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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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沖天。

所見之處皆是一片赤紅,熱辣的火舌幾乎就要灼傷皮膚,銀發黑皮的曼妙身影站在面前,臉上的皮膚一塊塊剝落,露出金屬下顎。

她唇齒間盡是紅紅白白的組織,整個眼眶被棕色瞳孔占據,手臂上逐漸被金屬鱗片覆蓋。

卷曲的長發無止境的延伸出去,織成一張細密的龐大絲網,將人困在其中,無法掙脫。

它一步步走來,身上散發著難言的腥氣,直叫人想到腐爛已久的魚蝦,曾經的纖纖玉手伸出,近十厘米的指甲如鋒利的刀子般,輕而易舉刺穿了人類的肩膀。

血流了出來,在火焰中甚至都感受不到溫熱。

整個人被生生拉著到跟前,眼睜睜看著它張開了嘴。

而那張猙獰巨口中,腦漿殘留的痕跡是那麽顯眼。

疼痛,劇烈的疼痛從脖頸處傳來,然後是身體失去了控制,大腦在這時候竟然還能夠思考,但很快,他聽到了顱骨被擠壓的聲響。

像西瓜一樣破裂。

“嗬——!”

陳詞驟然睜開雙眼,他猛地倒抽口氣,甚至差點因此背過氣去。

夢境的存留迅速在他腦海消失,只是在黑暗畫面的最後一秒,他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赤紅的眼睛,在天空安靜凝望著他。

——我在看你。

“怎麽了?!”旁邊的傅天河嚇了一跳,趕忙扶住陳詞。

難言的慌亂通過臨時標記傳來,被傅天河感知,這還是他頭一次感受到九月傳遞而來的強烈情緒,在傅天河的印象中,少年一直都是淡漠的。

傅天河不明白發什麽了什麽,但第一時間將陳詞抱在懷中,試圖用自己的存在給他安撫。

幾個小時前,他們決定登山,將整個島盡量各處都查看一遍,以防可能出現的危險。

山上並沒有所謂的路,只能不斷尋找合適落腳的地方,兩人一直走到半山腰,終於停下來暫且休息,坐在石頭上喝口水。

但就是這一會兒的功夫,陳詞突然垂下頭睡著了。

傅天河只當他是太累,少年今天起的本來就早,還一直在操心各種事情,他還貼心的扶著陳詞躺下,枕在自己的腿上。

陳詞睡得很沈,素來敏銳的少年竟沒被睡姿的改變而蘇醒。

只有陳詞自己知道,他是毫無征兆突然陷入睡眠的。

然後就看到了夢中的場景。

……那真的只是個夢嗎?

陳詞勉強平覆些許,他擡起頭,天空澄澈,幾片薄雲飄浮,根本不見什麽赤紅的巨大眼睛。

只是那股冰冷的凝視感並未消退,陳詞能感受到,它還在。

他警惕地朝四處張望,希望能發現什麽端倪,沒有,仍然沒有。

傅天河疑惑得要命,九月如今的這幅模樣太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了,讓他格外心疼,他沒再追問,而是耐心等待陳詞緩過勁來。

過了將近十分鐘,傅天河感覺到Omega緊繃的全身逐漸一點點的放松。

“我剛剛做了個夢。”陳詞輕聲道,他聲音還帶著些不易察覺的嘶啞,“我夢見……”

陳詞遲疑了下,還是將夢中的景象原模原樣告訴了傅天河。

聽到奧蘿拉化身為原初生物,生生將陳詞從頭吃掉,傅天河人都呆滯了,少年的語調一如既往平靜,用最客觀言辭描述,反而卻更加冷酷恐怖。

“她是只海皇。”最後陳詞給出結論,他用力閉了下眼,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夢見這些,但我覺得……應該是某種提醒。”

“怪不得大聰明反應那麽大。”傅天河看向腳邊的比格犬,心有餘悸,“還好我們都挺警惕,不然豈不是中了她的圈套。”

“她是沖我來的。”陳詞重新恢覆了冷靜,分析道,“海龜應該是察覺到危險,提前離開了,總之希望它還活著。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這些原初生物大概分成兩派,一派想要保護我,而另一派則站在截然相反的立場。”

“我大概能想象得到。”傅天河低聲道,“對權力的渴望會驅使生物鬥爭,原初生物數量眾多,又分布在不同海域,之間必定會出現紛爭。”

原本他們還打算趁奧蘿拉不註意乘坐皮劃艇先行離開,現在計劃也破產了,奧蘿拉可是海皇,怕不是他們剛一入海,就要被直接吃掉。

陳詞:“奧蘿拉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知曉了她的身份,這段時間一定要盡可能把她穩住,她沒有一上來就發難,證明應該是享受狩獵過程的,我們要做的,就是努力把這一過程延長,等待合適的時機。”

傅天河點頭,他用力握了握拳,相比起之前一路上的種種,如今他們面對的,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但無論發生什麽,他都會和九月一起面對。

陳詞沈默片刻,將視線移向傅天河,輕聲道:“如果事態的發展無法控制,你就趕緊離開。”

“我不會走的。”傅天河給了他堅定的回答,“你看,當初跳船你還讓我回去,結果最後不還是解決了嗎?雖然我一只眼看不見,還沒有精神力,但好歹會點技術,也能幫上體力忙,總比你獨自面對要好得多。”

陳詞點點頭,也是,現在還是想想更重要的問題吧。

“我們得加快速度了,一定、一定要想辦法離開。”

陳詞站起身,傅天河攙扶著他,問:“身體好些了嗎?”

“我沒事。”

兩人繼續朝著山頂進發,而在他們身後,紅色的攝像頭倒水滴般從草叢中冒出,註視著身影離去的方向。

很快,一個藍色的倒水滴也從旁邊冒了出來。

藍紅兩色的攝像頭相互碰了碰頭,如同達成了什麽不為所知的交流,它們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也許不久之後,還會在另一個地方再度出現。

“嘔——!”

陳念摘下神經適配器,他整個人猛然翻身趴在床邊,對著地板瘋狂幹嘔。

頭顱被咬碎的痛感是那麽鮮明,碎骨將大腦攪成一灘漿糊,神經卻還能奇跡般感知到周圍,身體早就和腦袋分開了,也許還在神經性地抽搐著。

海皇的口腔中還有先前殘留的鮮血和腦漿,很快屬於兩個人類的組織就混雜在了一起,陳念不知道這樣的折磨何時是個盡頭,也許只過了兩秒鐘他就被強行彈出了游戲,但對陳念來說,無窮無盡的痛苦已然降臨。

他被活生生吃掉了,和先前的男人落得了同樣的下場。

陳念嘔出幾口酸水,幸好他早上吃的不多。

胃部仿佛都被抽成真空,整個蜷縮在一起瘋狂痙攣,扭痛中陳念只能竭盡縮起身子,像一只小蝸牛般,期盼著能得到保護。

一直到實在沒什麽力氣了,陳念才勉強停下來,半死不活地趴在床沿。

他喘息片刻,嘔的生理性眼淚都飆濺出來了。

陳念顧不得思考游戲的登出系統為什麽會在最後關頭失效,他擡手抹了把眼上的濕潤,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抱著神經適配器,立刻直奔隔壁沙弗萊的房間。

哐哐哐!

陳念幾乎是用用拳頭把門砸開的,智能管家將門打開的下一瞬,他就徑直沖了進去,如同一顆小型的火箭炮。

然後他一腳踹開了沙弗萊臥室的門。

沙弗萊正坐在桌邊辦公,被這巨大的動靜嚇得渾身一哆嗦,敲下了半截狗屁不通的代碼,回頭看來:“怎麽——”

“出事了!!!”陳念一把拽住沙弗萊胳膊,想把他拉起來,“你趕緊登錄游戲去看一眼,我剛才遇見了特別特別古怪的事情!”

少年面色慘白,滿眼的驚疑不定,眼角更是泛紅得厲害,沙弗萊一看就知道情況非同小可,他二話不說,合上電腦屏幕,去拿神經適配器。

陳念喘了口氣,飛速解釋道:“剛才我在游戲裏看到奧蘿拉在線就傳送到她身邊看到她和棄神者的成員進了棄神者在喀爾巴山脈的分部之後我覺得她是間諜就去自己做任務了結果棄神者分部突然爆炸我過去查看情況發現奧蘿拉吃掉了那個男人之後她又把我吃掉了她根本不是什麽玩家而是海皇希拉!”

一大段話說出來陳念腦袋都有點缺氧,身形搖搖欲墜地晃了晃,沙弗萊趕緊扶住他,道:“我這就去看看,你先不要戴神經適配器了,趕緊休息一會兒。”

Alpha躺在床上,將神經適配器扣在腦袋上,就不再動彈。

陳念看了他兩秒,雖然仍舊很想作嘔,但還是覺得和沙弗萊一起去比較好,他從另一邊滾到床上,躺在沙弗萊旁邊,鼓起勇氣克服心中恐懼,再度戴上神經適配器。

陳念那段話提供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沙弗萊敏銳抓住了重中之重——奧蘿拉是海皇希拉偽裝的。

怪不得菜格歐並不認識這個所謂的“新人”,奧蘿拉的存在就是游戲主線的一部分,陳念則成了開啟主線的天選之子。

陳念說他被奧蘿拉吃掉了。

沙弗萊不知道當時情況如何,但看陳念的反應,應該非常恐怖,親眼看到自己被異族當做食物吃掉,就算在游戲裏,也足夠讓頭皮發麻。

沙弗萊迅速進入到游戲當中,剛一登錄,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整片視野呈現出不詳的暗紅色調,灰塵飄浮在空中遮蔽天日,又將火光散射成更壓抑的顏色。

似有不知名的細碎粘稠物體飄浮,伸手去撈,卻無法碰到。

一行醒目的大字橫在UI界面的最頂端。

【主線任務Ⅸ:擊殺海皇希拉,倒計時71:46:02】

曾經棄神者分基地所在的地方已然成為一片火海,海水徑直蔓延至了那邊。

水與火交融的界限中,無數原初生物從海面躍出,撲殺著附近的玩家。

高壯的人形鐵塔出現在沙弗萊身邊,看到那片廢墟,陳念又忍不住頭暈眼花。

他知道自己和那個男人的屍體已經在死後消失了,但就算如此也彌補不了他受到的精神創傷。

一道稍顯嬌俏的身影正向著重新蔓延上來的海面走去。

她的雙腿已經完全被鱗片覆蓋,銀色長發織成密不透風的致命絲網,沾染了鮮紅的血跡。

浪花卷著白色的細碎泡沫,在海水湧上她腳踝的那一刻,雙腿處的零件迅速重組,成為機械魚尾。

海皇希拉,是一條“美人魚”。

她游進海中,強壯的魚尾輕輕一甩,便竄出去幾十米,回身望著岸邊的斷壁殘垣,如果只看那屬於年輕女性身形,是何等夢幻美妙啊。

【目標】:海皇希拉

【血量】:???

【弱點】:???

【屬性】:???

陳念看到它的面板,驚呆了。

“這、這到底要怎麽打啊?!怎麽全是問號?”

沙弗萊經驗豐富,解釋道:“每個海皇都是差不多的情況,他們的弱點和戰勝方法需要玩家進行探索才能知曉,不用擔心,公會裏的大家都身經百戰,跟著大部隊行動就好。

“前期我們需要花大量時間探明海皇的弱點,一般到中後段才開始真正的戰鬥。”

陳念點點頭,奧蘿拉的出現簡直顛覆了他對海皇的認識,海皇是最高級的原初生物,原初生物則是海洋生物和機械結合進化而成的存在,它本該屬於大海,竟能在陸地上長時間活動。

不過想想也是,有許多水生生物可以暫時在落地上行動,比如海獅、海象、海龜這些動物,既可以在水裏生活,也可以在陸地上活動。

既然海皇希拉以美人魚的形象出現,它能像童話故事裏海的女兒般將魚尾幻化成雙腿,踏上陸地,好像也沒什麽不對的。

沙弗萊立刻組織公會成員,進行第一波的試探。

新主線任務開啟的消息剛一傳出,就有大量的玩家登錄游戲,參與對海皇希拉的討伐。

電幻神國的主線大都是全服任務,最開始那幾年還有不少人抱著自己摸魚,讓大佬出力就行的想法,結果“極境深海”版本直接失敗,格陵蘭冰雪高原被徹底封鎖,讓所有人都意識到,在這款游戲裏,必須每一個人都竭盡全力,才有可能完成愈發高難的主線任務。

看到化為廢墟的棄神者分基地,陳念忍不住後怕:“還好你當時沒讓奧蘿拉進我們基地參觀,不然被炸的就成咱了。”

沙弗萊嗯了一聲,最開始他看到奧蘿拉和陳念走得太近心生抗拒,對這個女人沒什麽好感,更是覺得她三番兩次提出想要進公會的請求十分冒犯,沒想到竟歪打正著,保護了公會。

陳念看著沙弗萊在公會消息裏發號施令,也已經平覆下來了。

他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裏經歷的種種異常,全都是游戲設計好的一部分,那個將奧蘿拉托付給他的菜格歐是系統假扮,阿廖沙塑像上的支線任務也並非偶然觸發,這幾天他還和奧蘿拉一起悶頭尋找開啟主線的方法,結果她本人就是主線的大boss。

哎,該說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呢?現實生活中會莫名吸引原初生物也就算了,怎麽玩個游戲都不得安生。

他又看向海邊,人魚肆意游動著,驅使眾多原初生物發動進攻,奪回本屬於它們的海域。

說到底也是筆爛賬,千年前這些地方歸屬人類,之後海水上漲,理說應當地成為海洋生物的家園,如今海水又下去了,無論人類還是原初生物,都可以說這是自己種族的應許之地。

“只有三天時間,足夠我們把它擊敗嗎?”陳念不免擔心,他們對海皇希拉一無所知,還得先找出它的弱點。

“我不知道。”沙弗萊也不確定,“之前和海皇的大戰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規定過時間,七十二小時確實有點太短了。”

是啊,只給出三天時間,如果他們不能在這三天裏完成任務,除了新版本失敗之外,還會發生什麽後果呢?

陳念不知道,但他總覺得,會是某種他無法承擔的嚴重後果。

兩人沒能玩上多久,就被智能管家喊起來吃午飯。

沙弗萊摘下神經適配器,看到陳念正躺在自己身邊,不同於以往大刺刺地平坦躺著,Omega身體微微蜷縮,側身面朝著他,似乎在害怕些什麽。

陳念來得匆忙,連鞋都沒顧得穿,赤著的腳有些冰涼。

沙弗萊稍微等待,就看到陳念動了動,緩慢擡手摘下適配器。

他似乎有些暈眩,用力閉了十幾秒,眼睛才重新睜開。

“還好嗎?”沙弗萊低聲問道。

“問題不大。”陳念深吸口氣,現在好像是沒事了,但那些血腥景象還深深印刻在潛意識裏,他不知道自己晚上會不會做噩夢。

兩人起身去餐廳吃飯,陳念的腳踩在地毯上,他滿腦子都是游戲裏的事,悶頭向外面走,一直到沙弗萊將他拽住,才反應過來自己沒穿鞋。

“叫人端到屋裏來吃吧。”沙弗萊道,正好他們也能商量一下對策。

陳念坐到桌邊,控制不住心中的焦躁,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了,有一股濃濃的危機感盤旋在心頭,縈繞不散,可那明明只是一個游戲啊!

讓他感到不安的源頭究竟是什麽呢?

陳念看了沙弗萊幾眼,將大皇子房間內的智能管家關閉,才忍不住小聲問他:“最近你有收到陳詞的消息嗎?”

沙弗萊:“他前天離開了探測平臺,進入到無信號區域,不過這幾天的身體數據一直都很正常。”

陳念:“你說……如果哥哥遇見什麽危險,我們等到數據出現異常再去施救,是不是就晚了啊?”

沙弗萊頷首:“按理說是這樣的,這也是我最擔心的情況。”

陳念唔了一聲,不再吭聲,沙弗萊已經盡最大可能保障陳詞的安全了,自己不應該再難為他。

雙子之間會有心電感應嗎?陳念不知道,如果真的有就好了,起碼能讓他知道現在陳詞那邊的情況如何。

侍者很快送來他們午餐,兩人一邊討論著游戲內的問題,一邊用餐。

沙弗萊翻看著資料:“現實當中,有關海皇希拉的紀錄一共有三次。”

“人類首次遇見它是在五十九年前的裏海附近,虛無縹緲的歌聲傳來,讓所有的導航系統都隨之失靈,原本按著既定航線行駛的輪船不知何時偏離了航向,之後失去聯系,再也沒被找到。”

“第二次則在三十四年前,搭載百人的貨輪最終到岸,船上卻只剩下了一人,那名水手陷入徹底的癲狂之中,嘴裏反覆說著無法理解的話語,專家們花了很長時間,才從那些零碎的詞句中大約拼湊出事情原貌——

“他們在蘇伊士運河附近遇見了美人魚,之後船上不斷有人發瘋,人們相互殘殺,將同伴的屍體扔進海裏,投餵跟隨著貨輪的原初生物們。”

“第三次是在二十年前,陳蔚元帥率軍前往信標月光施救,在太平洋珍珠島附近,艦隊的導航集體失靈,危難時刻元帥用強大的精神力作為指引,糾正航向,帶領艦隊有驚無險地穿過海域。

“也是在那時,關於這位海皇的大概圖像,第一次出現在元帥的手稿中,他收集整理了此前兩次的信息,將這一海皇命名為希拉。”

“能查到的大概就是這些了。”沙弗萊放下終端,“元帥的手稿有一部分在你這裏吧,你有看到相關圖像嗎?”

“好像還真有希拉的圖,但是我記得那張圖裏的樣子和游戲裏的根本不搭邊啊,不然我也不至於根本想不到。”

陳念頓了頓,道:“等一下,游戲裏的海皇和現實中是一樣的?”

沙弗萊點頭:“嗯,電幻神國最大的特點就是全真模擬,游戲裏出現的所有海皇都能在現實中找到憑據,之前對付別的海皇,我們也都是在現實中搜索一些相關線索,進行輔助。”

“就像現在,我們知道海皇希拉是美人魚,擁有用歌聲幹擾導航和人類心智的能力,在游戲內就可以從這一點入手,嘗試著尋找弱點。”

陳念:“………………”

那種古怪的感覺又出現了。

陳念說不上來究竟為什麽,虛擬的游戲以現實中存在的東西為藍本,進行設計,簡直再正常不過了,況且游戲裏的希拉和父親手稿裏的並不像,顯然是經過藝術加工的。

大概是他多慮了。

陳念輕輕舒出口氣,他將所有亂七八糟的想法驅逐出去,專心和沙弗萊一起商量有關游戲內海皇希拉的種種。

嚴格來說,他是和“奧蘿拉”相處時間最久的玩家,也許也能從中找到一些關於弱點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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