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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通神塔一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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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具屍體仍在硬撐。

它們的身體漸漸變得堅硬,而沈容三人的身體則越來越綿軟。

它們咬牙等,等著沈容徹底軟癱在地上。

然而沈容的身體軟,不代表她化成了水母色的手軟。

她只是讓觸須保持著手的形狀不被左家兄妹看出異常,其實觸須已經堅硬如同鋼鐵利爪。

三具屍體的皮膚越變得像人,利爪便對他們傷害越大,在擰它們的過程中,將它們抓得皮開肉綻。

肉,血管,骨頭……一齊暴露出來。

沈容的觸須在它們的骨頭上用力,甚至抓住了飄飛的骨灰。

終於意識到沈容不是一般人類的三具屍體大呼:“住手!快住手!”

“我們放你們出去!”

沈容丟開三具屍體,撐著墻壁站在電梯門口,懶洋洋道:“早說不就好了嘛。”

電梯門要打開。

沈容看了眼門上的數字18,道:“等等,把我們送到一樓再開。”

“她竟然跟我們談條件!”

“她太囂張了!”

“她就不怕我們不放她們走嗎!”

三具屍體氣憤地喊。

縫隙裏滲出的血已經積出淺淺一層。

左藍和左航互相攙扶著站起來,向門口移動。

左藍怕三具屍體反悔,只想趕快出去,道:“算了吧。”

沈容掃了眼三具屍體,舉起手,弓起手指作出利爪狀:“不放我們走也行啊,那我就繼續撕唄。”

“……”

電梯開始震蕩,數字開始飛速跳轉。

眨眼間降到一層。

三具屍體變得綿軟,癱在地上的血泊裏。

電梯門打開。

不久前還敞亮幹凈的大廳,此刻變得一片狼藉。

所有玩家全部從各自的樓層奔下來,途徑客廳往外走。

有人焦急地狂奔,有人受了傷,踉踉蹌蹌擠在人群裏,有人拖著行李箱悠閑地漫步,手上還拿著一把帶血的刀。

叮——叮——叮——

大廳內一臺臺電梯陸續響起開門提示音。

有的電梯內走出渾身是傷的人。

有的電梯內沒有任何人走出,瞥一眼,能看見幾具玩家屍體像疊疊樂一樣,被惡趣味地疊在電梯裏。

原本如度假海島的休息區,轉瞬間,成了人間煉獄。

天色越發昏暗,然而血光不散。

沈容大步走出電梯,力氣漸漸恢覆。

左藍和左航看著沈容的背影,默默跟上,說不出話。

三人俱在電梯裏染了一身血,每走一步,便留下一個血腳印。

沈容低聲:“咱們互相跟緊了,不要走散。”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裏的糯糯,還在,沒丟。

毛茸茸的小東西本來扒著她的衣服蹭她的腰,站在立刻揚起小腦袋來蹭她的掌心。

沈容想起左藍家有條薩摩耶來著,問道:“你們家的寵物呢?”

左藍道:“在我哥的空間裏。我哥空間有一個一百平房子那麽大,可以放活物。哦對了,你們家的寵物呢?要不要先放我哥空間?在到達二層之前,我感覺一路上都會很危險。”

沈容考慮了一下,拿出糯糯:“也行。”

她不放心把自己的東西給別人拿著。

東西拿在自己手裏,就算趕往二層的過程中不小心損壞一點,後果她自己也願意承擔。

但是糯糯不一樣。

他可不是物品,這麽小的小生命要是“損壞”,可能命就沒了。

還是放在左家兄妹那兒安全一點。

糯糯一聽,立刻死死纏住她的手腕不肯松,委屈巴巴地沖她:“嚶嚶嚶……”

不願意離開她半步。

左藍要來接,它反身就是一爪子。

還好沈容收得快,不然左藍必會被它一爪抓傷。

沈容無奈,把糯糯放回口袋,道:“還是算了吧。”

糯糯除了對她,對其他生物都太兇了。

萬一把他單獨和左家的狗放在一起,他把人家狗弄死,就不好了。

她拍拍糯糯,道:“你乖一點,自己抓緊我,我有時候可能會顧不上你。”

糯糯:“nia~”

他翹起嘴角窩在她口袋裏,貼著她的腰盤成小小一團。

左藍心有餘悸地道:“你的寵物真的好兇啊。明明看上去這麽可愛……”

沈容心想:畢竟是鬼怪送的寵物,可能和普通寵物有所不同吧。

三人說話間也在趕路,已經跑出了酒店。

他們往海邊跑去。

腥鹹的海風撲在人身上,給人披上說不出的累贅粘膩感。

就像是身上衣服在海風的吹拂下,變成了拖泥帶水的衣物,增添了行動的負擔。

沈容眺望海邊,見船開始靠岸。

船的形象也變得清晰。

左藍低呼:“真的全都是小船!”

沈容看向左航:“咱們這速度不行。”

左航會意,背起一瘸一拐的左藍,和沈容一起奔跑起來。

見到小船的玩家們,也紛紛加快腳步向海邊沖去。

受了傷的玩家被他們甩在身後。

無論如何努力,身體上的缺陷都讓他們占不到優勢了。

血光濃郁如霧。

突然,海邊的沙灘被一排排爆炸炸得沙土亂飛。

落在後面的人群中有人大喊:

“船的數量不夠我們所有人離開這裏!咱們要是不跟跑在前面的人爭一爭,就要被丟下了!”

“這座海島已經變成了這個鬼樣子,誰知道之後會不會變成鬼的世界?!咱們不能坐以待斃!”

“上周的游戲,神就已經告訴了我們,我們該怎麽做!”

我們要爭!

我們要搶!

我們要讓自己得益!

哪怕殺人!

“這是神允許的!也是神的意思!”

話音落下,整座海島靜默一秒,然後爆發出了竭力的嘶吼。

就像是戰場上拼命的士兵們,面對生死存亡在吶喊。

這是在宣戰。

沒有具體哪一方對哪一方的宣戰。

所有非合作的人,從此刻起,都是敵人!

沈容和左航不約而同地想帶著左藍降低存在感,跑到草叢與樹木之間隱藏著向海邊跑去。

然而無具體敵人的“戰爭”,連攻擊都是無差別的。

只要是沖到了前方的玩家,就是後方玩家的敵人!

爆炸排山倒海而來。

飛揚起的沙礫塵埃混入濃稠的血光中,就像是漫天的血肉在飛舞。

沈容眼見前方不對勁,直覺到不妙,及時停下腳步,攔住左航和左藍。

下一秒,爆炸在他們面前響起,強大的沖擊力將他們震飛。

沈容三人在地上翻滾,沾上了一身的泥汙,和不知哪些玩家留下來的血。

剛爬起來,一陣狂風又帶著如刀之勢割來,將他們頭頂的樹木平整砍斷。

沈容三人只能伏在地上,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緩慢地匍匐移動。

沈容摸了摸口袋裏的糯糯,確定他還在,低聲對左家兄妹道:“怎麽這麽多人拿到爆炸卡牌。”

左航看了眼沈容,道:“可能是A級卡牌吧,A級卡牌根據能力不同,每張卡牌有一到十次不等的使用機會。A級和S級的差異,其實只在於S級是永遠可使用,A級有使用次數限制。”

“而且卡牌在玩家死後,是可以留給家人繼承的。別看海島上就這麽多人,但實際上存在的卡牌數比每人5張還要多!”

沈容心想:他解釋得好詳細。

就像是知道她不了解這些一樣。

左藍哭著臉道:“也可能是通過C級卡牌得到了炸彈。”

砰——砰——

海邊爆炸聲不絕於耳,後排玩家在用一切辦法阻止前排的玩家靠近船只。

咻——竟然有一枚手榴彈從後方扔到了一條船上。

人多雜亂,硝煙彌漫,血光濃重,看不清扔彈的是誰。

只聽一聲巨響。

一條船被炸成了木板。

“哈哈哈哈哈!我讓你們搶!我上不了船,那你們就都別想上!”

“艹媽瘋了吧!”

陣陣尖叫聲響起。

有人驚呼:“殺人了,殺人了!啊啊啊啊!”

沈容眉頭緊鎖,站起來向海邊移動,道:“咱們還是得盡快找條船離開。要是有人發瘋把船全炸了,那咱們都得留在這兒了。”

左航認同沈容的想法,背起左藍再次跟著沈容往海邊沖。

炸彈似乎用得差不多了,爆炸聲不再連續不斷。

但風雲變幻,暴雨突降,電閃雷鳴,狂風大作,風沙狂舞。

人群亂作一團。

有人低聲咒罵,道:“一群無能的傻逼!拿著你們那點低級卡牌嚇唬誰呢!”

“評級高的人聽著,咱們把後面那些廢物全殺了,不就能平安上船了嗎!咱們又不是不如他們,何必受制於他們!”

如此殺意溢出的發言讓沈容三人俱是一楞。

就見前排的部分玩家停下腳步思考,過了一會兒,真的折返回去了。

也有部分玩家,類似沈容這樣不想大開殺戒的,在繼續往海邊船只靠近。

“他媽的!有人偷跑上船!”

方才發表殺戮言論的人隨之一聲爆喝:“鐵墻,降臨!”

一排排高聳入雲的鐵墻從天而降,將整座島與海面隔絕,把船只全部排除在外。

所有玩家都怔住了。

降臨?這讓人下意識想到沈容的迷宮。

左藍看向沈容。

左航道:“這些鐵墻只是圈住了海島,沒有其他作用。有能力的人爬出去就完事了,這應該抵不上頂級S的獎勵。”

說罷,他征詢沈容的看法。

沈容點頭,道:“我的迷宮,不僅僅是迷宮。”

鐵墻困不住有能力爬高的人,困不住鬼怪。

但是迷宮,能困住三個鬼兵級。

硝煙之中,一個高大的人影冷聲道:“所有A級以上玩家聽我說!游戲難度越來越高,低評級玩家就算坐上了船,也沒有能力再繼續通關游戲!像他們這種玩家進入游戲,能活命,全是因為隊友強大。他們的存在,就是拖後腿!”

“與其把船讓他們這些廢物坐,不如咱們A級以上的玩家把船分掉!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些人帶家屬,所以只要是一家有一個A級以上,家屬也可以一起上船。”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咱們一起殺了低評級玩家,然後分船!”

“憑什麽!”

有人顫抖高呼,引起一堆人的共鳴。

“我們現在評級低,不代表以後沒機會起來!”

“游戲都是團隊合作通關,又不是靠高評級玩家一個人就能過的!我們也有努力通關游戲,怎麽就全靠高評級玩家帶了?”

左藍不滿地嘟囔道:“不是所有游戲,都是大佬一個人帶飛全場的,大部分還是互相合作的吧。”

沈容認同左藍的說法。

游戲規則是讓玩家競爭,而不是直接用評級篩選。

這說明,就連神都不會認為低評級的玩家就是廢物。

不過既然是競爭,那就各憑本事。

沈容不打算出頭反駁,也不打算站隊。

有些玩家面露遲疑,有些玩家滿面擔心。

都僵在原地。

而沈容,招呼左航和左藍去爬墻坐船。

“你站住!”

沈容覺得說的不是自己,繼續走。

“那個女的,還有那個背著一個女人的男的,你們仨,站住!”

哦,原來就是在說她。

沈容停下腳步,回頭問道:“有事嗎?”

那高大的身影向沈容走來:“我剛剛說的話,你沒聽見嗎?你是A級以上,還是A級以上的家屬?”

他的鐵墻威懾住了一些人,這些人都在看他臉色,沒有輕舉妄動。

更弱的人,那就更不敢主動挑起鬥爭了。

還有一些人,諸如沈容、左航,既沒有把他的鐵墻放在眼裏,也沒想和他起沖突。

這類人都默默地想要離開。

但是,壯漢只叫住了沈容三人。

沈容問道:“他們也在往外走。為什麽你不叫他們,只叫我們?”

壯漢道:“你看看他們,再看看你們,你看出區別了嗎?”

沈容照做,環顧四周,再打量自己,恍然大悟:

這些離開的人雖然也有些狼狽,但在玩家中稱得上體面,一看就是實力不凡,能保全自己的。

而且他們沒有帶傷者。

但沈容三人,也之前為了避免和人起沖突,弄得滿身血和泥濘。

三人就像是死人堆裏撈出來的老弱病殘。

沈容:“你是覺得他們肯定很厲害,所以他們可以不聽你的。但是我們能力不夠,是在渾水摸魚離開?”

壯漢道:“能力夠的人就算不聽我的,憑他們自己也能離開。但是你們,帶著這個傷者,有能力平安離開嗎?”

左藍楞住:原來主要是因為她受傷拖累了沈容和左航。

也是,一般A級以上,都不會傷成她這樣。

沈容毫不猶豫地答:“有啊。”

壯漢楞了一秒,嗤笑道:“我是S級。就算是我,也不能保證能在這種情況下帶著一個傷者離開。你是什麽級?這麽自信。”

沈容:“頂級S級。”

壯漢放聲大笑。

他指著沈容道:“頂級S是什麽級?我從來都沒有聽過!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是小血人吧?哈哈哈……小血人,你和別人說你是頂級S級,他們信嗎?他們要是信,你們就走,我不攔你們。”

聽到頂級S,原本走向鐵墻的玩家們停下了腳步。

頂級S,他們確實沒有聽說過。

在沈容達到S的天花板前,她也沒有接收到任何提示說S還有頂級。

楊佳他們也是親眼她的迷宮牌,才確信有頂級S的。

所以沈容理解這些人的質疑。

左藍道:“她真的是頂級S!”

“你信嗎?”

“反正我不信。”

“只要是S級,都不可能把自己弄成這樣。全身都是血……”

有人譏諷。

沈容依舊平和地解釋:“這不是我的血。”

是她擰那三具屍體時,屍體爆出的血。

不過她看上去確實很慘,就連左家兄妹都沒她身上血多。

壯漢仍是滿眼輕蔑,道:“只要你們三個中有一個人評級足夠,留下來和我們一起殺了這些廢物,就可以離開。”

左藍對沈容道:“主要還是因為我受傷才被攔下來的,要不你先走吧。我評級不夠,你評級夠,亮個S牌給他看一下,證明身份就能離開了。”

沈容蹙眉:“憑什麽呢?”

她對壯漢道:“我尊重你的想法,即便我並不認同,也沒有強行阻攔。我不想參與屠殺低評級玩家,我希望你也能尊重我的想法。”

“我說能帶他們離開,就是能。你不相信,可以質疑我,但是誰提出質疑,誰就來驗證。我沒有理由為了獲得你的認可而證明我自己。”

本來沈容就已經對壯漢的提議很不喜了。

結果他還以貌取人,主動來招惹她。

“驗證?好啊……那你現在就帶著他們走吧。”

壯漢冷笑,回頭對那些同意加入他的人道,“咱們開始吧。不用顧及這三位,反正他們即便在□□的情況下,也有能力離開。”

沈容招呼左航和左藍道:“走吧。”

左航跟上沈容的腳步。

左藍有所忌憚地看著壯漢和身後的玩家們。

他們開打了。

各種技能卡頻發。

因著部分低評級玩家有通過C級牌獲得針對人的殺傷性武器,所以這並不是一場單方面屠殺,而是真的暴亂。

場景就如同面臨世界末日的人,在爭奪登上諾亞方舟的名額。

砰——

炸彈在沈容三人面前炸開。

突然兩道鎖鏈圈住他們,將他們瞬間拉到了混亂的人群中。

無數傷害性技能在沈容身邊炸開。

左藍在左航背上躲閃不及,被飛濺的石頭等物擊中,痛呼一聲。

人群中,那位壯漢沖沈容譏笑:“你不是說你們有能力離開嗎?你看那些S級,都已經快走到墻邊了。你們呢,還在這兒呢!”

一道雷電沖左家兄妹打去。

沈容一把抓住左航把他們推開。

雷電劈在地上,擊出焦黑的深坑。

沈容深吸了口氣,把左航和左藍推出人群,掏出了漆黑的卡牌——瘟疫。

眾人只見突然之間,部分打起來的人們身上都爆出了膿包。

膿皰像星火燎原,迅速在他們身上蔓延。

得了瘟疫的人驚恐地看著自己,停下打鬥的手。

就連那位提議殺人的壯漢也不例外。

而對手看見他們身上的膿皰,也驚得下意識遠離。

“怎麽回事?”

“誰幹的?”

S級玩家發現異常,停下腳步旁觀。

有人沈聲猜道:“或許是神?神並不希望你們用屠殺的方式搶船。”

沈容動用隱匿,走出人群,揚聲道:“我本不想管你們,但是你們非要拉我下水,我也只好動手了。”

有人驚恐:“什麽意思?神難道在我們中間?”

“是誰在那兒說話?我怎麽看不到人……”

壯漢惶恐道:“是神!一定是神!除了神,還有誰能在不露面的情況下,無聲無息地對我們造成這樣的傷害!”

沈容諷刺輕笑,走到左家兄妹身邊,道:“不是神,是我,你口中的小血人。”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左家兄妹。

沈容終止隱匿,身形顯現:“我在這兒。”

她在眾目睽睽下憑空出現。

在場玩家都盯著她楞住了。

沈容故作驚訝道:“呀,你們這是什麽呢?哦,原來是瘟疫啊。”

“是誰弄的呢?哦,原來是我弄的啊。”

聽到瘟疫,所有人都連忙遠離得了瘟疫的人

沈容故弄玄虛地擡起手,笑道:“從現在開始,都聽我的,好嗎?”

壯漢身上的膿皰在她的手指顫動下,迅速生長爆裂。

乳白的蠕蟲從爆裂的血肉中生出,像在蜂巢裏破蛹的蟲子冒出頭來。

看到的人都快惡心吐了。

紛紛後退,遠離壯漢。

壯漢嗓音顫抖道:“住手!快住手!聽你的,都聽你的!

“這是什麽?”

“這就是頂級S的卡牌?”

“神會給這麽邪門的卡?”

S級玩家還算鎮定,看向沈容的目光中有探究,有羨慕,有畏懼。

他們都認為:有這麽恐怖的瘟疫牌,沈容可以在頃刻間,讓所有人都染上瘟疫。

只有沈容自己知道,瘟疫牌並沒有那麽強大。

瘟疫牌賦予她操控瘟疫的能力,而瘟疫的範圍和瘟疫的效果,都和她本身的實力有關。

以她目前的能力來說,瘟疫範圍越大,瘟疫效果越小。

讓這麽多人一次性染上瘟疫,這場瘟疫就算她不管,也永遠到不了死人的地步,

不過她本來也沒想讓他們死。

沈容沈聲道:“從現在起,停止你們刻意的殺戮,各憑本事去搶奪船只。”

她對壯漢道:“收起你的鐵墻。”

眾人呆呆地看著沈容。

壯漢立刻收起鐵墻,近乎祈求地跪地,求沈容解除他身上的瘟疫。

沈容掃視眾人,一臉無辜地諷刺道:“我早說我有能力帶人走,你們偏不信,非得把我拉回來給你們證明一下。”

“我證明了,你怎麽還要我解除這個證明呢?真是奇怪。”

“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快解除瘟疫吧,求求你了……”

之前譏諷沈容的人連同壯漢一起跪下祈求沈容。

沈容避開他們跪拜的方向,解除瘟疫,和藹地笑道:“希望大家都能和平共處,不要刻意打架。不然,我不介意再給你們一次免費的瘟疫體驗。”

“我這個人最愛和平,請你們不要逼我動手,謝謝。”

說罷,她帶著左家兄妹離開。

S級的人群中有人低聲嘀咕:“她不就是拿了好牌嗎?我要是能抽到這種牌,我也能做到這樣……什麽頂級S,我從來沒看到過,我才不信。要是她真有頂級S牌,直接拿出來給大家看看,不是比讓別人得瘟疫更方便嗎?”

“噓——別說了,咱們快點離開這兒就完事了。”

沈容聞聲望向說話的人。

是一個比左藍年紀還小的小姑娘,大約是個中學生。

她對中學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就算把牌給你,你也用不出我這個效果。還有……”

無論是迷宮還是隱匿,就算是頂級S牌,也依然是S牌的範疇。

就算拿出來給他們看,他們光從外表上看,也看不出頂級S牌和S牌有什麽區別。

當放出迷宮倒是很直觀地能看出頂級S的強大,但是……

沈容:“我的頂級S牌要是放出來,你們都會死在裏面的。”

“你!”中學生還想說什麽,被她父母拉住了。

左藍趴在左航背上,沖中學生做了個鬼臉。

爭搶仍在身後繼續。

但是他們都刻意避開了沈容三人。

就連跑在前面的S級玩家,都有意遠離沈容,不想一不小心和她看上同一條船,以免起沖突。

上了小船,沈容放下行李。

左航放下左藍。

不用劃船,船自己便開始移動。

紅光將海面照得如同地獄血海。

無數小船在“血海”中行進。

沈容看見遠處的一座座島嶼邊,也飄出了一條條船。

在廣袤無垠的海面上,這些小船微小的如同螞蟻。

沈容把船艙暫時讓給左藍,讓她換身幹凈的衣服,清洗一下傷口。

沈容和左航坐在船頭,環視四周。

忽然。她感到一道道目光從她身上掃過。

這些目光來自於水下。

沈容低頭看。

血色海水中,飄浮著一具具泡發的浮屍,像密集游動的深海魚群。

它們正用詭異的目光,靜靜地打量著海面上所有小船。

大部分人都沒發現它們,還在為登上了船而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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