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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意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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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很愛你,但是現在……簡琳,我已經不想再愛下去了。」

「我知道……」

「能放開我了嗎?」

「我拒絕!我已經把自己賣給你了!你去哪,我就去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該去的地方。」

童悅嘆了口氣,用另外一只手覆上簡琳的手,一個用力,扯開了兩人之間的接觸,「我要你讓謝艾成愛上你,那麼現在你該待的地方,是他的身邊,這樣的話你該去對他說。」

「悅……」

另一方面,謝艾成在金小棠的目送下,從酒店狂奔出來,一面奔跑著,他一面想起那段對話的內容。

「你的意思是你明知道童悅殺人了還裝作不知道?」

「沒有證據直接證明人是她殺的,所有告訴你的東西都是我自己憑著對她的認識推斷的,只有可能性的東西逮捕不了任何人!我和那些只想討到好處的家夥不一樣,少把我跟他們混為一談!只要有證據,就算是童悅,我也會親手把她送進牢裏。」

「她的做法就是不對的!如果她願意放過阿竿,今天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

「沒錯,她的做法不對,但那是在我們的世界,不是她的!」金小棠看著謝艾成,不一樣的成長環境,不一樣的世界,造就出不一樣性格的姊弟,究竟是童悅太過不幸,還是謝艾成太過幸福 ,「你要童悅怎麼放過一個曾經想要殺死自己的人?你要她怎麼在這個黑色的旋渦裏永遠當個好人?在這裏,她不傷人,明天就是別人傷她,與其讓人有機會傷害自己,不如自己選擇先傷害別人!謝艾成,現在童悅的世界裏,沒有正義兩個字!因為這兩個字隨時會害她喪命!」

「你不是警察嗎!你說這種話難道不覺得有愧於警察嗎!」

「就因為我是警察,所以我才明白;就因為我是警察,所以今天阿竿的事情才會毫無轉圜的餘地,你還不明白嗎?是誰讓警方以意外結案的,就是那些和黑道相互討好處的警方高層!」金小棠有些煩躁,好與壞、是與非,她當然懂得分辨,但這世界上就是有些事情不是他們期望怎麼樣就會怎麼樣的,「就因為我是警察,所以我知道,比起抓住童悅,童文辰更加的危險!」

「可惡!」面對著無法反駁的自己 ,謝艾成無力的低罵了一聲。

童悅看著簡琳淚眼汪汪的模樣,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難保自己不會再次心軟,她無法繼續相信她的愛,但是她知道自己對簡琳除了恨外,也存在著愛。

思索了許久後,她還是狠心的把簡琳推到了一旁,而這一幕正好被趕來的謝艾成看到,新仇加上舊恨,還來不及搞懂情況就直接往童悅的身上打去,一時的反應不及,童悅的右臉就挨了謝艾成一拳,「搞什麼!」

「艾成!」和童悅的咒罵聲一起,簡琳也被突如其來的身影嚇到。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跟我有什麼關系,但你只要再傷害我周遭的人,我就跟你沒完沒了!」謝艾成指著童悅怒道,而後者只是揉了揉被打的臉頰,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謝艾成的身上補上了一腳,「不要給你面子還不懂感恩,金小棠和你說了什麼我不管,但你威脅黑道?哼!我看你是欠人教訓!」

無視著童悅的警告,當謝艾成還想再朝童悅攻擊的時候,她卻已經早一步的沖到他的身邊,狠狠的勾著謝艾成的脖子,又往前了幾步,剎那間出現在脖子的力量讓謝艾成也因為這樣隨著她的腳步往後倒在地上後。

童悅好心收手的時候,謝艾成卻又不肯放過她,乾咳幾聲後,他再次朝著童悅撲去,早有準備的童悅一面輕松的閃著他的拳頭,一面笑著嘲笑他的愚蠢與白費力氣。

遠處,一臺車緩緩的駛近,在靠近他們有些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車上的少女緊緊盯著那抹悠閒的身影,殺意卻漸漸的湧現在眼裏。

她從胸前的口袋拿出一張照片,照片裏的家人開懷大笑著,一個多月前,他們還歡樂的笑著,而如今卻只剩她一個人拖著殘破的身體茍活著,「爸、媽,哥哥……」緊緊的握著相片,蒼白的臉色卻也掩蓋不了她的堅定,拖著最後的半條命,不論怎麼樣都想要爲自己的家人做些什麼,「去吧,槍的用法已經教你了。」童文辰坐在少女的身邊,嘴裏雖然說著「去吧」,但蒼老的手仍舊意猶未盡的在她的身上游走,這是他最後一次感受這樣的細嫩肌膚 ,怎麼樣都有些惋惜。

少女點了點頭 ,用自己的身體換來的真相殘酷到她幾乎無法面對,一想到這裏她的身體便禁不住的顫抖,童文辰也不催她,就是在一旁等著她平息自己的情緒。

看著童悅單方的欺負著謝艾成,簡琳想插手也沒有辦法,慌亂之下,她無意間瞥到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來,但當那人影漸漸的出現在路燈下時,簡琳這才看到那藏在右手的黑色手槍,「悅……」她試著呼喊,但童悅的註意力卻全都在謝艾成的身上。

隨著那人從緩步走來到停下,簡琳沒有多加思考,身體就自己行動起來,她硬是鉆進兩人之間,緊抱著童悅,下一秒便將自己的背朝向那人。

靜謐的夜晚下,那聲槍響響撤雲霄,童悅在對方上膛的時候踢開傻楞在一旁的謝艾成,把懷裏的人推向他,「離開這裏,叫救護車!」

砰!第一顆子彈擦過了童悅的手臂,卻也給了她躲避的時間。

她則躲在一邊的水泥柱下,又朝著後方的黑暗喊道:「金小棠,你他媽的在幹什麼,要出人命了!」

砰!砰!

少女接連又開了兩槍,全都往童悅所在的地方打去,像是在回應童悅的話。童悅一邊咒罵著金小棠的烏龜速度,一邊腦筋想著該怎麼脫身,就在少女準備開第四槍的時候,從遠處也傳來了一聲槍響,少女感覺到右手一陣麻,槍也隨著那股麻痹感掉落在地上,「警察,別動!」

半彎著腰,少女看著從遠處走過來的人,她一手拿著警槍,一邊緩緩的走了過來,眼見事情變得不妙起來,本來想轉身跑的時候,卻突然被從水泥柱冒出來的童悅抓著,她把少女的雙手固定在她的身後,「黑道跟警察掛勾嗎?哼……這世界還真是什麼都不能信!」自知已經逃不掉了,她不屑的說著,也不再繼續做無謂的抵抗,只是不斷的仰天大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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