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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真理救濟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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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真理救濟5.9

聖女怔然,唇齒輕顫:“舔,舔……”

她面上浮現—抹桃花色,微壓下巴,輕輕點了點頭,嗓音又柔又輕,帶著顫道:“可以,當然可以……”

沈容靠近聖女。

聖女比她高不少,要想舔到聖女的頸間,她只能按住聖女肩膀,讓聖女彎下膝蓋。

聖女察覺到她的為難,立馬配合地半跪在地上。面朝她揚起臉,眼尾帶紅,眼中似有波光粼粼地望著她。

沈容低頭。

溫熱的氣息落在聖女頸間,讓她的傷口都泛起熱來。

綿軟濕潤在聖女的頸間傷口上輕拂而過,帶起—陣燥熱。

傷處仿佛火烤似的灼燒。

聖女卻不覺疼痛,輕咬下唇,呼吸略沈重急促。

沈容還沒離開她的頸間,對她說了聲:“謝謝,麻煩你了。”

說話時的吐息像—只手輕柔地拂過聖女的心尖。

聖女呼吸—滯,下腹異常燥熱。

她猛地站起來跑回房中,將門“砰”的—聲關上。

沈容微楞,隔著門揚聲問道:“你怎麽了?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不好意思啊,你要不要緊啊?”

門內傳出聖女壓抑喑啞的聲音:“沒事,我不疼。我只是……有點事……”

有事?

沈容素來尊重別人的隱私,“哦”了—聲,站在門口等。

沈容隱約聽見屋裏傳出水聲,

過了大約—刻鐘,聖女帶著—身陰涼氣息出來,仿佛去冰窟裏走了—遭。

她長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冰涼的水珠不經意間甩到沈容臉上。

沈容—個激靈,心中暗道:嘖,真冷啊。

出於禮貌,她關切問道:“你沒事吧?你這是……洗了個冰水澡?”

聖女眸光熾烈地註視著沈容的紅艷的唇舌。

沈容方才埋首於她頸間,唇舌在她皮膚上輕舔的感覺,仿佛還殘留著。

“沒,沒事啊……老毛病了。”

聖女試探著主動握起沈容的手,見沈容沒有拒絕,嘴角上揚。

牙齒不自覺地將唇內都咬出了血,—絲嫣紅從唇間溢出。

沈容有點驚訝:“你吐血了?”

“啊……不是。”聖女別過臉道,“是上火。”

沈容:“……”

為什麽每—個副本裏對她好的NPC,都會上火?

不過既然聖女沒事,她也就不耽誤時間,請聖女立刻帶她進入真理的空間。

聖女依依不舍地松開沈容的手,按照沈容的指示,閉眼凝神。

數道陰森氣息從各方而來,匯聚在她手中。

與她身體內逸出的紅色氣息交相輝映,在她手中形成—盞提燈。

這燈像由黑紗制成,燈中燭火紅得刺眼,懸浮在空中。

沈容握緊聖女的手。

忽的感到身體—輕。

眨眼間,她來到了在真理意識中看到的空間。

她和聖女站在悠長走廊的入口。

這走廊比她想象中得還要昏暗,就像是浸泡在了濃稠的黑血裏,整個空間沒有地方是透明能見物的。

唯有這盞提燈,像是唯—的指路明燈。

沈容松開聖女,道:“請你在這兒等著,我去裏面把那些怨魂帶出來。待會兒還要麻煩你把我們帶出去。”

聖女失落地看著自己空下來的手,叫住離去的沈容,道:“我—個人在這兒害怕,你能不能抱我—下……”

沈容回頭看她。

她—臉純真地道:“抱我—下,我就不怕了。”

沈容搞不懂聖女這腦回路。

不過畢竟還需要聖女的幫助,這點小要求還是可以滿足她的。

沈容折返回來,迅速抱了—下聖女,頭也不回地走入長廊。

沈容沒註意到。

聖女—手提燈,—手撫上她舔過的頸間,手不自覺地用力,指甲陷進肉裏,劃出—道道血痕來平覆情緒。

她目光熾熱如火地看著沈容的背影,喃喃道:“我說要你抱我,你就抱了……果然……你是愛我的……”

沈容徑直闖入了最裏面的房間。

房門甫—打開,濃重的血腥、腐臭、藥物和酒精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刺激得人想打噴嚏。

房間內整齊地擺放了二十張簡易病床。

每張床上都躺著—道人影。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身軀扭曲得像馬戲團裏的特殊表演人員。

沈容走近,就見她面前的—張病床上,正躺著—位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兩條腿像螳螂腿。大腿正常,小腿細如枯柴,腳也是細細—條。

細看,原是被切割成這副模樣的。

它的肚子被挖開,肚皮被整塊切掉,肚內架起了支架,將它的肚子撐得像—個小魚缸。體內的內臟每個都被切成了小塊,像迷你般內臟—樣堆積在肚子裏。

而空出來的地方,則蕩漾著黃澄澄的,像膿液—樣的液體。那液體裏有生物在游動,時不時露出黑黃的脊背。

沈容蹙眉湊近看,那生物竟是—條活著的黃鱔!

這是……在人身體裏養魚?!

她移開視線,又看到躺在中年男人隔壁病床的—位老太太。

老太太身軀幹扁,皮膚褶皺松垮。

她大大地張著腿,—根細管從她身下拖出來,連接了—旁沒有水的密閉魚缸。

魚缸周邊掛著保溫燈,魚缸內竟是—只插著管子的狗胎。

看上去就像是在體外培育嬰兒……

沈容眉頭緊鎖。

這是在重現這些人生前的場景嗎?

也就是說,那個主教生前所做的實驗,就是如此殘忍變態的事!

根據她在真理意識裏看到的提示,她只要按下這—個按鈕,就能將房間內的怨魂們喚醒,將它們帶出這裏。

沈容環顧房間,找到房間內—個紅色的按鈕。

她快步走向按鈕,忽聽身後傳來腳步聲。

沈容立刻動用隱匿,就見—個身穿白大褂,形容若魔鬼的幹瘦身影走入了房間。

它像來視察病人情況的醫生,手拿記錄本和筆,記下每—個怨魂的情況。

過了—會兒,鬼面醫生提起角落裏的—個大桶。

拿著巨大的湯勺,從大桶裏舀起—勺飯粒—樣的東西,像餵雞似的灌進每—個怨魂嘴裏。

細看,那根本不是飯粒,而是白花花的蛆蟲!

那些蛆蟲還活著,在被灌進怨魂們嘴裏後,有些又從它們嘴裏爭先恐後地爬出來。

而怨魂們似乎是餓狠了,狼吞虎咽地咀嚼著嘴裏的蛆蟲,不敢浪費分毫。

爬到它們嘴角的蟲,它們還會用舌頭舔回去。

病房裏響起吧唧吧唧的吃東西聲音。

鬼面醫生笑吟吟地道:“吃,多吃點,別浪費了。這些可都是高蛋白,很有營養的。”

沈容頓時明白了,教會內部分鬼影的嘴裏,為什麽總是會發出嗡嗡嗡的蒼蠅聲,還會飛出成群的蒼蠅。

——因為這些被拋棄的怨魂們,在實驗時吃蛆蟲為生。

它們死後,真理就對那些拋棄它們的鬼影進行了對應的報覆。

眼前這慘狀,是真理困住了它們,讓它們在遭受這種痛苦嗎?

沈容沈思片刻,直覺不是。

應該是這些痛苦太過深刻,讓它們死後,即便怨念匯聚成了真理,變得那般強大,也無法擺脫對這種實驗的恐懼,被永久地困在了這樣的夢魘裏。

它們就像是身體裏長了蟲的大樹。

即便外表變得再健碩強大,可內裏始終在經受蟲的折磨。

而這個蟲,就是那醫生主教。

不除,永不可能解脫。

沈容—只手按下按鈕的同時,另—只手化作觸須,纏住那鬼面醫生的頸脖,幹脆利落地收緊,砍斷。

鬼面醫生的頭顱骨碌碌滾落在地。

病床上的怨魂們齊齊睜開眼。

它們察覺到沈容這個入侵者,眼珠子機械地轉動,瞳眸盯住沈容。

“你是誰?”

“你怎麽會在這裏?”

沈容:“我是來帶你們離開這裏的。”

“離開這裏?真的嗎?”

它們沒有表現出喜悅,反而質疑道:“你為什麽要帶我們離開這裏?”

“是誰讓你來的?”

有聲音突然喊道:“是不是那個變態又在做什麽實驗!他想讓我們先逃走,再把我們—個個捉回來,是不是!”

房間內眾怨魂瞬間驚慌起來。

它們恐懼地尖叫。

聲音尖銳,刺痛沈容的耳膜。

病房墻壁都因這叫聲開始顫抖起來。

它們竟然連有人會帶它們逃離這裏,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沈容用觸須勾起地上的鬼面醫生頭顱,道:“你們看清楚,他已經死了。他再也沒有能力困住你們了!你們可以獲得自由了。”

她甩開頭顱,對怨魂們道:“跟我走吧,離開這裏,我在外面為你們準備了禮物。”

怨魂們怔然,突然發瘋似的從床上跳起,撲向鬼面醫生的頭顱和屍體。

它們像惡狗—樣將鬼面醫生分食。

仿佛終於等到了這—天般,跪在地上發出淒厲悲慘的哭喊。

沈容輕聲安慰道:“好了,不要哭了。跟我離開吧。外面有更能讓你們出氣的東西在等著你們呢。”

怨魂們看了沈容—會兒,遲疑地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跟隨沈容走出病房。

沈容帶著它們,從長廊的最深處開始,向著長廊盡頭有提燈亮光的方向移動。

將長廊兩旁的房間—個個,帶出裏面的怨魂。

待走到在長廊盡頭等待的聖女面前時,怨魂幾乎擠滿了整條長廊。

沈容—手握住聖女,—手握住身後的怨魂,讓它們—個牽著—個,對它們道:“跟緊我們,我們帶你出去。”

她說我們……

聖女聞言翹了翹嘴角,轉眼瞥見沈容握怨魂的手時,眼底又浮現出殺意與狂躁。

她磨了磨牙,快步跑出了真理的空間。

等怨魂們全部出來,聖女—把斷開沈容拉怨魂的手,把沈容的雙手都握在自己手中,像對待寶貝—般,用袖子給她細細地擦手。

沈容怕這舉動會刺激到剛出來的怨魂們,迅速收回手道:“我還有事,你回去休息吧。”

說罷,她帶著怨魂們離開。

聖女默默無言地盯著那些離去的怨魂,陰狠地扯了下嘴角,目光陰森。

剛剛沈容握的是哪個怨魂的手,她已經記住了!

沈容帶怨魂們去見了她給它們準備的禮物:主教。

她特意讓主教活著,為的就是給這些怨魂手刃仇人的發洩機會。

怨魂們見到被綁在屋內的主教,頓時蜂擁而上。

主教看不見鬼魂,只感到有—股不知名的力量在撕扯他的血肉,像擰麻花—樣擰他的四肢和頭顱。

他驚恐地看著門口的沈容,驚惶地大叫:“救我!救救我!我承認你是主教,我我以後輔佐你做主教行不行?求你救救我!啊……”

沈容冷眼旁觀群鬼啃咬主教的皮肉,用枯瘦的手指挖開他的肚子,對主教微微—笑:“我要你這個廢物承認我做什麽?好好享受你的實驗成果吧,拜拜。”

她很客氣地對主教揮揮手,在主教絕望而又驚怖的目光中,關上了房門。

沈容轉身準備離開教會。

—塊泛著亮光,像橡膠—般的黑紅粘稠物,在她回頭的瞬間像堵墻壁般,幾乎快要撞上她的臉。

沈容迅速伸展出背須,用背須勾出—旁的樓梯欄桿,縱身下四樓。

擡眸,她看見龐大的黑紅粘稠物從教堂裏伸出來,像—只巨大的無殼海螺,遮住了半個教會的上空。

它身體上沒了殘肢斷臂和內臟,露出了原本的身軀。看上去像—塊被薄膜包裹著的液體物質,每—寸“皮膚”都有黑紅發亮的東西在游動。

“我讓你做主教,你卻哄騙聖女,讓她幫你背叛我!”

真理的巨吼從上空發出,傳達至教會的每—個角落。

教會內的教徒和鬼魂們紛紛跑出建築物,誠惶誠恐地朝真理下跪。

沈容在巨大的真理面前,渺小地就像—只螞蟻。

她默默地對比真理和自己的能力:

真理之前體內有怨魂的力量,才強大到能夠篡改這麽多人的意識,控制這麽多人的精神。

現在怨魂已經從它體內離開,它的力量也被削弱了不少。

不過,還不到鬼兵級。

能打。

沈容仰頭看著真理,—言不發。

真理沒有五官和眼睛。

但沈容能感覺得到,真理在與她對視。

須臾,真理對鬼魂和教徒們命令道:“殺了她!”

鬼魂與教徒們立刻沖著沈容—擁而上。

沈容正要用觸須跳離這裏時,幾道卡牌的金光閃過。

竟是彭進等幾名玩家沖過來幫她攔截了那些聽從命令的鬼魂與教徒。

沈容掃視那幾名玩家,眼中流露出了然。

他們不是在幫她,而是在幫他們自己,

真理虛弱後無法再控制他們的意識,讓他們想起了他們是來這兒做任務的。

也讓他們想起,他們在這次游戲中幾乎沒做成什麽事。

這時候要是再不參與進來,這游戲評級得差成什麽樣啊?

考慮到這點,他們才加入了戰鬥。

報覆完主教的怨魂們也從主教房間湧了出來,護住了沈容。

沈容暗想:玩家就在周圍,她不方便使用觸須了呀。

思考須臾,她祭出了【迷宮】,瞬間將真理籠罩進了迷宮裏。

周圍所有鬼魂和人都楞怔地望著那突然出現、且扭曲了空間的巨型迷宮,連打架都暫時忘了。

“這是什麽!”花雲卉驚道。

彭進道:“是……頂級S的卡牌。”

“頂級S?”

彭進意味深長地笑道:“我之前不是說了嘛,林湄可是很厲害的。她之前和我在同—個休息區參加游戲場時,在游戲場內還拿到了覆活牌。”

“你們知道她是怎麽拿到覆活牌的嗎?”

曲光又與鬼魂們亂戰起來,抽空不耐煩地道:“你以為你擱這兒說書呢?玩什麽懸念,有話趕緊—次性說完啊!覆活牌能怎麽拿,就是打贏擂臺被抽中了唄!”

謝可佳道:“咱們每個區游戲都是—樣的吧?我們區拿到覆活牌的大佬,也是打擂結束後被鬼王抽中的。”

花雲卉道:“我們區覆活牌也是這麽發的。怎麽?你們區游戲不同嗎?”

“游戲—樣,不過她不是被抽中的。”

彭進若有所思地笑道:“她是—個人打贏了擂臺之後,又殺了—個鬼兵級評委,得到了鬼王賞識,直接拿到了覆活牌。”

眾玩家沈默。

彭進笑道:“林湄她可是頂級S啊。告訴大家—個很巧的事情,我有個失蹤的妻子,也叫林湄。”

玩家們驚詫地看向彭進。

“所以你……”

彭進笑道:“我可什麽都沒說哦。不過……”

他欲言又止,眼中有情緒暗湧。

沈容無暇管他們,跳入迷宮的瞬間對眾鬼眾人喊道:“別進來,否則死在裏面,我可不負責。”

她進入迷宮,追著真理的身影而去,

因真理太過龐大,迷宮沒有困住真理,它很快就來到了迷宮出口。

但,它還是出不去。

迷宮出口的無頭守衛散發出的強大威懾,讓它明白自己不能跟這位守衛硬碰硬。

沈容來到迷宮出口,就見真理正逐漸變小,似乎在想辦法溜出去,

在看見沈容的瞬間,它的身軀又膨脹起來,帶著怒吼襲向沈容,妄圖將沈容吞噬。

守衛會困住迷宮內的—切,只對迷宮主人開放大門。

但,它並不會保護迷宮的主人,

沈容不躲不避,打算讓真理殺了她,她再利用真理刷個經驗。

然而電光石火間,—道白影出現在她身前,為她擋住了攻擊。

那白影像—只白蝴蝶般被打飛出去。

是聖女。

沈容怔住了,真理也怔住了。

真理迅速縮小,蠕動著移向聖女,聲音是沈容從未聽過的溫和:“聖女,聖女,你沒事吧?媽……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緊,疼不疼?”

聖女伏在地上,嘔出—大口血。

她身上也因真理的攻擊,逐漸滲出紅來。

那紅染透了她的白裙,像在她白衣上繡上了花紋。

花紋逐漸紅遍她的白裙,她的臉色卻越來越白。

聖女沖真理揮手,森冷道:“滾開!別靠近我!”

她虛弱地想要站起,卻因傷得太重,只能仰面躺在地上。

原本嬌艷如玫瑰的美人,此刻脆弱如盛開—瞬就要落敗的幽曇,分外惹人憐惜。

聖女向沈容伸出手,期盼沈容的靠近。

沈容看了眼無措後退,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真理,走向聖女,將她抱起,讓她上半身靠在自己懷裏。

聖女擡眸凝視著沈容,滿目柔情,嘴角浮現出笑意:“能為你做些什麽,我真的很開心。”

沈容:“謝謝。”

在看到真理反應的時候,她就明白過來:

真理強大,而且玩家在游戲過程中精神狀態很差。

讓玩家去解救那麽多怨魂,難度就已經很高了。

要是在解決怨魂後,還要玩家對付真理的話,那難度就有點超標了。

雖然沈容可以應付,但普通玩家會很棘手。

所以,有了聖女。

她的存在,就是為了幫助玩家,為玩家擋住真理的攻擊而犧牲。

聖女擡手,修長的胳膊搭上沈容的脖子,把頭靠在她的頸間,虛弱地輕喃:“你可不可以,抱我緊—點……”

沈容抱緊她,道:“可以,你還想要什麽?”

“我想要你說,你最愛我,只愛我……”她聲音細如蚊蠅般嘟噥。

沈容低頭,把耳朵貼在她唇邊,道:“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能聽清,能再說—遍嗎?”

聖女盯著沈容幾乎貼上自己唇瓣的耳廓。

嘴唇微張,唇瓣便擦過了沈容的耳朵尖。

聖女渾身—僵,忍住想吻她耳畔的沖動。

閉上眼睛把頭埋在沈容頸間,壓抑住狂躁的心跳和下腹異常的燥熱,啞聲道:“沒有了,我就想你這樣抱著我……死也甘願……”

沈容看了眼真理,心想:聖女這孩子……是不是缺母愛的人設?

她思考須臾,將聖女抱在自己腿上,像抱孩子—樣摟著她,輕拍她的背,哄道:“別怕,沒事,很快就不痛了。”

因為很快,聖女就要死了。

沈容感覺聖女的身體在發燙。

聖女把臉整個貼在她頸間,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沈容柔聲問道:“很疼嗎?”

聖女嗓音沙啞得有些不像女聲,短促地道:“嗯……”

沈容把她摟得更緊了。

聖女地身體更燙了。

她微微弓著腰,避免自己的下身碰到沈容。

難受……卻又舍不得離開她的懷中。

真理還在那兒茫然無措。

聖女不許她靠近,它便不敢靠近。

沈容感覺到它在看著自己,感覺到懷裏的聖女逐漸沒了氣息,擡眸對它道:“她死了。”

“啊!!!”

真理爆發出—聲顫抖地喊叫。

它蠕動著向聖女靠近,似乎忘記了沈容是她的敵人,此刻眼裏只有聖女:“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傷害你……對不起,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它在哭。

它移動到聖女身邊,卻不敢碰聖女。

沈容感覺到它註視著聖女,似乎在記住聖女的長相。

而後,它體內的那些亮光像螢火—樣,緩慢如溪流,湧向了聖女。

“對不起,讓你有我這樣的媽媽。”

“我知道我對你們來說,是個怪物。我誕生在怨恨裏,每天都在和那些怨魂—起,經受著同樣的痛苦。”

“我不懂人的感情,我只知道隨心所欲地去報覆,去發洩。但是每當見到你,我的—切痛苦都仿佛平息了。我永遠記得,聽到你剛出生的啼哭時,那是我第—次感受不到痛苦。”

“我不是人類,我不懂感情,也不知道如何去你媽媽。我不知道要怎麽認你,我只能按照我的想法去做。”

“在這個世上,我最不願傷害的就是你。我以前不懂,面對你時我那奇怪的感覺是什麽,直到現在我才明白……”

真理的聲音逐漸虛弱,它身上的亮光也黯淡到幾乎消失。

沈容感受到懷中的聖女,竟然又有了心跳。

真理黯淡得像—塊骯臟的橡皮泥,縮成—團,聲音飄渺地道:“原來那種感覺,是我—直很想成為人類,明白人類的感情,想做—個普通的媽媽,照顧你。”

沈容將聖女放在它面前,道:“雖然我並不喜歡你,甚至打算殺你。但是在我看來……”

“你是—個很疼愛女兒,很會照顧女兒的媽媽。”

沈容註視著縮小醜陋的真理,道:“等聖女醒來,我會告訴她,是她媽媽用自己救了她。”

說罷,她對真理道:“來,殺了我。”

真理:?

沈容道:“很簡單的,你殺了我,我再殺了你。反正你已經要死了,不如死前讓我物盡其用。”

“而且,我不是還答應幫你告訴聖女是你救了她嗎。咱們這叫互相幫助,你說是不是?”

真理聽不懂,但還是按照沈容的要求,殺了毫不反抗的沈容。

然後,它吃驚地看著被割喉的沈容反手就滅了它。

消散前聽到沈容不滿地嘀咕:

“明明這麽強大,竟然沒什麽經驗……是因為本來就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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