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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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言。他的牙齒粗暴地硌疼了展昭的嘴唇,手指太用力,掐得展昭肩膀生疼。展昭微微有些訝異和不滿地動了動,試著推開他,可是卻被他的手臂攫得更緊。於是他放棄了掙紮,帶著一絲還沒消散的委屈,和一絲隱隱的怒氣,張口咬住了白玉堂舌尖。

他聽見白玉堂吃痛吸氣的聲音,但是這並沒能讓自己恢覆自由,白玉堂忍著疼把他壓得更緊一點,執拗地用自己的雙唇在他唇上輾轉廝磨。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都嘗到了微弱的鐵銹味道時,展昭終於屈服。他全身都放松下來,松開牙齒,改而用自己的舌尖去小心舔舐白玉堂被咬傷的地方。之後在白玉堂的禁錮下艱難地擡起手臂牢牢環抱住他,喃喃地開口:“白玉堂,我想你了。”

白玉堂屏住呼吸,依依不舍地放開展昭的舌尖,低聲問:“貓兒,你被槍指住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想我?”

“怎麽會?”展昭垂下睫毛,“那時候還顧得上想別的,九條命也早丟光了。我這幾天一直很想你,等確認自己安全了,就更想你。”

他舔舔嘴唇,總算有勇氣問出來:“白玉堂,你那天說的話……”

白玉堂迅速打斷他:“展小貓,我不是和你開玩笑。”

展昭眨眨眼睛,忽然想笑,白老鼠,果然不用我開口你就知道我想說什麽。繃了這麽多天的心這一刻才終於回到原位,全身上下都覺出疲倦和莫名的輕松。眼前的白玉堂臉色有些蒼白,確實被嚇壞了,眼睛裏有孩子氣的依戀,有豁出去的鑒定。看著他有幾分狼狽的模樣,展昭由衷笑開,笑容慵懶滿足,好像這一個瞬間,他坐擁全世界的財富。

白玉堂眩惑地看著他的微笑,然後伸手再一次抱住他:“展小貓,我愛你。”

“白玉堂,我也愛你。”展昭小聲但是很清晰地說。想一想重覆一遍,一字一頓:“白-玉-堂,我-也-愛-你。”

他們擁抱了很久,久到幾乎以為時間就此停駐,白玉堂終於想起件事。松開展昭,他不滿意地咕噥:“我得去做筆錄。警察還在等我。”

展昭拉住他手腕:“明天,我替你說好了,明天再去。那民警是我師兄。”

白玉堂指尖擦過展昭的肩章,歪了歪頭,說了句什麽。展昭沒聽清楚,挑挑眉毛表示詢問,白玉堂撥弄著肩章小聲說:“四哥說,我和警察沒緣分。”

“是麽?”展昭笑了,懶洋洋靠在他肩膀上,把臉頰埋進他的肩窩:“別信他的,咱們一起過到老給他瞧瞧。”

白玉堂也笑了,擡手輕輕捏住展昭下頜,把他的臉扳起一點,側頭吻過去。這一次他的動作輕柔溫存,小心翼翼,一邊吸吮著展昭的嘴唇,一邊口齒不清地低聲說:“展小貓,你答應我的,一起過到老。”

“唔,當然。”展昭在喉嚨深處咕噥了一句,生澀回應白玉堂的親吻。這工作真的挺危險,但是為了你,我願意更努力地保護好我自己,而且我做得到。

蘇虹也許說對了,白玉堂一輩子不會結婚,但是那不代表他會一直一個人。因為他遇上了展昭。而且,當然,命運之神在雲端輕笑,誰說白玉堂和警察沒緣分?他會和展昭一起好好地,過到老,給蔣平瞧瞧。

番外之醉貓可鞠

八月末尾,B市的夜晚開始涼爽下來,徐徐風中帶了秋季的涼意。展昭從一家小飯店走出來,同王朝馬漢幾個人打過招呼道了別,不願去乘地鐵,把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慢悠悠往家的方向走去。

忙了一個多月,和歐陽春在H省查的案子總算有了突破性的進展,案情已經基本明朗,但是前兩天和臨市合作抓捕的時候,出了點意外,一名年輕特警受了重傷。

他幾乎兩天兩夜沒有合眼,跟歐陽春一起突擊審訊抓回來的嫌疑人,從他嘴裏得到了犯罪團夥剩餘幾名成員的關鍵線索。審訊結果上報了局裏,等待和其他省市的溝通協調,制定最後的抓捕方案。

原本是喜人的成果,可是從審訊室出來,一眼看見坐在辦公桌前悶頭抽煙的王朝,展昭的心就沈了下去。

王朝一大早就被派去臨市看望那名受傷的特警,帶回來的消息讓所有人心情沈重。

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是右腿註定致殘,顱腦損傷具體到何種程度,還要等人從昏迷中醒來才能判斷,後遺癥無法預估。

這個小特警才24歲,參加工作不久,算是展昭的師弟。據他說,才上大學的時候,展昭正讀研二,系裏還曾經組織他們去聽過幾名優秀學長的經驗報告,展昭也在其列。雖然時隔好幾年展昭已經記不清楚那件事,但是自從那時候起,展昭就成了他的榜樣。

王朝的消息帶回來,大家情緒都很低落。剛巧案子進展到這裏,可以稍稍喘口氣,歇上兩三天,待得到各地警方的具體情報才能制定下一步的計劃。歐陽春索性大手一揮,專案組只留了兩個人值班,剩下的都放了假,要他們回家調整一天,養精蓄銳。

刑警這行當,平時弦繃得太緊,每天看見的,又大抵不是什麽令人愉快的事,久了壓抑太過,總需要有個發洩渠道。從前每隔段日子,得了空閑,大家都聚在一起喝點酒,找個KTV吼上半夜,或者去打打沙包,到靶場練練槍法,就當發洩放松。只是自從認識了白玉堂,除了靶場定期去,別的活動展昭都已經參加的很少。

似乎沒有任何事能比和白玉堂在健身房出上一身臭汗,再找地方隨便吃點東西更能令他放松愉悅。甚至,什麽都不做,只要站在急診室門口,看到他在裏面忙碌的身影,就有種這紅塵萬丈都歲月靜好的幸福感。

展昭從不曾想過這是為什麽,他只知道若白玉堂在身邊,那麽時光的流逝就溫暖單純,不疾不徐,而他享受這樣的感覺。

今天情況著實有些特別,雖然工作幾年來自己和同事大小都受過些傷,但畢竟是第一次,有弟兄在自己身邊,自己的視線中傷得如此之重,且將終生不愈。因此當王朝提議去旁邊小飯店喝點啤酒的時候,大家都沈默著同意了。

展昭酒量不壞,但是這幾天不眠不休,太過疲倦。加上心情不好,幾乎沒怎麽動筷子,空腹喝下去幾瓶啤酒,被夜風一吹,就覺得有些暈眩。那個受傷特警還長著青春痘青澀單純的臉,嫌疑人兇殘猙獰的模樣,前天才接觸過的受害者家屬悲痛欲絕的表情,依次在腦子裏閃回。他擡起一只手輕輕揉揉太陽穴,從略微的恍惚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才愕然地發覺,自己並沒有走在回家的路上,而是,正站在白玉堂家的小區門口。

他怔了幾秒鐘,之後苦笑著搖搖頭,擡腕看表,已經是晚上十點鐘。白玉堂今天是下夜班,這會兒應該還沒睡,但是……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搖搖頭,轉過身想要回家。

才邁出步子,小臂就被抓住,白玉堂帶著幾分困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展小貓?你在做什麽?”

他愕然地回過身,白玉堂一手握著他的手臂,另一手拎著7-11便利店的塑料袋,正疑惑地瞧著他。之後就皺皺眉頭:“怎麽回事?喝酒了?來找我家裏沒人?”他晃晃手裏袋子,“我去旁邊買洗發水了,有事怎麽不打個電話?”

展昭摸摸耳朵,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有事?其實真的沒有,但是,天知道為什麽不知不覺會走到這裏來。他嘆了口氣,帶著幾分茫然地搖了搖頭:“沒事,我是跟組裏同事吃過飯要回家,可是……莫名其妙就走到這兒了。”

大概……他又摸摸耳朵,耳廓有些發熱。大概,和去喝一場悶酒比起來,其實我更想和你在一起,隨便做點什麽。

白玉堂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已經覺察到他情緒低落。於是什麽也沒說,手上略略加了點力氣,扯著他往小區裏面走,展昭乖乖跟上他的腳步。

白玉堂是在要洗澡的時候突然想起,洗發水馬上要用完。他出門之前給自己留了玄關的小壁燈,因此打開門的時候,就有暖洋洋的橘色光線從屋裏溢出來,籠罩在展昭的身上。因為喝了酒,燈光映照下展昭的膚色比平常要紅潤一點,連帶顏色偏淺的嘴唇看起來也鮮艷許多,眼神不像慣常的那麽清澈,而是帶著微微的迷惑模樣。

大約是真的醉了,坐電梯上來之後暈眩感覺有些加重,展昭倚在門口,模模糊糊思索著當初駕駛技術考核滿分通過,過彎飄移都不在話下的自己今天為什麽會暈電梯。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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