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0章 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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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這是怎麽回事,地上的紙錢怎麽都吹過來了!”蘭從一驚一乍,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來。

司機看見這幕,面色一驚,頓時跑下去,將貼在車窗上的紙錢掃落在地上,一邊問蘭家的人有沒有事。

“沒事,就是突然起風。”蘭家大伯說話的聲音壓得有些低。

“這些紙錢是從阿爸墓前吹過來的,會不會是阿爸……”

“在這裏別說這些不好的話!”蘭陰父親嚴厲地打斷妹妹要說的那些話,轉而冷硬地吩咐司機,“清理好之後,就開車送我們回去無鎮。”

司機連忙點頭:“好的。”

聽著外面的聲音,蘭嘉卻側身靠著窗戶,雙手按在車窗上,一直望著窗外,而她旁邊的蘭容也站起身,低頭輕輕拍了拍蘭嘉的頭,便也望著窗外,兩人都沒有出聲說話,這兩人詭異寂靜的氣氛,只是看一眼,就讓人無端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寧音就坐在他們身後,剛剛紙錢吹到窗上的時候,她已經從那個噩夢中徹底回過神來,此刻忍不住看向兩人。

蘭容和蘭嘉確實有點說不出來的奇怪,不過現在想起來,蘭嘉好像是那晚青銅鈴出現之後,第二天就開始生病了,到今天還沒有病好,寧音不由猜想,如果那晚真的有人在招魂,他們幾人之中很可能是蘭嘉出事了,但她只是生病了。而蘭容是昨夜去找蘭嘉之後才這樣的,盡管兩人很奇怪,然而在找到更多線索之前,其他人是無法知道身邊的人是不是被死人附身,被人招魂。

在她思索這些的時候,另外幾個隊友也都望向蘭容兩人。

蔣玉和白候站起身雙手搭在寧音他們的椅背上,彎著身湊前去,花七和苗小甜就在過道對面,不過也起來走到寧音他們這邊,水千星看人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冰冷,他已經直接出聲問蘭容兩人:“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你們跟之前變得有些不一樣,不覺得自己變得奇怪?”

兩人聽見水千星的聲音,蘭嘉目光這才離開窗戶,從椅子之間的那條細縫用一只眼看向後座:“我和哥哥沒事,你們不要擔心。”

“蘭嘉,那晚探索蘭家,你是不是已經出事?”寧音也問。

“沒有。”蘭嘉依舊這樣說,然後一直看著後面。

寧音便對上細縫中一直看向自己的眼睛,看著這只眼睛,頭皮都發麻。而窗外是司機不停掃落車窗上的紙錢,司機那張臉不停在玻璃窗上晃來晃來,一時近,一時遠地貼上車窗。寧音忍不住側頭,司機剛好擡頭看她,手一邊撕著紙錢,寧音也看著司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夢的原因,她覺得現在看什麽都有種不舒服感,不過對方已經走到下一扇窗戶,她這才緩了一口氣,收回目光。

還想說什麽的時候,蘭嘉早已經轉回去,又一直看著窗外,看著爺爺的墓。

“看樣子她不會告訴我們什麽,不過她身上一定是發生過什麽事情,但不一定是恐怖,我們只能先自己探索。”蔣玉說道。

這時候,車外的蘭家人也陸續上車。

司機動作也很快,沒多久就將所有窗上的紙錢清理幹凈,然後開車將他們送回無鎮。

這一路都沒有電話響起,那真正的恐怖就還沒有發生,寧音幾人卻沒有絲毫放松警惕,總覺得這個恐怖故事沒有那麽簡單,但因為還沒有走到這一個劇情,他們也不知道這個恐怖故事中有沒有他們忽略的一些線索。

回到蘭家將近中午,因為還是白天,寧音幾人便分開行動,按之前商量好的,白候去打探蘭嘉以前的那些朋友,寧音調查蘭陰父親和雲錦,一來寧音的身份是蘭陰,比較好接近對方,如果雲錦真的是蘭陰母親,那一定可以從她這裏打聽到一些,寧音看得出雲錦對蘭陰似乎有些不同。此外,苗小甜一個人留意蘭家的人的電話,至於水千星他們,便再去探索這間老宅和祠堂那裏。

不過紅圍巾的情況他們到現在都毫無頭緒,也不知道怎麽將他帶出那口棺材,大家只能再去看看那口棺材,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沒有發現的線索,實在不行,到時候再去街口跟沈老板打聽一下棺材的事情,總覺得對方肯定還知道什麽,蔣玉打算這一次多帶一點錢過去,生意人無非求的是錢財。

這時,寧音先去找雲錦。

經過大廳的時候,她看了眼忙碌的蘭家人,蘭陰父親也在這裏,跟另外幾個兄弟忙著打點老人靈堂的事情,再過幾天,八月十七日就是老人的頭七,等過了頭七,第八天的時候,蘭家就會開祠堂將老人的牌位供奉進去,到那一天,鎮上的人都會來蘭家祭拜。

她沒有去找蘭陰父親,對方一看就不好說話,去問他反而還可能會被罵一頓,最好打聽的人是只有雲錦一個人的時候。寧音去到側廳便看見雲錦,對方正跟之前來過的裁縫師說著話,雲錦也從對方那裏接過新做的幾套旗袍,見到寧音過來,擺了下手,裁縫師便離開,雲錦也迎著寧音往前走了兩步。

“這是裁縫師剛才送過來的衣服,陰陰穿的話,一定很漂亮。”雲錦將手裏的幾套旗袍在寧音身上比劃了一下,滿意地淺淺一笑,又說,“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事情嗎,八月十八日那天早上九點,我們約的攝影師會過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拍一張全家福,那天你早點起來,我幫你梳頭。”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這些事情,我有別的事想問你。”寧音說。

雲錦聞言,動作一頓,隨即垂下手臂,將手裏的旗袍讓傭人送去寧音房間後,便柔聲說:“這裏有點吵,到外面說吧。”

兩人走到庭院的走廊上,這裏比屋裏頭清靜。

“你想問什麽?”

“我已經調查到一些事情,你根本不是雲錦。”寧音試探道。

“我不是雲錦,那我是誰,陰陰,我不知道你從哪裏聽來的一些流言蜚語,我也知道你對我有些誤解,但你這樣我會很難過,我只是想對你好一些。”

寧音說:“我跟你相處的時間應該不多吧,你怎麽會對我這麽好,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奇怪,我母親去世七天,父親就娶你進門,在這之前我父母十分恩愛,父親絕對不可能立刻娶你,除非你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譬如你是我去世的母親。”

雲錦對上寧音的目光:“這說法有點荒唐了,我怎麽可能是你母親,我知道你當年離開蘭家就是因為我跟你爸的事情,如果你實在芥蒂,又或者想用這樣的話讓我難過,只是為了離開,那等拍完全家福再走吧,到時候阿姨也不會勉強留你下來。”

話說到這份上,寧音不知道對方是裝的,還是真的是雲錦,不管是哪個可能,她都知道繼續問下去也問不到什麽,而這個時候,蘭陰父親走了過來,寧音看見對方冷厲的神色,有些話也不好再說,她也發現想要從蘭家的人那裏打聽什麽,並不容易,只能他們自己去調查探索。

寧音看了兩人一眼,便不再說話,轉身就走。

到了下午三點多,分開的幾人都在二樓走廊上會合,一邊靠著扶手,探頭望向樓下的大廳。

一個下午的時間,靈堂已經擺設得差不多,老人的遺像就放在桌臺上,正對著門口的方向,除此之外,桌臺上還放著一個香爐,一些香燭。而宅子四周也都掛著白布,本來就是一間老宅,午後的光線即使進到屋裏,仍覺得有些灰暗陰森,每一個人都穿著喪服,面無表情,走動間腳步聲極輕,空氣中有種無法形容的詭寂,甚至有幾個傭人在看到老人遺像的時候,突然哭了起來。

花七又提醒幾人,往一個方向指去,大家看過去,就見蘭嘉和蘭容兩人站在屋門下,逆著日光,身上披著沈沈的陰影,兩雙眼卻目不轉睛地一直望向屋裏靈臺上的老人遺像。

“你們說,會出現的恐怖會不會跟老人有關?”苗小甜小聲問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這幾天大家都小心一點。”花七說。

這種明知道接下來可能隨時會出現恐怖,但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來的感覺讓人焦慮和不安,他們只能在此之前盡快探索到更多的線索。

寧音問:“大家打聽得怎麽樣?”

白候偏頭說:“我先說吧,我打聽過蘭嘉以前那些朋友,不過都離奇去世了。”

“離奇去世?”幾人驚訝,“都死了?”

“打聽到的這些朋友都是當年最有可能跟蘭嘉約過冒險游戲的人嗎,確定是這些人?”水千星問。

白候點頭:“應該沒有錯,別的那些同學都說蘭嘉以前就是跟這幾個人玩得最好,而剛好又是這幾個人死去,如果蘭嘉以前真的有偷偷晚上出門,我認為這幾個死去的朋友很可能就是因為這件事死去,即使這幾個當時沒有真的出門,但也因為接觸了某些東西,譬如答應出門,但沒有遵守出門的約定,晚上的恐怖延伸到這些人身上,這是我認為最大的一個可能性。”

聽到這裏,幾人都不由沈思了起來,現在蘭嘉以前的那幾個朋友都死了,等於這條線索又斷了,現在唯一就只有蘭嘉知道,不過對方那詭異的情況已經不會告訴他們,不然幾人也不至於去調查蘭嘉以前的那些朋友。

寧音回過神來,轉而說道:“先不說這個,我從雲錦那裏打聽了一下,她還是很有可疑,但什麽都沒有說出來,這一家人似乎都不好打聽。蔣玉你們那邊怎麽樣?”

“沈老板收了我們的錢,說會幫我們找出破解棺材封印的法子,答應七天之後,也就是七月十四那天會親自送上門給我們,看他那個樣子,將紅圍巾帶出棺材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蔣玉將他們這邊探索到的情況說出來,又轉身看了看四周,“不過蘭家這裏還是沒有新的發現,依舊沒有找到地下室,那些鏡子我們也檢查了一下,似乎也沒有什麽問題,但沒有問題這是不可能的,只是我們還沒有發現這裏頭的異樣,晚上我們可以再探尋一下。”

苗小甜等他說完之後,也跟著說:“我留意了一天,目前還沒有電話……”

話剛說到這裏,寧音兜裏的電話驟然響了起來,原本還在說話的幾人霎時靜了聲,因為屋裏很靜,這電話聲顯得很大,除了幾人,此刻屋裏的所有人都擡頭望向二樓走廊的寧音。

寧音也不知怎的,手心冒了一層汗,不過還是從褲兜裏翻出蘭陰的手機,確實有一個電話打進來,她看了看身邊幾個隊友,在他們點頭的同時,也按下了接聽,電話那邊頓時響起沙沙的電流聲,然後傳來恐懼的聲音。

“我是蔣玉……快逃……快……”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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