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休息區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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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休息區0.20

巨鬼把肚子上的人隨意地丟下,對地上的鬼兵們道:“沒用的廢物們,看好我的小零食。要是看不好,回來我就把你們當零食吃咯。”

話音落下,沈容只見一個殘影從身邊閃過,巨鬼擋在了她身後,兩手擡起,合掌,像拍蒼蠅似的朝她拍來。

有黃沙遮掩,不用擔心城鎮裏的人會看見,沈容展開上翼,一躍飛到了空中。

巨鬼拍了個空,像座雕像似的不動,只眼珠子跟著沈容轉。

它目光盯緊沈容的上翼,嘴角逐漸咧開,笑道:“我當是什麽玩意兒呢,原來是海幽種……哦不,那等強大的神明母族是不屑離開神域的,也只有沒見識的鬼怪才會看到一個類似的就把其當作是海幽種。”

巨鬼像在自言自語,眼中充滿愉快地道:“是什麽呢?你是什麽呢?海幽種的亞種?是什麽亞種呢?”

沈容淺笑。

厲害的鬼怪了解得越多,想得越多,反而不如低等鬼怪,因為只知道海幽種,所以一下子就猜準了她的肢體是什麽。

沈容飛在空中俯視巨鬼。

巨鬼不能飛,眼珠子翻白地絮絮叨叨地說話。

趁此時間,沈容的手化作觸須,擰成一股繩襲向巨鬼。

巨鬼漫不經心地擡手,要抓沈容的觸須。

觸須在它碰到之前散開,繞過它的手,“噗嗤”一聲刺進了巨鬼的眼裏。

觸須在巨鬼眼眶裏發出的“呲呲”聲音,仿佛燒紅的鐵鉗放進了水裏一般。

沈容要收回觸須,卻感到仿佛有手在巨鬼的眼睛裏拉住了她的觸須。

巨鬼沒有丁點被攻擊到惱怒,抓住沈容因無法收回而繃緊的觸須,道:“小東西,你還太嫩了。”

觸須在巨鬼手中發出更加尖銳的聲響,仿佛在痛呼。

沈容毫不慌張,既然收不回,便直沖巨鬼而去。

巨鬼另一只手伸來抓沈容,嗤笑道:“找死!”

沈容上翼一振,靈巧躲過。

雙眼化作海幽種之瞳,同時開啟欲望之眼,在加速靠近中盯住巨鬼的雙眼。

有海幽種之瞳的輔助,沈容一眼就看見了巨鬼眼中那抓住它觸須的東西,是一群小小的胎兒靈體。

她的欲望之眼難以看破正強悍的巨鬼,便去看那些小胎兒。

“下一個出生的會是誰呢?我這麽努力幫媽媽辦事,媽媽肯定會先生我的吧!”

“好想像出生的哥哥姐姐們一樣出去玩吶。”

沈容一邊躲閃巨鬼的攻擊,一邊用觸須攪動巨鬼的眼睛,擴大傷勢,讓自己能夠更加清晰地看見胎兒。

忽然,她大喝一聲,驚得胎兒紛紛望向她。

她立刻用欲望之眼傳達自己的欲望——攻擊巨鬼!

它們到底是胎兒,尚未成型,還太弱了,抵抗不住沈容的欲望灌輸。

攻擊巨鬼的欲望在它們心中紮根。

它們渾渾噩噩地撒手,湧向了巨鬼的體內深處。

但沈容卻不急著收回觸須,裝作還被胎兒拉著觸須的樣子,一臉吃力地來回飛。

巨鬼輕蔑地道:“我當你有什麽本事,才敢用看獵物的眼神看著我,原來,你只是不自量力!”

說著,它身上的膿液像巖漿一樣翻滾冒泡。

膿液裏的蠓蟲帶著膿液飛出,攻向沈容。

沈容放出背須招架,同時另一只手的觸須招架著巨鬼的巴掌。

巨鬼看不起她,沒有用全部實力來對付她。

看她有海幽種特性,便有意戲弄她。

沈容也配合地裝出吃力的樣子,時不時故意被蠓蟲攻擊一下。

蠓蟲帶著的膿液像硫酸。雖每只蠓蟲只帶有一小滴膿液,卻依舊將沈容手臂和腹部腐蝕出一個個痘坑大小焦黑的坑。

沈容吭都不吭一聲,也無暇去看傷,專註地與巨鬼戰鬥。

巨鬼逐漸打起精神來,攻勢越發猛烈,揮掌之間有勁風驟起。

沈容吃力地躲避,另一手的觸須紮進巨鬼另一只眼裏,用欲望之眼控制胎兒去攻擊巨鬼。

巨鬼不知,見她兩手都被自己的眼睛纏住,鄙夷地大笑起來:“蠢貨!不跟你玩了,去死吧!我會好好享用你的!”

它一掌向沈容拍來。

沈容趁此時機迅速抽回兩手觸須,纏住巨鬼打向她的手。

觸須鋒利,用力一割。

巨鬼的手指像一根根柱子,隨著噴湧的血紮進了地裏。

沈容心知憑自己的實力不足以一擊割下巨鬼的一只手,便特意沖著它的手指去的。

她也不指望胎兒能殺了巨鬼,不過是想給巨鬼造成傷害,讓它不斷虛弱下去。

沈容振翅飛高,道:“不好意思,我想要你的鬼心,拿不準你什麽虛弱,所以不能急著要你的命,我現在也不能死在你手裏。

“不過沒事,等我拿到鬼心。你要是還想殺我,我倒是可以給你殺一回。”

她身上海幽種的特征全部顯現,開啟欲望之眼和海幽種之瞳的雙眼格外奇異。淡色中又仿佛有詭譎流光在湧動。

沈容摘了一片腕間花朵的花瓣放進嘴裏,身上的傷勢肉眼可見地愈合了。

巨鬼心中不祥的預感又來了,眉間出現深溝,冷笑道:“想拿我的鬼心?癡人說夢,我是不可能把我的鬼心給你的!哪怕你有本事殺了我,你也拿不到鬼心。”

“是我看錯你了……你竟然還有幽海靈……你到底是什麽呢?”

沈容眼中又浮現出勢在必得的光:“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等你弱於我的那一刻,我就會成為你的主人。”

巨鬼心冷臉道:“你沒這個機會。”

說著便攻向沈容,不再像之前那樣戲耍,而是招招狠辣致命。

沈容吃力地招架著,受了傷就吃幽海靈的花瓣,一下子把血條拉滿。

巨鬼打得越發焦躁,攻勢淩亂起來。

突然,它渾身一僵,發出一聲低吼,嘴裏噴出一大口濃稠的血液。

斷了手指的巨掌捂住頭顱和腹部,道:“你,你做了什麽!”

沈容不回答,繼續與它纏鬥,傷重就吃幽海靈。

沈容一朵花吃完,巨鬼身邊已如血海。

——那全是它自己的血。

沈容觸須攻向巨鬼的兩只手臂,巨鬼想要招架,手腕卻被她摩擦著割斷。

兩只巨掌砸在血泊裏,巨鬼發出震天怒吼。

沈容露出了舒心的笑:“你現在已經比我弱了。”

它坐在粘稠的血泊中,汙濁的雙眼恢覆,但虛弱是顯而易見的。

黑黃的瞳仁怨恨地盯著沈容,冷嘲道:“那又如何!你就剩一朵幽海靈了,即便我現在打不過你,你也絕對殺了我!”

它語氣逐漸怨毒起來,怒極反笑:“在你離開之前,我一定會打你個魂飛魄散!到時候就算神覆活了你,你靈魂的傷也需要時間才能痊愈!哈哈哈哈哈!以後你早晚會死在其他鬼手裏!”

沈容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將指尖血塗抹在舌尖上,道:“此刻起,我是你唯命是從的主人。”

巨鬼渾身一怔,意識到了不對勁。

沈容浮在空中靠近它,揮舞的上翼灑落熒光,對它伸出手:“把你的鬼心交給我。”

巨鬼渾身的肉都在顫動。

它在抵抗控制,然而它此刻虛弱,抵不過沈容的言靈之力,手不受控制地結印。

隨著它的動作,它體內的力量瘋狂湧出,逐漸在沈容手中凝成一顆散發幽暗光粒的珠子。

巨鬼面目猙獰道:“你!你有這本事,為什麽不直接對那些鬼兵用?你是在故意招我來?!”

沈容盯著鬼心道:“當然不是,我都不知道這裏有你這麽個鬼。我不對它們用,只不過是因為……”

“我的能力寶貴,它們不配。”

說白了就是,沈容不是很看得上那些被她吊打的鬼的鬼心,不想在他們身上浪費言靈。

巨鬼的力量迅速到了沈容手裏,它龐大的身軀也在隨之縮小。

巨鬼在這一方鬼蜮當老大當了太久,和其他同階級的鬼井水不犯河水,已經忘了輸是什麽滋味,這才因為輕敵而丟失鬼心。

它怨憤惱怒,後悔自己的自滿,但都於事無補。

沈容收了鬼心,落到地上,對縮成正常胖子大小的巨鬼道:“我命令你殺了我,但是傷口要小,要好恢覆哦。”

巨鬼不明所以地向沈容動手,撿起地上的尖銳石頭,一擊紮穿了沈容的心臟。

沈容沒有向它預想中的那樣倒下去,淡然地看了眼傷口,而後對它笑道:“我命令你,死在我手裏。”

巨鬼瞪大眼睛。

這是它死前聽的最後一句話。

它死在沈容手裏,死前還有點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喉間湧出鮮血,在消散前道:“你,你真的是海幽種嗎?海幽種……怎麽可能……這樣都不死。”

沈容不回答,撫上沒了動靜的巨鬼的眼睛道:“感謝你把鬼心給我,安息吧。”

說罷,她又掃視周圍,沒有空查看覆活後的信息,道:“出來吧,我感覺到你了。”

漫天黃沙中,走出一具幹凈的白骨。

它道:“不管是按照鬼蜮的規矩,還是你們玩家的游戲場規矩,你不能就這樣將這裏的東西帶走。”

哦對,她忘了這一茬了。

沈容道:“我拿瘟疫牌跟你換,你幫我想辦法?”

白骨搖頭,道:“辦法不需要我想。想要帶走這顆鬼心,你就不能像其他玩家一樣,由神接出去。你需要從鬼蜮大門離開,打贏十三位守門人。”

“它們每一個……”

白骨鬼拖長尾音,皮肉逐漸在它身上顯現出來。蓬勃洶湧的鬼氣自身上沖出,在天地間肆虐,取代了狂沙,遮天蔽日。

一瞬間,天地間昏暗如夜。

沈容望著眼前高挑俊秀的長袍鬼。

他黑發隨鬼氣飛舞,聲音仍是斯文有禮地道:“每一個,都只比我弱一些。”

如此可怕的鬼氣,卻沒有讓沈容身體發顫。

這是他有意不給自己施壓……算是在示好?

沈容想了想,問道:“你告訴我這些,是打算幫我呢,還是不幫我?”

長袍鬼笑而不語。

沈容道:“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長袍鬼莞爾,道:“你的幽海靈,還有金倩羽給你的瘟疫牌。”

沈容斟酌起來。

雖然她有斷罪者屬性可以覆活,但面對那個寄生神獸種,難免會有變數。

如此一來,幽海靈對她來說也是保命的東西。

每一朵重新長出來,都得等一個月。

可出去後她就有可能面對那個寄生的神獸種,所以她有點猶豫。

想清楚後,她道:“這個交易我暫時不做,等我要離開的時候,如果實在沒有辦法,我再考慮……”

話未說完,大地突然震顫。

長袍鬼臉色忽變,化作白骨,收斂鬼氣。

然而已經來不及。

大地裂開,黑紅的鐵鏈從地裏往上躥,直沖長袍鬼而去,架住它的四肢,將它像一只困獸般扣在了地上。

沈容聽見周圍鬼恐懼的哭嚎。

可她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和景芳,忘了你祈求主人時,許下的諾言嗎?”

“再也不提不想金倩羽!”

“你現在是在做什麽?妄圖用瘟疫牌上她留下的靈息和幽海靈,將她覆活嗎?”

這聲音自穹頂壓下,給鬼十足的壓迫感,沈容聽見天地間想起一片鬼們聲嘶力竭而又顫抖地膜拜聲。

但沈容依然覺得……

這怎麽好像還沒和景芳洩露氣勢時可怕呢?

轟一聲,鎖鏈如地獄業火般燒著了大地,火勢蔓延千裏。

沈容看見遠處有火焰上躥下跳。

——那是被燒著的鬼魂們。

和景芳被鎖鏈扣在那團火中,咬牙不發出痛呼,認錯道:“是我錯了!是我癡心妄想,違背了我的祈禱,還請主人再給我一次機會!”

“和景芳……”

這聲音收於和景芳耳中,沈容聽不見了。

她看著地上的業火。

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些火都避著她燒,仿佛她身邊有一個無形屏障。沈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去靠近業火驗證自己的想法。

結果這些火跟活的一樣。

她靠近一點,它就躲避一點。

小火苗竄出一個小人型,晃得跟撒嬌似得妖嬈,仿佛在祈求她別靠近了。

沈容疑惑:是因為她是海幽種,能壓制這些業火嗎?

她偷摸丟了點海幽的金粉到火裏,火沒有半點異常。

沈容感覺奇怪,不過這種事不是她這種玩家管得著的。疑惑一會兒也就不太糾結了,把疑惑藏在了心底。

鎖鏈嘩啦啦響動。

沈容望向被壓在地上的和景芳。

他望著她眼裏有一閃而逝的驚訝。

隨後他向蒼穹叩謝,朝沈容走來,低聲道:“還有個方法。你從蜮主殿後的通道離開鬼蜮,也能帶走這裏的東西。”

沈容問道:“你還是要瘟疫牌和幽海靈?”

和景芳搖頭,眸光陰沈:“你帶人和我去殺了蜮主。蜮主的鬼心歸你,蜮主之位歸我。”

沈容與他對視片刻,望向了邊界處那森氣環繞的宅邸。

“那就是蜮主府。”



“好想直接給她最好的……可惜……”

冷白的指尖撫了撫面前畫面上的沈容,封政眼神繾綣纏綿。

“主人,都辦好……”

“滾。”

封政頭也不回,又把準備滾走的手下抓回來,隨手扔在橙色宮殿的墻壁上。

手下像一個水球,體內噴出鮮紅的液體。

鮮血噴濺,順著墻壁淋漓躺下。

受傷的手下從墻上滾落,跪在地上。

就聽封政暴戾地道:“收拾幹凈,滾。”

手下連忙把宮殿恢覆如初,逃似的滾走了。

封政望著畫面裏的沈容,眸光又溫柔如水,語氣卻是陰狠地道:“打擾到我看你了,害我錯過了你轉頭的樣子……”

沒直接殺了手下,是因為她在。

雖然她看不到他,他也想表現一下自己的仁慈。

等以後她就會知道他有多善良了!



沈容答應了和景芳的條件後,回了城鎮。

城鎮裏的人和鬼本被鎮口耀武揚威的鬼兵威脅得不敢動彈。

看見沈容的身影出現。

被沈容控制的八只鬼趾高氣昂起來,指著鬼兵們昂著下巴得意道:“我們的主人回來了,你們完了!”

回到城鎮口的沈容漫不經心地踩在鬼兵們的身上走進城鎮,指揮八只鬼道:“肯交鬼心的放走,不肯交的直接吃了吧。”

鬼兵們:“……”它們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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