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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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整天,在翌日淩晨四點停下,等到陳念醒來,天光晴朗。

陳念穿好衣服起身,他拉開窗簾,房間整個亮堂起來。

推開窗戶,清晨的風湧進房間,驅散一整夜的沈悶,空氣中帶著微涼的水汽,陳念深呼吸著,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他洗漱完畢,穿上鞋襪,從床頭拿起沙弗萊的西裝外套,一夜過去,雪莉酒的淡淡味道悄然消散,當然,也可能是他適應了Alpha的信息素。

陳念走出陳蔚的臥室,向旁邊一拐,就看到隔壁的房門虛掩著。

沙弗萊早就醒了。

陳念敲了兩下門,聽到沙弗萊道:“進。”

“早。”陳念推開房門,他抱著黑色西裝,對坐在床邊的沙弗萊道,“你的衣服昨晚落在我那兒了。”

“好。”沙弗萊站起身,他一直在等陳念睡醒,“走吧。”

兩人一同離開榮軍院,經過同意,也帶走了陳蔚的一些手稿。

離開房間之前,陳念最後將腦袋探進桌下,昨夜散發著瑩紫色光芒的暗格板子白天裏是那麽平平無奇。

如果不仔細看,甚至都沒法看到拼接的縫隙。

他竟然在父親故居裏發現了一塊只有他能看見的東西。

陳念一直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麽特別,非要說起來,就只有長得比較好,而如今,奇怪事情發生在了他眼前。

並肩坐上專車後排,沙弗萊問:“今天想做什麽?”

“先去一趟去植物園。”

“現在嗎?”

“嗯,這個時間點,植物園應該上班了吧?”

沙弗萊敏銳察覺到了陳念的意圖:“去找紀逸楓教授?”

“是啊,我已經想好之後要做什麽了。”

陳念將他昨晚做出的決定告訴沙弗萊。

“我應該還算有點畫畫天賦吧,既然陳詞有那麽強的精神力,就意味著我也不會差,如果有老師帶著我進行系統性的訓練,說不定也能像父親那樣,探測並且畫出很多原初生物的樣子,幫助大家研究呢。”

沙弗萊聽陳念說著,頗為意外,他本以為陳念頂多去學習畫畫。

研究原初生物意味著需要踏入危險境地,陳念看過他搜集而來的陳蔚生平,也知道那些平鋪直述的經過究竟有多驚險。

但陳念仍舊做出這一決定。

所謂不知進取,真的只是沒那個機會而已。

沙弗萊:“你打算找紀逸楓教授學習繪畫?”

“是啊,而且他是做博物繪畫的,正好和我的方向對口,應該足夠專業吧。”陳念眨眨眼,“要不你給我介紹個合適的老師?”

沙弗萊語塞,據他了解,紀逸楓確實是博物圖鑒繪制的頂尖學者。

沙弗萊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哪個比紀逸楓資歷更深,技術更好的人來教陳念。

單純選老師,紀逸楓肯定是最佳人選,但沙弗萊想起上次和陳念去植物園,紀逸楓為陳念講解,伸出的手臂幾乎將少年整個擁入懷中,隨後趕來的他獨自站在門口,像個多餘人物。

沙弗萊從來都不是個小心眼的人,但這一次,他就是莫名不爽,在自己意識到之前,已經在心裏默默想紀逸楓的毛病和缺點了。

陳念正說在興頭上,沒註意沙弗萊沈默背後的含義。

“精神力的話,我一直有按照陳詞給的指南自己練,但好像效果不是特別好,要練成他那樣得多長時間啊?”

“一般情況,精神力會在十三四歲初步顯露,陳詞更是十二歲就表現出來了天賦。”

陳念啊了一聲:“我哥練了六年嗎?那我肯定趕不上他了,不過做到他一半的程度,應該也可以吧。”

沙弗萊點頭:“可以的,不過許多人都知道陳詞有很強的精神力,你再以他的身份學習,很容易露出馬腳。”

陳念:“啊,那要怎麽辦?”

“我來教你。”

先前所有的話語,在這句話脫出口的瞬間,都變得像極了事先鋪墊。

陳念一拍大腿,興奮道:“是啊,都差點忘了,你也是有精神力的人啊。那就你來教我好了,正好我們兩個住在隔壁,可以天天見面練習什麽的。”

沙弗萊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緊張,明明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出於對陳詞弟弟的照顧。

他沒有,不會有,也不該有別的想法。

這下繪畫和精神力的學習都安排好了,陳念從未想過要實現自己的理想,竟然如此簡單。

以前在地下城,他就連喝酒都得蹭客人的,手頭有了閑錢,頂多買點好吃的,哪有什麽機會學這學那。

陳念的雀躍同樣感染了沙弗萊。

昨天下午才同陳念詳細聊過人生理想的問題,短短一夜思考,少年就給了他答覆——由故去的陳蔚元帥引導,以哥哥陳詞為標桿,並且結合了自己愛好的完美答覆。

沙弗萊也不再多說,和陳念一道前往植物園。

他們到時,紀逸楓正在工作。

Alpha修長的手指握著畫筆,勾勒出麗色極樂鳥的輪廓。

他右手小指點住畫布,充當整只手的支點,防止手掌移動不慎將畫面抹臟。

聽聞大皇子和皇子妃再度光臨,紀逸楓擡起頭,問:“這次也需要我去招待嗎?”

“兩位殿下指明了要見紀教授。”館長語調很客氣,對方可是整個辰砂最好的博物學家,他區區一個館長可得罪不起。

紀逸楓點點頭,他從畫架前起身,將剛剛打了個草稿的畫布遮上。

他稍微洗了把手,將外套穿上,去迎接客人。

紀逸楓走進會客室時,陳念和沙弗萊正小聲討論著以後上課的問題。

沙弗萊還有很多事務要忙,沒空整天帶陳念來植物園,也就想著把紀逸楓請進皇宮,像家庭教師一樣授課。

“你不是說他是辰砂最著名的博物學家嗎?這麽占用時間的事情,人家會願意嗎?”陳念小聲地問。

沙弗萊:“放心吧,給你授課屬於為皇室服務。”

陳念到現在還有些摸不清陳詞的種種身份,哥哥是辰砂選帝侯,正常情況下應該負責辰砂的大部分事物。

然而皇室也坐落在辰砂,使得選帝侯的行政權力被完全架空。

說皇子妃也有很高的權限吧,可是平時如果沒有沙弗萊陪同,哪裏都不能去,但在其他方面,又享受著旁人難以想象的最高待遇。

陳念總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麽非要讓哥哥禁足呢?難道還怕他跑了不成?

皇室和白塔對陳詞的保護,總讓他感覺陳詞成了易碎品。

可他哥哥明明那麽厲害,有著最強的精神力,在地下城旅行,還幹翻了原初生物,幫著偶然遇見的拾荒者女孩拯救營地。

陳詞根本就不像身體不好的樣子,他問的時候陳詞也直接否定了,那為什麽每個月還要做專門的身體檢查呢?

難道是因為他和沙弗萊的信息素不敏感?

陳念琢磨著,就看到紀逸楓進來。

Alpha身著便服,仍是他印象中的模樣,帶著禮貌的笑容,道:“兩位殿下,久等了。”

這一刻,坐在陳念身邊的沙弗萊,相當明顯地感覺到陳念的氣質變了。

他再也不見方才的肆意模樣,眉眼間神情變為溫順的平靜,擡眸看向紀逸楓,眼神中帶著幾分隱藏的期待。

連沙弗萊都被這登峰造極的演技驚得一楞。

陳念扮演的不是陳詞,而是他想要讓別人看見的那位皇子妃。

他天性溫和,因為常年不與人交流,有些怯懦羞澀,似無辜的羔羊,一舉一動都能輕而易舉地激起保護欲。

反正陳詞此前從沒在公眾面前露過面,除了沙弗萊,根本沒人知道真正的陳詞是什麽樣子。

如果不是知曉全部真相,連沙弗萊都要被陳念騙過。

陳念:“貿然拜訪,沒有打擾到紀教授工作吧?”

“當然沒有。”紀逸楓在他們對面的沙發坐下,“兩位殿下大清早的過來,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談不上要緊。”陳念不好意思地看向沙弗萊,如同在征得未婚夫的同意。

見沙弗萊沒有表現出不悅神色,他終於放下心,來對紀逸楓輕聲道:“紀教授還記得上一次我來時,向您說過想要學習嗎?”

紀逸楓當然記得。

那是皇子妃第一次前來植物園,少年對身邊的一切都表現出強烈的好奇,宛如叢林中走出的精靈,穿梭在花草掩映間,眾多美好嬌艷之物映在他琥珀色的瞳眸中,卻都不如那雙眼睛更加動人。

皇子妃走廊上欣賞他此前的博物畫作,說最喜歡那副槲寄生。

紀逸楓取下畫框,為他拿出後方暗格裏的小玻璃瓶,瓶中裝著槲寄生鮮紅的果實。

傾註了他許多心血的畫作遇見能夠靜下心欣賞的人,沒有什麽比這更讓一名畫家開心的了。

少年甚至還說想要跟隨他學習。

但那時,紀逸楓以為只不過是皇子妃欣喜之中的一時興起。

畢竟繪畫遠沒有想象中那麽有趣,如覆一日的練習枯燥至極,那種無法將心中所想完美覆現出來的痛苦,更是難以為人所道。

紀逸楓順口答應下來,認為不會有什麽後續了。

他向白塔送去一株精心培育的綠茶月季,白塔表達了官方性的感謝,之後就再沒動靜。

卻不曾想今天皇子妃同大皇子一道前來,竟然再次提起了學習的請求。

原來是真的很感興趣嗎?

“我當然記得。”紀逸楓溫聲道,“博物繪畫其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有趣,殿下可以先跟我學習一段時間,如果確實抱有興趣,就再好不過了。”

“那太好了了。”陳念眼中欣喜難掩,這次可不是演出來的。

沙弗萊和他說過紀逸楓在相關領域的地位,請業界大拿給他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新手小白授課,著實屈才。

但紀逸楓同意了,陳念很清楚,除卻自己“皇子妃”的身份,更多是因為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許多相處。

陳念很少抱著從對方身上獲得好處的心思跟其他Alpha交往,如果非說他想要得到什麽,大概就是滿足自己不斷作祟的支配欲吧。

如今他確實因此受益,陳念也欣然接受,古人雲,有便宜不占是孬蛋。

“以後紀教授就是我的老師了。”陳念笑道。

沙弗萊終於說話:“皇宮稍後會把陳詞的日程表發給紀教授,紀教授按照自己的時間安排授課吧。”

短短幾分鐘就把正事談妥,紀逸楓站起身:“正好今早我也沒什麽要緊事情,殿下要先來大概了解一下嗎?”

陳念看沙弗萊,沙弗萊道,“我可以陪你到十點鐘。”

還有一個多小時呢,陳念點頭:“好。”

想在皇宮外面活動,他必須要沙弗萊陪同在側,好在如今陳念並不討厭沙弗萊。

兩人算是站在同一戰線上,分享著絕對不能告訴旁人的巨大秘密。

紀逸楓帶領陳念前往畫室,嚴格來說這裏是紀逸楓的辦公室,落地窗能夠直接看到外面郁郁蔥蔥的庭院,大書架布滿了整面墻,擺放的全是各種博物書籍。

還有一些未經整理的畫作放在一邊。

紀逸楓:“殿下之前有過相關基礎嗎?”

陳念搖頭:“沒有,我只在小時候隨手塗鴉過,近來看到我父親曾經的手稿,才想到系統學習。”

紀逸楓心下了然,陳蔚在他們的領域也是偉大人物。

在十幾年的軍旅生涯中,元帥繪制過數不清的原初生物,可以說如今人類對海皇們的了解,很大一部分都要歸功於他。

陳蔚並沒有專門學習過博物繪畫,他留下的手稿雖然詳盡,卻更像工程圖,需要經過博物學家專門整理,再做記錄。

“今天時間也不多,我先為殿下介紹一下博物學吧,等殿下回去,空餘時間可以練習一下基本功。”

紀逸楓從書架上找出一本大部頭的厚書,陳念接過來,被敦實的重量壓地手腕一沈。

“博物學起源於古希臘哲學家們對自然世界多樣性的分析,公元1世紀,古羅馬自然哲學家老普林編錄了《博物志》,是第一部 介紹自然萬物的博物書籍。”

一個偏門學科誕生至今的故事,並不會在歷史課上被專門提及,對陳念和沙弗萊來說,都是很新奇的知識。

這是一門在千年前才正式誕生的學科,但人類對自然的探索和研究早已持續太久太久。

15世紀末地理大發現和商業繁榮使得博物學真正繁榮,又在19世紀進入黃金時代。

歌德曾說:我要展現我看到的萬物的芳資與顏色。

而博物畫,在照相技術還未精進的年代,就成了人們進行博物研究的重要資料,那是美學和科學的完美結合。

就算之後攝影技術迅猛發展,照片的清晰率不斷刷新,博物畫也因其超高的藝術性,不曾衰落。

直到,海浸災難發生。

太多東西被不斷上漲的冰冷海水淹沒,生命,歷史,文明,科學,都隨著大片陸地一起,在海底永恒的緘默。

生物多樣性遭受毀滅性打擊,博物學就此衰落。

這些年來隨著信標狀況的穩定以及海洋中原初生物的泛濫,才有逐漸覆興之勢。

博物學最熱門分支的當屬原初生物學。

陳念很顯然要走這個方向,紀逸楓主要研究動植物,但不管分支如何,它們都有著共同的基礎。

自己主動要求想學的知識,接受起來只會興致勃勃。

陳念聽著紀逸楓介紹,隨手翻開那本磚頭書。

在電子閱讀幾乎取代所有紙質書籍的今天,這些畫被印刷在銅版紙上,細膩到能看清每一根線條。

毛發,葉脈,花瓣,無論動植物,都在向閱讀者展示著驚人的細節和繪畫者的匠心。

判斷一個人是否對眼前之物感興趣很簡單,如果是真心喜歡,眼角眉梢間那種近乎亢奮的神情是偽裝不了的。

沙弗萊只在陳念故意勾搭其它Alpha時,看到過類似的片刻興致。

紀逸楓:“有關博物學的現今狀況大概就是這樣了,資深的博物學家少,能夠畫博物畫的更少,殿下願意往這個方向發展,元帥如果泉下有知,一定會非常欣慰。”

“剛才聽紀教授講完,感覺很有意思。”陳念頓了頓,道,“沙弗萊還有事,就不打擾您了,等上課時間排好,我們在皇宮見。”

“好。”紀逸楓又從書架上找了些不同的書,“這些書您先拿著,閑著可以多看看。”

沙弗萊幫陳念拿著紀逸楓挑選出來的博物圖鑒,兩人就此離開植物園,前往皇宮。

把陳念送回去,沙弗萊還要處理自己的一些事情。

“感覺怎麽樣?”沙弗萊問,紀逸楓講解的時候,他也在旁邊聽著,甚至都生出了相關興趣。

陳念:“挺好的。”

“以後請紀教授在皇宮裏授課,我就不跟著了,你一定要悠著點。”

陳念存著給自己找個Alpha的心思,之前去植物園和紀逸楓之間的互動就難掩暧昧,沙弗萊擔心陳念學到一半,心思會跑偏。

面對沙弗萊的提醒,陳念不屑地輕哼一聲:“我當然知道什麽是輕重緩急了,肯定先學好知識要緊。”

見他這麽說,沙弗萊放心了許多。

回到皇宮,距離吃飯還有一段時間,沙弗萊離開,陳念就坐在桌邊,翻看紀逸楓給他的幾本書。

裏面有一本原初生物圖鑒,作者一欄中赫然寫著陳蔚的名字。

陳念在書中看到了許多陳蔚的手稿,正如紀逸楓所說,這些畫作被專門的博物學家整理,成為了原初生物學的基石之一。

吃過午飯,陳念按照陳詞的時間表休息。

下午三點,桂芷棋赴約來到皇宮,找陳念玩。

他們一起去庭院餵過大鵝“王子”,經過數日以來堅持不懈地調教,王子的表現有許多改善,起碼已經認了陳念這個主人,不會再撲上來嘎嘎咬他了。

陳念坐在池塘邊餵給王子草料,桂芷棋伸出手摸了摸它雪白的長脖子。

王子扭頭看了她一眼,繼續吃食。

陳念突然想到還有正事:“對了琪琪,我這裏有一份建築圖紙,你能幫我稍微看一下嗎?”

作為建築專業的學生,桂芷棋答應道:“好啊。”

陳念調出昨天沙弗萊在榮軍院裏拍攝的圖紙照片,虛擬屏打開,41號避難所的樣子呈現在桂芷棋眼前。

陳念特地截去了41號避難所的字跡,倒不是擔心桂芷棋會亂說,他還是很相信自己的這位朋友的,而是怕給桂芷棋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嗯……”桂芷棋仔細看著圖紙,雙指放大確定細節,皺起眉頭:“這個建築是做什麽用的?”

“大概是避難所一類的東西吧。”

“避難所?”桂芷棋疑惑,“哪種避難所會做成這個樣子呀,作為避難所,最基本的需求必定是確保其中的人能順利活下去。食物,能源供給,水循環,這三個要素必不可少,但你看這張圖紙,根本沒有完備的循環系統。”

陳念:“會不會是圖紙比較簡略,沒有畫出那一部分?”

桂芷棋指著一處,給陳念耐心解釋:“不可能,你看這邊的分流管道路線已經畫出來了,沒必要不做整體的。”

陳念:“如果不是避難所,那它會是什麽呢?”

桂芷棋:“我只知道某些實驗室會造成這樣,分流管道是為了避免生化藥劑汙染,通風設施也會做得比較覆雜。”

實驗室?

陳念眨眨眼,難道這是研究所的某一部分?如果屬於辰砂上的秘密實驗室,沙弗萊身為大皇子,應該也不至於一無所知。

也許在其他地區?

桂芷棋仔細研究著,過了幾分鐘,搖頭道:“這個圖不太詳細,我也就只能看出這麽多。”

“已經很厲害了。”陳念關閉屏幕,雖說仍舊一頭霧水,但桂芷棋給他提供了重要信息。

兩人餵完大鵝,去到游樂室喝下午茶,隨口聊著天,聽到陳念想學博物繪畫,桂芷棋來了精神。

“說不定以後我們兩個可以一起練習呢。”

陳念想到她是學建築的,也得畫很多畫,笑道:“好啊,不過我還什麽都不懂,你得教教我。”

“那簡單,你之前沒基礎對吧,先來練練排線怎麽樣,這個可是很重要的,咱練一會兒,我給你講一下結構。”

“來。”說幹就幹,陳念叫人拿來專門的繪畫板,和桂芷棋坐在桌邊。

基本功枯燥,但確實有用,練到晚上陳念感覺自己的手抖好像有了些改善。

桂芷棋和他一同吃過晚飯,就回家去了,他們約好了等哪天有空再過來一起畫畫。

陳念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八點半,沙弗萊大概已經回來了。

現在,該去找他親愛的精神力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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