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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通神塔一層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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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通神塔一層7

一群小孩鬼原本氣勢囂張,此刻被嚇得擠在一起瑟瑟發抖,像犯錯的學生撞在了連家長都訓斥的兇狠教導主任手裏。

被沈容抓在手裏的小男孩嚇得哇哇大哭。

女鬼喉間含糊地發出一個音:“好……”

沈容松開女鬼,但沒松開小男孩,改為提著它的衣領。

女鬼註意到沈容把視線從它身上移開了,趁此時機再次甩出觸須攻向沈容。

左藍低呼:“小心!”

沈容迅速側頭躲過,手握成拳打向女鬼。她的手在出拳時瞬間化為水母色,在收拳時手又恢覆正常,速度極快。

拳頭正中女鬼面部,將本就支離破碎的面容灼出一塊黑印。

“媽!”小男孩鬼哭喊。

霎時間沈容仿佛成了電視劇裏的大反派似的。

沈容對女鬼似笑非笑道:“再一再二不再三。”

女鬼捂住臉連連道:“懂,懂。”

她逐漸化為正常模樣,看上去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精致少婦,催促小男孩鬼道歉。

小男孩鬼一邊哭一邊說對不起。

小惠一臉聽不懂。

沈容開始問正事:“誰叫你讓小惠去拿零件的?”

小男孩鬼道:“沒人叫,是我們突然想玩修車的游戲,所以讓她拿幾個零件過來。以前在家的時候,家裏人都不讓玩……”

沈容問道:“你剛剛說現在合規矩了是怎麽回事?”

小男孩鬼道:“就……是規矩嘛。”

少婦連忙道:“按規矩我們不能說這個。你別為難我們……”

沈容覺得好笑:“你們要殺我,我都沒說你們在為難我。現在我問你們幾個問題,就成我為難你們了?”

少婦眼珠子轉了轉,道:“反正,我們這次再怎麽樣,也不會把你們殺光的。你這麽厲害,肯定不會死。就別管那麽多了嘛。”

沈容也算從她嘴裏聽到了線索:

這次不會殺光,就說明還有下次。

而下次是不是殺光就不一定了。

沈容把小男孩鬼丟給少婦道:“看好你兒子,把這些小孩全都帶走吧。”

小男孩鬼撲進少婦懷裏大哭。

其他小孩鬼也被嚇得眼淚汪汪。

只有小惠一臉茫然。

沈容對小惠柔聲道:“我們來玩個游戲怎麽樣?”

小惠開心地拍手:“好,好。”

沈容把零件給她,道:“現在你去把這些交給你爸爸,跟你爸爸說清楚發生的事。我跟你賭你爸爸肯定會誇你。”

小惠困惑了片刻,點點頭,拿上零件走了。

沈容讓左家兄妹跟著小惠,要確保小惠把零件還回去。

她想看看這樣,這游輪還會不會沈。

如果依舊沈,那小惠一家害游輪沈默這條答案就可以徹底否定了。

雖然她直覺自己的答案其實是對的。

但為求安全,還是要確認一下。

接著沈容去找昨天見過的散漫船員。

他癱在椅子上專註地看泳裝雜志,時不時發出嘿嘿笑聲。

沈容輕咳引起他的註意,而後道:“你們游輪上的工作人員,都是你這種工作態度嗎?”

船員臉上浮現窘迫,收起雜志道:“不好意思,我看這裏沒事做,就隨便看點東西打發時間。”

“什麽東西?拿來我看看?”

沈容直接從船員手裏搶過雜志。

她本是想揶揄船員兩句,讓他態度端正地工作。

拿到雜志低頭一看,卻發現這根本不是一本泳裝雜志!

而是一本剪報!

突然數條海藻纏上沈容的頸脖,用力勒緊。

沈容擡眸,就見船員變成了水鬼樣,雙手被海藻寄生到了皮肉裏,此刻海藻正靈活地操控著想要勒死她。

沈容的臉因窒息憋得通紅。

她的手化作觸須,勒緊船員的脖子,然後化為利刃,噗呲一聲割開船員的喉嚨。

船員面露驚恐,連忙收起海藻後退。

沈容的觸須卻延長,牢牢地纏住了它,威脅道:“再亂來我就殺了你。”

沈容不知道這鬼還有沒有用,所以沒有立刻殺它。

她一只手捧著雜志,一手用觸須翻閱。

船員顫聲道:“你你你怎麽不是人?”

沈容專註看雜志,隨意地“噓”了一聲:“別吵。”

雜志裏夾著的剪報報道了二十年前福安號游輪沈沒事件。

而剪報上圖片裏的福安號,正是沈容所在的這條游輪。

多篇報道都稱,福安號沈沒前發出求救信號,稱是因船上兩名船員將腦癱妹妹帶上了船,妹妹損壞了動力室的重要設備,導致福安號船底撞擊暗礁後,沒能被及時發現處理。等到發現時,又因為設備損壞而無法及時修覆。

同時這位智障妹妹在玩耍時,還紮破了船上所有救生艇。導致乘客在游輪沈沒時無法逃離。

最終福安號游輪沈沒海底,游輪上所有人無一生還。

除去這幾張剪報外,雜志裏還夾帶了數張照片。

照片分別是游輪上的乘客登船前的合照,游輪沈沒後被打撈上來的少數遺物和游輪殘骸,一些零散的個人照片和證件照。

最後,是一張奇怪的畫。

畫上是一片田野。

正值豐收的季節,麥穗金黃隨風搖曳。

可所有人都在田埂邊睡大覺,無人割麥子。

沈容對船員鬼道:“你看這雜志,能看到什麽?”

船員道:“泳裝美女啊。”

他眼裏寫滿了:不然還能有什麽?

看來鬼是看不到這些的。

根據報道,現在的時間是福安號事件發生的二十年後。

但二十年前的事故為什麽在二十年後又被提起了呢?

沈容感到困惑不已。

再次仔細地翻看剪報。

船員在一旁小聲道:“你也喜歡看美女啊?那既然咱們都喜歡看美女,不如就看在是同好的份兒上,你放了我吧?”

在沈容第二次一點點地觀察所有剪報、照片和畫的時候,她發現了異常。

她從雜志裏拿起一組照片,見船員目露震驚,明顯看得見這組照片,於是問船員道:“這張照片,是你們公司所有工作人員的證件照?沒有丟失誰的照片或者沒來得及錄入誰吧?”

船員驚訝地盯著雜志道:“你會變魔術?你從哪兒變出來的照片?”

沈容收緊觸須:“回答我的問題。”

船員立馬正色道:“是的。這是我們公司所有人的照片,董事長和股東都在裏面呢。”

沈容指著照片上的一個人問道:“他是誰?”

船員說出了這個人的身份。

沈容訝然,拿起那張畫,倏忽間想到了一些事。

她問道:“你們這些工作人員,以前都這麽散漫嗎?”

船員有些不好意思:“沒有……就是最近在海上呆的時間長了,突然覺得有點無聊,很疲憊。”

沈容拿走照片和畫,道:“謝謝。”

船員感到莫名其妙,又慶幸自己沒被殺死。躺到椅子上繼續看雜志了。

沈容折返回樓梯口,沿著方才小惠離開的方向走,去找小惠。

突然游輪劇烈搖晃,緩緩下沈了一部分。

沈容聽見餐廳處爆發出激烈的尖叫和罵嚷。

第一個時間點——游輪觸暗礁開始了。

但目前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她得找到小惠。

沈容一路走一路詢問路過的人有沒有見過小惠,順便拿出照片,詢問照片上是否有游輪公司的所有工作人員的照片。

所有“人”對照片都給出了肯定答覆:員工都在照片上。

但對於小惠,沈容問了很多人,才有人給她指明了方向。

找到小惠時,小惠已經將零件還了回去。

沈容問小惠道:“你哥哥叫什麽名字?”

小惠困惑了片刻,問道:“哪個哥哥?”

沈容蹙眉:“你有幾個哥哥?”

小惠掰手指道:“兩個。一個,生病了,在老家。還有一個,在船上,剛認識的哥哥。”

沈容:“生病在家的是親哥哥,剛認識的哥哥,叫小勝?”

小惠開心地拍手:“你怎麽知道?”

沈容拿出照片指著一個人道:“他是你親哥哥,對嗎?他在船上做船員。但是他生病回老家了不能來,也沒法兒照顧你,你就跟著爸爸上船,路上遇到了這個哥哥,跟你們一起上船來了,是嗎?”

小惠興奮點頭:“你怎麽知道?你是神仙嗎?”

左航問道:“你發現什麽了嗎?”

沈容支走小惠,讓她自己玩去,並要她許諾不要將她們之間的對話告訴任何人。

送走小惠,她道:“我暫時把上一次死亡前稱為世界一。這個小勝,在世界一的時候,自稱是小惠的哥哥。當時小惠也說他是哥哥,世界一還提到小惠是被哥哥和爸爸帶上游輪的,我就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就是小惠的親哥。”

“可是我剛剛從一個鬼那裏,得到一組照片。”

沈容把照片拿出來,道:“在世界一,鬼把我們堵在餐廳,那時候你們應該都見過船上的工作人員了吧?你們看這個人,有見過嗎?”

左航和左藍雙雙搖頭。

雖然他們不能記住所有的工作人員,但是這個人,他們敢肯定沒有見過。

因為這個人特征很明顯,下巴上有一顆很大的痦子。

沈容道:“這個人才是小惠的親哥哥,也是船上的船員。我問過船上其他船員,他們都說所有員工的照片都在這兒。可是所有照片裏,都沒有這個所謂的小勝。”

左藍恍然大悟道:“他是頂替小惠哥哥身份上來的!”

左航疑惑:“他和小惠的哥哥長相完全不同,船上就沒有人發現不對勁嗎?”

沈容也疑惑這點,並且她有一個可怕的猜想。

她拿出那幅田野畫,問道:“你怎麽從這幅畫上感覺出什麽了嗎?”

左藍盯著畫,糾結道:“偷懶?”

左航附和。

沈容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我怕每個人的感覺不一樣,所以想先問問你們對這幅畫的感覺。”

頓了頓,她眸光陰沈道:“這幅畫是被和照片放在一起的。每一張照片都代表了游輪上的一個人,這幅畫上雖然沒有真人,但也同樣足以代表一個人。”

左航道:“畫的作者!”

沈容點頭,眸光越發陰沈道:“還記得我們在離開海島前體會過的一種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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