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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過橋”2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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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過橋”24.12

她坐在鏡子前,看著他收起了花,邁開步子,走入了個新的混沌的世界。

畫面逐漸從鏡子裏消失,沈容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眶竟有些發紅。

她摸了摸眼底。

是因為昨晚沒睡好嗎?

還是……她真的有些想哭?

沈容閉上眼,倒在床上,蒙上被子。

·

沈容暫時關了拳擊館,在家休息。

她有了兩個新的固定愛好。

是每天睡醒,在日記裏記下夢中那個讓她十分熟悉的人。

二是,當鏡子裏出現那個黑袍男人的時候,她會像看電視劇樣,邊吃零食邊看他。

鏡子裏的他,每天都在戰鬥,然後在不同世界打下封印。

他像個不知疲倦的戰鬥機器。

但沈容知道,他不是機器。

他時常會想念他想保護的那個人。

開始沈容以為,他每去往個世界,就在那兒祭出張星辰箋,是為了記錄這些世界,就像集郵打卡樣。

後來,她發現,他只是想那個人了。

不論戰鬥多激烈,他受了多少傷,只要他停歇下來時,他就會想那個人。

每每如此,他就會拿出張星辰箋,放進盒子裏。

那個精致盒子裏裝的,滿滿的都是他對那個人的想念。

而那個人給他的寄托,似乎只有那朵嬌弱的冰藍色花。

他待那花,如待珍寶。

沈容自認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

可看到他,她心底就有種說不出的熟悉。

她想,我定是認識他的。

我和他,也許是朋友,也許……

……

後來,沈容在日記裏記下夢中人時,腦海裏總會不由自主浮現出那個黑袍男人的身影。

她低頭翻看自己這段時間記下的日記。

上面記錄的那位夢中人,總是全心全意地對她好,心甘情願為她赴死……

他,真的只是夢裏的人嗎?

嗡嗡嗡——

手機突然震響。

是伏褚打來的電話。

這段時間伏褚每天都會聯系她。有時是約她出去吃飯,有時是想找機會來她家看她,全都被她拒絕了。

伏褚對看上去對她也很好。

朋友們認真地和她談了下她和伏褚的關系。

他們都覺得伏褚可能喜歡她。

沈容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伏褚”二字,良久,接通了電話。

伏褚照常詢問了她的狀況,得知她尚且安好,他松了口氣,又道:“你好長段時間沒有出門了,今天要不要出門逛逛?現在是白天,沒事的。”

沈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飄到鏡子上,有些失神。

“沈容?”

她久久不出聲,電話那頭傳來伏褚疑問的聲音。

沈容思忖片刻,還是答應了伏褚出門的提議。

伏褚聲音裏有了些笑意,說要來接她。

沈容在家洗浴換衣完畢,伏褚剛好過來。

她和他起下樓,去附近的商場。

路上,伏褚都在很關切地詢問這段時間有沒有被那些鬼嚇到。

這段時間,鬼每天晚上還是會找上門來。

但沈容越來越適應良好。

鬼如果在門外徘徊,她就不搭理。

要是闖進了屋裏,她就直接動手解決。

和鬼的交戰,讓她反應速度和下手的狠勁兒都提升了不少。

沈容回憶著這段時間的點滴,敷衍地回伏褚:“還好吧。”

二人進入定好的餐廳包廂,坐下,點菜。

沈容定定地望著伏褚,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喜歡我嗎?”

伏褚楞了下,“你怎麽突然這麽問?”

沈容:“沒什麽,就是你對我的態度,讓我的朋友們都有點誤會。我想,如果你不喜歡我,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伏褚張了張口,要說什麽。

沈容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我知道,我們兩個小時候關系很好。但是我們現在長大了,我們要是還像小時候樣沒有分寸感的相處,不太合適。”

伏褚眸中閃過抹暗色。

沈容敏銳地感覺,這抹暗色不是失落,而是……惡意。

她身體緊繃起來,悄悄發了短信和定位給朋友。

伏褚低著頭像是思考了會兒,又擡臉對她笑:“那……如果我喜歡你,我們還要保持距離嗎?”

沈容:“那我只能說抱歉,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答案出乎了伏褚的意料:“你有喜歡的人?我怎麽不知道?”

沈容站起身,理著衣服:“我最近才喜歡上的個人。”

“誰?”

沈容沒有回答,只道:“我去上個廁所。”

她轉身擰門把。

卻發現門把手怎也擰不開。

空調呼呼吹出的冷氣帶上了潮濕的陰森。

屋裏的燈光也像被蒙上層黑霧樣,逐漸暗了下來。

伏褚向她走來,伸手幫她開門。

門怎麽也打不開。

燈光忽明忽暗起來。

空調噴出的冷氣中帶上了越來越濃的血腥味,點滴殷紅從空調口滲了出來。

伏褚難以置信道:“大白天的,怎麽會這樣……”

他慌張地問沈容:“你有沒有戴玉牌?”

沈容:“沒有,忘在家裏了。”

空調和吊燈開始顫動搖晃,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從其中爬出來。

伏褚開始用力擰門踹門,發現門無論如何也走不通,又去試圖開窗。

沈容靜靜地看著他。

他好像很為她擔心受怕。

可是……

剛剛他眼裏的那抹惡意,幾乎已經刻在了她的腦海裏。

哢噠——

門突然從外面被撬開了。

沈容叫來的朋友帶著工作人員闖進屋裏,看到屋裏的異常俱是驚,拉住沈容道:“你沒事吧!”

工作人員則嚇得連忙去叫人了。

沈容對朋友安撫地搖頭說沒事。

朋友松了口氣:“以後你還是不要隨便出門了。你家裏有符有玉牌,肯定比外面安全些。”

沈容“嗯”了聲,跟隨朋友離開,留下伏褚善後。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眼伏褚。

他站在窗邊,表情充滿了擔憂,但眼神令人發冷。

朋友將沈容送回家,又提議:“要不你幹脆住進道觀裏得了。那裏有那麽多道士,肯定能保護你。”

沈容搖搖頭,又突然對滿面憂色的朋友們道:“我和伏褚說清楚了,我有喜歡的人了。”

朋友們俱是楞:“誰啊?”

沈容:“我夢裏的個人,是不是很不可思議?”

“我在夢裏,和他起經歷那些世界的時候,我也沒有意識到,他對我有什麽特別的。當我把他記在日記裏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對他和對別人,從開始就是不同的……”

“小的時候,我日記多是褚褚。當我從那漫長的夢裏醒來後,我的字裏行間中,就只有他。”

“他總是讓我很安心,總是讓我忍不住笑……”

朋友們對她笑道:“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們都會支持你的啦。”

“其實我們最近也有些恍惚,總覺得你變了,和以前不樣了,就好像我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了。有種……說不上來的陌生感。”

“或許,你真的去過那個世界,在那裏成長了,遇見了你喜歡的人。”

沈容與朋友們對視了會兒,又對他們說了劉道長讓她輪回的事。

朋友道:“你要是帶著記憶去輪回也不錯啊。可以重新開始……”

沈容聞言,突然個激靈。

老道士說,她身上有害她之人想要利用的東西。

如果她去輪回了,切重新開始,那值得利用的東西,豈不是就沒了?!

那東西是什麽?!沈容突然淩厲的眼神讓朋友們被嚇了跳,都瑟縮地往後仰了下,“沈容,你怎麽了?”

沈容搖頭:“沒什麽,我有點累,想休息了,你們先回去吧。”

朋友們點頭離開,又像是預感到什麽般,停下腳步,回頭對她道:“不管我們還熟不熟悉,以後會是怎樣的境遇,我們永遠是朋友。”

沈容對他們笑著點頭,送走他們,收拾東西,背上背包,關好家門,趕往道觀。

到達道觀,已是黃昏時分。

殘陽血光籠罩著道觀。

沈容來,小道士便認出了她,帶她去見老道士。

老道士正在屋裏研究些什麽。

見她過來,拉她進裏屋:“我給你算了許多卦,發現你的活路有變。那位默默看著你,能幫你的人已經離開,他給你留下了些東西,只要你能參透,你就能找到的活路。而你的活路,會在生死之間。”

沈容將自己有關於劉道長的想法告訴老道士。

老道士沈吟許久,“劉道長說的讓你輪回,其實也算是生死之間的活路。他有沒有存禍心,我說不準,不過如果你去輪回,你身上的那樣東西,確實是會消失。”

沈容不信劉道長。

通過老道士的話,也能確定想害她的,十有八九是伏褚。

而先前在鏡子、玻璃裏和她說話的人,則是想幫她的人。

那人最後提到了個名字——柯莉姆。

這似乎是她在夢裏聽過的名字。

沈容的夢境有些模糊,很多細節不清楚。

但提到生死,她突然想起,她好像被殺死過許多次。

但是不知怎麽的,每次她都死不掉。

砰——

門突然被推開,劉道長闖進來,指著沈容道:“你果然在這兒!”

他上前要拉沈容,“今晚就是你的死期了!你再不去輪回,就來不及了!”

沈容避開他的拉扯,老道士要過來幫忙護住她。

外面風雲變幻,蒼穹如同個巨大的血袋,血袋中有許多鬼怪浮動,仿佛要隨時沖出血袋奪沈容的命。

沈容品味著“生死之間”四個字,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對劉道長道:“我跟你去輪回。”

老道士要說些什麽,沈容止住他,跟隨劉道長走出道觀。

劉道長在廣場上做法,道血色的縫隙撕裂了空間。

他領著沈容進入縫隙中。

剎那間如同進入了地獄。

到處是白骨如山,腳下的土地踩下就能滲出血,染紅她的鞋面。

劉道長領她走到條血色長河邊,拿出枚人頭金幣,交給河邊破船上的老者,讓老者帶沈容走。

老者接過金幣,招呼沈容上船。

沈容望著血河和白骨山,遲遲沒有動作。

恍惚間,她眼前閃過些熟悉的景象。

她好像來過這樣的地方……

“你到底上不上船?”老者忍不住催促。

劉道長推了推沈容,“快上去吧。不然就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遠處的空間被撕裂。

無數鬼怪面目猙獰,爭先恐後地從空間縫隙往裏擠,伸出長長的血腥鬼手,沖沈容奔來。

劉道長急道:“快上去吧!再不上去你會死的!”

沈容目光陡然堅定起來,後退步遠離血色長河:“我不輪回了,就讓這些鬼殺死我吧。辛苦劉道長了,您回去吧。”

劉道長臉色陰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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