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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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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點,簡琳躺在鋼琴室的地板上,童悅沒有為她準備任何的東西,唯一一條蓋在身上的毛毯,還是她在鋼琴室的櫃子裏翻出來的,上面還留有童悅使用的沐浴乳味道。

「恩恩……不要哭……恩恩!」簡琳喘著氣,冷汗從她的額頭緩緩的落下,已經記不起來這是第幾次的驚醒,就像是電影般的情節,她不斷的反覆在惡夢與驚醒中輪回。她緊抓著毛毯,把自己縮再角落裏。她明白自己今天已經無法入睡了,一閉上眼睛,她就覺得自己看見了簡恩在黑暗中哭泣的模樣,可是每當她要靠近時,簡恩就會消失不見。

「恩恩……對不起……」緊咬著毛毯,她不敢哭出聲音來,「都是媽媽害了你。」

童悅看著鬧鐘,她躺在床上一個小時了,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起身套上了一件薄外套,往三樓的鋼琴室走去,那是她過往最常待的地方,才剛打開門,就看見簡琳縮成一團待在角落。童悅關上門,打開紅酒櫃拿了瓶酒出來,「去樓下拿杯子上來。」她命令到。

哭泣中的簡琳瞬間擡起了頭來,她看見童悅坐在鋼琴椅上,由上至下的俯視著她。

「三。」童悅開了酒,一面數道。

「二。」

簡琳看著童悅手上的酒,又看了一臉冰冷的臉孔,才剛意識到童悅要她做什麼的時候,她就聽見了對方冰冷的說:「簡琳,你想挑戰我對你的忍耐程度嗎?」

「對、對不起……我馬上去拿。」

簡琳走後,童悅把打開的酒放在地上,走到剛剛簡琳坐的地方。她伸手撿起過去自己用的毛毯,偶然抓到毛毯上濕潤的地方,在那一瞬間在童悅的眼裏閃過一絲異樣,但又很快的被她掩蓋過去,她丟下毛毯,回到鋼琴椅上。

等到簡琳回來的時候,她的手上除了一個杯子外,還有一個小的醒酒器。

童悅雖然沒有再出聲命令簡琳做什麼,但她還是自主的將一小部分的紅酒倒入醒酒器中,然後又倒了一點在杯子裏遞給了童悅。

「拿著吧。」童悅說,對於簡琳的紅酒知識也沒有過問。簡琳點頭,代替了童悅輕晃著紅酒杯,讓酒與空氣接觸的面積變大,好讓酒的香味更快傳出。

童悅掀開了琴蓋,右手在黑白琴鍵上緩緩的起舞著。

簡琳沒有聽過那首歌,但她從歌曲裏感到了一陣孤寂。

等到童悅停下來的時候,她才把手裏的紅酒交到童悅的手上。童悅接過後也輕晃著手上的酒杯,起身讓位,「彈些音樂來聽聽,我沒說停不準停下。」她把背靠在落地窗上,側著臉看向窗外的月光。

簡琳忍著手腕的痛將幾首古典音樂彈完,童悅的臉已經有些微紅,那瓶紅酒也幾乎見底,她放下手裏的杯子,隨意的躺在地上,不出一會,她就已經睡著了。簡琳才想著把毛毯蓋在她身上的時候,卻突然想起剛剛自己咬著毛毯的模樣,放下了手上已經臟的毛毯,她來到二樓童悅的房間裏把床上的被子搬上三樓,替她蓋在身上。

清晨五點的時候,童悅就醒了,她看著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又看了看在一旁睡得極為不安的簡琳,她瞇起眼,才剛要起身靠近,就看到簡琳比她早一步還要跳了起來,「我、我說夢話吵醒你了嗎?!」

童悅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看了口袋裏的手機一眼,「下午會有清潔婦過來,讓她把被子還有毛毯拿去洗一洗。」交代完後,童悅就離開了。

下午簡琳趁著清潔婦在的時候,向她要了一套床被,清潔的大嬸本來還想要替她整理房間,但簡琳拒絕了,她覺得在鋼琴室裏比任何地方都還要讓她安心。

清潔的大嬸很喜歡簡琳,所以拉著她不斷的說著童悅的事情,她說,童悅是給了她工作的好人,簡琳只是笑著不接話。

那天晚上,童悅一直到淩晨一點多的時候才回到別墅裏。

早出晚歸成了童悅的生活作息,偶爾,她會讓簡琳聽聽簡恩的聲音,她已經不再讓簡恩待在滿是黑暗的屋子裏,這是她的同情。電話裏的簡恩仍舊是說沒兩三句話就會哭出來的個性,簡琳心疼簡恩,但也只是咬牙沒有出聲,因為她知道,只要她出聲了,童悅就會把電話掛掉,那她就會連簡恩的聲音都聽不到。

簡琳仍舊是每晚反覆做著惡夢,有時候,她會夢見她和童悅初次見面的時候;有時候,她會夢見簡恩在哭喊著,更甚至有的時候,她會夢見那天下著大雨的日子,童悅高聲呼喊著她的名字,而她始終都沒有回頭。

可是簡琳知道,只有童悅在的時候,她才可以安心的睡著,不會被惡夢所幹擾。

每天晚上,她會為童悅準備好一杯睡前酒,如果童悅聽歌的興致來了,她就會要她彈琴。童悅沒有再彈那天晚上的曲子,簡琳覺得有些可惜,那是一首好聽的歌,但就是太過悲傷。

她們的生活,就這樣持續了一個月,然後……簡琳病倒了。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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