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8章休息區0.120

關燈
第458章休息區0.120

沈容佯裝生氣,不搭理他了。

松開他的手,徑直邁入游戲場中。

白光湧來,再次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寬廣的土地,過於高聳的墻壁,和她一樣高的花叢,以及巨大的房屋。

她又變成小人了?

沈容低頭一看,自己渾身毛茸茸的,正四腳落地,身後還有一只蓬松的雪白尾巴在晃來晃去。

她張開口嘗試說話:“喵~”

沈容:“……”

她發出貓叫了!

但她竟然不覺得自己變成這樣有任何異常!

並且她還覺得這本就該是她的語言。

她好像,徹頭徹尾地變成了一只貓。

沈容邁開步子,鎮定地探索起周圍。

這個世界的一切,在她眼裏都變得古怪又巨大。

尤其是花壇裏的一些草……

嘶,她好想去草叢裏打滾啊!

但是不行,得忍住!

沈容按捺住自己的動物本能,遠離草叢。

“公主,公主!”

房裏傳來腳步聲和呼喊聲,沈容聞聲轉頭。

她的人類思維讓她聽懂了人類的語言。

但她現在的貓咪思維,讓她覺得這生物說話好怪哦!

原來貓咪是這麽想人類的嗎!

以她的視角,她只看到一雙踏著棉拖鞋的腿走了過來。

隨後,她被人溫柔地抱起。

抱她的是一名女性,看上去五十多歲,“我的小公主,你怎麽跑這兒來了,快回家來。”

沈容被抱進屋。

客廳裏的收音機正在播報:“最近時常有人家養的毛孩子失蹤……當主人再次發現它們時,它們已經被人虐殺……事件發生地點就在新城區,請各位家長看好自家的毛孩子……現在市裏正在考慮,構建相關的管理機構來管理這座城市。”

現在才構建管理機構?

這座城市原本是沒有官方管理機構的嗎?

沈容聽著收音機的話,猜測自己這次是不是要拯救小動物?

她從女人懷裏輕盈地落地,甩了甩雞毛撣子一樣蓬松雪白的大尾巴,靠近收音機。

路過墻壁上貼著的裝飾玻璃,她看到自己的樣子:

底色雪白,身上有藍色花紋,渾身毛發蓬松,眼瞳冰藍。

是一只漂亮得像玩具一樣的布偶貓。

她的身價一定很貴!

看這家人的房屋裝修,似乎這家人家庭條件很不錯。

再看電視櫃上放著的照片,是中年女人和一名身穿婚紗的年輕女孩兒的合照。

……

沈容在屋裏走了一圈,從各處的生活痕跡,以及女人中途接的一通電話,她大致聽明白了,女人姓李,是一位老年優雅女性。

由於保養得當,所以李女士看上去比真實年紀年輕得多。

家裏已經探索完畢,沈容踱著步,尋找機會出門探索。

她眼前卻突然出現卡通畫面。

【歡迎來到游戲《小動物的一生》,在這裏,你將扮演一只年老體弱的小動物,用生命最後的這段時光,去完成身為小動物想做的事情。】

畫面中還有一個跳動的可愛圖標,圖標上寫著【開始】兩個字。

原來她已經是年老體弱的狀態了嗎?

不過她用的身體應該是自己的。

因為這些藍色花紋,明顯屬於海幽種的特征。

沈容擡手按下開始鍵。

卡通圖標退去,她面前出現了提醒:

【吃飯時間到】

李女士像是NPC一樣出現,將她抱到一個放滿了貓玩具的房間,把她放在貓盆前,“小公主,你在這兒吃飯,我去趟超市,很快就回來,不要再亂跑了哦。”

沈容應了她一聲:“喵~”

不知道為什麽,她對李女士挺有好感的。

李女士溫溫柔柔地笑了,關上房門離開。沈容不太能夠接受吃貓罐頭。

她躺在公主床一樣的貓窩上,從收納袋裏取出玉米火腿腸來啃。

可惜,她現在是貓的味覺,感覺玉米火腿腸吃起來沒有作為人時吃好吃了。

她又嘗試吃別的,沒吃幾樣,房間的窗戶發出被打開的聲音。

她轉眸一看,一只黑金色的緬因大貓正向她撲來,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尾巴和她的尾巴勾勾纏纏,不斷蹭她。

沈容一眼認出,這是封政。

封政蹭了她一會兒,給她帶來了衣服。

眼睛晶亮地讓她穿上,他還給他自己準備了情侶裝。

他躺在她身側,沈容瞥了眼他,恰好看見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她有些詫異地轉過頭不看他,腦海裏全是貓鈴鐺的樣子,心道衣服確實還是要穿的,接過衣服艱難地穿上。

穿好衣服,封政仗著體型優勢,將她整個圈在懷裏。

沈容:“我還在生氣。”

他晃得像狗一樣的尾巴瞬間僵住,貓眼也變得圓溜溜,水汪汪的,透著委屈巴巴,“對不起……”

他用爪子輕輕扒拉她,長毛的尾巴在她身上掃來掃去,一直在她耳邊念叨“對不起”,也沒有為他自己找借口。

他就是看不慣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得到她給的東西!

沈容本來就沒生氣,聽他一直“喵喵喵”地道歉,心裏莫名覺得好笑,用爪子摸摸他的臉,“好啦,我跟你開玩笑。”

封政的尾巴又搖得像狗一樣歡,一會兒抱她一會兒蹭她。

弄得她雪白的毛間黏上了他身上黑金色的毛。

她就在房間裏和他玩鬧,等著李女士回來看看下一步要做什麽。

天色越來越暗,李女士卻始終沒有回來。

黑夜降臨,沈容望著漆黑的窗外,表情凝肅起來。

李女士說過很快就回來,但從她離開到現在,起碼已經過去六個小時了。

不過李女士作為人,確實有可能臨時有她自己的事,因而耽誤回家。

沈容一和封政窩在貓窩裏,睡了一覺,打算再等等看。

睡了不知多久,黑暗的房子裏響起電話鈴聲,吵醒了她。

電話鈴聲響到自然斷開也沒人接,沈容突然想到一件事:

——聽說,有些變態殺人犯會虐殺小動物。

早上的收音機,也許不是在提醒她任務是要救小動物。而是在提醒她,這附近有變態殺人犯,並且李女士家庭條件好,又是獨居……

細思恐極,沈容叫上封政,讓體型將近一米的封政去開門。

封政爪子搭上門把手,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

門被打開一條小縫,沈容趴在封政身上以擡高視線,從縫隙向外看。

一個體型明顯是男性的人影走進了屋裏,手上提著工具包,頭上戴著帽子。

他沒有開燈,摸黑在家裏翻箱倒櫃。

小偷?

不對,他是開門進來的。如果是小偷,不該有鑰匙。

沈容想了想,腦海裏冒出一個驚悚的想法:

這人會不會是變態殺人犯?

他從李女士那兒拿到了鑰匙,然後來李女士家中尋找財物!

沈容默默地觀察,見男人在一樓探索完,又去了二樓。

他拿上一些現金和首飾,清除掉所有留下的痕跡,並且還在電話上按了幾下,清除通話記錄,然後淡定地轉身離開。

原來剛剛的電話是他打來,試探家裏有沒有人的。

沈容現在只是一只貓,沒有手指,使用法則之力都不方便。

她不能貿然行動,等男人離開家中後,她輕手輕腳地跟上他。

他走到院子裏,突然又回過頭來。

沈容立刻躲藏起來。

奈何她蓬松的尾巴太大。且和所有貓的尾巴一樣不是很聽使喚,藏不住。

男人的面容隱在帽子下,沈容只見他咧嘴笑了一下,又折返回來開門,笑道:“嘖嘖嘖,小貓咪?你主人一天沒回來了,你餓不餓呀?”

他怎麽知道李女士一天沒回來了?

沈容在他靠近時,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心下一凜。

既然藏不住,那她就不藏了。

她和封政一起跳出來,趁著男人不註意從他身後躥了出去。

男人想要抓他們,卻撲了個空,咒罵一聲,“媽的,小畜生!”

沈容和封政敏捷地跳到墻壁上俯視男人,試圖看清男人的樣貌。

男人走出來,從工具包裏拿出一把自制的土槍,對準了沈容。

沈容立刻招呼封政跑走,子彈“biu”得一下落在她原本站著的地方。

男人又罵了幾句臟,還想繼續追。

外面突然傳來環衛工的聲音。

沈容在房頂上,看著男人煩躁地躲避了環衛工之後,拎著工具包走出去,騎上一輛沒有牌照的電動車,離開了。

她跟在男人身後追著,直到男人駛到十字路口,陸續橫穿而過的渣土車攔住了她的去路。

等渣土車全部駛過去,她已經看不到男人的蹤影了。

她在路邊徘徊,眼前跳出了一行字:

【小貓咪公主發現,李女士好像遇害了。

李女士養了她近十年,一直把她當真正的公主照顧。公主決定不論李女士現在是死是活,都要救回李女士!】

沈容楞了一下。

游戲任務竟然直接發布了。

但是,以她現在的狀況,想要救回李女士會很難!

不僅因為她的行動不便,不能隨意調動法則之力。

也因為她的思維會受到動物思維的幹擾。

路邊的鳴笛,突然經過的人類,都會讓她不受控制地一驚一乍。

路邊的人越來越多,因她和封政優越的外貌,目光都陸陸續續落在他們身上。

“這兩只貓好像沒有主人,是自己跑出來的嗎?”

“媽媽,我想養貓!”

行人們因他們發出各種聲音,對沈容來說,不僅異常吵鬧,也讓她的貓心變得不安。

她的人設似乎是被李女士照顧得太好,很容易受到驚嚇,出現應激反應的膽小貓。

有人騎著電瓶車朝她開過來,拿起箱子似乎想要逮住她和封政,她立刻和封政一起跑回李女士家中。

沈容在家裏翻找了一會兒,拿上李女士梳妝臺上的發卡,再次出門。

她站到高處,問封政道:“你知道這裏哪裏有野狗嗎?”

封政:“橋底下有個收破爛的老頭,養了幾只流浪貓狗。”

沈容讓封政帶路。

封政直接帶著她瞬移到了橋底下。

一眨眼,一群在橋底下徘徊的貓狗就出現在她眼前。

沈容沒急著上前去找貓狗,問封政道:“你是怎麽做到不用動手也能使用法則之力的?”

封政:“我用的不是法則之力。”

沈容:“哦。”

了解了。

要是她現在不被游戲法則壓制,能夠運用海幽種屬性的技能,也能很快到達這裏吧。

貓咪的腦子讓她變笨了。

這簡直比讓她行動不便更要命。

沈容在原地思索一番,帶著封政上前。

一般來說,野貓野狗都很兇,所以她很謹慎地想好了措辭,才靠近它們。

五只臟兮兮的貓狗體格健壯,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動靜,眼眸淩厲。

其中兩只貓三只狗。

沈容:“你們好,我想請你們幫我個忙,事成之後,我可以給你們一些貓糧罐頭玩具作為報酬。”

貓狗聞言,向她靠近。

沈容怕他們腦子不夠靈光,又補充道:“狗偶爾也能吃貓糧。”

貓狗離她越來越近。

封政擋在她身前,阻止它們繼續靠近。貓狗們畏縮地停下腳步,打量了沈容一番,難以置信道:“是容姐嗎?”

“你也變成貓了?!”

“我看你身上這藍色,就覺得很像是你!”

沈容:……好嘛,原來都是玩家。

沈容“嗯”了一聲,詢問他們是誰。

他們做了自我介紹,其中一只臉上有刀疤的大黑狗,竟然是佟煥。

沈容讓佟煥幫忙找李女士。

佟煥:“我們也正想找劉老頭呢。就是收養我們的那個。不過外面氣味太雜,我們只能找到大致方向。還了解到這個世界沒有官方機構,是個所有人都不懂傷人的世界,所有人都是憑自覺在維持生活秩序。”

所有人都不懂傷人。

但一旦有人懂了,這個世界將比正常的世界可怕得多。

李女士,就是遇到了懂傷人的人。

暫時找不到線索,沈容決定先把佟煥等人領回李女士家吃頓飯,洗個澡。

他們實在是太臟了。

回到李女士家,佟煥等人去洗澡。

沈容又翻箱倒櫃找電話簿等東西,試圖找到李女士女兒的電話號碼。

找了一通,沒找到電話簿,但在床頭櫃裏找到一個筆記本。

筆記本上寫:

【我親愛的小公主,在你離開的第一百天,我又遇到了另一位小公主。她是一只貓。

當我在商場看到的她的第一眼,我就感覺好像是你回來了。

還記得你長大之後,一直很不喜歡媽媽叫你小公主。但是媽媽還是想這樣叫你。

我給那只貓也取名小公主。

有她陪著我,就像是你在我身邊,我一點都不覺得孤單了。

她的性格也很像小時候的你,笨笨的,懶懶的,但是很可愛……

媽媽想你了,媽媽希望你能永遠像公主一樣過得好,無憂無慮。無論你在哪裏。

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也能過得開心。】

沈容看著筆記本,心裏咯噔一下。

李女士的女兒竟然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死後她才養的貓。

那李女士出了事,豈不是沒人會發現,也沒人能夠幫她?

沈容合上筆記本,心情五味雜陳。

佟煥等人在浴室艱難地洗完澡出來,把自己在毛巾上蹭幹,和沈容討論起下一步該怎麽做。

沈容:“只能靠我們自己在這附近搜尋線索了。你們的劉老頭,是什麽時候失蹤的?”

“三天前。他一個人住在橋洞下,失蹤三天了,也沒人來關心他去了哪兒……”

佟煥有些傷感。

三天前?看來不同玩家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節點是不同的。

沈容說了李女士失蹤的消息,領著眾貓狗繼續往外尋找。

要是能碰上真正的、在城市裏到處流浪的狗,也許就能找到李女士的線索了。

她這般想著,在新城區四處跑動,搜查到天黑。

真正的流浪狗沒找到,倒是找到一幫玩家變成的貓狗。

她把這群貓狗全部聚在了李女士家的院子裏。

乍一眼望去,就像動物界的幫派開會。

沈容站在高處,聽他們一一說明他們的情況。

他們來到這個世界的節點都不同。

但統一的是,他們的“主人”都在某天,突然失蹤了。

並且他們的主人和李女士、劉老頭一樣,都是獨居,平時無人關心。

“我在養我的張先生失蹤後,也看到了有人潛入家中拿東西。我被他發現了,眼睛上的傷就是他打出來的,他還想把我拖走,但我咬了他一口,逃跑了。”

“他是個年輕小夥子,高高瘦瘦的,戴了一只還不錯的潮牌表,看上去挺體面的,不知道為什麽要幹這種事。”

一只瞎了眼的狗說。

他看到的人,和潛入李女士家的好像不是同一個。

不過,還是可以調查看看。

沈容:“你什麽時候咬的他?”

“三十天前。”

沈容:“被咬之後,他應該會去打狂犬疫苗。”

她從家裏翻出城市地圖:“新城區只有一家醫院,如果他要打,應該會去這兒。”

“所以,我們要潛入醫院,去查一個三十天前打狂犬疫苗的人?”

沈容:“沒辦法,這是唯一的線索了。正好,你咬他才過了三十天,他的狂犬疫苗應該沒打完。”

說幹就幹,玩家們開始商量該如何潛入醫院。

沈容直接讓封政帶著她瞬移到了醫院打針的地方。

玩家們:“……”

打狂犬疫苗,都是要在冊子上登記的。

沈容找到冊子,翻到三十天前,將之後兩天內打過狂犬疫苗的年輕男性名字和住址全部記下。

帶著信息回到玩家群中,她和他們一起,前往每一個可疑人員住的地方探查。

有人問道:“為什麽不分頭行動?這樣更快點。”

沈容:“因為他是人,而我們現在只是貓狗。去的數量少了,如果他真是變態殺人犯,我們會打不過他。”

集體行動最安全。

貓狗在沈容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趁著夜色行動。

至淩晨三點,找到一戶城中村人家時,沈容察覺到,這戶人家裏的燈,異常得這麽晚還開著。

並且,他家窗戶用厚布遮掩得嚴嚴實實。若不是仔細看,都看不出屋裏開了燈。

越是遮遮掩掩,越可疑。

沈容領著貓狗爬上房頂,從樓上窗戶潛入屋內。

樓上無人居住,漆黑一片,但被收拾得異常幹凈空曠。

沈容躡手躡腳地下樓,就見一樓雖然亮著燈,但也沒有人,

空氣中彌漫著異常濃重的熏香氣味,仿佛在遮掩什麽。

濃重的氣味刺激得她直想打噴嚏。

封政立刻幫她屏蔽這令她不適的氣味。

她在一樓探索,在一間房間裏發現了一個通往地下室的門。

門敞開著,裏面傳來人說話的聲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沈容讓其他玩家在門外做好接應,她則帶著幾名壯碩的狗玩家,進入前往地下室的通道。

通道內昏暗,走了大約半分鐘,他們看見了昏黃光。血腥味也濃重得讓人作嘔。

走至通道口,沈容看見滿目血腥的墻壁,還有被鐵鉤掛在墻上,渾身血腥,面目全非的活人。

有三個男人身穿屠夫的圍裙,坐在一旁抽煙?

抽幾口,就將燃燒著的煙頭,在一旁裸露著的背上按滅。

那背上布滿被灼燒得血泡和煙疤,而這慘不忍睹的背部的主人,正像待宰的豬一樣被綁在一條長凳上。

三名屠夫似的的男人輪流用煙燙他。

年輕男人一邊燙一邊笑著搖頭:“沒意思,玩來玩去都是這樣,你們想沒想到什麽新鮮點的玩法啊?”

“在想著呢。”另一滿臉坑坑窪窪的男人叼著煙,含糊不清地答。

突然,他們像是察覺到什麽,看向了漆黑的通道。

沈容等人連忙躲進了黑暗中。

“剛剛是誰最後進來的?關門了嗎?”

說話的男人一手提著刀,一手提著□□,向通道走來。

其餘兩名男人亦是表情陰暗,帶上工具跟在他身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