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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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著它看了好久,直到白玉堂坐直了身體,拍一拍他的膝蓋:“走,回家吧。”

“你不是要給大哥看什麽麽?”展昭疑惑地問。

“他已經看見了。”白玉堂歪過臉,又伸手出去戳了戳遺像上哥哥的肩膀:“白錦堂,我沒騙你吧?你肯定看見貓兒就喜歡。”

他站起身,雙手都按在墓碑上,動了動嘴唇,無聲地說——白錦堂,我很想你。

之後他重新把雙手都插進褲子口袋,慢慢沿著白石板小路,走向墓區出口。展昭跟在他身後,過了一會兒問:“你說的最好的,其實就是我?”

“遲鈍。”白玉堂似乎是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然後笑了:“他祭日的時候,我自己來過。那次我把咱倆的事兒告訴他了,而且我肯定,他要是真的能看見你,一定會喜歡。”他自嘲地搖搖腦袋:“特別不唯物,但是我總忍不住想,他應該跟我爸媽在一起呢。要是我爸媽發火,他還能幫著勸勸。”

展昭想了想:“你怎麽知道他肯定喜歡我?”

白玉堂停了步子轉身,面對著展昭:“我其實一點兒也不了解我爸媽,但是我了解白錦堂。我真心喜歡的,他都會喜歡。沒有為什麽。”

他伸出手,掌心附在展昭後頸微微用力。展昭順著他的力道稍稍探了探頭,兩人額頭抵在一起,輕悄溫暖的呼吸交替拂在對方臉上。靜默了好一會兒,白玉堂喃喃叫:“展昭。”

“白玉堂。”展昭也喃喃回應。

之後他們就誰也沒再開口,也沒有移動。墓區的邊緣種了一大排楊樹,風吹樹葉發出沙沙聲響,天地安然。展昭在心裏默默地對白錦堂說——不管你究竟喜不喜歡我,都請相信,無論未來多麽長,或者多麽短,無論到底有沒有下輩子,我都會和白玉堂在一起。

良久之後,他們同時吐了口氣,肩並肩向著停車場方向走去。

表面看來,日子在那天之後就恢覆了平靜,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展昭上了班,雖然暫時不出外勤,也忙得一塌糊塗,常要加班。白玉堂在準備來年的職稱考試,除了正常的上班之外還搬了一堆專業書回來看。經常是夜半時分,他看書正入神,展昭才進家門,兩人簡單做點夜宵吃掉就上床睡覺。日子就這樣單調飛快地滑走了兩個月。

和以前一樣,每隔三五天,展昭會給父母打一個電話。他喜歡在晚上八九點鐘的時候,打家裏的座機。接電話的通常都是韓秀君,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叮囑他按時吃飯,多穿衣服……再也不會提到相親交女朋友,但是也不提白玉堂。有幾次展昭試探著說起,都被韓秀君岔開了話題。

偶爾也是展誠言接聽,父子倆之間有種微妙尷尬的氣氛,每次說不了三五句話,就陷入沈默。之後展誠言就會隨便找個借口走開,把剩下的通話任務交由妻子去完成。

展昭可以感受得到,父母的態度在慢慢地軟化下來。雖然他們對關於白玉堂的所有都避而不談,可是作為出色的刑警,他敏銳地意識到一個細節,那就是韓秀君再也不說——你自己一個人在B市,要學會照顧自己。

於是當進入到十二月的時候,他試探著表示出過年要回家去的想法。韓秀君聽了之後沈默良久,最後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說:“今年就不要了,我也跟你爸提過,他始終都不讚成。過年家裏迎來送往,親戚朋友多,萬一有矛盾,太尷尬了。你知道你爸爸脾氣,雖然他不提,心裏總是過不去這個坎兒。”

展昭有些黯然,但是也明白韓秀君說得有理,這件事已經在慢慢往好的方向發展,不能操之過急。留白玉堂自己在B市過年,他不情願。帶他回家,則無疑會惹怒已經在松動的父親。他只得反過來安慰了韓秀君幾句,掛斷電話就給歐陽春發了個短信——隊長,我過年不回家,值班多排我兩天。

白玉堂從來不問起他和父母打電話時候說了些什麽,但是難得能閑下來的時候,開始在網上查找可靠的裝修設計公司。某個周末,難得兩人一起休息,來了興致開車穿過大半個城區去吃牛排。回來途徑一家很大的建材城,白玉堂還扯著展昭進去逛了一大圈。

展昭有些貪戀這種表象上的平穩生活,忙碌的時候常常會忘記,自己的愛情仍然沒能得到父母的承認和祝福。但是有時和白玉堂溫存的時候,則會有負罪感悄然襲來,於是所有的甜蜜都摻上點苦澀味道。他偶爾的心不在焉瞞不過白玉堂的眼睛,某個午夜,一個清淺綿長的吻才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白玉堂忽然停下所有動作,擡起頭來和他對視。

白玉堂的鳳眼極漂亮,眉梢眼尾都斜斜往鬢邊挑起來,濃密睫毛揚著,屋裏溫暖光線映得他眸光有點迷蒙。眼波幽黑,眼神專註,展昭在他瞳仁裏看到自己小小的影子。他眨眨眼睛表示詢問,白玉堂不回答,只是微微擰了擰眉心。

在這樣的註視下展昭轉開了視線,舔舔嘴唇,想說對不起。但是白玉堂笑了,親昵地俯臉用鼻尖蹭蹭他的:“展小貓,對不起。”

展昭轉回目光,他仰面躺著,黑漆漆淩亂短發搭在米白色枕頭上,對比鮮明,表情困惑。不專心的是我,為什麽你要道歉?

“我技術退步了?”白玉堂戲謔地小聲問。展昭有些發窘,他一直不太習慣把這種問題拿出來討論,清清嗓子,他有點別扭地說:“沒有。”

白玉堂笑出聲來,翻個身躺到展昭旁邊,打了個哈欠:“蠢貓,睡吧。”

唔?展昭有點意外,就這樣?結束了?他不確定是不是應該為自己的不夠專註解釋點什麽,而白玉堂已經關掉壁燈,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累了,好好睡。明天我不上班,有堂在醫大的交流課,得早起去占個座位。”

他新換了洗發水的牌子,和平常的清涼薄荷味道不同,帶著一絲絲甜香。展昭用力嗅了嗅,莫名覺得這味道又安神又助眠。他也打了個哈欠,剛想說話,白玉堂出其不意把左手往下移,狠狠拍在他股間:“快睡!”

這白老鼠手下一點沒留情面,打的還挺疼。如果反抗,不知道最後要變成什麽戲碼,如果忍了,又覺得不甘心。展昭磨了磨牙,糾結著抱怨:“白老鼠,你又偷襲!”

“這麽久了還不習慣,適應能力太差!也好意思當刑警!”白玉堂再給了他一巴掌,“睡!別浪費時間想那些有的沒的!”

原來他什麽都看得出來,展昭心裏的悵然被這兩個巴掌打得無蹤無影,他邊暗笑自己沒出息,邊踏踏實實地閉上眼睛。過了片刻覺出白玉堂果然已經進入到半睡半醒之間,就悄然擡起右手,狠狠拍在他身上。

“展小貓!”白玉堂明明已經快要睡著,冷不防挨了一巴掌,頓時睡意全無。展昭迅疾往旁邊閃了閃,暗笑著伸出食指抵在他肋下:“睡覺!”

白玉堂怕癢,展昭一個指頭就已經讓他渾身發毛。咬牙切齒了一會兒,想到自己打了兩下而展昭只還回來一半,勉強說服自己這樣也不算吃虧,憤憤把展昭拉回來攬在懷裏,死命揉了兩把貓毛:“臭貓!”

展昭心滿意足闔上眼睛,笑著睡著。

展昭的傷好得徹頭徹尾,歐陽春總算敢派他出差。白玉堂一個人懶得回家做飯,這天下班正在更衣室邊換衣服邊糾結去吃點什麽,就有小護士在外面敲門,說有人找他。

白玉堂走出更衣室就楞住,站在他面前的是展誠言和韓秀君。

他本能地把肩背向後挺了挺,低聲打了個招呼,就不再開口。展誠言看起來也有些難以掩飾的尷尬,最後還是韓秀君先打了圓場:“小白,你還沒吃晚飯吧?你看是不是咱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

前幾天展昭往家裏打電話的時候說的很清楚,要出差一個星期。而當時白玉堂就坐在他身邊,也聽得很清楚,看來展誠言夫婦是專門挑這個時候來找自己。該來的躲不掉,認清這件事之後白玉堂就迅速恢覆淡定,點了點頭:“好。”

他的車子停在地下車庫,韓秀君坐進後座時隨手拿起疊得四四方方的一塊小毯子看了看。白玉堂在後視鏡瞥了一眼,淡然說明:“那是給貓兒在車上睡覺時候蓋的。”

貓兒?展誠言和韓秀君對視,白玉堂笑了,剛才還有些疏離戒備的眼神忽然就柔軟下來:“展昭,我叫他貓兒。”

這算是什麽稱呼?韓秀君有點好奇,而白玉堂已經把車子駛出醫院大門,轉了個彎上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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