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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休息區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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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休息區0.56

自挖雙眼,是不想讓他看見她的能力,也是她對他的考驗。

佟煥心裏很清楚,淡笑道:“我信。不過讓我自挖雙眼有點難度,我對自己下不去手。還是你來挖吧。”

沈容走向佟煥。

趴在沈容肩頭上的封政攔住了她。

從沈容說出“你信我嗎”這四個字的時候,他就眉頭緊皺。

這樣的話,應該只對他一個人說。

其他人憑什麽聽!

封政在沈容耳邊低語:“讓我來,別臟了你的手。”

不等沈容回應,封政眨眼間便瞬移到了佟煥面前,手指輕動。

一道無形的力量毫不留情地將佟煥的兩顆眼珠扣下來。

隨即,碾碎。

佟煥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白凈的臉被血糊滿,因疼痛而跪倒在地,捂住受傷的雙眼渾身發抖。

封政俯視著他,眼裏流露出不解氣的煩躁。

要不是沈容當佟煥是隊友,他現在不僅要摳下佟煥的眼珠子,還想把佟煥的大腦也給生挖出來。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除了他,這世上不該有人能和沈容超過陌生人以外關系,更不該有人得到沈容的信任!

只有他……只有他才能!

要不是愛她,不想影響到她。

他可真想把那些靠近她的人,傷害她的人……全部抹除!

封政平覆心緒,收斂暴戾血腥的眼神,轉身眸光溫柔悲憫,仿佛很不忍心地撲到沈容懷裏,道:“太血腥了……你還是不要離他太近比較好。待會兒給他恢覆眼睛這事,也讓我來做吧。”

沈容看向佟煥,估算著二十四小時快過了,今天她的一語成讖牌還沒用過呢。

便用一語成讖讓佟煥免於疼痛,安睡過去。

封政看著沈容的舉動,狠狠磨了下牙,掩藏著想把佟煥碾碎,讓他永不超生的狠意,又有些委屈地抱了抱沈容,故作乖巧地松開她,笑道:“我不打擾你,我在這兒等你。”

沈容“嗯”了一聲。

冰藍水母色的肢體放了出來。

身後突然發出一聲悉悉索索的異響,沈容瞄了眼。

是躲在一旁的幹瘦女人被帶了出去。

沈容笑了笑,心想:困城牌可真不錯。還能選擇性把城內的人放出去。

肢體蓄力,猛地朝城門打去。

“轟”的一聲,仿佛戰場上的巨鼓被敲響。

沈容的觸須和尾羽接二連三地擊打城門。

城門上印有【化血城】三個字的牌匾隨著城門的顫動,字體的顏色像進度條一樣,一會兒變成猩紅,一會兒又被金色吞噬。

沈容直覺可以通過城門離開,就是因為看見了這進度條一樣牌匾。

她猜,這牌匾應該是代表了困城牌的吸血狀態和力量消耗狀態。

每當血和力量被城內的反擊消耗,要想保持困城牌的狀態,就得不停用給困城牌補充血液。

只要【化血城】這三個字徹底變成金色,城門應該就能打開。

沈容盯著牌匾,眼看字體顏色一次又一次地變紅又變金,不知疲倦地猛擊城門。

城門多次被她打出碎裂的紋路,但因血量的補充,又迅速修補好。

沈容在破城的同時還在想:這牌要是到了我這裏,可不能這麽輕而易舉地讓人發現破城的方式。

宋紅清多半是運氣強到逆天,加之有幾分真實力,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不過她實力終究是差上一籌了。

若是沈容得了牌,她會收集眾鬼成為她的手下,讓它們在這座困城裏守城。

會給出破城提示的牌匾,她也要讓鬼兵級的鬼化形成布狀,用自身蒙住牌匾,以防他人看出來……

沈容一邊思考得到困城牌後要做的改造,一邊繼續擊打城門。

牌匾上字體顏色的變化逐漸跟不上她的攻擊,猩紅色一點一點被消耗殆盡。

城門上的裂紋越來越多,卻沒有力量可供修補。

沈容的尾羽凝成一股,奮力一擊。

破裂的城門“砰”一聲被撞開,城門外的混沌世界裏,出現一道巨大的漩渦。

那便是出口了。

沈容走向佟煥,準備將他叫醒。

封政又攔住她的腳步,不讓她靠近,道:“我來吧。”

他來到昏睡的佟煥身邊,動了動手指,佟煥微顯凹陷的眼皮便鼓了起來。

他俯視著佟煥,怎麽看都是滿腹暴躁,假裝不小心地往佟煥的手踩去。

佟煥因疼痛而蘇醒。

睜開眼,看到站在城門處的沈容,有些奇怪:她離他那麽遠,他怎麽會覺得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腳?

佟煥困惑地爬起來,從空間裏拿出濕巾擦去臉上幹涸的血痕,走向沈容,笑道:“眼睛被挖的時候,我感覺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被鬼殺的時候一樣。那種感覺真恐怖啊……讓人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很恐怖嗎?

沈容死了無數次,可能是死習慣了,所以對一切能夠恢覆的傷害和死亡,都沒有太大的恐懼了。

封政回到沈容身邊摟住沈容的胳膊,像個犯錯的孩子般道:“我不小心踩到他的手了。”

沈容掃了眼佟煥的手,看上去很正常,連紅印都沒有。

她低聲安撫封政道:“沒事。”

封政靠在沈容身後,揚起嘴角,蔑視地掃了佟煥一眼。

佟煥看不見封政,只覺得渾身一涼,打了個寒顫。

他環顧四周,沒看出什麽異常,跟沈容一起通過漩渦離開。

剛回到密室,噴濺的猩紅液體像雨水一樣朝沈容和佟煥灑來。

沈容和佟煥閃身躲避。

定睛看屋內,就見宋紅清臉色蒼白,略顯虛弱地坐在床邊。

杭超東正用卡牌毆打幹瘦女人,逼問怎麽離開這裏。

那血便是幹瘦女人身上噴濺出來的。

幹瘦女人抱緊懷中的嬰兒幹屍,怨憤地瞪著杭超東和宋紅清。

她懷裏的嬰兒幹屍,身上有被刀割過的痕跡。

杭超東看見沈容和佟煥,下意識停手,跑到宋紅清身邊道:“宋姐,他們出來了!”

“我知道。”

宋紅清唇無血色,不耐煩地讓杭超東閉嘴,盯著佟煥冷笑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厲害得多。”

佟煥楞了一下,明白過來——宋紅清這是以為,他和沈容能從困城中出來,都是他的功勞。

他瞥了眼沈容,見沈容似笑非笑地看著宋紅清沒有否認,便也抿嘴不言。

宋紅清舉起手中臺鐘道:“不過再厲害也沒有用,你和我一樣,都得止步於此了。”

臺鐘上顯示,還有兩分鐘,便到12點整。

如果不是剛剛的一個小時,沈容一直在破城,而宋紅清不得不一直供血給【困城】牌,她不至於一點新的線索都找不到,只能用讓杭超東用逼問的方法,讓那幹瘦女人說出口在哪兒。

可惜,幹瘦女人嘴硬,什麽都不肯說。

沈容走向虛弱的宋紅清,宋紅清警惕地向後仰,祭出卡牌。

但沈容卻只是拿走了她手中的臺鐘。

“你知道為什麽時間突然變得那麽快嗎?”

沈容轉動臺鐘後面調指針的按鈕。

這按鈕只能讓時間快進,不能讓時間後退。

這證實了沈容的想法——加速時鐘的時間,倒計時是真的會跟著變化的。

宋紅清盯著沈容舉動,一個激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目光呆呆地從鐘上移動到沈容含笑的臉上。

“你,你調時間了?”她聲嘶力竭地大吼,“你瘋了嗎!我們都會被困在這裏的你知不知道!”

沈容豎起手指抵在嘴邊“噓”了一聲,把臺鐘隨手丟開,道:“我當然知道,別那麽激動嘛。不就是被困在這兒嗎,我都不怕,你怕什麽呢?”

臺鐘秒針“滴答滴答”的聲音仿佛催命般,讓宋紅清越發狂躁。

她臉色蒼白如紙,眼中卻布滿紅血絲:“你知不知道這事關接下來的一周我們將住怎樣的休息區?!”

“知不知道如果我們住進了那種時時刻刻有豺狼虎豹盯著的休息區,在進入新的游戲後狀態會有多差?!”

“知不知道……”

她話音戛然而止,看著沈容始終悠閑含笑的面容,楞住。

“不對……你沒有碰過臺鐘,你根本不可能調時間。”

宋紅清的目光飄向佟煥:“是你!”

佟煥搖搖手,道:“我也只是聽命行事。”

聽命行事?

這四個字在宋紅清腦中炸開。

繞了半天,她關註錯了人!

“難怪……難怪你們這麽快就打破了困城。”她嘴唇哆嗦著,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床上。

沈容笑盈盈的,饒有興致地彎腰盯著她道:“怎麽了?困城會不會被打破,跟你關註誰有關系?”

這倒是她沒有發現的一點。

她只是時刻提防著宋紅清,所以才藏拙。

現在看來,她提防對了呀。

宋紅清看向臺鐘,道:“還有三十秒,我們就要被困在這裏了。到時候我們繼續鬥。”

她冷笑道:“我才不會告訴你……額!”

話未說完,沈容便單手掐住了她的喉嚨。

她瞪著眼睛看沈容。

沈容另一只手拿起臺鐘,道:“你告訴我,困城牌具體是怎樣的,我再給你十分鐘時間,讓你從這裏逃出去,如何呀?”

宋紅清冷笑:“你說給就給?”

沈容把臺鐘放在她頭上她不由自主地頂著臺鐘渾身僵硬,看著沈容取出一個手環,又叫佟煥從床箱裏取出一個手環。

沈容晃了晃手裏的兩個手環,笑道:“沒錯,我說給就給。”

話音落下。

臺鐘的三針交疊在數字12處,沈容手中的一個手環應時而碎。

還剩下一個手環,代表了還剩下十二個小時。

宋紅清目光呆滯,嘴唇抖了抖,說不出話來。

杭超東也呆若木雞了好一會兒,望向宋紅清道:“宋姐,她……”

她從一開始,好像就已經在贏的終點等著了。

困城牌破,宋紅清可以認為是她有強大卡牌,那或許是她運氣好。

但現在呢?

“林湄”關於時間的猜測,是對的。

“林湄”的提防和推算,是準確的。

“林湄”的步步為營,讓宋紅清感覺自己的設計就像一個笑話。

宋紅清擡眸看沈容,瞳孔顫動,眼眶通紅。

自進入游戲,她還從受到過這麽大的羞辱!

而且還是“林湄”不費一張卡牌,全憑智商對她的羞辱。

“我不會告訴你的。”

宋紅清也不是什麽隨隨便便就能被唬住的人。

十分鐘?她根本逃不出去。

宋紅清撇過臉去,表情麻木,眼眸灰暗無光,不再說話。

沈容松開宋紅清,活動了一下手指,道:“有骨氣是件好事,但是我不太喜歡你的骨氣,影響到我的求知欲。”

她祭出【一語成讖】牌,道:“我要你在清醒的狀態下,把你所有卡牌的功效和註意事項全部告訴我,全部黑色卡牌和小卡牌交給我。”

話音落下。

宋紅清不受控制地祭出所有卡牌。

杭超東傻眼,嘴巴微張,道:“是……是傳說中的言靈牌嗎?”

嗯?

沈容瞥向杭超東。

杭超東被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解釋是聽休息區認識的人說過,那人以前玩游戲時碰到一個玩家擁有言靈牌。

言靈一出,不管是人是鬼都要乖乖聽話。

沈容:“不是。”

杭超東“哦”了一聲,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似乎在打什麽小算盤。

佟煥也聽說過言靈牌,嚴肅地對沈容道:“能持有那種卡牌的人,會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佟煥認為:這是在游戲場,就算沈容殺了杭超東和宋紅清,等他倆出去,神也會覆活他們。萬一宋紅清和杭超東為了對付沈容,找上持有言靈牌的玩家,或許會招來不小的麻煩。

看杭超東那模樣,似乎真的有找言靈牌持有者,用利益請那人幫他們報仇的想法。

沈容有些疑惑地問佟煥道:“你不知道言靈牌原本是我的牌嗎?”

佟煥:“……”

宋紅清:“……”

杭超東:“……”

三人都驚訝地看著沈容。

就見沈容一臉認真地回想了一下,道:“哦對,我重逢你的時候,我過去所有的游戲獎勵牌都已經被毀了來著。”

聞言,不止是宋紅清和杭超東,就連佟煥的情緒也有些不穩。

“所以,你那時候,身上根本沒什麽牌?不對。從那時到現在,也沒經歷過幾個副本……”

佟煥眨巴眨巴眼睛,細細回想了一下,道:“也就是說……你現在身上也沒有幾張卡牌?!”

佟煥有點風中淩亂。

宋紅清和杭超東更亂。

宋紅清眉頭緊擰,道:“那你的真理之言牌……”

沈容平靜地道:“也被毀了。”

宋紅清呼吸急促,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暈過去。

“林湄”的卡牌都被毀了,那自己到底在爭什麽啊!

她宋紅清竟然徹頭徹尾就是個笑話!

佟煥知道沈容厲害,但是沒想到沈容竟然厲害到這個地步,沒什麽卡牌也能吊打全場。

杭超東五官皺起,眼裏有後悔。

他知道,他協助宋紅清坑殺沈容,他肯定要完了。

宋紅清有點楞怔地問道:“你現在是什麽評級?”

沈容豎起一根手指:“S。”

再豎一根:“S。”

豎起第三根:“S。”

SSS……

密室內陷入了詭異的沈寂。

早知道是這樣。

宋紅清絕不會來招惹沈容。

她本來還以為自己的SS,已經夠強了……

佟煥從小到大一直是別人家的孩子,覆活後在游戲裏,基本上也是場場拿S以上,也算是別人口中的大佬了。

但此刻,他竟然有一種“我沒跟錯人啊”的微妙想法。

他捂臉平覆情緒。

宋紅清和杭超東都有些生無可戀。

被困住的幹瘦女人一臉懵逼,但她凸起的肚子卻詭異地起伏了兩下。

沈容拿走宋紅清面前的黑色卡牌,道:“開始吧,說說這些卡牌。”

宋紅清被【一語成讖】牌強制講述卡牌的效果和註意事項。

首先是【困城】牌。

【困城】牌是宋紅清在參加某場游戲場時,因為是個歐皇,觸發了隱藏任務,最後隨機抽取卡牌時又抽到了最好的牌而得來的。

她所在休息區的玩家都知道,這牌一直是她的招牌武器。

【困城】的效果和沈容曾經的【迷宮】牌類似,可在持有者想要的範圍降下一座城。

但與迷宮不同的是,困城在把範圍內的生靈亡靈拉入城中後,城會消失。

外人便會看不見城,而城內的人,一般情況下想要出來,只能等到牌的持有者放他們出來。

不然,便只能像沈容這樣強行將城門打破出來。這是大多數人辦不到的。

困城還有一個很特殊的效果,便是為了降低城被打破的概率,持有者可選定一名被困入城中的人,讓城壓制住他百分之五十的能力。

這份壓制的力量,是困城自帶的,不會消耗持有者的血。

一般情況下,持有者壓制的都是一群人中的最強者。

宋紅清今天被沈容誤導,壓制錯人了。

沈容收起【困城】牌,使了個眼色給佟煥。

佟煥會意,將杭超東帶進浴室內殺死,待在浴室內不出來。

而沈容在房間內,挖掉了宋紅清的雙眼。

將宋紅清的黑色卡牌和小卡牌全部收走,祭出的金色卡牌盡數吸收。

腦海中傳開升級提示。

沈容暫時沒看,雙手化作冰藍水母色,掐住宋紅清的脖子。

宋紅清嘴唇顫了顫,表情由痛苦變成平靜,道:“快點吧。”

沈容的手變成利刃,抵在她的喉嚨上,問道:“為什麽要對我下手?”

沈容雖有猜測,但需要求證。

宋紅清道:“我的真理之言牌,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正確率。我通過詢問鏡牌得知,殺死持有真牌的玩家,可以將真牌的正確率提升。”

還真是沈容猜測之一的原因。

不過……

沈容:“我剛剛看見你獲得過其他帶有品級的卡牌。那些卡牌本身都沒有自帶那樣提示的。你就沒想過,真理之言對你這個問題的回答,也許是錯誤的嗎?”

宋紅清道:“我當然有想過,所以我問了不止一次,但鏡牌每次給出的答案都是一樣的。它要我殺了持有真牌的人。而且……”

頓了頓,宋紅清勾唇笑道:“我是不如你。不過在這最後的時刻,我可以做你的老師,教導你一次。”

沈容蹙眉。

就聽宋紅清道:“你看到我的兩張高級牌了嗎?它們原本是低級牌。”

“我殺了兩個人,讓我的卡牌升級了。”

“我想,這種隱藏式的玩法,不僅是我通過鏡牌能發現,要是有玩家恰好殺了擁有同款牌的另一名玩家,也能發現。”

“這樣的玩法其實很有趣,不是嗎?”

一般人不會知道遇到玩家是不是自己的敵人。

可能在透露出自己擁有同款卡牌後,就會被殺死。死前還不知道是為什麽。

然後覆活,追問,報仇……

想要變強的玩家,可能還會重覆這一殺人至被殺的循環。

最終留下的玩家,無論智力還是武力,都一定是這款牌的持有者中最強的。

同樣,留下來的牌也會是進化到最高級的。

這不僅是一種玩法,更是一個無形的篩選過程。

沈容心中一凜,動手。

利刃般的觸須割斷了宋紅清的咽喉,割裂了她的靈魂。

斬草除根,才能讓宋紅清不被覆活,才能保證日後不被報覆。

至於杭超東,他和沈容沒有直接的仇怨,讓佟煥殺了他,他會被覆活。

放他回去宣揚一下“林湄”的本事。

那些不自量力的人,才能知道怕,知道不該來找她的麻煩。

宋紅清的屍體倒在床上,血浸染了床單。

沈容叫佟煥出來,將宋紅清的屍體連同杭超東的屍體一起處理了。

被困住的幹瘦女人隨著杭超東的死亡被放了出來。

她抱緊嬰兒幹屍,警惕地盯著沈容。

沈容讓佟煥先從幹瘦女人身上找出去的線索。

自己不急不緩地進入浴室,放出帳篷,在帳篷裏處理身上的血汙,換上幹凈的衣服。

封政在帳篷外,看著帳篷內的人影,眼眸不似先前那樣,一看到她就輕快得像蕩漾的星海。

他眸光深沈,道:“容容,你什麽時候履行對我的承諾呢?”

沈容楞了下,換好衣服出來,問道:“什麽承諾?”

封政傾身抱緊她,修長的手指在她的脊骨上飛快地輕點而過,“讓我了解你。”

一陣酥麻順著脊骨爬進大腦。

沈容差點腿軟。

她穩了穩心神,道:“再說吧。”

側眸看封政,看見了他眼裏如深淵般幽暗。

她摸了摸封政的臉,不說話,轉身離開。

封政閉上眼睛,手輕撫額,眼睛倦懶地眨了眨,跟上沈容。

他不對勁。

他或許該回去休息。

但他能這樣陪在她身邊的時間不多了。

他想盡可能地在她身邊多待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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