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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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開始什麽?

沙弗萊楞了,這一瞬間他的腦子裏閃過無數不可描述的畫面,籠罩在晚香玉氣息中的夢境揭開朦朧面紗,自夜的最深處而來,再度降臨至他的身邊。

陳念只穿著襯衣和短褲,露出一雙筆直的小腿,此時正相互交疊,悠閑地搖晃著。

如果將手掌放在上面撫摸,掠過膝蓋,手指試探著伸進被布料遮掩的地方,會是怎樣的感觸?

在接通他的電話時,它們是否正在不受控制地用力蹬在床單上,足弓繃起,或是以跪姿不住顫抖著?

清甜的雪梨酒醇香在這一刻迸發出來,隨著沙弗萊逐漸不穩的呼吸,向著整個房間迅速擴散。

在腦中想象滑向更加無可挽回的深淵之前,沙弗萊拼命找回殘存的理智,他一把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摸出藥瓶,擰開蓋子,胡亂塞了兩顆抑制劑在嘴裏。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已經做過很多遍了。

陳念:?

他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剛沖完,可能渾身還都是信息素的味道,但他不是已經洗過澡了嗎?

將抑制劑幹吞下肚,沙弗萊扭過臉看向一邊,他緊盯著前方墻上的掛畫,然而餘光卻總是忍不住去註意少年。

陳念爬起來,多少有點不好意思:“餵,你沒事吧?”

陳念毫不介意在Alpha面前展露自己的誘人,也很喜歡看對方在晚香玉的芬芳中失態的荒唐模樣,這本就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在陳念眼中,隨隨便便就被勾得三迷五道的Alpha們,只是一群供他取樂的小醜。

但沙弗萊不一樣。

就算刨去沙弗萊未來哥夫的身份,陳念也做不到把他當成樂子,和此前無數次的逢場作戲不同,陳念把沙弗萊的誠意和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看在眼中:竭盡全力為他和陳詞隱瞞身份,又勸說他應該尋找獨屬於自己的人生目標去奮鬥,還親自教他練習精神力。

沙弗萊擺擺手,不說話,仍舊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

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懊惱藥效實在發作得太慢了。

Omega信息素正刺激著體內的每一個細胞,Alpha不會像Omega一樣有固定的發情期,卻會被刺激得進入易感階段。

比身體上的反應,更加難以忍耐的是內心的渴望。

明明用盡了所有理智拼命壓制,卻仍舊不斷地冒出頭來,拼命叫囂著。

——因為牽動著他心弦的少年此時就在身邊,還在用擔憂的眼神望著他。

過了半分鐘,陳念才終於想起來,好像自己現在先離開更合適一點。

他立刻翻身起床,匆忙中原本就沒好好穿著的襯衣下擺被撩起,露出小腹上因方才情動而顏色加深的紋身,那是旖旎而糜爛的艷色。

落入沙弗萊眼中。

那是紋身嗎?沙弗萊看得不太清楚,陳念就已經背過身去,只留一抹點綴在白皙皮膚上的艷色,殘存在Alpha的腦海中。

陳念快步離開了臥室,還貼心地給沙弗萊帶上了門。

他在客廳的沙發坐下。

有些事想想也有點古怪,沙弗萊和陳詞信息素不敏感,而他和陳詞是鏡像雙胞胎,兩人不但長相相同,就連信息素的味道都一模一樣。

如今沙弗萊對他的信息素有所反應,他也能嗅到雪莉酒的清香。

是為什麽呢?

陳念十幾分鐘前才剛沖了個爽,現在正在賢者時間,就算被Alpha的信息素包圍,也沒多少反應。

他耐心地等了一會兒,屋子裏一直都沒有其它動靜。

再拖下去,今天訓練結束估計都不能玩游戲了。

陳念閉上眼,精神力試探地伸出,穿過門板和墻壁,滲入到臥室之中,桌椅和櫥櫃的輪廓被清晰勾勒出來。

再向著中間聚攏,陳念探到了床,之前坐著Alpha的椅子卻孤零零放在床邊。

陳念楞了一下。

他的精神力停在衛生間門口,不敢繼續深入了。

陳念知道,在夜總會上班的那些日子裏,肯定少不了各種男男女女想著他的樣子解決生理需求,畢竟這些人喝醉酒之後對著他說過不少露骨到完全就是騷擾的話。

不過陳念向來都不在意,只要別在他眼皮子底下弄就行。

但換成是沙弗萊?陳念沒法想象出那種畫面。

可能他只是尿急去放個水吧,肯定是的,剛才他都吃抑制劑了。

陳念忍不住坐立不安起來,好在三分鐘後,他感知到沙弗萊從衛生間裏出來了。

還好還好。

陳念松了口氣,沙弗萊應該沒幹別的事兒,不然這麽短的時間也太讓人瞧不起了。

沙弗萊關上衛生間的門。

他實在太羞愧了,忍不住去衛生間裏躲了一會兒,越是封閉狹小的空間,就越讓他稍微安心下來。

他當然沒做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陳念還在外面等著呢。

別說他直到現在都不敢正視自己不該出現的心意,就算……就算日後奇跡出現,他和陳念確實有了什麽關系,這也是一種不尊重。

感知到房內屬於陳念的精神力,Alpha的精神力同樣釋放而出,如同每天晚上練習的時候,兩股不同的能量相互觸碰,然後交融在一起,似不分你我。

更為強大的一方卻不強勢,耐心地引導著還有些生疏的Omega,從情緒上來看,顯然已經平覆了許多。

陳念長長舒了口氣。

他站起身,重新進去沙弗萊的臥室。

混雜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在通風系統的拼命工作之下變得很淡,兩人不約而同地裝作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只是在陳念看向沙弗萊,兩相對視時,Alpha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

是害羞嗎?陳念突然有點說不清了,他見過類似的神情,在夜總會裏。

那天過來的是一對Alpha姐弟,姐姐早就是他這裏的熟客了,肆意地同陳念調笑著,她剛成年的弟弟局促坐在角落裏,顯然是被姐姐帶過來“見世面”的。

那孩子低著頭,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坐立不安,卻能清楚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所有聲響,姐姐笑得很開心,語調中盡是放松。

過了許久,他才終於鼓起勇氣,擡頭偷偷看了眼,那個據說很貴的Omega少年坐在他姐姐身邊,正為她添酒。

Omega皮外套裏面只有一件貼身的短衣,輕薄的黑紗質地隱約透出裏面的膚色,同樣也讓身材的線條一覽無餘地展示出來。

他白得瑩潤,迷亂的彩燈下,異色眼瞳含著笑意,紅發些微淩亂,頸上是皮質防咬合項圈,雙唇被酒液濕潤,雙頰和眼角都泛著誘人的緋色。

察覺到投來的視線,陳念漫不經心地掃過去,和他有一瞬間的對視。

Alpha弟弟立刻重新低下頭去,只是陳念註意到了他眼神裏那種萌動的,不安的,拼命按耐下去的某種東西。

那時候他只覺得有點意思。

但現在,沙弗萊相似的反應讓他疑惑。

兩人都已經相處那麽長時間了,沙弗萊為什麽還會因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對視閃躲?

陳念瞇了下眼,將這一點暗暗記在心中。

今晚的整場教學似乎都顯得有點慌亂。

陳念相當坦蕩,倒是沙弗萊心不在焉的,不過好歹也算完成了任務。

陳念知道沙弗萊忙了一整天,應該也累了,就不再纏著他一塊玩游戲。

“陳詞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都處理好了,不用擔心。”

陳念哦了一聲,忍不住問:“你真賠了東西嗎?我查了一下,那個什麽尼好像特別貴。”

“沒有”沙弗萊大概說了一下情況。

聽到陳詞直接搶劫了人家富豪,陳念一楞。

他本來覺得自己在頂層到處玩樂,戲耍各路Alpha就已經夠為非作歹了,沒想到他哥比他還野!

……也太酷了吧!

沙弗萊肯定費了不少心思。陳念突然感覺他真的好不容易,花費了許多精力和錢財,都是為別人服務,自己什麽好處也沒有撈著。

“今天我不玩游戲了,你休息一下處理自己的事情吧。”

沙弗萊應了聲好。

“明明馬上就要過生日了,結果還要這麽忙。”陳念頓了頓,問,”後天晚上的宴會都有誰會來?”

沙弗萊:“也就是一些同齡人吧,名單是禮儀官確認的,我現在還沒看。”

陳念點了點頭:“那我走了,你早點睡。”

陳念離開了,沙弗萊終於長長地松了口氣。

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何時才能是個頭,在喜歡的人面前努力隱藏自己的心意,比他想象中要困難得多。

偏偏陳念還總是毫無察覺地做出一些充滿誘惑的行為,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

應該是知道的吧,Omega少年從不吝於在Alpha們面前展露魅力,就像濃霧海域中輕聲歌唱的塞壬,用歌聲引誘著迷航的水手。

但在自己面前,陳念卸下了所有偽裝,他不是被虛無縹緲的歌聲所吸引,而是淪陷在更真實的內在中。

累了一整天,沙弗萊也沒什麽玩游戲的心思,他簡單和白給櫻桃聊了兩句,就躺下休息。

轉眼就到了沙弗萊二十五歲生日的那天。

這是一場私人性質的小型宴會,正如沙弗萊所說,只邀請了一些他的朋友,但還有不少同齡Omega主動前來,不想放過這個和大皇子殿下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在資源匱乏的今天,就算最高貴的皇室,日子過得也沒有那麽鋪張浪費,類似之前皇室晚宴那樣的大型宴會很少舉辦。

沙弗萊作為今天唯一的主角,一席白色禮服,身形挺拔,鉑金色的短發被發膠固定,完全看不出其實是微微卷曲的。

說起來好像也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他其實是卷毛。

他鼻梁高挺,眼窩深陷,紫羅蘭色的瞳眸似洞穴中神秘的紫水晶。

據說在沙弗萊小時候那雙眼睛是灰色的,等到他一歲時,虹膜才在“亞歷山德裏亞起源”基因的作用下變色,最終成為紫色。

他是真正的王子,只是單純站在那裏什麽都不做,就讓人移不開眼。

沙弗萊站在宴廳中央,迎接前來為他慶祝生日的朋友和賓客們。

“安東。”

見安東尼奧過來,沙弗萊伸手給了他一個兄弟之間的擁抱。

棕發碧眼的Alpha還是老樣子,他拍了拍沙弗萊後背,感慨道:“真沒想到咱都已經二十五歲了,小時候一起玩的日子感覺還在昨天呢。”

“是啊。”沙弗萊和他聊起過去,他和安東尼奧認識確實很久了,從十二歲起,兩人就在一起上課。

他以為自己和安東尼奧會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直到那天帶著陳念一同去上課,午飯時,安東尼奧自以為隱蔽地在桌下挑逗陳念,卻蹭了他的腳。

雖說是陳念主動先挑起的,但很顯然,安東也存著別樣的小心思。

也許安東尼奧是覺得陳詞跟著自己並不幸福,又或是被陳念此前的種種舉動所誘惑,但不管怎麽樣,那種行為都是實實在在的背叛。

沙弗萊已經記不太清當時他是怎樣的感覺了,心中的不滿隨著時間流逝一天天地逐漸消退,現在好像已經不剩下多少,但沙弗萊知道,那根刺永遠留在他的心中,不可能被忘記。

只是現在還不到撕破臉的程度,沙弗萊裝著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但安東尼奧再也不會是他最好的朋友了。

不斷有人陸陸續續地過來,沙弗萊還要招呼其它朋友,安東尼奧和他聊過兩句,就暫且去到一旁,不再耽誤沙弗萊的時間。

他走到稍遠的地方,四處尋找著少年的身影。

作為沙弗萊的未婚妻,陳詞肯定有在現場。

果然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裏,安東尼奧看見了陳念。

嚴格來說這是一場私人性質的生日宴會,陳念沒有穿得那麽正式,他的外套脫去,露出黑色的背帶,銀亮的夾扣連接著褲腰處。

背帶提供的拉力作用下,臀部被完美地勾勒出來,顯出從成熟果實般飽滿的肉感,連同大腿一起將西褲撐起。

陳念襯衣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半截小臂,藝術品般漂亮的手正握著透明的高腳杯,輕輕晃動著。

他站在些微昏暗的地方,正在和桂芷棋聊天,而不是同未婚夫一起迎接客人。

更加驗證了安東尼奧有關陳詞和沙弗萊感情不和的論斷。

實際上陳念只是不想虛與委蛇罷了,沙弗萊的朋友基本上他都不認識,更別說還有許多不請自來的Omega們。

也不算不請自來吧,就算沙弗萊有了未婚妻,這些世家子弟們應有的交流也不該少。

就是其中大多數人都是奔著皇子妃這個位置來的。

直到現在在他們的認知中,沙弗萊和皇子妃仍舊感情不和,畢竟雖然發生了很多事情,但距離陳詞和陳念的第一次互換,也只過去了一個多月而已。

十幾年平淡如死水,怎麽可能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就迅速升溫?

正常人絕對不會想到皇子妃神不知鬼不覺換了人的可能。

至於路恒拿著照片興師問罪的那天,沙弗萊當著眾多侍從的面給出的回答,作為外人他們當然不知道。

如此丟臉的事,路恒怎麽可能說出去,皇家侍從們的嘴一個個又嚴實得要命,他們頂多背地裏興奮地討論上幾句,才不會在外面亂說。

況且陳念又沒有接受來自沙弗萊的標記,如果感情真的很好,怎麽能身上連一點對方的味道都沒有呢?

所以在眾多Omega們眼中,沙弗萊仍舊是可以攻略的對象,只要足夠努力,找準方法,他們就會以大皇子真愛的身份,將陳家獨子擠下皇子妃的位置。

“怎麽還有那麽多人不死心啊?”

桂芷棋看著正在和沙弗萊打招呼的Omega,多少有點不太高興:“你都在這裏站著了,他們還敢靠近殿下,要不要臉。”

相比於她的氣氛,陳念倒是感覺還好。

他知道沙弗萊不會背叛陳詞,此前有無數個機會擺在大皇子面前,他都守身如玉,更別說如今有自己在身邊監視著,沙弗萊更不可能出現其它情況。

“不用介意,他們再怎麽湊近也沒用。”

陳念的淡定在桂芷棋眼中,自動被理解成了另一種含義。

——這、這就是正宮的氣勢嗎!

桂芷棋放心下來,她註意到了不遠處正看著這邊的安東尼奧,Alpha仍是那副貴公子的模樣,桂芷棋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貴圈真亂的破事兒,還以為安東尼奧是單純過來聊天的。

安東尼奧和桂芷棋打過招呼,才笑著對陳念道:“好久不見了。”

“是啊,好久不見。”

其實也沒多久,就半個月吧。陳念想起自己在安東尼奧面前的人設應該是並不幸福的皇子妃,他淺淺笑了下,恬靜之中似乎隱藏著無法言說的欣喜。

他想見我。安東尼奧心下一片柔軟。

“我還以為之後你會繼續跟著沙弗萊一起聽上兩天課呢。”

陳念:“皇室給我找了單獨的家庭教師,和你們一起聽課還是有點跟不上,戰術訓練的話對我來說又太困難了。”

安東尼奧點頭:“也是,不然你跟著我們一塊上課,肯定能收獲更多樂趣。”

——確實能收獲更多樂趣,天天整你,光是想想都覺得好玩。

沙弗萊和最後一位過來的朋友打過招呼,去尋找陳念的蹤跡,就看到安東尼奧正在和陳念交談。

兩人站在角落裏,彼此都帶著笑意,明明桂芷棋也在一旁,沙弗萊眼裏卻只能看見陳念在和安東尼奧說話。

他原本還不錯的心情一下子down了下來。

沙弗萊忍著火氣,朝著角落裏的仨人走去。

陳念的視線越過安東尼奧肩膀,遠遠就看到沙弗萊眉頭皺著,明顯不太開心。

Omega仍舊帶著清淺笑意和安東尼奧聊天,只是默不作聲地伸出了手。

安東尼奧呼吸一滯,陳念伸出的手似乎就要碰到他的胳膊。

下一刻,少年的手徑直從他旁邊擦過,挽住了沙弗萊。

陳念自然而然地靠在沙弗萊身邊,少年貼上來的那一刻,沙弗萊所有的怒氣都煙消雲散。

果然陳念還是很拎得清的。

安東尼奧回頭,就看到沙弗萊正在自己身後。

他唇角的笑意有一片刻的僵硬,但很快就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只是視線在陳念挽著沙弗萊的手上停留了一下。

桂芷棋也松了口氣,剛才明明是他們三個在,她卻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多餘的,有點奇怪。

陳念只用了一個小動作把沙弗萊哄好,就開始了繼續表演,他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神色,方才的笑意也淺淡了許多。

“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有嗎?”

沙弗萊下意識地擡起胳膊,聞了聞自己,根本就沒有啊,剛才確實有不少Omega過來同他打招呼,但他根本沒碰人家。

在旁人無法看到的地方,陳念悄悄掐了他一下。

沙弗萊這才反應過來,陳念是要演戲。

雖然知道是要故意做給安東尼奧看的,但這一次,沙弗萊突然有點不太想配合。

為什麽非得演成兩人感情不好的樣子呢?

陳念還以為沙弗萊穿得比較厚,沒感覺到,又更加用力地掐了他一下。

沙弗萊無奈,只能道:“也許是你聞錯了吧,別多想。”

陳念輕輕哦了一聲,不再作聲。

安東尼奧將他的所有反應看在眼中,愈發心疼起來。

也許只有自己才是能拯救陳詞,讓他獲得真正幸福的真命天子。

桂芷棋腦袋上緩緩冒出了一個問號。

——這是什麽情況?

她看看陳念和沙弗萊,又看看安東尼奧,突然有點搞不明白了。

好在這樣的情況沒有持續多久,所有的賓客來到,就可以開始晚宴了。

這是沙弗萊的生日宴會,但對於大皇子這樣的頂尖貴族來說,當然不會有大家拍著手給他唱生日歌這樣的社死場面。

大家也就是吃吃喝喝,再聊聊天,每一個過來的人都帶著自己的禮物,然後親手送給沙弗萊。

沙弗萊謝過他們,再將禮物交給旁邊的禮儀官,禮儀官會做詳細的記錄。

短短十幾分鐘,沙弗萊已經不記得自己究竟收到了多少包裝精美的禮物了,眾多Omega滿目含春地將東西遞到他手中。

禮物不會被當面拆開,只有大皇子本人才能知曉他們的心意。

最後一個送上的,是身為皇子妃的陳念。

萬眾矚目之中,他將包裝好的禮物盒遞給沙弗萊。

沙弗萊等了那麽久,終於收到了他最期待的那個人的禮物,原本都有些麻木的心重新活躍起來。

會是什麽呢?

“謝謝。”

陳念笑了下,小聲道:“我不確定你會不會喜歡,但它是我很喜歡的東西,希望你打開之後能穿上試一下。”

穿上試一下?難道陳念給他買了身衣服嗎?

“好。”沙弗萊一口答應下來,如果不是接下來還要做別的事,他更想直接抱著盒子回去拆開,而不是將其交給禮儀官。

——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迫切想要拆開禮物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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