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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四季之死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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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四季之死13.1

“砰”——

玻璃墻外有人狠狠地對墻砸了一拳。

戒指區的玩家們都並不害怕墻外的玩家,卻還是有人因為那敲在玻璃墻上的一拳渾身一怔。

服務人員在這時為玩家們送上了鮮花和禮物。引導玩家去服務大廳選擇住所。

“哈哈,你們看他們……”

“好可憐哦。”

“還好我們贏了,不然我們也要住那樣的地方了。我的天,他們那邊地上的蛇,是眼鏡蛇嗎……”

“嘶——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有人為墻外的環境而內心震顫,有人卻充滿了惡意地小聲嘲諷。

他們都對沈容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沈容沒有搭理他們。

憑借自己是最高級別的svip,她拒絕和其他玩家一起看房,讓服務人員帶她去包廂選了一座位於最高層的小宮殿。

沈容選好房後,等待付款。

良久,卻沒收到付款信息。

她看向兔頭服務員:“不扣款嗎?”

服務員紅寶石般的眼瞳裏毫無笑意,三瓣嘴卻呈可愛的弧度揚起,道:“我先送你去住所吧。一切有關第四層服務區的註意事項,都將在稍後同時告知所有玩家。”

沈容點頭,跟著服務員去了她的居所。

這裏的所有房屋都是宮殿型,獨門獨棟的。

尤其她這位於高處的房屋,就仿佛站在天宮,能俯瞰整座桃源休息區。

轉眸,亦能瀏覽到玻璃墻外,那荒蕪蒼涼的原野上一座座不堪摧折的小三角帳篷。

沈容躺下休息,撫摸著身邊的軟軟,等待通知。

她睡了一會兒,翻了個身,察覺到口袋裏有東西硌人。

哦對了!

她還沒把那兩顆眼珠子還給珊珊呢。

這兩顆眼珠子竟然是可以帶出來的嗎?

沈容掏出兩顆眼珠,打量了一會兒。

視野突然出現了變化——她看到了她自己的臉!

就仿佛她眼前出現了一個攝像頭正對著她,攝像頭將圖像直接傳進了她眼裏。

沈容捂住正看著她的眼珠子,“攝像頭”拍出的圖像便不見了。

這眼珠可以充當攝像頭用啊!

沈容有些驚喜,將眼珠收進重新開放了的空間裏。成功了。

“可愛的孩子們,你們好,我是負責第四層的神。”

有聲音從窗外飄來。

沈容跳下床跑到陽臺上。

一位身穿棕色覆古長袍,長發由木簪束起的俊秀男人浮在花林之間,滿目慈愛地環視所有從屋裏跑出來看他的玩家們。

“第四層休息區,與前三層不一樣。你們在這裏的一切開銷,不用花一分錢,但是——”

“所有玩家,每周都必須進入游戲場游戲。”

“你們先前在游戲場中死亡,是會被負責神覆活的,對吧?”

“但是在這裏,我只會覆活你們兩次。第一次,死亡的全員都可以覆活。第二次,死亡的人我只會覆活一半。第三次,你們的生死傷病,都需要你們自己負責。”

話音落下,像一顆炸彈在水中炸開,水花四濺,吵雜聲不斷。

“什麽意思?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們以後在休息區也要拿命拼?”

“這裏不是給我們休息的地方?怎麽會有這樣的規矩?!”

棕袍神莞爾,雙臂一展,指向玻璃墻,道:“看到那邊的休息區了嗎?”

“想要不參加游戲場也可以。不參加的人,你們的住所,將會由桃源遷移到那裏。而那裏的玩家,倘若在游戲場中獲得的隱藏積分勝過了你們中的某些人,他們也可以取代你們的位置,搬到這裏來。”

“想住在仙境般的桃源嗎?”

神笑得眼睛瞇起,笑容卻格外瘆人,“要努力來爭取哦。不然,就會被踢出去。”

玩家們噤聲,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他們望著玻璃墻外,有人嘀咕道:“不就是居住環境差了點嘛,總比在游戲場裏丟了命強吧。”

話音剛落。墻外卷起一股黃棕的沙塵暴。

塵暴中一群餓得兩眼發綠的野狼,迅疾地朝墻外玩家們的帳篷區攻來。

墻外玩家們立刻反擊,抵禦進攻。

鮮血在黃沙中噴濺。

有狼血,有人血。

“這樣的攻擊是隨時都會出現的。畢竟野外嘛,野獸就是多呀。”

棕袍神溫聲笑道:“打贏了那些狼,還可以拿狼肉做食物呢。啊,狼皮也許還能做衣服。其實也挺不錯的,對吧?”

墻內的玩家們嘴唇抖了抖,臉上血色逐漸褪去,說不出話來。

比起狼群的進攻,更讓沈容在意的是:那些戴手鐲的玩家們面對如此突然的襲擊,竟然沒有絲毫驚慌失措,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就好像他們不是第一次住在這樣的環境裏,已經對獸群的突然襲擊習以為常了似的。

沈容默默觀察著那些玩家。

棕袍神又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註意事項,離開了。

住在墻內的玩家們都有點失魂落魄地回房,一想到今後的休息區將不再安適,每個人一時半會兒都有些難以接受。

沈容則在陽臺坐下,拿了神域文字的字典和之前得到的巫女符陣筆記學習,時不時擡眸看看墻外玩家,觀察他們的日常生活。

在墻外那樣惡劣的環境中,那群手鐲玩家適應良好。

只是偶爾瞥向玻璃墻內,眼裏會飽含怨念。

沈容本以為他們的怨念是因為生活環境的巨大落差。

但現在看來,他們的怨恨好像沒有那麽深,更多的是一種不甘心的憤怒。

這群手鐲玩家到底是什麽人呢?

以後在游戲中,會不會遇到他們?

沈容在學習和觀察思考中,等到了休息時間結束,被送進了新的游戲中。

耳邊是小雨淅淅瀝瀝的聲音,有零星車鳴和閑聊的人聲混雜其中。

睜開眼。

夜市的霓虹燈光透過雨幕,斑斑駁駁的映入眼簾。空氣中有雨天特殊的潮濕氣味鉆入鼻息之間,並不好聞。

環顧四周,她正身處公交站臺,身邊站著幾名穿著打扮都比較成熟的男女。

沈容從他們的交談裏聽出,這群人是剛剛下班,在等公交。

而她手上正拎著個包和一把傘,穿著和那些人近似。看樣子也是個社畜。

沈容擡眸看了眼站臺上的電子顯示屏,上面的紅色數字顯示為【23:35】。

她低頭翻起了自己的包,尋找能提示身份信息的物品。

包裏是正常女性會隨身攜帶的物品。

能透露出信息的有工牌,上面顯示了她所在的公司名稱。

還有一個手機。

手機備忘錄上沒什麽信息,但是地圖軟件上標註了家和公司的信息。

通過地圖軟件,還可以看到她要乘坐的公交車是7路。

軟件顯示,7路剛剛過去,還有最後一班車,是在23點50分。

沈容在站臺長椅上坐下,在此等公交的人們陸續離去。

周圍逐漸變得清冷。

夜深了,寒意也加重了。

又是開局碰不到其他玩家嗎?

這樣的開場……如果碰到危險,實力不夠,很容易死。

這游戲較之先前,變得更加殘酷了。

“小姑娘,小姑娘……”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容透過站臺間的縫隙,看見一個身形佝僂,穿紫紅襯衫的老人正站在人行道的樹下。

那裏的路燈壞了,光線昏暗。

老人被雨淋得不輕,頭發和衣服都濕噠噠地黏在她皮肉下垂的身體上。

“小姑娘,能不能過來接我一下,我想到站臺那兒躲下雨。雨下大了,這樹擋不住雨了,一下子把我渾身都淋透了。”

老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懇求,說話有點含糊不清,像嘴裏含了東西。

沈容開啟海幽種之瞳打量她。

身上沒有陰氣,也沒有鬼氣。

她看了眼時間,23:49了。

她要是過去接老人,再回來,很有可能錯過公交。

但是大半夜突然冒出個老人問她借傘也很奇怪。萬一是什麽重要劇情呢?

沈容把傘丟向老人,道:“你自己打傘走過來吧。”

老人垂眸看了眼沈容砸過去的傘,楞了兩秒彎腰撿起,打著傘顫巍巍地走過來,道:“這裏天天下雨,我也是老糊塗了,今天出門竟然忘記帶傘了。”

嗤——

老人還沒走過來,7路公交在沈容面前停下,公交門打開。

沈容走到門前,扶著車門對司機,指了指身後打傘的老人:“師傅,能不能稍微等一小會兒,我等她把傘拿來還給我。”

師傅從駕駛位的隔間裏探出頭來望沈容身後看了眼,坐正了身體,語氣生硬道:“我們公交公司有規定的,要按時把車還回去的。今天雨大,本來路上就耽擱了,實在是等不了。你要麽現在上車,要麽就自己想辦法回去吧。”

說著,他向沈容皺了下眉,使了個眼色,就要按下關門鍵。

沈容立刻上車。

車門一下子關上,將就差一步就要到達站臺的老太太隔絕在外。

公交車絕塵而去。

沈容透過玻璃窗看見那老太太舉著傘,仰著頭,似乎在說什麽。

但雨下大了,沈容看不清她的口型,也聽不清她的聲音。

豆大的雨珠砸在公交車上,劈裏啪啦響。

車內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氣息。

車上除沈容和司機外,坐了兩名靠窗的公司職員,都是一臉疲憊地低著頭看手機。

沈容假裝漫不經心地掃了他們一眼,手扶著駕駛位的隔間墻板道:“師傅,你剛剛給我使那眼色是什麽意思呀?”

師傅抿唇不語,似乎有所忌諱。

沈容隨意在一個位置上坐下,瞥見公交車上掛著一個玉牌。

根據沈容從筆記上學習到的一些知識來推斷,這玉牌像是專門用來辟邪的。

沈容抱著包安安靜靜地坐在位置上,目光落在窗外夜色中的城市裏。

一站站公交站臺向後移動。

雨水在玻璃窗上匯成水流,模糊了沈容的視線。

但沈容發覺不對勁。

她趴在窗戶上瞇起眼睛仔細看窗外。

夜色裏,似乎每一站的公交站臺都有三個身影,其中兩個打傘,一個沒打傘。

他們離車越來越近。

沈容問司機師傅道:“師傅,還有多久到玉湖小區啊?”

司機師傅道:“還有一站路。”

一站路眨眼間就到了。

司機師傅打開車門。

車上的兩名職員跟沈容一起下車。

三人站在車門,一擡眸,看見站臺上的三個身影,全都怔住了。

沈容一眼便看出其中一個打傘的老人,是她先前借傘的那位。

其餘兩個身影,和另外兩個職員似乎有什麽故事。

沈容瞥向身旁的兩名職員,道:“玩家?”

他們略顯驚訝,目光在彼此身上轉了一圈,點點頭。

沈容率先下車。

他們看著站臺的人,遲疑了一會兒,才下車。

“小姑娘,你怎麽不拿傘就跑了呀。”

老人笑容可掬地走近,把傘遞給沈容。

沈容也笑道:“老太太,你跟了我這麽久,把傘給了我,你怎麽回家呀?”

四下寧靜一片,除了站臺這裏有人,其餘地方都沒什麽人,就連車也少。

許多店鋪都關了門。

這雨夜陰涼刺骨。

老人的笑保持不變,逐漸變得詭異起來。

“家啊……我跟你回家去好不好啊?”

沈容聞到老人身上有一股魚腥味,衣服上還沾了些許浮萍,手指間有淤泥,將傘把都蹭臟了。

沈容接過傘,掏出紙巾擦幹凈,道:“好啊,不過我擔心你命不夠硬,跟我住,會被我克死。”

老人表情略僵。

另兩位和兩個“人”僵持住的玩家立即反應過來,也跟著說自己命不好啊,容易克到別人,害別人倒黴什麽的。

沈容雖沒聽見另兩人跟玩家的談話,但從他們的反應也能看出,另兩“人”也想去玩家家裏住。

老人嘆道:“我年紀大了,有什麽克不克的呢。我兒子嫌棄我年紀大不好照顧,我現在其實都不知道該去哪兒。”

沈容同情地看著老人,憐憫道:“真可憐,那你跟我走吧。”

她望向和另外兩名玩家僵持住的兩“人”,聽見那兩“人”也說不怕克,不怕倒黴,笑盈盈地道:“你們都不怕呀?那不如都來我家住吧?”

兩名玩家:“……”

三個“人”:“……”

她難道沒看出來他們有問題嗎?

兩名玩家擰著眉沖沈容使眼色。

——不能讓他們跟著回家啊!鬼片你沒看過嗎?!跟著回家有什麽後果你不知道嗎?

沈容無視兩名玩家,熱情地拉住三“人”,道:“我這個人,就喜歡熱鬧。”

另外兩“人”身上也有一股魚腥味,渾身濕漉漉的,狀態和老人近似。

它們和老人對視一眼,想要掙脫開沈容。

卻發現沈容力氣大得很,它們根本掙脫不開。

原本臉色就蒼白的三“人”,臉變得更白了,笑瞇的表情也轉變為忐忑。

——這女的這麽主動,肯定有問題!

“還是算了吧,看你這打扮,你明天還要上班呢吧?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你這份心意,我們心領了。”

“哎呀,你真是個好姑娘。你一定會轉運,變得不再克人的。”

三“人”笑盈盈地轉動手腕,僵在原地,試圖不被沈容拖著走。

沈容轉面對它們笑道:“你們說來住就來住,說不住就不住,當我家是開旅館的呀?”

“今天,你們不想住我家,也得住。”

送上門來的“人”,正好帶回去盤問信息。

她已經提醒過它們了,是它們自己說不怕的,她怎麽可能讓他們跑了呢。

兩名玩家打著傘站在站臺,就見暴雨中,沈容一手打傘,一手抓著三“人”的衣服,把它們往小區裏拽。

三“人”極力掙紮,連聲賠笑說不用了。

但沈容依舊“熱情好客”,笑說:“別逼我揍你們。”

強行把它們全都拖進了小區。

“臥槽……好猛啊。”

兩名玩家不自覺地感慨一聲,打著傘,跟上沈容。

“我們都說不用了!”

砰——傘被三“人”的掙紮掀飛出去,撞在一旁的垃圾桶上。

暴雨從沈容頭上澆下,瞬間打濕了她全身。

不知是夜色太過深沈,還是她情緒不好。

兩名玩家躲在暗處,發覺沈容的眼神有些陰沈。

三“人”身形在雨幕中變得扭曲,皮肉內像有碩大的蠕蟲鼓動,撐得它們身上的衣物起起伏伏。

“本來不想直接對你動手的,擔心不合規矩。你非要糾纏不清呢。”

老人的聲音竟變成了年輕女性的聲音。

“反正這裏只有我們三個,就算不按規矩來,吃了她,也不會有其他鬼知道吧?”

其餘兩“人”猙獰地陰笑起來。

沈容瞥了眼躲在小區門口的兩名玩家,對三“人”道:“你們都是鬼啊。鬼還要守規矩?”

三只鬼的身形漲大,釋放出威壓。

竟全是鬼兵級。

躲在暗處的玩家準備伺機開溜。

卻見沈容原本陰沈的表情又重新有了笑意,眼裏甚至流露出了興奮的光,就仿佛看到了心儀的獵物。

她笑道:“原來是鬼兵啊,你們都已經修煉出了鬼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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