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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有罪否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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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有罪否21.2

沈容迅速取出浮沈鎮海,回頭的瞬間向身後劈下。

卻劈了個空。

她身後空無一物,浮沈鎮海的冰被甩到了對面灰白的墻壁上,發出“劈啪”響聲。

沈容提著劍,警惕地環顧房間,然而什麽也沒有發現。

她轉回身,繼續查看抽屜裏的鏡子。

鏡子裏依舊有那古怪長影。

它離她更近了。

透過鏡子,她甚至能看見它形狀像蓮蓬一樣滿是孔洞的惡心下巴。

而且,它離她更近了。

沈容眼珠往後轉動。

她身後還是空蕩蕩的。

再看鏡子,鏡裏又確實有那樣一個不斷向她靠近的怪物。

沈容將鏡子從抽屜裏拿出來,收起。

繼續檢查課桌的其他抽屜和櫃子。

桌子裏沒有其他物品了。

只是櫃子的背板上有一些刮痕。

光線太暗,看不清。

沈容從收納袋裏取出手電筒照明。

手電筒的光閃了一下,又熄滅了。

她眼前浮現出警告的字眼:【檢測到外來物品,已損毀】

看來是游戲對她的封鎖又加強了。

而偽浮沈鎮海屬於神域的東西,到哪兒都不算外來物。

不過這難不倒她。

她把課桌放倒,借鎢絲燈的燈光,看清了櫃子裏的痕跡。

那些劃痕瘋狂又淩亂,痕中有凝固的暗紅色,像是血跡。

沈容用手去摸這些劃痕。發現這些劃痕像是一個人被困在這櫃子裏遇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掙紮時劃出來的。

哐哐哐——門外傳來敲擊聲。

“你幹嘛呢!把桌子放回去!”獄警訓斥了沈容一句,盯著沈容。

沈容把桌子扶起,卻見桌子後面的墻壁上,有一串數字:9264。

數字旁是一個歪歪扭扭的六芒星。

六芒星外圍是圓形的荊棘,星中間和六個角處分別有一只眼睛。

“你幹嘛呢!不想要桌子我這就讓人把桌子擡走!”

獄警不耐煩地作勢要開牢房的門。

沈容記下圖案和數字,忙把桌子擡回去,擋住它們。

“你少給我動什麽歪心思。”獄警瞪她一眼,往下一個牢房去了。

沈容繼續在牢房裏搜查,把架子也移開看了眼。

架子後面沒有東西,只有蜘蛛網。

沈容又去廁所和洗手臺看了眼。

還是沒有任何東西。

只剩單人床沒看了。

她爬到床底下,就著昏暗的光線,看見床板上有串和她編號一模一樣的數字:1307。

數字旁還有六芒星眼睛的圖案。

數字和圖案都像是機器印上去的,很工整。

沈容擡手撫摸這圖案的紋路。

床板的木刺刺進了她的手指。

她手上一痛,血染在圖案上,隨即身邊環境變幻,成了顏色鮮艷的像素風的游戲世界。

她站在一條沙白的路上,兩旁是茂密的樹林和一片草地。

一只紅眼兔子在草地上蹦來蹦去。

沈容向前走,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攔住了。

向後走,亦是如此。

就好像她雖然身處這世界中,但只能看到這世界裏的場景,實際上她卻是被困在一個無形的方盒中的。

她唯一能夠接觸到的活物,便是那只蹦來蹦去的兔子。

她走向兔子。

兔子蹦到她面前,歪了歪毛茸茸的小腦袋。

沈容試探著摸了摸兔子。

兔子頭頂冒出像素風對話框:

【人類,你想往前走嗎?

請為我找來兩顆甜美的蜜糖。

它是軟韌的,白中帶著不同的顏色。

一口咬下去,漿液會在口中爆開,格外香甜。】

【等你為我找來糖果,我將為你打開我通行的那道門。

快去吧,人類。

三天後我要吃到糖果,否則你就不要再來這裏,不然你會後悔的。】沈容耳邊響起老舊游戲般“嘟嘟嘟”的像素音樂。

眼前的像素世界崩塌。

一轉眼,她又回到了床底下。

而她的身邊多了一個銀色小叉子,叉柄上有個兔頭花紋。

沈容收起叉子,爬出床底,剛撣幹凈身上的灰塵,門外又響起獄警的聲音:“自由活動時間到了。”

獄警給她將她帶到室外,由一圈高大鐵絲網圈起來的寬闊場地。

場地裏有男有女,都穿著囚服,三兩成群地在一起嬉鬧或聊天。

每個人的眼神都帶著銳利的戾氣。

獄警將沈容推進場地裏。

場地鐵門開關的聲音引起了囚犯們的註意,他們紛紛看向沈容。

有人和獄警很熟悉的樣子,詢問道:“她是犯了什麽罪進來的?”

“詐騙,殺人。從別的監獄剛調過來。”

獄警說罷便要走。

沈容卻對獄警道:“沒有證據證明我殺了人,我是被冤枉的。目前法庭還沒判我的罪,請你說話嚴謹一點,謝謝。”

她認為在這游戲裏強調自己的清白很有必要。

獄警無語,走了。

有一個體型高大如熊的男囚犯帶著幾個小弟靠近沈容,審視貨物般打量她。

沈容神情溫和,避開男囚犯,打算找個地方思考兔子口中的糖是什麽。

軟韌,白中帶著不同的顏色,會爆漿。

是不同口味的牛奶夾心軟糖嗎?

這玩意兒她要上哪兒去找呢?

沈容打算找人問問。

那熊一樣的囚犯帶人擋在了她面前,“唉,你叫什麽名字。”

“沈容。”沈容禮貌地詢問,“請問你知道哪裏可以買東西嗎?”

“買東西,你有錢嗎?”

沈容想了想,借著掏口袋的動作,從收納袋裏取出金飾,想拿這當錢。

然而金飾暴露買空氣中的瞬間就變成一塊石頭。

她眼前再次出現了警告。

看到她從口袋裏拿出塊石頭來,囚犯們嘲諷地大笑。

沈容並不窘迫,“請問你們一般怎麽賺錢買東西?”

男囚犯嘴角弧度極大,像一個弧號掛在他臉上似的,“你想賺錢買什麽?”

“不同口味的牛奶夾心軟糖。”

“這種糖監獄裏沒有。你如果想要,我可以給你從外面拿。一顆糖,一百塊。”男囚犯說罷,又道:“哦,我忘了,你沒有錢。”

他粘膩的目光將沈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還沒等他開口。

沈容扭頭就走,“那算了吧。”

男囚犯不依不饒地跟上沈容:“算了?你問完了糖的價格不打算買?你當我的時間不值錢?不買也行,你得給我咨詢費,一百塊,沒有,你就……”

男囚犯堵在沈容面前,低頭湊近她的臉,“肉償。”

沈容聞到了他臭烘烘的口氣。

原本散在場地裏玩的囚犯們都註意到了這裏的動靜,都圍攏過來看戲。

沈容被圍在囚犯們組成的包圍圈裏,像一只被困住的獵物。

有人吹起了口哨:“東哥,你又要給我們直播打炮了啊!”

他們哄笑起來。

沈容嬌小的身材在東哥面前,就像狼面前的貓咪。看上去就很柔弱可欺。

她環顧四周:“你們這樣,獄警不管嗎?”

“管什麽?大家都是殺過人的重刑犯,咱們要是打架鬥毆死了,他們還高興可以少供幾頓飯,這世上又少了幾個人渣呢。”

“到時候頂多訓兩句,關個禁閉,不會怎麽樣的。”

“我勸你乖乖從了東哥,這樣還能舒服點。”

囚犯們哈哈大笑,仿佛有種末日狂歡的無所畏懼。

沈容了然地點點頭,繞過東哥往一旁沒有來圍觀的囚犯那兒走去。

東哥粗壯的手臂像夾子一樣從她身後伸來,仿佛要夾住她纖細的腰。

沈容一個側翻飛踢,正中東哥的頭顱。

東哥的頭被踢歪過去,整個人像一塊厚重的廢鐵般被踢飛出去。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東哥臉瞬間腫脹起來,牙飛出去兩顆,嘴角流出血來。

他暈暈乎乎地還沒反應過來。

沈容便掂著金飾變成的石頭走過來,手一揚,石頭狠狠地砸進他嘴裏,碎了他幾顆牙。

“你!”

跟著東哥的小弟們這才反應過來,沖上前作勢要攻擊沈容。

沈容不跑不躲,一腳踩在東哥的頭上,表情溫和地看向沖過來的小弟們:“我剛來,別逼我弄死你們。”

她語氣也很溫和。

小弟們卻下意識打了個寒顫,急急剎住腳步。

東哥在沈容腳下喘息,怒吼一聲,擡起手想要把沈容還沒他胳膊粗的細腿打開。

沈容一腳踩在他肩頭,“哢嚓”一聲脆響。

東哥發出淒厲慘叫,擡起的手臂“啪”得砸在他自己身上,斷了。

沈容彎腰,溫聲道:“再有下次,碎的就是你的頭。”

圍觀的囚犯們噤若寒蟬。

默默地往後退,與沈容拉開距離。

小弟們也不敢上前,額角浮出薄汗,畏懼和緊張寫在臉上。

沈容攤手,微笑:“我脾氣其實挺好的,你們別怕。”

囚犯們:“……”

他畏懼的眼神都在表明他們對她這句話的不認同。

沈容又道:“不過,剛剛你們起哄了對吧?”

她移開踩在東哥頭上的腳,作出柔弱可憐的樣,“你們的起哄,傷害到了我脆弱幼小的心靈。我需要你們給我買糖作為精神損失費。我要不同口味的牛奶夾心軟糖。或者……”

沈容思考還有什麽糖是符合要求的,環視一雙雙充滿畏懼的眼睛,腦子裏蹦出一個恐怖的想法。

軟韌,白中帶不同顏色,還會爆漿……

眼珠子不也是這樣的嗎?

而且兔子要兩顆糖果。

兩顆,正好是一雙眼睛。

沈容盯著一雙雙眼睛思考,目光像是在看獵物似的,囚犯們下意識別過臉避開她恐怖的視線。

突然一道勁風朝沈容打來。

沈容回身踢向攻擊她的人的同時,取出口袋裏的小叉子,向身後紮去。

“砰”的一聲,東哥厚重的身軀砸在了地上,他手上還握著一把閃爍鋒芒的小刀。

噗嗤——銀色小叉子紮進了他的眼裏。

鮮血噴濺到沈容臉上她一腳踩碎東哥的胸腔。

東哥噴出一大口血,沒了生息。

沈容從他手中取走小刀,將他的衣服口袋割下,再將他的兩顆眼珠子挖出來。

囚犯們看著她將兩顆帶血的眼珠放進口袋裏,笑了一下:“正愁上哪兒挖眼珠子呢,你就送上門來了。”

她收起眼珠子,回頭對他們繼續賠償話題:“麻煩剛剛對我起哄的人,每人交給我一顆糖,不然,我會用石頭打碎你們的牙。如果你們想反抗……”

她瞥了眼東哥——這就是反抗的下場。

囚犯們面面相覷。

沈容:“你們要是覺得一起上就能打贏我的話,也可以來試一試。正好我還不知道兩顆眼珠夠不夠呢。”

萬一兔子要的糖真的是眼珠,而在那個游戲每前進一步就需要糖,那糖當然是越多越好。

“你們幹什麽呢!”

獄警手持警棍走進人群,瞧見地上的屍體,楞了一下。

“誰幹的!”

獄警冷厲地掃視囚犯們。

不等旁人反應,沈容抽泣起來,用刀指著東哥的小弟們:“是他們!”

囚犯們:???

小弟們:“不……”

“他們內訌,打死了東哥,還逼我把東哥的眼睛挖出來帶在身上嗚嗚嗚……太可怕了。我可不可以回牢房歇一歇嗚嗚嗚……”

沈容眼淚汪汪,瘦弱的肩膀顫動著,仿佛她真的是被欺負的那一個。

囚犯們不敢多嘴。

東哥小弟們呆若木雞,正要反駁,沈容的手中的刀尖反著光在他們眼裏閃了閃。

仿佛在說——敢反駁,你們就死定了。

死和被獄警小懲,東哥小弟們選擇了後者。

“是,是我們幹的……”

他們低下頭認罪。

獄警深深地看了沈容一眼,讓人把小弟們帶去關禁閉。

他最後一個離開,“把眼珠子給我。”

沈容攤手:“眼珠不在我身上了。”

她在獄警抓小弟們的時候,趁亂把眼珠丟給了一個囚犯。

那囚犯在她眼神的示意下,害怕地收起眼珠,躲藏到一邊去了。

獄警用警棍在沈容身上拍了拍,沒拍到東西,只能作罷。

臨走前,他低聲道:“別讓我抓到你。”

沈容:?他為什麽單獨對她說這話?

她擡眸看他。

哦,她想起來了。

這位獄警,是那天審訊她的警察之一。

審訊的警察竟然也是監獄的獄警?

他一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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