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求你不要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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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日子如何是你的事情,你打擾我們幹什麽?我們家張玲不欠你什麽!張玲沒去找你要錢,我沒找你償我孩子的命,你就應該燒高香了!”

“哼,要不是你們,黃蘭蘭那個賤女人早就被我收服了!婊子翻臉無情,還找人把我揍了一頓!還找人圍追堵截,讓我在江城活不下去!”

“你就是活該,這是報應!”張玲罵他。

“你找你的黃家小子,我找我的,怎麽?要不要我去跟姓黃的小子交流交流你的床上功夫?”原本他很兇狠,這會居然猥瑣的笑了起來,讓人覺得更滲人。

“你!你怎麽這麽無恥!”張玲漲紅了臉,淚水也湧了出來,“我當年就是瞎了眼!”

“我他媽的才是瞎了眼,要不是為了你家那點錢,你這個粗魯的脾氣我才懶得伺候!也不知道黃元那小子什麽眼光看上你!哦,對了,是不是靠你床上那點功夫勾引的黃元啊?那你可要感謝我!”趙成華已經有些癲狂了。

這樣的羞辱,張玲還如何能保持冷靜。

“趙成華,你這個混蛋!”

我奮力的拉住張玲,抱住她,趙成華的那把刀讓我很害怕。

“你就應該去死,死了下十八次地獄!”張玲哭喊著。

“好啊,我現在在江城也活不下去了!要死我們大家一起死!”

趙成華雙手握住小刀,直接上前朝張玲刺了過去。

我想也沒想,一把將抱住的張玲推開一邊,雙手抓住了趙成華的手,我倆四手舉起了那把刀。

“臭娘們!多管閑事!”趙成華一腳揣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撲倒在了陽臺邊,掙紮著爬起來。

趙成華卻一手掐住我的脖子,將我壓在陽臺的護欄之上,一手揚起小刀,就要落在我的身上。

“我讓你多管閑事!”

我的反抗根本無法起不了作用。

那一瞬間,我看見了趙成華的背後,周遠卓飛奔進屋的身影。

我以為那是我的錯覺。

“小槐!”

周遠卓沖了過來,撞在趙成華的身上,一手也已經抓住了小刀,慌亂中,他抓住的是刀刃,血順著他的指縫剛剛冒出。

我的身上一輕,周遠卓和趙成華已經翻身跌出了陽臺的護欄。

“遠卓!”

我的大腦根本無法跟上事情的發展,窒息絕望的感覺爬滿全身。

轉過身的我,奮力的支撐半個身子,看下樓下。

我忍不住的顫抖,我家在頂樓8樓!

“哐當——!”夜幕下,我借著住戶的燈光看見一個人影重重的摔在樓下某個住戶的雨棚上,雨棚跟著垮塌,跟著人影一起乒乒乓乓的落在了樓底。

重重的砸底之聲刺激的我的腦神經,我顫抖的哭喊,卻嗓音沙啞。

我手腳有些發軟,卻突然看見了7樓的陽臺邊沿,掛著另一個人影。

周遠卓!

他一手死死的抓著陽臺邊沿,另一只手臂無力的耷拉著,被刀劃開的西服之下,露出被血染得鮮紅的襯衣。

而他的頭上也全是血跡,我看不清是哪裏來的血。

他擡頭看著我,一只眼睛因為血液的蔓延已經無法睜開了。

7樓的住戶家一片黑,說明家裏沒人。

“遠卓,你等我下去救你!”我的聲音也跟著發顫,因為我不知道他現在的狀態能堅持多久。

“小槐!”他卻突然喊住了我,“小槐,別走!”

他的聲音很疲憊,讓我根本不敢離開。

“遠卓,你別松手!”

“小槐,陪著我,讓我看著你,你答應過我,不再離開我了!”

“周遠卓!你要是敢松手,我就從這跳下去陪你!”

我明白他為什麽要我留在這裏,我現在離開去救他,這短短的幾分鐘裏,他就有可能會撐不住松手掉下去,那樣可能就是永別了。

他不願我離開他的視線,我又何嘗願意視野中失去他!

“這次,要是我能活下來,嫁給我,好不好!”

我哭著求他:“好!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只要你能陪著我!”

“小槐,真的嗎?”周遠卓擠出一點笑容,卻好像因為疼痛扭曲了他的臉,“這句話我等了好久!”

“你也答應我的,要陪著我,要保護我的!你不能食言,周遠卓,你聽見沒?”

我跟他說話,說了好多,我怕他堅持不住。

然而他的手還是松了開來。

“不要!!”我尖叫一聲,身子癱軟,一陣天旋地轉。

張玲一把扶住我,搖晃著我,“小槐,他在5樓!”

腦子嗡的一聲,我顫抖的抓住張玲,朝5樓望去。

果然5樓的陽臺,我依稀看見了人影,聽見了一些聲音。

不去管張玲,我發了瘋一般的沖下5樓。

住在5樓的張大叔和他的兒子將渾身是血的周遠卓放在沙發上,大嬸也已經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我抱住他,留著眼淚呼喚他的名字,可是他已經昏迷了過去,只有微弱的呼吸聲讓我能夠感受到他的存在。

腦子裏一片空白。

我要陪著他!

看著他被送進手術室,一夜沒有閉眼。

手術完了之後,我守在他的床前,哪裏都不願去。

我想他睜開眼,第一個就能看見我!

醫生說,他的手臂上有長長的刀口,腦袋則應該是撞在了6樓的護欄之上,撞開了一個大口子,骨頭還好,但是有腦震蕩。

醫生告訴我,在腦部出血的情況下,他能保持清醒不松手,這樣驚人的求生欲望是個奇跡。

但是目前,腦震蕩的情況需要根據接下來幾天的檢測和檢查來進行評估。

我能做的,只有等。

“小槐,你睡一會吧!”張玲又一次勸我。

我搖了搖頭,擰幹毛巾,幫周遠卓輕輕擦拭臉頰和手臂。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昨天晚上醫生就說他快醒了。

正擦著他的脖子,我卻敏感的覺察到他的眼睛動了動。

“遠卓,遠卓!”我輕聲喚他。

我看著他緩緩睜開了眼,抓著他的手,叫他的名字。

張玲和黃元也看見了,出門去叫醫生了。

可是,好一會兒,他的雙眼還是無神的樣子,雖然輕微的動了動頭,卻並沒有對我的呼喚做出明確的反應。

我的心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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