深棕色的眼眸驟然亮了起來。

傅天河怕他誤解,又趕忙道:“不過挺需要專業技能的,你都會什麽?”

安安立刻道:“我會擦鞋,拾廢品,打掃衛生,照顧小孩,我、我做事情很利落的,就算不太會的也可以立刻去學。”

傅天河無聲地嘆了口氣,果然和他想的一樣,這麽小的孩子,怎麽可能會掌握他們用得到的專業技能呢?

雖然覺得安安一家很可憐,但傅天河知道他們不是過來做慈善的,如今把他從鐵棍下救出,就已經是幫了大忙。

傅天河看了陳詞一眼,Omega少年仍舊平靜,只是在默默望著縮在角落裏的兩個小女孩。

“抱歉,我們可能沒辦法給你提供工作。”傅天河橫下心來,道,“我去給你們買點吃的吧,這兩天你就在家裏好好養傷,不要再去垃圾場那邊了。”

說罷他走出矮棚,果不其然,男孩立刻追了上來。

“恩、恩人!我可以從頭開始學的!雖然會有點麻煩,但我一天能工作十六個小時!您再行行好,我、我也不會要求太多工資——”

他不斷祈求這傅天河,急得話都有點說不利索,努力想要證明自己真的擁有足夠的勞動能力。

這不是能工作多少個小時的問題,他們是要做危險性十足的事情,如果貿然將男孩帶在身邊,根本就是害了他。

見兩人去意已決,男孩突然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面前,他哽咽著,強忍著就要奔湧而出的淚水:

“求求兩位好心人帶我走吧,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媽媽一個人根本沒辦法養活我們三個,我不想讓妹妹去乞討,我——”

從頭到尾沒吭聲的陳詞,卻在這時突然說話了。

他盯著急得就要哭出來的男孩,聲音不大,卻被所有人清楚聽到:

“你是個Omega吧,妹妹。”

一瞬間的寂靜。

妹妹?

傅天河立刻驚訝地仔細去看,“男孩”一下子僵住了,她面色發白,望向陳詞的眼中多了幾分畏懼:“我、我……”

“你不用緊張,我沒別的意思。”陳詞淡淡道,“我大概能夠理解你在怕什麽。但如你所見,我也是個Omega。”

這孩子要幫家裏人賺錢,一個男孩在外面闖蕩,會遠要比女孩子安全許多,更別說她還是個Omega了,先天性的身體素質差距,會讓生存變得更加艱難。

陳詞:“你有精神力嗎?”

“什、什麽?”

“我問你有沒有精神力。”

她遲疑了下,怯懦地點點頭。

果然,剛剛他感受到的微小能量不是錯覺,陳詞繼續問:“你多大了?”

“……十六歲。”

陳詞:“才剛剛分化不久麽?”

安安點頭。

“行,這段時間你就暫時跟著我們吧。”陳詞做好了決定,“我們需要一個擁有精神力的人,雖然你現在還很弱,但我會教你。”

安安眼中迸發出欣喜的光芒,她立刻給陳詞磕了個頭,當場拜師:“謝謝!謝謝師父!”

傅天河欲言又止,他小聲問道:“你就不怕我們是壞人,要把你帶去做不好的事?”

安安遲疑了下,道:“怕,但我相信你們。”

對她來說,生存壓力已經壓得喘不上起來,讓她甘願去冒再大的風險。

陳詞:“去跟你的兩個妹妹說一聲,以後你的大部分時間可能都得和我們待在一起,我會給你開工資。”

“好。”安安立刻站起身,顧不得拍掉膝蓋上的土,折返回去,兩分鐘之後她又重新出來,對陳詞道,“師父,我說完了。”

“走吧。”陳詞邁開步子。

安安剛受了傷,腦袋還有點暈暈的,但仍竭盡全力地跟上陳詞和傅天河的腳步。

陳詞先帶著她去附近的店裏買了一身新衣服,她原先穿著的都有點餿了,衣袖和領口處更是磨得發爛。

選好之後,安安獨自去更衣室換衣服,陳詞和傅天河在店面裏等待。

突然間,那種正被註視著的感覺再度出現。

不過這次陳詞連頭都沒回,他的精神力迅速散發出去,一無所獲。

如果是三水的監控攝像頭,有必要如此警惕地躲著他嗎?他都已經和藍礬有過交集了。

陳詞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這個時候安安從更衣室裏出來,小姑娘臉上帶著掩不住的欣喜,新衣服很合身。

因為什麽都沒能發現,陳詞暫且將懷疑放到一邊,他又帶著安安去餐館吃了頓飯,等到吃飽喝足才把她領到落腳的賓館。

陳詞新開了一間房,將房卡交給安安:“先去洗個澡,註意傷口不要碰到水,洗好之後到隔壁喊我們倆,我會開始教你。”

安安點頭:“好的師父。”

看她進了房間,把門關好,陳詞和傅天河回到隔壁,自從陳詞揭露了安安真實身份後,傅天河就一直沒怎麽再說話,表情裏寫滿了糾結。

陳詞:“你不願意我把她帶回來嗎?”

傅天河:“當然不是了,我也覺得她很可憐,如果咱能提供給她一個工作的機會挺好的,就是……就是我們把她一個小女孩帶在身邊,會不會有點不太方便?”

其實在遺棄郊區救下火柴棒時,傅天河也沒那麽多屁事,可小島上遭遇的奧蘿拉實在給他留下太大的心理陰影。

況且他們正在做的事兒還蠻危險的,安安年紀太小,看起來不太能夠勝任的樣子。

“我會手把手的教她。”陳詞道,“她精神力方面的天賦還不錯,如果願意認真學,應該很快就能夠成為幫手。”

傅天河觀察著陳詞的表情,突然道:“九月,你是不是也覺得她很可憐?”

……是嗎?

也許在看到安安為了一口鍋被打得頭破血流之時,他真的動了惻隱之心。

陳詞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一如既往的穩定,每分鐘75下,如同上好了發條的機器。

但他好像確實有那麽片刻,感受到了微不足道的同情。

安安很快就把自己洗幹凈了,她穿著陳詞給她買的新衣服,整個人清爽了不少,她頭上還有傷,不敢清洗頭發,但好歹臉白凈了許多。

傅天河看著她,也覺得有點像個小姑娘了。

安安說她已經十六歲,但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身材格外瘦小,像個十三四歲沒發育的小孩,甚至連Omega信息素都寡淡得聞不到。

陳詞給了她一片阻隔帖,黏在後頸上,又拍拍床邊示意她坐過來,自己則搬把椅子坐在安安對面。

陳詞:“你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有精神力的?”

“大概兩個月之前。”安安的聲音很小,“從小我的直覺就很準,分化之後,好像變得更準了,上個星期我在酒吧後院撿瓶子,聽到有人提到精神力,才覺得我也可能有。”

陳詞嗯了一聲,問:“會主動釋放嗎?”

安安搖頭:“我,我還什麽都不懂。”

陳詞:“那你現在能從周圍感覺到什麽嗎?”

安安閉上眼,用心感知,十幾秒後,道:“好像有什麽暖暖的東西圍繞在身邊。”

陳詞:“那是我的精神力,現在嘗試著去接觸它們。”

傅天河作為一點精神力都沒有的人,只能在旁邊幹看著。

他凝視著正在專心引導安安的陳詞,少年神情平靜,淡色薄唇中吐出幹脆的言語,琥珀色的眼瞳在燈光下呈現出如蜜般的色澤。

幾個月以來,他親眼見證Omega從不落凡塵的淡漠疏離,變成如今也會因眼前所見有所觸動。

是那麽迷人。

傅天河幹脆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等待,年少時他還會因自己沒有精神力沮喪,隨著年齡的增長,也逐漸看得開了。

但羨慕仍然冒出苗頭,如果,如果他也擁有精神力,眼下是不是就能同九月一起合作了呢?

傅天河忍不住擡手摸了摸右側的義眼。

安安只用了兩分鐘,就對陳詞散發出的精神力造成了觸動。

“不錯。”陳詞繼續引導著她,“還有餘力嗎?”

安安細細的眉毛都擰在一起,她竭盡全力去操縱這股對她來說還十分陌生又非常微弱的能量,去靠近那磅礴到讓人心生畏懼的存在。

如同從巖縫中冒出的涓涓細流,摸索著匯入浩瀚汪洋。

突然她睜開眼,猛地深吸口氣。

“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陳詞挺滿意的。

他確實可以直接去找原本就掌握著精神力的人,但挑選一個好苗子親手從頭教育,最終的效果會更好。

安安額頭和鼻尖已經全都是冒出的細汗,聽到陳詞的誇獎,露出格外開心的笑容,她被認可了,也就意味著留下來的可能性更大。

陳詞知道這已經到了她的極限,畢竟小姑娘才分化不久:“行,今天就先到這裏,你回屋休息吧,等到晚上再一塊出去吃飯。”

“好。”安安站起身,她對著陳詞,又對著傅天河,認認真真地深鞠躬:

“謝謝師父,謝謝師娘!”

傅天河:…………???

傅天河傻眼了。

陳念坐在飛行器上,和沙弗萊一同前往辰砂底部的環海平臺。

經過兩周的學習,他的游泳技術已經練得非常好了,速度甚至能和沙弗萊不相上下,就是體力暫時還不如Alpha好。

確定這樣就算出現了意外狀況墜入海中,也能夠不至於淹死,陳念立刻把前往環海平臺的計劃提上了日程.

從陳詞口中得知精神力能夠阻隔原初生物感知之時,陳念就打算再去一趟了,奈何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一直沒能動身,期間沙弗萊又把腿摔傷,沒辦法再教他游泳。

如今總算把所有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處理好,陳念望著下方逐漸靠近的海面,忍不住心情激蕩起來,他深吸口氣,用力握緊拳頭,但一顆心臟仍在胸腔中劇烈地跳動。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特別緊張。

這兩周陳念的生活十分規律,白天上課,晚上練習游泳,在睡前登錄游戲,玩上一會兒。

他的人物角色正在悄然發生變化,倒不是想象中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而是肚皮上的花紋每天都會變成新的樣子,形成神秘的圖案。

所以陳念最重要的任務就變成了上線游戲,拍照自己肚皮上的紋路,然後上傳到公會群裏,供大家研究。

時間一長,陳念竟然覺得還蠻酷的,自己現實中有著會隨體溫變化顏色的紋身,而在游戲裏也有差不多的,甚至還更炫酷一些。

至於那個在他肚子裏紮根的異形,倒是沒再搞破壞。

陳念感覺不到任何不適,甚至連面板上都不顯示負面狀態,就好像崽種鉆進陳念肚子裏只是為了顯示圖案而已。

只是崽種時不常地動一動,讓角色的肚皮胎動般鼓起,表明自己仍舊存在。

幾乎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對Mono的肚皮表達出無比強烈的興趣。

這可是一只異形鉆進了肚子裏,還在不斷改變花紋哎!他們此前可從來沒聽說過這種狀況!

搞得陳念都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只要一看到了對方略帶些討好和抱歉的眼神,他就會豪放地一把扯開上衣,任憑對方驚嘆著觸摸。

白給櫻桃和菜格歐都知道陳念是Omega,總覺得這個樣子不太好,他們本想在公會群裏發通知,讓大家不要隨便摸。

但陳念表示沒事,游戲裏他可是個兩米多高的大漢,況且不會真有人分不清游戲和現實吧,不會吧?

今天臨出發之前,陳念也上線了游戲。

那崽種正在他肚子裏折騰,瑩藍色的紋路一會兒變成這樣,一會兒變成那樣,和他胸口上的小豬佩奇交相輝映。

陳念照例拍照,他上傳到群裏,低頭一瞅,發現圖案悄然成為了一只眼睛的形狀,正定定地註視著他。

有著蛇一般的細長瞳孔,無機質的,冰冷。

陳念光是回想起來,就覺得毛骨悚然,他趕忙將照片發給沙弗萊,匆匆退出登錄。

好歹他也是經歷過許多稀奇古怪事情的人了,內心應該足夠強大。

飛行器正在減速,陳念睜開眼,看到窗外一望無際的海面,他們已經降落在了環海平臺。

陳念打開終端,給陳詞發送消息。

【我已經到環海平臺了,希望精神力已經強大到足夠屏蔽原初生物感知的地步,這樣也不至於被你們落下太多。】

【可以的。】陳詞很快回覆,【相信你自己。】

哥哥的回答讓陳念有了信心,他又隨口問道:【現在幹什麽呢?】

陳詞:【小酒館裏打聽消息。】

兄弟兩人閑來無事經常會和對方交流,他們之間存在時差,一般只有早晨和晚上能夠聊到一塊去。

他們幾乎無話不談,陳念還知道,震驚了整個網絡世界的月亮雨就是陳詞和傅天河弄出來的,並且兩人還收了一個小女孩當徒弟。

艙門開啟,陳念不再同陳詞繼續閑聊,他和沙弗萊一起走下飛行器,立刻有軍官上前迎接。

上一次皇子妃前來環海平臺,卻遭遇了原初生物突然襲擊的意外,所以這一回大家更加重視,提前做了許多部署。

陳念聽沙弗萊和軍官寒暄,他沒再像往常那樣心不在焉地到處亂瞅,而是專心聽著,對陌生軍官報以微笑。

沙弗萊將這一切看在眼中,還頗為驚喜,等到軍官暫且離開,為他們做下一步安排,Alpha低下頭,小聲問道:“怎麽今天這麽老實?”

“我好歹也得拿出點皇子妃的樣子嘛。”陳念眨眨眼,“省得以後又有人借題發揮,說我是冒牌貨。”

沙弗萊失笑,他能感受到此時此刻陳念正用精神力牢牢包裹著自身,望向遙遠的海邊,好像也暫時沒發現其他動靜。

既然陳詞成功過許多次,以陳念目前的精神力水平,應該也問題不大。

“上次過來什麽都來得及做,今天爭取全都補上。”沙弗萊邁開步子,“走吧。”

他們來到的地方和上次不是同一片區域,幾個月過去,先前遭受巨型原初生物破壞的平臺,肯定也已經重建完畢了。

沙弗萊帶著陳念走進建築內部,房間中央開設方形水池,一艘潛艇停靠在其中。

“這次我們終於能夠潛水了嗎?”陳念忍不住興奮,他摩拳擦掌,得到沙弗萊肯定的回答,忍不住歡呼一聲。

沙弗萊和軍官對接完畢,軍官按下控制臺上的按鈕,潛水艇頂部的蓋子打開,沙弗萊率先走了上去,對陳念伸出手:“來吧,小心腳下。”

陳念踩著潛水艇橢圓形的外殼,到達圓形的艙門處,在沙弗萊的幫助下,他順著豎梯向下,進入到了這個大家夥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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