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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有罪否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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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有罪否21.6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宇文磊甩了下手中的警棍,帶著其餘五人氣勢洶洶地走近。

警棍一下又一下敲打在一間間牢房的門上,“不想受罰的就趕緊給我回屋睡覺!”

有些囚犯們被震懾,縮回牢房裏。

獄警們順勢將牢房們鎖上。

宇文磊帶著人直奔沈容而來,盧鋒與他的小弟們擋在沈容身前。

與盧鋒交好的獄警低聲道:“他們是上頭特意派下來的,別惹他們。”

盧鋒:“我不管是誰派下來的,偷我兄弟東西,就算是警察,也不行!”

他的小弟們怒喝一聲,沖上前去。

沈容只見宇文磊手中警棍在小弟身上一敲,小弟便像是被電了一樣,渾身哆嗦,倒在地上抽搐。

盧鋒察覺到不對勁,“他手上的是什麽玩意兒?就算帶電也不至於一棍就能撂倒一個吧。”

確實不對勁。

沈容:“你帶你的小弟們先回去。”

盧鋒不肯,說這不講兄弟義氣,叫他的小弟們繼續上。

沈容也趁亂混入其中,在盧鋒的警棍打下來時,用手臂擋住警棍的攻擊。

警棍狠狠打在她手臂上,她第一感受到的卻不是手臂上的疼痛,而是大腦被電擊的感覺。

瞬間,她便像是被控制了神經中樞般,渾身麻木。

宇文磊望著扶住墻壁才勉強沒有倒下的她,譏笑一聲:“你說你,逞什麽能啊。真以為我們拿你沒辦法?”

沈容虛起眼睛看宇文磊等人,趁其不備,取出浮沈鎮海劈過去。

浮沈鎮海的冰還沒觸碰到他們就散了。

她微愕,立即反應過來,趁亂將宇文磊身後一男玩家手中的警棍搶過來。

宇文磊又一警棍打來,一道身影飛一樣地撲倒沈容面前,警棍打在她身上。

竟然是雨霞。

沈容有些詫異,但又清楚雨霞這樣做應該是因為下午她幫了她。

幫助雨霞,為的就是雨霞有一天能為她所用。

沈容用腿撐了一下雨霞,讓她不至於直接摔在地上,而後一警棍朝宇文磊頭上打去。

“砰”的一聲,宇文磊頭上見了紅。

但他卻沒有像她先前那樣,露出眩暈的神色。

他滿眼憤怒地瞪著她。

身後的人們手持警棍齊齊向她打來。

盧鋒帶人過來幫她擋,但盧鋒他們就像是一次性物品,被打到就“報廢”了。

沈容看了眼手中的警棍,看向宇文磊的眼神中帶上一絲了然。

這眼神讓宇文磊等人有些慌亂,下手更狠。

沈容反手將警棍對著手無寸鐵的宇文磊一頓猛砸。

警棍甩動間,血濺到她白皙臉上,成了點滴狀的“紅痣”。

長廊上響起嗚嗚警報聲。

“西區囚犯□□,請求支援。”

不一會兒,長廊的房頂上發出“嗤嗤”的噴射聲,煙霧迅速彌漫整條長廊。

囚犯們接二連三地倒下。

沈容屏住呼吸,然而這煙霧卻仿佛能順著毛孔往身體裏鉆,她也跟著暈眩起來。

她背靠墻壁,手拎宇文磊的領口。

宇文磊血淋淋的腦袋原本鬥志昂揚地對著她,此刻也耷拉下來。

獄警們也接二連三地倒下,最後竟只剩背靠墻壁的沈容一人站著。

地上滿是疊在一起暈倒的人。

沈容眼皮仿佛有千斤重。

暈乎乎地環顧四周,在大霧茫茫中,看見長廊盡頭,有一隊身穿漆黑航空服般制服的人們手持噴消毒水的器械,一路沖倒在地上的人們噴灑東西,向她走來。

她緩緩蹭著墻壁癱軟在地。

那隊人離她越來越近。

他們厚重的圓形頭盔裏閃爍著紅燈,沈容隱約瞧見,他們胸前印有一個標志。

那標志,和那六芒星眼睛的圖案似乎是一樣的。

“嗤”——他們將噴頭對準她。

她感覺自己仿佛接受了幹冰的洗禮,一陣冷意過後,大腦徹底宕機。

她失去了意識,陷入了黑暗。

·

黑暗中,有一個肉色影子在不斷向她靠近。

是那長著蓮蓬頭的怪物。

它今天距離她只有一米了,像個巨人般矗立在她面前,壓抑得讓人有些呼吸困難。

沈容與它對視。

那比她整個人還大五倍的蓮蓬頭顱緩緩朝她壓下來。

無數只不同眼睛湊到了她面前,在離她臉不到一掌距離處對著她不斷眨動。

她聽到蝙蝠似的銳叫聲。

那聲音雜亂無序,仿佛在對她說話。

但是她聽不明白,大腦反而像被超聲波攻擊了一樣一陣發酸刺痛。

她閉了閉眼,晃晃腦袋,再睜開眼,眼前是她的牢房。

看著黑漆漆的牢房,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一時間想不起來,她是怎麽上床休息的。

盯著黑暗思索了半晌,才模模糊糊地憶起之前的騷亂。

可惜了,心臟沒了,浪費一天時間。

沈容坐起身,為此輕嘆,卻見床邊放著血淋淋的床單。

床單上正是心臟與眼球,仿佛沒人動過它們,先前的騷亂只是她的記憶出了問題。

沈容凝視著那顆已經發黑,血液凝固的心臟,內心對這游戲已經有了猜想。

這裏不像是普通的監獄,更像是一個商業性的私人處罰機構。

今天那孕婦說的“傾盡一切”,也許就是打算花錢讓她永遠在這監獄裏受折磨。

被打時大腦被電擊的感覺,發生騷亂時噴出的氣體,還有那隊沖她噴氣體的神秘的支援人員……

這一切都讓沈容感覺自己在面對各種超乎她想象的高科技。

她的腦子裏,是不是被植入了什麽東西?

沈容摸了摸自己的頭,找不到傷口。

思索片刻,她拿起心臟和果醬面包,爬到床底下,將血塗抹在了圖案上。

現在再看這個圖案,她不僅覺得這像一個宗教標志,也像一個公司標志。

那群人把心臟還給了她,肯定是想她繼續那場找回憶的游戲。

他們的目的,她有所察覺,但又很難說清。

她只能再繼續探索游戲。

她需要那些記憶,來解開謎團。

轉瞬間,她進入像素世界。

兩只鳥兒來到她面前:

【你給我們帶來面包了嗎?】

沈容把果醬面包和心臟一起放在地上。

鳥兒停在心臟周圍,尖嘴啄起了心臟。

【我們可不會像那條蛇一樣傻,明明吃不下那麽多,還硬吃。】

【我們只會吃我們想要的面包。】

吃完了面包,它們飛到沈容面前,輕輕用帶血的喙啄了她的肩膀一下。

沈容再次回到了酒店房間裏。

血腥味充斥她的鼻腔,一具肥胖男屍趴在她的身邊。

沈容將他翻過來,他咳嗽著噴了她一臉血沫,強撐著睜開眼睛,嘴唇翕動。

沈容靠近他的唇邊,聽見他道:“六角……你……跑……他們……設計……”

他是在提醒她,有人設計她,讓她跑?

六角讓她聯想到六芒星眼睛的圖案,心想:六角是幕後機構的名稱嗎?

男人回答不了她。他咽了氣,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沈容直起身,往門口走去,順應男人的話跑路,背後卻有股陰森氣息襲來。

她側身回頭。

那已死的男人竟變成了渾身長滿尖刀的怪物。他狼牙棒般的手和身體不斷往她身上撞。

沈容連忙躲避,但身體再次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

那已死男人身上的尖刀無限延長彎曲,刺中倒在地上她,將她釘在了地上。

她被刀紮成了篩子,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血汩汩流出,在她身下形成了血泊。

“噗嗤……”

“女士……”

“抱歉,沒忍住。”

她聽見遙遠的地方傳來細如蚊蠅的對話聲。

如果不是她五感靈敏,幾乎不可能聽見。

她眼前被血色填滿。

血幕退去,她又回到了像素世界裏。

兩只鳥吃完了心臟,身體被撐成球,躺在地上飛不動了。

它們撲棱著翅膀,頭頂冒出像素文字:

【你還想要繼續前進嗎?請把你的兩根無名指分別餵給我們。】

沈容走回第二個空間,按照之前的方法,把頭顱的另一只耳朵割下來做成手指,餵給兩只鳥。

兩只鳥的身體脹得幾乎透明。

突然,它們“砰”的一下炸了。

細碎的血肉噴了沈容一身。

血肉中躺著一枚黑鑰匙。

之前的鑰匙都是金的。

沈容撿起黑鑰匙,研究了一下,打算繼續前進。

轉過身,卻見小白兔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裏,吃起了鳥的碎屍。

沈容點了一下它。

它頭上冒出像素文字【不*再**】。

沈容:?

她又點了一下。

兔子頭上冒出不同的像素文字:【這對蠢鳥。它們以為自己不吃下所有面包就不會被撐死,卻不想想,一只面包比它們兩個還大,足夠撐死他們了。更何況他們還貪心地想要吃你的手指。】

這番話看上去像是寓言故事的總結。

沈容再點兔子,兔子不斷重覆這句話。

【不*再**】沒有再出現過。

不*再什麽呢?

沈容拿起黑鑰匙繼續前進。

打開門,門口的世界變了。

樹林與草木全部枯萎,光禿禿的地面泛著血色。天色灰暗中帶著一絲流動的血紅。

兩條岔路出現。

一條通往遠方,一條通向一間小房子。

沈容想了想,先去了那棟小房子。

到達房前,她看見房門上有一顆面目扭曲的頭顱。

這頭顱面容潰爛,眼珠半掉,瞧見沈容,附近冒出像素文字:

【哦,你這個魔鬼。】

沈容想要打開門。

頭顱:【你這個魔鬼,你已經沒救了。如果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絕不會生下你這樣的怪物。】

沈容:?

這顆頭顱是她這個身份的媽媽?

她擰了下門把,門卻打不開。

頭顱:【你想進去看看你曾經做下的惡事嗎?

幫我找副軀殼和美麗的人皮來。

反正你是個魔鬼,我不用對你用那些委婉的言辭,對吧?】

【三天內把我要的東西給我,否則你就不要再來了,不然我會讓你後悔!】

沈容答應後,被傳送離開游戲。

臨走前,她眼前一片漆黑。

血紅的像素文字占據了她整個世界:

【你這個毫無人性的魔鬼】

血字散去,她回到床下,爬出床底,竟見門外有雙眼睛正註視著她。

是一名獄警。

看到她從床底爬出來,他竟然沒有質問她為什麽在床底下,而是掏出了對講機,“拿些外傷藥過來。”

沈容不解,順著獄警的目光,她低頭看自己。

房間內光線昏暗,模糊了她身上斑駁的暗色。

她摸了一下這些暗色,是微黏的感覺,還帶有血腥味。

是血。

“啪”的一下,她屋裏的燈亮了。

衣服斑斑點點的血跡更加清晰地映入她眼簾,就仿佛她被人捅了無數刀。

獄警將藥從窗口扔給她。

沈容拿起染血的床單把窗口擋上,獄警也沒說什麽。她不由自主地咳嗽了幾聲,感覺氣管有些火辣辣的疼。

脫衣服,低頭。

她白皙的身體上布滿了細長的傷口。

這些傷口,似乎和游戲那胖男人變成怪物後紮在她身上的一樣。

沈容摸了摸這些傷口。

麻麻的,只有摸上去才會有一點點疼,就像是從身體內部裂開的口子一樣。

“咳咳咳……”

她又不由自主地咳了幾聲,咳嗽時有些喘不過氣,胸腔和喉嚨都疼。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到些事情,瞳孔倏地放大:

這咳嗽也許是從那游戲裏帶出來的!

是王英妮和楊川那兩個變成液體讓她窒息而亡的經歷帶來的!

沈容思索著,在床邊坐下,給自己擦藥。

藥味和血腥味和充斥了她整個鼻腔。

突然,她感到一道視線落在她的後背。

她抓起被子遮擋胸前,目光淩冽地回頭看。

恰看見封政轉過臉去的動作。

他的耳朵暴露在她眼中,泛著艷麗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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