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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四季之死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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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四季之死13.13

屋外雨隨著狂風吹進屋裏,打濕地面,帶來一陣森寒之意。

魏宏渾身被雨打濕,雙眸如鷹般盯著沈容。

在他輪椅前的那人,似笑非笑,用看好戲的眼神蔑視地看著沈容。

沈容手藏在背後,碾碎了一把小刀,助自己覆活。

她不急不緩地下了床,沒有辯解。

能認出她身份的人,除了神獸種,沈容想不到其他。

許是魏宏想要叛變的事被神獸種察覺到,特意派了人過來盯著魏宏。結果卻發現了魏宏把她當作王姨,一直在悉心照顧。

一把散發熒光的古劍驟然出現在沈容手中。

魏宏身邊的人下意識後退一步,低聲驚呼:“浮沈鎮海?!”

待看清古劍,他松了口氣,指著劍和沈容笑道:“原來這東西就跟你一樣,是個假冒的玩意兒。”

魏宏雙唇緊抿,雙目逐漸爬上紅血絲,咆哮道:“你知不知道,王姨對我有多重要!”

全然不覆以大師身份,先前和沈容交談時的淡定。

沈容慢聲道:“你怎知你之所予,是他人心之向往?”

這句話,是太元大師信上留下,贈給魏宏的。

先前沈容只以為,太元的這句話,只是在教導魏宏,他所謂的為他人好不一定是別人想要的。

待查清下雨和覆活的事,沈容才明白,太元這句話,是獨獨針對王姨的事說的。

王姨,便是這個“他人”。

太元到底是太過慈悲了,不願點明,刺痛魏宏。

沈容估計,自己一直以來從魏宏身上吸取到的那令人靜心安神的力量,就是太元多年積攢的修行與功德。

她吸取了很多力量。

不過為了覆活王姨,魏宏肯定留了更多。

這也是她想拖到等魏宏實施覆活時再下手的原因。

如今身份暴露,這個計劃行不通,她只能直接迎戰了。

這是下下之策,卻也在她意料之中,不至於打她個措手不及。

帶魏宏來的神獸種含笑退到一邊去,道:“魏宏,她用你最寶貴的人戲耍於你。我要是你,就算拼上我這條命,也一定要她魂飛魄散!”

魏宏周身散出強大清冽的力量。

那力量如清幽山泉,仿佛能撫平躁動的一切。然而卻是由魏宏這樣的人來使用的。

沈容古劍擋於身前,眸光淩然。

洶湧澎湃的力量朝沈容攻來,同時魏宏的催眠也一起到達。

沈容頭重腳輕,眼皮像有千斤重。

她盡力保持清醒,尾羽、觸須、背須和六翼全開,一邊撐住那股力量帶來的攻擊,一邊將其吸收,轉為自己的能量。

她的肢體被澎湃的能量撐得仿若膨脹到極致的氣球,快要爆炸似的。

而她的意識也逐漸模糊,身形佝僂了下來,幾乎站不穩。

魏宏加大攻擊,冷聲道:“這麽喜歡這股力量,那你今天就撐死在這兒好了!”

他身邊的神獸種道:“冷靜,不要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林湄的上限我們都不知道,你想要這般殺死她,萬一不成功,反而祝她更上一層樓呢?”

魏宏冷哼道:“這些都是太元將近百年的修行、功德以及萬眾對他的敬仰愛戴。太元被人稱作半步活佛,他的力量,我都不敢輕易全盤吸收,更何況林湄?”

神獸種蹙眉,揮開他的手,打斷攻擊,道:“你太過自傲了!”

沈容滿面虛弱,白骨額頭滲出血汗。

用劍撐在地上,穩住身形。

看樣子,她快不行了。

實際上她在暗暗責怪那只神獸種太過警惕,打斷她吸收。

她的吸收是會升級的。

剛剛吸收了那麽多,已經連升兩級,吸收力量也不那麽吃力了。

維持快要炸開的樣子,其實是在積攢鱗粉,假裝虛弱。

或許是因為太元的力量純正,這股力量比她以前吸收過的所有都更有助於她升級。

她【隱匿的主宰lv2】屬性已經到達了臨界點,再來一點,她就能突破了!

魏宏指著喘息的沈容,責備的目光掃了神獸種一眼,道:“剛剛,就差一點,我就能殺死她了。”

神獸種瞇起眼睛打量沈容的肢體。

他不知道太元的力量是各種形態,但見沈容肢體金燦燦的,心下不安,眉頭緊蹙。

魏宏再次聚起力量攻擊沈容。

沈容一股腦將這股力量全部吸收,撲通跌倒在地,作半死不活狀。

她的腦海裏已經跳出信息。

【隱匿的主宰lv2升級至lv3】

【覺醒——海幽種的尾羽X2】

【覺醒技能——冥想】

冥想?

有了這個技能的瞬間,沈容渾渾噩噩的大腦變得清明起來。

她躺在地上一邊裝死一邊查看信息。

【冥想】

海幽種天賦技能之一。通過冥想,可以幹擾他人意識和思維。不可升級。

始祖型海幽種一般只能用其來保命。而後來進化過的海幽種,可以用其進行精神攻擊。強度視個體強弱而定。

這不就是之前的副本中,那只叫舟林的海幽種對她使用過的技能嘛。

這時候覺醒,真是如同及時雨!

沈容立刻使用冥想,反攻魏宏和那只神獸種。

神獸種憑借獸性本能察覺到不妙,當即轉身逃脫。

而魏宏卻是沒想到沈容還有這種攻擊招數,慢了半拍。

想要匯聚力量抵禦時,沈容的攻擊已經入侵他的思維

他神經一痛,沒有絲毫還手之力,便從輪椅上倒了下去。

沈容還不太熟悉冥想的用法。

之前舟林對她使用了這個技能,不僅讓她陷入了昏睡,還拉她進入了夢境之中。

沈容研究了一會兒,嘗試侵入魏宏的夢,讓他也嘗嘗被夢折磨得滋味。

她的身體還因魏宏的力量而不得覆原,一身骷髏白骨,連眼皮都沒有,無法閉眼。

沈容放出【鬼屋】牌,將魏宏和自己拉進鬼屋之中,讓鬼屋裏的鬼看守魏宏。

自己坐在魏宏身前,取出一塊黑布蒙上自己的眼睛,靜心嘗試了好一會兒,總算侵入成功。

她像一個掌控全局的導演,隱藏身形出現在魏宏夢裏的各個角落。

由於她剛進來,還沒控制他的夢。

沈容第一眼看見的,竟是陽光明媚的春季,周圍繁華茂盛,綠草如茵。

一個巨大而又華麗的舞臺擺放在城市中央,人潮洶湧地向此處湧來,興奮地呼喊著他們偶像的名字——王紅。

也就是王姨。

沈容想要找到魏宏。這個念頭一出,她便直接瞬移到了魏宏身邊。

沈容心想:這感覺就像是掌控了別人的世界。難怪魏宏會逐漸迷失,自傲得把他自己當成神。

魏宏此刻正站在一個身材嬌小曼妙的女性身後。

那女性穿著一身覆古打歌服,漂亮的卷發上戴著網紗蝴蝶結。

這便是王紅吧。

沈容走到她面前一看,有些楞住。

魏宏夢裏的王紅,竟然是她的模樣!

是魏宏執著於用她覆活王紅,才會在夢裏都讓王紅頂著她的外表。還是……魏宏不滿意王紅本人的外表?

沈容眉頭微緊,看著魏宏領王紅上臺唱歌,開始改變夢境。

陽光明媚的天空頃刻間變得陰雨連綿。

魏宏擡眼看天空,在低頭看周圍時,周圍的觀眾竟全都變成了鬼的模樣!

這些鬼有些是陌生面孔,有些是熟面孔……

待看到鬼群之中,一位被開膛破肚,空蕩蕩的腹腔裏不斷流出混合著香灰的血的老和尚時,魏宏驚覺——這些鬼,全是被他害死的人!

沈容的冥想控制和魏宏的灌輸意念有所不同。

她的控制是調動魏宏的潛意識,再將潛意識轉化為自己想要的狀態。

這些被魏宏害死的人,沈容幾乎都不認識。

看到竟然有這麽多人,她震驚得楞了一秒。

魏宏這些年,沒有親手殺人,卻害死了無數人。

沈容本想在夢裏折磨完他便除掉他,現在覺得太便宜他了!

她操控夢裏的鬼向魏宏湧去。

而舞臺上的王紅像是什麽也沒察覺到,仍在歡快地唱歌跳舞。

王紅唱完一首歌,在陰沈沈的天空下,對臺下瘋狂擠壓魏宏的鬼魂們笑吟吟地鞠躬。

魏宏雖被沈容模糊了意識,不知在做夢,卻仍保持著自己的驕傲,不肯呼救,身體被擠壓得變形爆裂。

他的骨頭碎在體內,刺穿皮肉。血汩汩從傷處流淌,將他全身染成血紅。

鬼群晃動,磋磨他體內的碎骨,讓那些碎骨變得宛若一把把小刀,從內裏將他的皮肉一點一點地劃爛,直到徹底割開他的肉。

他在擠壓中,肉像碎渣似的不斷被掉落。

身體逐漸像被丟進了絞肉機裏打過似的,全身骨頭內臟都成了碎渣,被那群受害者踩在腳底當爛泥一樣踐踏,只有頭顱是完整的。

而他完整的頭顱,又被鬼們當成皮球,互相拋動玩耍。

舞臺上的王紅笑瞇瞇地看著他,滿眼不在意,對鬼們揮揮手,道:“謝謝大家來看我的演唱會,在這裏站了這麽久,你們辛苦了。”

“接下來我將給大家帶一首魏宏寫給我的原創歌曲《漫步》。”

漫步啊,沈容記得在自己的夢裏聽過這首歌的歌名,

她還特意去搜了,沒搜到。

原來是魏宏給王紅寫的。

音樂聲婉轉沈緩。

天空中卻下起了暴雨。

魏宏的頭顱在雨中、在鬼群的歡呼聲中、王紅的歌聲中,孤獨地被拋來拋去。

【我已經忘記,是什麽日子遇見你

後來記住了你,每天都想知道你的消息

……

我想和你漫步在春雨裏

無懼流言蜚語

我想和你漫步在夏陽裏

無懼年歲距離

……

我想和你漫步在四季裏

……】

漫步這首歌的歌詞,驗證了沈容的想法。

魏宏對王紅的感情,真的和那群鬼不同。

他喜歡王紅。

他想要站起來,像普通人一樣走在王紅身邊。流言蜚語,年齡差距,都不是他會在意的東西。

沈容盯著魏宏在雨中被拋動的頭顱,眼眸中有寒意。

她控制舞臺上的頂著她身體的王紅逐漸變回了她自己的樣子,蒼老發福。

控制魏宏的身體恢覆成正常人。

鬼群們放開了魏宏,為他讓開一條路。

雨還在下,打濕了一條連接著魏宏和王紅的紅毯。

沈容讓王紅踩在濕漉漉的紅毯上走向魏宏,停在魏宏身邊仰起頭盯著他笑,問道:“你愛我嗎?”

魏宏盯著面容蒼老松弛的王紅,低頭看了看自己健全的身體。

周圍的鬼們開始議論。

“這麽個年輕小夥子怎麽喜歡大他這麽多人?她都可以做他奶奶了吧?”

“這小夥子長得也英俊,聽說年紀輕輕事業有成呢。”

“他腦子裏有問題?啊!該不會是傍富婆吧?”

……

鬼們的話語越來越尖酸刻薄,越來越惡毒。

沈容勾出魏宏腦海裏印象深刻的女性——竟然是一名穿著打扮風格都和王紅目前的模樣十分相似的女星。

這名女星,沈容在搜索《漫步》這首歌時看到過。

她是上個世紀著名的美人歌星。

沈容讓女星走向魏宏,向魏宏表達愛意,含情脈脈地凝視著魏宏,問道:“你選我,還是選她?”

魏宏揮開女星,看向王紅。

王紅向他伸出手,他卻也沒牽住。

他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表情越來越凝重。

沈容讓王紅又變成了她的模樣,表情天真地拉住魏宏的手,撒嬌道:“你怎麽了?你不喜歡我嗎?他們都在那樣說我……”

周圍人群仍在說尖酸刻薄的話。

但魏宏盯著那張沈容的臉,楞了一秒,反手握住了王紅的手,道:“別怕,我不介意……”

沈容差點笑出聲,笑意諷刺至極。

他是喜歡的是王紅嗎?

不,他喜歡的是王紅的溫柔照顧,喜歡的是王紅受別人尊敬。

“你看,在福利院這個小世界裏,你們所有人都喜歡的人對我最特殊。”

這多能滿足一個自負的殘廢男人的虛榮心啊!

沈容想:原來,他執著於讓王紅借我的軀殼覆活。看中的可能根本不是我的能力,而是我的外貌啊。

沈容讓魏宏變回被所有人嫌棄的頭顱,操控王紅唱起了魏宏寫給她的那首歌。

【我想和你漫步在春雨裏

無懼流言蜚語

我想和你漫步在夏陽裏

無懼年歲距離

……

我想和你漫步在四季裏

……】

什麽無懼流言蜚語,無懼年歲距離,全都是放屁!

魏宏所謂的“愛”,全都是他自己對自己的愛。

王紅,也不過是他愛自己的工具罷了。

用她來覆活王紅,既能得到他滿意的身體,又能得到溫柔疼愛他的靈魂,這多好啊。

沈容嗤笑:真是異想天開!

突然,人群中有一人向她走來。

沈容望著那人,微楞。

是封政。

他怎麽來了?

封政握住沈容的白骨手,不等她詢問,站在她的身邊,道:“你的夢裏沒有我,我就自己來找你了。”

沈容:“……這是那個魏宏的夢。”

封政:“待會兒就不是了。”

沈容:?

她無視封政,繼續操控鬼魂們折磨魏宏。

魏宏瞪著眼睛凝視王紅,不停地說不!

他怎麽又變回了這樣子?

他該是健康的啊!

他嘶吼咆哮,歇斯底裏。

一只鬼將他的頭顱丟在地上。

王紅唱著他寫的歌走過來,一腳踩爛了他的頭,並對他吐了口口水。

無數腳在魏宏的頭上踩來踩去,將他的眼珠和頭顱都踩成了扁平的。

他的腦漿和血,被雨水沖刷,在他爛泥一樣的頭顱邊打轉。

像在嘲笑他已經惡心到,他的腦子都選擇棄他而去。

沈容讓他爛在地上,像他對她那樣,讓加速時間流逝。

讓他感受被人踐踏和無視多年的痛苦。

封政拉住沈容的手,道:“不要管他了,我們走吧。”

沈容:?

封政拉著她轉身。

跨步的瞬間,她來到了一處海邊。

碧藍大海寧靜溫柔,白金的沙灘在溫煦的陽光下閃爍。

輕柔海風吹拂過來。

一切如同畫一般美好。

沈容:“這是我的夢?”

她怎麽沒感覺到自己做了這樣的夢?

封政:“你就當這是我的夢好了。”

他不會做夢。

他在她意識裏創造出的幻境,也可以稱之為夢吧。

沈容詢問這裏會不會耽誤外界的時間,封政說不會。

沈容安心地在海灘上躺下休息。

她這段時間一直神經緊繃,正好趁這時候,讓精神放松一下。

封政卻拉了拉她的手,道:“我們去海裏吧。”

沈容躺著不動:“為什麽?”

封政:“我想去海裏了解你。”

沈容聞言,回想起那種奇異得讓人發熱的感覺,渾身一僵。

“這又不是現實,你怎麽了解我?等出去再說吧。”

“了解你的精神力量啊。”

封政把她打橫抱起,走進了海裏,道:“你要是不願意,我可以隨時停手。”

精神力量?

沈容自己都不是很了解。

不過了解精神,應該不會有那樣奇怪的感覺了吧?

“等你了解完了,要是可以,也告訴我一下我的精神力量是怎樣的吧。”

如果能告訴她怎麽提升,就更好了。

封政“嗯”了一聲,抱著她沈入海中。

溫和的海水中仿佛有無窮無盡的靈氣,輕撫著沈容的每一寸肌膚,讓她放松又舒適。

封政拉著她潛入深海。

深海仿若星海,有無數星辰般的光輝閃耀。

但這海裏,除了他們倆,沒有別的生物。

“我開始了。”

封政的聲音像羽毛撓了沈容一下似的,輕柔又勾人。

沈容遲疑地道:“嗯。”

她還保持著白骨狀態,封政手指輕動,夾雜熒光的海水便如同紗布般遮住了她的眼球。

她只能透過海水隱約看見一個身影。

過了一會兒,他連身影都看不清了。

封政的身量變高,手腿變得更加修長,恢覆成了他原本的模樣。

他冷白的雙手上布滿了金色的符文,握住沈容的骨頭,一寸一寸地緩慢移動。

沈容的身體隨著他手的移動逐漸恢覆成了人的狀態,她又感覺到了那股奇特的感覺。

仿佛有什麽侵入了她的身體,在她體內溫柔纏綿地游蕩過每一寸。

她身體有些酸軟,感覺周圍的海水都有些升溫,不由自主地撲向了前方,撲進了封政的懷裏。

周圍的一切都是躁動的熱,只有他是冷的。

沈容含糊不清地道:“停,你沒有別的方法了嗎?”

封政停手,猶豫了一會兒,道:“也有,不過……”

“用別的方法。”

封政眸中閃過一絲暗色,溫聲道:“好。”

或許該讓她體驗一下另一種方式,然後讓她自己來做選擇。

免得……她把他當成流氓。

隨即,沈容感覺到一種可怖的力量,令她膽戰心驚,心臟用力狂跳,仿佛要跳到竭力而亡,痛苦得要命。

死亡般的氣息遍布她的全身,比她從前經歷過的所有疼痛和折磨都要可怕。

不等她說話,封政便停了手。

那種難以言喻的恐怖感覺撤離,沈容下意識有一絲感謝封政及時停手。

因為她在那種情況下,竟是連話都說不出。

她靠在封政懷裏緩了一會兒,明白了封政這是供她選擇兩種方式的意思。

她不再遲疑,道:“還是用原來的吧……”

她聽見封政發出一聲輕笑,擡手捏了捏封政的臉。

奇妙的感覺再次纏上她的身體,一點一點讓她渾身酥軟下來。

雖然有點羞,但總比痛苦好得多。

她隱約感覺到封政探查她的兩種方式,似乎有更深層的含義。

就像生物最原始的兩種狀態——生和死。

生,就是生物繁衍後代時的感覺。

死,則是所有死亡的痛苦的交織。

沈容的聲音軟得不成樣子,問道:“你也是這麽探查別人的?”

封政:“我不會探查別人。”

這種探查因為很仔細,所以是很私密的。

探查沈容的一切,是為了幫她。

別人,不僅得不到他的幫助,若是讓他感到了麻煩,他直接將那人整個種族全部抹除這種事,他也不是沒做過。

沈容閉起眼睛靠在封政懷裏,輕咬下唇,呼吸略微加重。

她感覺渾身輕飄飄的,意識在也這飄忽的快感中逐漸模糊。

她也不知過了多久,身上那雙冰涼的手總算撤離。

“好了。”

封政略喑啞的聲音傳入她耳中。

他恢覆了偽裝的模樣。

遮住她雙眼的水逐漸散去。

她半耷拉著眼皮看他,心情有點覆雜。

這不算做那種事,他的動作也並不過分。

可她卻體會到了那種感覺。

她並不排斥,也不後悔答應他搜查,甚至……挺爽的。

“這只是精神方面的,之後還有一次。”

封政手輕捋著她的長發,把臉靠在她頸間。

沈容沈吟片刻,道:“再說吧。”

“好。”他的聲音有些笑意。

沈容低垂眼眸看他,他正笑盈盈地盯著她,看得很入迷。

沈容推開他,道:“帶我回去吧,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不再和我休息一會兒嗎?這裏的時間不會影響到外界的。”封政的眼眸有些黯淡。

就仿佛這種時候該和他溫存一番的她,拔X無情,傷到他了。

沈容:“……等我處理完事情,會再找你的。”

她的話語裏有哄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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