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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月亮在看你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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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月亮在看你10.5

沈容反問道:“你猜我猜不猜?”

佟煥無言以對,只得自問自答,道:“我既沒答應,也沒拒絕。我說,要先看看它們的表現值不值得我跟它們合作。”

沈容理解佟煥模棱兩可的態度。

突然被一群來自神域的神獸種攔住,說要合作。

佟煥肯定會擔心,如果他直接拒絕,這群神獸種會不會因為已經暴露身份而想要殺他滅口的。

佟煥接著道:“它們跟我說,如果我答應合作,它們會在事成之後,帶我去神域,並且還會協助我成為神域中的神。”

“它們看上去很好心地勸我,讓我暫時不要找你報仇,說你和普通人不一樣,如果我遇見了你,要麽離遠點,要麽做好一擊必殺的準備。否則,你會反殺我的。”

“還說如果我跟它們合作,等過段時間,它們把你給研究透了,它們就會把你的弱點告訴我,和我一起圍剿你。”

神獸種到底要佟煥為它們做什麽事,它們並沒有說。

要等佟煥答應了合作,才肯告訴他。

沈容微微放心。

神獸種只告訴佟煥,她不是普通人,沒說出她是海幽種的事。

她問道:“你現在什麽等級?”

佟煥挑眉輕笑:“頂級S。”

這等級,應該就是它們會找佟煥合作的原因。

以沈容對它們的認知來看,它們是看不起神域以外的所有生靈的。

但它們對佟煥還算客氣,並且放走了佟煥。

說明它們有些忌憚佟煥的能力,不想和佟煥起沖突。

連佟煥都不敢威逼利誘,看來這次它們是真的遇到了大麻煩,不敢再囂張了。

不過,這應該不耽誤它們廣撒網,找更多的玩家合作。

人多了,總有會答應它們的。

沈容陷入了沈思,久久不說話。

佟煥靜等了一會兒,問道:“你在想什麽?”

沈容:“你想好它們下次來找你,你要怎麽辦了嗎?”

佟煥笑道:“沒想好。所以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嘛。”

“那群奇怪的東西既厭惡你,又畏懼你。你肯定有對付它們的方法吧?”

沈容:“除了打,沒別的方法。而且它們來自神域,魂體比一般的鬼怪強得多。我先前用一顆鬼域域主的鬼心,才將一只神獸種打到灰飛煙滅。”

佟煥心中暗驚沈容竟然連鬼域域主的鬼心都拿的到,面上流露出一絲凝重:“那怎麽辦?”

沈容聳了聳肩,攤手:“我建議你永遠不要答應它們的合作,它們是會控制你的魂體的。這種控制,一般神都無法解決。到時候你哪怕死了,只要沒有魂飛魄散,它們都不會放過你。”

佟煥眸光深沈,苦笑了一下。

沈容往包廂走,佟煥跟在她身後。

站在包廂門口前,沈容靈光一閃,道:“你也可以現在去死,反正你手上有覆活牌。等你死了,你先不要覆活。等到游戲結束再覆活。”

佟煥死過。

那時他還沒有覆活牌。

死後他無知無覺,覆活後也只感覺自己只不過是睡了一覺。

可以說,死後並不痛苦。

但問題是,死後,他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無法知道什麽時候該覆活。

佟煥沈思不語。

包廂裏,玩家們都已經吃過了。

黃家父女急著去醫院,先行離開了。

沈容從櫃臺拿走買的東西,回到小區物業大廳,打算休息一會兒再去丁啟華家。

一進大廳門,詹令如便對沈容道:“今天早上給你送早飯的那個學生,晚上又來找你了,說請你去她家吃飯。”

富森對沈容道:“我查了一下那個學生,叫駱雲雲是吧?你知道她是誰嗎?”

詹令如笑盈盈地看著沈容,一臉意味深長。

富森道:“她是咱們小區開發商老總的女兒!”

沈容:“這個世界只是游戲世界,哪怕她是世界首富,也和我們沒關系。”

她不跟這兩人扯那些沒用的,拎上東西要去找丁啟華。

玩家們直接默認她是去找封政的,都沒要跟著去。

沈容走在昏暗的舊小區道上,心中奇怪起來:

既然封政現在的身份是開發商老總的女兒,並不缺錢。

為什麽他和駱其青不住新小區,要住這舊小區?

新小區無論是小區內設施環境還是房屋裝修,可都比舊小區好太多了。

“姐姐……”

她正思考,忽聽一聲微弱的叫喊。

沈容聞聲望去,看見一個小男孩鬼站在垃圾桶旁,露出半張臉看她。

是丁長霖。

沈容走近丁長霖。

短短一天時間,丁長霖身上竟然出現了腐爛的跡象。

丁長霖擼起袖子,摸摸胳膊上青黑的地方,道:“不舒服。”

沈容蹲下身與他平視,問道:“你昨天怎麽突然就走了?我不是要你等我嗎?”

丁長霖搖頭:“不知道,我睡著了。”

沈容:“你在哪兒睡的呀?”

丁長霖揮動斷臂,用兩手合在一起擠壓:“以前睡的地方很黑,很擠……不過昨天突然松了。然後我身上就有這些不舒服的東西了。”

很擠的時候沒有腐爛,松了卻開始腐爛了。

難道丁長霖的屍體直到昨天為止,一直被保存在一個密閉的真空空間裏,昨天突然被拿了出來?

沈容伸手要牽丁長霖,帶他先去樓梯間休息。

丁長霖卻畏縮地向後退了一步,手不自覺放在垃圾桶上,姿勢有些防備:“姐姐,你身上有怪味。”

沈容:?

“什麽怪味?”

丁長霖扁嘴:“討厭的怪味……很討厭很討厭……”

沈容嗅了嗅自己身上。

除了化妝品的香味,還有一點點難以言喻的氣味,像是面條有點餿了的味道。

沈容立刻想起在小巷子裏突然襲擊她的不明生物。

這氣味只有可能是那玩意兒留下的。

丁長霖討厭這股味道……

是因為那個不明生物是殺害丁長霖的兇手嗎?

丁長霖扶著垃圾桶道:“姐姐,記得幫我找媽媽。小虎和響響約我去玩,我先走啦,拜拜。”

它擺擺手,身體變得半透明。

沈容急忙問道:“小虎和響響是誰?”

丁長霖道:“他們也在找媽媽,下次帶你見他。”

說完便消失了。

小虎和響響,也是受害的孩子嗎?

如果加上丁長霖,這三個孩子恰好是兩男一女……

它們會不會正好是那三只女鬼的孩子?

沈容打算下次見丁長霖的時候,帶他去見那三只女鬼。

她起身,繼續往3棟502走去。

迷蒙夜色裏,有一個拉著拖車,身穿破舊軍大衣、長發蓬亂的男人和她擦肩而過。

沈容瞥了這人一眼,恰見這人也在看她。

他是誰來著?

哦對了……

是昨天那個撿垃圾的人。

男人對她笑了下,猥瑣地吹了個口哨,還對她眨了下眼睛。

沈容停下腳步,問道:“你叫什麽名字?你兒子住哪兒?你在小區裏撿垃圾,你兒子不管你嗎?”

男人挑眉,似有些訝異。

沈容不懂他在訝異什麽,就見男人眼眸亮起,笑道:“我兒子不孝呀,不管我……你要是看不下去,不如你來管我?”

沈容走近男人,笑道:“好啊。”

男人卻擺手,轉身離開道:“我最討厭有人管我了。等你哪天願意讓我管著你,再來找我吧,嘿嘿嘿……”

他嗓音壓抑,語意下流。

這個人,很危險。

沈容盯著他的背影,想要動手。

轉念一想,她繼續往3棟502去了。

她還有太多疑問沒有解決,這人可以暫且放一放。

沈容到達502門口,摁響門鈴。

她聽見屋裏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開門,封政笑盈盈地註視她,滿眼欣喜:“你來啦。”

沈容點頭,道:“我有些事想問一下。”

封政拉起她的手進屋,道:“外面冷,你進來說呀。今天就我一個人在家……”

他唇角彎了彎,接著道:“我一直在等你過來吃飯呢。”

沈容聞言,目光向下,落在飯桌上滿桌的菜上。

菜還熱騰騰的,很新鮮。

可現在已經九點了。

沈容:“你還沒吃飯?”

封政拉她坐下,給她剝好蝦,將蝦仁遞到她嘴邊,道:“在等你。”

沈容見他的滿目希冀,把“吃過了”三個字咽回去,拿起筷子道:“我自己來吧。”

封政眉眼瞬間低落,請求道:“你就先把這個吃了,行嗎?”

沈容張嘴,吃了封政餵她的蝦。

餵蝦時,他手指微涼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拂過她的柔軟的唇瓣。

收回手,他用拂過她唇的手,給自己剝了只蝦,吃了下去。

四舍五入,這就算是……

接吻了吧?

封政咀嚼著蝦仁,偷瞄沈容的唇,口中的蝦仁仿佛是從未吃過的甜。

他繼續給沈容夾菜,剝蝦。

沈容攔不住,只得隨他去,問道:“你爸爸是這個小區的開發商?”

封政道:“這個角色的爸爸是。”

不等沈容一一詢問,封政便主動將一些信息說出來。

這個開發商叫駱昊,今年已經七十多了。

他五十歲過後才生下駱其青和駱雲雲,對兩個孩子都特寶貝。

駱其青和駱雲雲分別考入這個小區附近的重點大學和重點高中後,他立刻就安排駱其青和駱雲雲入住了這個小區。

起先駱其青和駱雲雲都是不願意住舊小區的。

而且他們在新小區都是本來就有房產的,沒必要特意在舊小區買套房入住。

但駱昊說這房子風水好,是他花大價錢買下的,強硬地讓駱其青和駱雲雲住進來。

駱其青和駱雲雲沒辦法,就住進了舊小區的這間3棟502。

沈容:“駱昊很相信風水?”

封政道:“不僅是相信風水,還信各種玄術。他有一個極為信任的大師,聽說這個小區如今的房價能漲到現在這麽高,都是那個大師的功勞。”

“那個大師在小區裏做了法,以小區為中心,將財氣吸過來。”

沈容立刻聯想到殺人魔,以及下水道裏的小男孩。

殺人魔懂玄術。

他會不會就是駱昊信任的大師?

他殺孩子,會不會就是為了做法,給小區吸財?

沈容問:“那位大師叫什麽名字?”

封政無法回答,道:“明天我學校有活動,駱昊會過來,你要不要也來看看?”

到時候她可以趁機盤問駱昊事情!

沈容這麽想著,立刻答應。

封政欣喜地握住沈容的手。

想的是:明天他可以一直和沈容在一起了!

沈容抽回手,要把吃過的碗筷拿到廚房去。

封政立刻奪過碗筷,溫聲道:“我來。”

他收拾桌子,進廚房。

廚房裏水聲嘩啦。

沈容拎起包,看時間已經臨近十點了,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

封政叫住她,轉頭目光灼灼地看她:“你現在有沒有喜歡我?”

沈容:“……沒有。”

封政捏緊盤子,道:“一點點呢?”

沈容:“沒有。”

啪嚓——

封政手中的盤子被他捏碎了,碎片紮進手心。

他把手放到水龍頭下,沒讓沈容看見血,嘴角微微耷拉下來,失落又充滿希望地道:“那你什麽時候可以開始喜歡我呀?”

沈容:“我不知道,有可能永遠也不……”“好了,你快忙去吧!”

封政飛速打斷她的話。

她又想徹底拒絕他,讓他死心。

他怎麽可能聽她把話說完整!

沈容明白封政的意思,無奈道:“希望你能早點想清楚。”

沈容走向大門。

聽見廚房裏傳出封政的聲音:“我會一直喜歡你的。不管你怎麽說,我都喜歡你。”

沈容腳步頓了一秒,還是擡腳離開了。

她調整心態很有一手,離開502便將感情的事拋之腦後。

沈容敲響503的門,有點擔心這麽晚了,丁啟華會不會已經睡了。

但很快,503的房門就打開了。

丁啟華穿著圍裙,看上去有些灰頭土臉。

手上還拿著一個鏟子。

他楞了一下,局促地道:“我又打擾到鄰居了嗎?”

沈容笑道:“沒有,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丁先生,大晚上的你怎麽還在忙啊?”

丁啟華邀請沈容進屋。

剛踏入玄關,沈容就看見玄關的墻壁上,門口,還有地面上,都鋪上了隔音棉。

這些隔音棉貼得很細致,材料看上去也很好。

丁啟華笑道:“我一個人住,要是連音樂都不能聽,那就太寂寞了。我就想給家裏搞上隔音,看看能不能行。”

他讓沈容在沙發上先坐,去廚房倒了杯茶給沈容,接過沈容遞來的東西,感激道:“讓你們破費了。”

沈容搖頭,道:“不破費。今天你扛的袋子裏面,裝的就是這些東西呀?”

丁啟華點頭,笑道:“是啊。”

沈容問他怎麽不請工人來裝。

丁啟華笑道:“家裏的東西一直都是我自己親手弄的,我不習慣讓工人進門。”

“那你怎麽不讓別人幫忙給你搬呀……”

丁啟華笑道:“我不請他們來貼,也不好意思讓他們特意跟我跑一趟。反正我也要鍛煉身體,就自己搬了。”

他拿起工具,繼續在墻上貼隔音棉。

沈容環顧屋內,在陽臺角落裏看到一桶紅油漆。

桶外壁上沾染了紅色的顏料,周圍還有被染紅的隔音棉。

像是油漆漏了,灑到隔音棉上的。

這……應該就是詹令如看到的袋子上的紅色吧……

沈容起身,提議幫忙。

丁啟華連連道謝。

沈容站在丁啟華身邊,給他遞工具。

她謹慎而又地詢問起丁啟華的私事。

丁啟華很好說話,邊貼隔音棉邊道:“我一個人無兒無女,也沒有父母……真的太孤獨了。”

“別人都叫我再找一個老婆。但我總覺得,我要是再找一個,我老婆會生氣的。”

沈容道:“可是你不是看到你老婆已經和別人……”

“是啊……”

丁啟華貼好幾塊隔音棉,像是突然來了興致,打開電視機,在老式DVD裏放入唱片。

電視上出現畫面十分覆古的MV。

藍藍的大字顯示《月亮代表我的心》。

覆古音樂聲中,丁啟華道:“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覺得,我要是再找,她會生氣。”

丁啟華回來繼續貼隔音棉,身體晃來晃去,心情好像很愉悅,道:“按理說,我該恨她,氣她帶著孩子跟別人跑了。可我莫名地不恨……我還是很愛她。”

丁啟華說著,兀自笑起來:“而且,我總還感覺她好像一直還在我身邊。”

“每次放這首她喜歡的歌,我都覺得,她好像就在這間屋子裏陪著我跳舞。”

“她喜歡跳舞,喜歡裙子,而我從前在這方面有點古板,雖然不阻止她,但每次都不知道主動陪她跳……”

丁啟華穿的女裝,是他妻子留下的。

“我想我年紀都這麽大了,還有什麽好顧忌的,而且我也沒打擾別人,我怎麽就不能做我想做的事了?”

於是,他就開始隨心所欲了。他所做的一切裏,都包含了他的孤寂,他過去沒有陪妻子跳舞的後悔……還有他對妻子的愛意。

沈容給他遞完了手中隔音棉,蹲下身拿棉,對丁啟華道:“是啊,只要沒有傷害到別人,有些事沒什麽不能做的。”

丁啟華笑呵呵的,蒼老的臉上滿是孤寂,眼裏有淚光閃動。

沈容起身,突然想起昨天離去時看到的血色身影。

她側目向昨天看到血色身影的地方望去。

那身影又出現了!

它癱坐在地上,像是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趴在墻上印下的痕跡。

沈容心不在焉地給丁啟華遞隔音棉,在腦海中演練趴在墻上的姿勢。

她突然發覺,這印記的姿勢有點奇怪。就像是墨水畫滲透了紙面,從背面看到畫的感覺。

這不是在這間屋內趴著印下的,是在墻對面趴著才會有印下的!

也就是說……

這血跡要麽是從墻裏滲出來的。

要麽是從墻對面——也就是502,滲過來的。

沈容擡眸看丁啟華,道:“丁先生,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丁啟華連連說“哦”,顫巍巍地爬下梯子送沈容出門。

沈容離開503,立刻敲響502的門。

門內傳出一聲暴躁的男聲:“滾!”

這聲音……是駱其青嗎?

好像比駱其青好聽。

沈容又敲了敲門,揚聲道:“你好,我是物業的,可以麻煩開一下門嗎?”

屋裏響起乒鈴乓啷的聲響。

很快,門打開,封政對她眨巴著眼睛,面色有些潮紅,嗓音低啞道:“對不起,開門遲了。”

沈容問道:“你家來別人了嗎?我現在方便進去嗎?”

封政眼裏閃過一絲不自然:“沒別人,只有我!我剛剛,剛剛在看電視,那是電視的聲音。。”

他伸手牽沈容進屋。

進了屋想起自己的手摸過什麽,又連忙松開沈容,身體微熱。

沈容進門,道了一聲“打擾了”,打量著屋內的格局,估算那道血影會是從哪兒映出來的。

進入客廳,她看見一根細細的血線吊在客廳中央。

血線的另一端延長到了一間房門緊鎖的房間裏。

沈容問進了屋就去衛生間洗手的封政,道:“我能進這間屋裏看看嗎?”

“哪間?”

封政連忙從衛生間裏出來,就見沈容指著駱其青的房門。

他眼裏浮現出松快,道:“可以呀。”

他打開房門讓沈容進去。

自己則找了個借口回他自己的房間,迅速將床上一切有關沈容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在沈容剛剛走了之後,他沒忍住把這屋子砸了個稀巴爛。

他情緒還沒撫平,沈容就來了。

她來得太突然了,而且那時他正在屋裏,躺在床上……

周圍都是她的氣息,他又有點神志不清,就沒註意到門口站著的是她。

想起自己剛剛竟然喊了一個“滾”字,還想順手把門外打擾他的人弄死……

封政坐在床邊,煩躁地抓破了自己的手臂。

他沒留意到滿手深可見骨的傷,跑到隔壁房間門,扶著門框上眼巴巴地看著沈容。雙眸濡濕,像一只犯了錯,探頭探腦的小貓咪。

他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氣了嗎?我讓你等那麽久才開門,還……電視裏的人還對你說了滾……”

他不能承認說話的是他。

不然沈容會發現他是男的,肯定就更不願意親近他了!

手臂上一直在滴的血染紅了地面和靠著的墻壁,封政也沒在意。

沈容正專心盯著屋裏被血線連著的血影,敷衍道:“你等會兒。”

“哦……好。”

封政不安地盯著沈容看,手指尖不自覺地掐進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

手臂上的傷迅速愈合,卻又被他自己不自覺掐出新傷。

他滿腦子都是:

她是不是生氣了?

她是不是再也不可能喜歡我了?

我要死給她看讓她出氣嗎……可她會不會覺得我是在用死逼她?

然而沈容,就只是眼裏只有血影,連他說什麽都沒聽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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