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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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林染熱情得有些過頭了,一直像是只無尾熊一樣黏在陸鳴庭的身上。同時還急切地親著陸鳴庭的嘴唇和臉頰,親得胡亂沒有章法,陸鳴庭覺得他的臉上濕漉漉的,瞬間明白林染又哭了。

陸鳴庭心疼的小心翼翼地回應著他的親吻,很怕一旦失控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然而這樣克制的親吻總讓他一再壓抑的熱情得不到釋放……

陸鳴庭停止了自己簡直像是如履薄冰的親吻,認真地看著林染的眼睛,問了句:“真的要做嗎?”

林染點了點頭,答道“嗯。”

陸鳴庭說道:“那我先去洗個澡。”

雖然確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是作為一個想要負責任的戀人,陸鳴庭還是了解了一些基本的常識,他不想讓林染的第一次有任何不愉快的體驗,只想讓他有快樂美好的回憶。

從花灑裏流出的熱水緩緩流過他結實的腹肌,陸鳴庭想起了某些夢裏旖旎的場景……等他洗完澡出來,時間至少已經過了二十分鐘。

這時林染正神態恬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長長的睫毛垂在眼瞼上,眼角還掛著些許的淚痕,活像一個哭累了快要睡著的小孩子。

陸鳴庭很溫柔地親了親他的眉心,問道:“睡著了嗎?”

“嗯,沒有——”林染很努力地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問道:“你怎麽洗了那麽久?”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陸鳴庭的親吻。陸鳴庭不由分說,以壓倒性的力量把林染壓在身下,林染完全沒有辦法反抗,當然他也壓根沒有想過要反抗。

陸鳴庭的吻逐漸從他的嘴唇,蔓延游移到他有些過分深邃的鎖骨,肩胛骨,林染身上的棉質T恤不知不覺也被他脫了下來。

在這麽明亮的燈光下,在陸鳴庭有如實質的灼熱目光下,林染忽然有了一種難以自持的害羞,他一向對自己過分單薄的身體不太自信,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還要求陸鳴庭把刺眼的燈關了。

陸鳴庭關掉了過於明亮的射燈,只留了光線昏暗暧昧的床頭燈。他把林染遮擋住臉的手移開,輕輕地在他的每一寸肌膚上都印上自己的吻,烙印上屬於自己的氣息。

他做這一切的態度之虔誠,讓林染覺得他親吻的不是自己孱弱又病態的身體,而是在吻一件珍貴又易碎的寶貝一般。

在關鍵時刻,林染有些慫了:“陸,聽說第一次很痛的,你一定要溫柔點。”

陸鳴庭有些不耐煩地答應道:“知道。”

然而每一次情到濃時到達最高點的時候,樓上震耳欲聾的電鉆聲就會適時地響起,聲音大到像是要把人的心臟給震出來。

在試到第三次的時候,電鉆聲又突然毫無征兆地響起,陸鳴庭忍不住罵了句粗口要上樓去理論,被林染紅著臉拉住了。

“算了,要不今天不做了吧。我覺得像是老天不想讓我們發生什麽。”林染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我今天不知怎麽了右眼皮總是不停地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結果真的被他說中了,當他們放棄了某些想法之後,後來樓上的裝修聲停止了,沒再響過。

林染今天其實因為林衛國的事發火生氣,體力消耗很大已經很累了,他蜷縮在陸鳴庭的懷裏,覺得又溫暖又舒服,一點也不想動,甚至連洗完頭吹頭發這樣的事都交給了他。

陸鳴庭像是照顧一個嬰兒似的,把閉著眼睛的林染抱來又抱去,他吹頭發的動作極盡輕柔,等他終於吹幹了頭發,林染已經躺在床上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陸鳴庭以為林染真的睡著了,就幫他掖好了被角,看著林染睡覺時乖巧但是微張著嘴唇又有點傻的樣子,忍不住笑著又親吻了他的嘴唇,也準備睡了。

沒想到處於假寐狀態的林染忽然又睜開了雙眼,問道:“你怎麽偷偷親我?”

還沒有等陸鳴庭回答,他又主動湊過來像是小貓咪一樣蹭著他的臉頰,呢喃道:“你不用偷偷地親我,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親我啊!”

“像這樣。”林染說話間像是示範陸鳴庭該怎麽親一樣摟著他的脖子,一下一下地啄吻著他。

陸鳴庭被他這種小貓一樣撩人的親法弄得十分無奈,然而卻沒有辦法生氣,更沒有辦法推開他。

親著親著林染好像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他睜著很大的眼睛,很嚴肅地看著陸鳴庭,質問道:“你明明早就知道了林衛國的事,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陸鳴庭:“……”

林染見他不做聲,又問道:“你怎麽可以這樣?幫著那個渣男一起隱瞞我?”

“我——我怕你受到傷害。”陸鳴庭一向嘴笨,現下更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林染才能讓他不那麽生氣。

“那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實則看著陸鳴庭一臉為難的樣子,林染的心裏已經先軟了一半。

陸鳴庭就簡單的用三言兩語把之前怎麽發現蘇若梅和林衛國的特殊關系的事如實告訴了他。

“在門口等了很久嗎?有一整夜那麽久嗎?”

“不久。”

林染立刻搖了搖頭,他才不信陸鳴庭說的,就又問道:“那時候天氣冷嗎?你那麽晚不回家不擔心你媽媽犯病嗎?”

“不冷,那段時間她情況還不錯。”

“嗯,算了。”見陸鳴庭回答的態度還算誠懇,林染意識到自己也不能把老爸出軌帶來的不快遷移到他的身上,他不應該成為一個背鍋俠。

林染依偎在他寬闊的臂膀裏,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親了親他的臉頰,顯出很親昵的模樣,接著他用有些傷感的語調問道:“怎麽辦?我以後沒有爸爸了,除了我媽,就只有你了。”

“……”陸鳴庭也親了親他的臉頰,把他抱得更緊了,緊到林染覺得他再大力點就會把自己捏碎一樣。

林染把頭輕輕地埋在陸鳴庭的肩頸間,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和心跳,緊緊地貼著他的皮膚,嗅聞著他的氣息,回抱著他,像是抱著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林染又小聲地說道:“你不知道我爸從小就很疼我,就是那種我要星星不給摘月亮的那種——而且他以前從來都沒錯過任何一場家長會,不管他多忙,他總是說,掙多少錢哪有完啊,兒子的事兒才是大事兒——”

林染講著講著,忽然就哽咽了,陸鳴庭用手心一下一下地安撫著他的後背,安慰道:“我以後也這麽對你。”

印象中,似乎是陸鳴庭第一次和他講這種情話。林染覺得這種話,從這種一直沈默寡言的人嘴裏講出來,好像就特別有說服力似的。

就在兩個人抱著進入夢鄉不久,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他們吵醒了。

本來他們還抱著僥幸希望是有人敲錯門了,但是顯然並不是,因為敲門的聲音越來越大。

兩個人都開始緊張起來,陸鳴庭試著對著門外問了聲:“是誰啊?”

先是沒有人回答,但是過了一小會兒,有班主任黃新知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林染,快開門吧。”

陸鳴庭和林染開始手忙腳亂地穿衣服,林染哭喪著臉問道:“老黃怎麽會知道小熊哥家的地址?”

陸鳴庭搖搖頭,直到他確認林染真的穿戴整齊了,才打開了房門。

陸鳴庭看到門外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看起來一臉尷尬的黃新知,另一個是臉已經氣到鐵青的林衛國。

林衛國一看見他就失去了理智,揮起一拳直接打到了他的鼻梁上。“我們家小染從小都正常得很,為什麽會被你這種人給帶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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