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血紅的回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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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在浴缸裏又睜開了眼睛。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還能繼續思考。

她註視著兇手正分屍的側影。

兇手體型瘦小,胸部下垂,穿一身黑色雨衣,臉上戴豬頭面具。

聽聲音,看她手臂粗糙皮膚,沈容推斷這是一位有些年紀,並且常幹粗活的人。

顯然這人不是玩家中的任何一個。

沈容眼珠轉動,環視四周。

頭處在屍塊中,她避免不了每次轉動眼珠,眼底都是屍塊做底部背景。

這是一間空曠的房間,墻壁和天花板上滿是噴濺狀的黑紅痕跡。

房間內有一個大浴缸,一張兩米長的不銹鋼分屍臺,還有一個拖著長長水管的噴頭。

角落裏堆了幾個腌菜壇子。

所以,這是哪裏?

她為什麽會被帶到這裏來分屍?

真就倒黴到即便在房間裏睡覺也會被盯上嗎?

還有她不是死了嗎?

現在難道是變成鬼了?

沈容這麽想著,腦海中突然出現了奇異的提示:

【你覺醒了屬性——殘缺的覆仇者LV.1】

和她之前抽S卡不同,這次的提示像是和她的思想融為一體的。

沈容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倒計時:23:59:59。

她剛感到困惑,下一秒就領悟到了解釋:

【是個很厲害的屬性呢!但是為什麽是殘缺的?而且只有一級,效果大打折扣了哦!

不過沒關系!二十四小時內成功覆仇,還是可以不死噠!】

覆仇?什麽意思?殺了這個分屍她的大媽嗎?

她腦海中的信息刷新了:

【請根據覆仇方案覆仇,覆仇成功後將成功覆活。

方案: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找到害死你的真兇,讓她以你死去的方式死亡。

提示:你在睡覺的時候,莫名其妙就被人當作替身,成了TA的替死鬼!】

這段話意思是,本來該死的不是她?

沈容瞳孔震顫。

那個人一定是玩家!

能做到這種操作的,起碼得是S級!

為保住自己的小命去犧牲別人,沈容並不覺得他有錯。

她是認同“死道友不死貧道”的。

同理,對於覆活自己要殺死別人這件事,她也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沈容開始旁觀兇手分解自己的屍體。

兇手察覺到被盯住的視線,回過頭來。豬頭面具下發出“舜舜”陰笑:“啊呀,死不瞑目?”

她走過來,蹲下身與沈容平視:“是你自己輸了游戲,不可以耍賴哦。”

游戲?

那個人輸了和兇手的游戲所以會死,結果他讓自己做了替死鬼?

沈容語氣悠閑:“我已經不記得那是什麽游戲了,你能給我說說我是怎麽輸的嗎?”

反正她已經死了,還挺無所畏懼的。

兇手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就是,我們兩個捉迷藏,你被我找到了呀!你真有意思,只剩個頭還能說話。”

兇手捧起沈容的頭:“我們做朋友吧,你以後就陪我說話。”

沈容:“我不要。”

兇手一頓,有些憤怒地問:“為什麽不跟我做朋友!”

沈容不回答,問道:“明天還玩游戲嗎?”

兇手又開心起來:“玩呀!你和我一起玩嗎?明天我們玩……玩木頭人好不好!”

沈容笑道:“明天,繼續玩捉迷藏吧。我帶個新朋友和你玩,我們會一起在家裏等你。”

兇手開心地蹦跳兩下,像個孩子一樣:“好啊好啊!”

沈容又問:“你真的很想和我做朋友嗎?”

“想!我沒有朋友……大家好像都很討厭我,我想要朋友……”

沈容誘哄道:“那就把我的身體拼起來吧。不然明天我怎麽陪你一起,去捉躲起來的人呢?”兇手看了眼桌上的斷臂殘肢,點點頭,把沈容的頭放在桌邊,拿出粗針粗線,將分開的屍塊拼合在一起。

他像玩拼圖一樣認真,最後準備把沈容腦袋接上時,外邊傳來一聲雞叫。

“我要走了!”

兇手放下沈容就跑出了門外。

沈容喊道:“你倒是給我把頭拼好再走啊!”

兇手已經消失了。

周圍環境開始變化。

原本的分屍房竟變成了衛生間。

沈容盯著自己的無頭身體,用意念操控。

身體竟然真的活動起來。

她對著鏡子,拿針線將自己的頭縫在脖子上,暫時回房間。

她房間的門大敞著。

這門是那人和她替換之後,從她房間裏時出來開的。

沈容回房後將門反鎖,開始思考:

真兇是絕對不會承認他所做的事的。

即便明天看到她還活著,可能也會壓抑著不表現出驚訝。

畢竟能獲得這種讓別人替死技能的人,絕不會是笨蛋。

思考到天亮,她心裏已經有了計劃:

先觀察試探。

查不出誰殺了她的話,那沒辦法……

——她只好讓所有人都來參加她的覆仇游戲咯。

沈容躺上床瞇了一會兒,天一亮便起床,穿上長袖長褲,圍上絲巾遮掩縫合痕跡。

正是夏天,她這麽穿很怪異,但她已經想好借口圓過去。

她不能讓別人看出她已死,也不能表現得無事發生。

所以她躺在床上等別人來找她。

終於,房門被敲響。

沈容刻意等了一會兒打開房門,裝作才睡醒的樣子,有些虛弱地說:“有事嗎?我才睡沒多久,好累。”

敲門的是佟煥。

見她打扮成這樣,臉色也是因失血過多而異樣的慘白,佟煥關切地問:“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沈容靠在門邊,虛弱地說:“嗯,昨晚發生了一些事。等大家都出來了,我再和大家說吧。”

佟煥指了指餐桌:“我們都起床了,已經在吃早飯了。”

沈容走出房間,餐桌旁果然坐著三人正在吃餐包。

聞露見她,有些驚訝地問:“你怎麽了,怎麽穿這麽多?不熱嗎?”

沈容搖頭,攏了攏圍巾裝出瑟瑟發抖的樣子:“我現在很冷。昨晚,我見到了一個戴著豬面具的人……不,也可能是鬼!”

說話間,她暗暗觀察在場的每一個人,盡力不放過他們任何一個細微的小動作。

目前來看,所有人都沒表現出任何異樣,都露出了些許驚訝與害怕。

佟煥不安地問:“然後呢?它……那個鬼對你做什麽了?”

沈容佯裝虛弱地坐下,要聶詩珊把紙巾拿過來:“我現在渾身都是冷汗,你們讓我緩緩。”

其實是衣服穿太多,熱出的汗。

聶詩珊趕忙將紙巾扔過來。

沈容擦了擦臉:“它跟我說,它原本要找的不是我,而是我們中的另外一個人。”

她擡眼觀察眾人。

四人都開始眼珠子直轉地瞥別人。

沈容繼續道:“它告訴我,那個人使了手段把我換過去,差點讓我成為替死鬼。這一舉動已經惹惱它,讓它覺得那個人在玩弄它。它要那個人今晚自己去找它,否則……”

“否則?”

廣盛家和佟煥緊張地抓緊褲腿。

聞露眼裏都藏著恐懼,聶詩珊忐忑地喝了口水。

沈容:“否則,我們一個都逃不掉。今晚它就會來找我們所有人。”

廣盛家聞言,眼神犀利地掃向佟煥、聞露和聶詩珊三人:“昨晚被盯上的人是誰?自己站出來的吧。你不能因為你一個人,讓我們所有人都陪著你送死啊。”

佟煥附和道:“是啊……而且,就算你不站出來,今晚也是逃不掉的。”

聞露瑟縮道:“你們看我幹嘛,不是我。不過……我昨天認床,睡得不好,大概兩三點的時候,確實聽到了一些動靜。”

聶詩珊問道:“什麽動靜?”

聞露:“咚咚咚的,好像是在砍什麽東西。我沒敢出去看,不知道。”

沈容心想:那應該是在砍她屍體的聲音。

三人的目光落在聶詩珊身上。

聶詩珊渾身一怔,惱火道:“你們看我做什麽,我昨晚很早就睡了,什麽都不知道。”

“先別吵,我還沒說完呢。”

沈容旁觀他們互相暗示對方,又為他們的爭執添了把火:“昨晚我睡得很沈,突然就被換過去了。我想能做到如此換命的人,肯定是S級玩家。”

她掃視四人,說:“咱們互相說一下評級吧。”

聞露率先開口:“我兩場游戲都是B級。”

聶詩珊直勾勾地盯著沈容的雙眼,仿佛想努力證明自己沒有撒謊:“我一B一C。”

廣盛家表現得很坦誠:“我雙A。”

佟煥也如聶詩珊一般表現:“我也一B一C,都不是什麽值錢東西。”

沈容從容道:“我是S級。”

聞言,四人明顯露出驚訝。

佟煥好奇道:“你的S級獎勵是什麽?”

他頓了頓,又說:“我還從來沒碰過S級玩家呢。”

“A級一般獎勵特殊技能卡牌,都是有次數限制的。B級獎勵的是體能上的屬性,加點很少,影響不大。C級以下獎勵都是普通物品,可以用來換金幣。”

“這是我打聽來的消息。但是我還沒打聽到S級是什麽。”

沈容勾唇,神秘地註視著四人:“S級獎勵,是超乎你們想象的東西。按照規定我不能說。”

四人聞言,表情不一,或恍然大悟,或半信半疑。

沈容又迅速轉移話題,失落地說:“我們中肯定有人撒謊了,不是S級怎麽可能跟我換命?你即便撒謊,也不能保住自己的命,何必拖大家一起下水呢?”

客廳內沈默了一瞬。

聶詩珊略顯暴躁地說:“被盯上的人不出來也不要緊,等今晚我們要是全都被盯上了,鬼出來後肯定會先去找他,到時候咱們就配合鬼先弄死他,把他獻給鬼!”

聞露看上去很善良憨厚,卻附和道:“我覺得可行。我們把他獻給鬼,沒準兒鬼真的會放過我們呢?”

廣盛家和佟煥也讚同這個提議。

沈容反而面露不忍,說:“這樣也太殘忍了……”

“鬼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殺人,昨晚它是跟玩家玩了游戲,玩家輸了,它才動的手。我想今晚它也是一樣。”

“如果那個人主動站出來,我們其餘四個不參與游戲的人可以幫你。況且我還有S級異能可以保命。”

廣盛家凝視著沈容,眼中生出些許懷疑:“你昨晚真的遇見鬼了?鬼真的跟你說的這麽詳細?還放過了你,讓你來轉告我們這些話?”

沈容無奈地搖頭:“你們不信我就算了,反正現在還沒人站出來,今晚……哎……”

你們只能全都來陪我做游戲咯。

聞露道:“我相信林湄沒有撒謊。她沒必要編出這種謊話來騙我們。”

佟煥道:“萬一她是和鬼達成了什麽交易,讓我們中出一個人做她的替死鬼呢?”

沈容還是一臉的無奈,懶得解釋了。

聶詩珊冷哼:“就算她和鬼達成交易,咱們不出一個人,還不是都得死?我倒是更願意信她的話,有人自己躲著不肯出來,想拉我們所有人下水。”

雖然沒吵起來,但五人間的氣氛已經降至冰點,立場也有了分歧。

咚——樓上忽然傳來一聲重物倒地的響動。

沈容下意識擡頭看樓上。

“我讓你給你弟弟泡奶粉,誰許你自己喝的!”

女人暴怒的聲音伴隨著小孩的哭聲,清晰地傳到樓下五人的耳朵裏。

佟煥道:“今晚的事暫且放一放吧。別忘了我們主要的目的是通關游戲。”

聶詩珊:“或許這是線索。”

“我讓你喝!我讓你喝!喝啊!你不是喜歡喝嘛!給我喝!不把這洗腳水喝光,你看我不打死你!”

女人嗓音尖細,語氣狠毒。

小孩哭得十分淒慘,不斷地叫著“媽媽我錯了,我太餓了……弟弟給我喝的……”

然而換來的卻是女人變本加厲地辱罵和毆打。

那一聲聲動靜完完整整地傳達至樓下五人的耳朵裏。

沈容以前是教小朋友練拳擊的,跟小朋友們關系都很好。

眼看樓上的小姑娘哭得都快發不出聲音,思慮過後,打開房門要出去。

聞露、聶詩珊也緊跟上。

佟煥和廣盛家則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跟上了。

打開門,卻見樓梯口站了幾位大爺大媽對著樓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又開始打孩子了。”

“都是親生的,怎麽對自己丫頭還能這麽狠!不想要的話,就把孩子送給前夫啊!”

“她不許前夫來看。說前夫要是不經她同意過來,就弄死她女兒。當初把兩個小孩判給她,真是……唉。”

“沒辦法,小兒子身體不好,前夫外面工作忙,要掙錢給小兒子看病,照顧不到小孩,天曉得這個當媽的會這樣。那個前夫為了孩子特意在這兒買了房子,卻沒空回來住幾回。要不然看到自己丫頭被虐待成這樣,不得早就沖上去跟她拼命啊!”

“她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就現在不是還找了個男的嘛,聽說那個男的搞什麽算命的,說這個小姑娘跟她犯沖,但是又要留著,不然小姑娘以後在外面發達了,就會要這個當媽的命。然後她就開始往死裏折磨她丫頭了。”

大爺大媽連聲嘆:“作孽啊!小姑娘太可憐了,才五歲。”

聞露小聲道:“樓上這戶人家,應該就是這次游戲的關鍵人物吧?”

沈容讚同地點點頭。

五人打算一起上樓去看看。

剛邁開腳步,一位大媽叫住他們:“唉,你們幹嘛去啊?”

另一位大媽:“上去勸啊?你們不要去,我們都去過好多次了。每去勸一次,她就把小孩兒折磨得更狠。”

沈容收回要上樓的步伐,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大媽大爺的註意力轉移到他們五人身上,說:“哎,你們五個是新搬來的吧?”

廣盛家立刻親和地和大媽大爺打起了招呼:“對,我們昨天晚上才剛到。本來還想今天去拜訪一下你們的。”

沈容也道:“小張昨天說你們都是他們家的老鄰居了,人都很好呢。”

大爺大媽笑瞇瞇的。

“不用特意來拜訪們,整那麽麻煩做什麽。”

“你們昨天剛搬過來,家裏還沒開竈呢吧?我家今天剛好煮了一大鍋牛肉面,家裏就我和老伴兩個人,吃不完,待會兒端過來給你們嘗嘗。”

沈容笑道:“那謝謝奶奶了。”

大爺大媽直擺手說不用謝,簡單問了下名字,散了。

他們散去後,佟煥盯上對門緊閉的門,說:“樓下的大爺大媽都認識過了,這對面這位……剛剛那麽大動靜,她也不出來看一下呢。”

沈容又看了眼樓上,想著慘兮兮的小姑娘,心情不大好,說:“那拜訪一下對門吧。可能也是主要NPC呢?”

她正說著,廣盛家就去敲門了。

等了一會兒,對門那戶開了門。

封政只打開了裏面的門,隔著防盜鐵門冷淡地道:“有事嗎?”

廣盛家笑容和善:“你好,我們是昨天剛搬來對門的,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所以想來打個招呼。”

封政“哦”了一聲,打開防盜鐵門說:“要來我們家坐坐嗎?”

“那就打擾了。”

五人一起進了封政家。

沈容進入封家的房子,不動聲色地悄悄打量。

這間房子比他們租住的房子小很多,可能是因為對面的房子面積太大,擠壓了這間房子的面積。

一棟樓裏出現這種結構的房屋,還蠻稀奇的。

而且兩間房子都是覆古風裝修,封政家墻上還貼著歌曲《甜蜜蜜》的海報。

自沈容進來,封政的視線就一直若有似無地落在沈容身上。

佟煥和廣盛家向他搭話,他也心不在焉。

沈容旁聽,了解到一些信息:

這位對門的美人自稱姓王,今年二十多歲,已婚,老公常年在外地打工,家裏只有他一個人。

沈容問道:“王小姐平時能聽到樓上的聲音嗎?”

封政立刻拖了凳子靠近沈容,熱情地凝視她:“能的。”

他的突然靠近讓沈容下意識後仰,然而縫合起來的腦袋卻因為這動作出現了晃動。

她連忙扶了一下自己的頭,坐正,不再避讓:“那是不是會經常聽到樓上打小孩的聲音?會不會影響到你休息?”

封政專註地盯著沈容,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看她上,心不在焉地回答:“樓上晚上不打小孩的,也就白天打。”

聶詩珊問道:“是每天都會打嗎?樓上的人她不上班?”

封政:“嗯?”

聶詩珊覺得封政怪怪的,默默翻了個白眼。

聞露重覆了聶詩珊的問話。

封政:“……”

在盯著沈容看。

別人說的話,他已經聽不進去了。

五人不禁開始胡思亂想。

沈容摸了摸手臂上的縫合口,懷疑是不是他能看出些什麽。

她試探地問:“你這麽盯著我,是有事想和我說?”

封政眼珠子轉了轉,點頭:“嗯。”

他對其餘四人下了逐客令,只留下沈容。

四人都眼裏都有些負面情緒,奇怪憑什麽NPC的消息全被沈容一個人撈到了。

沈容對聞露他們暗示道:“等我回去和你們分享信息的。”

既然玩家之間是互利共贏的關系,那她就沒必要在初期藏著掖著了。有消息說出來大家可以一起討論。

後期嘛,那得看情況再說。

關上門,封政熱情邀沈容到沙發上坐下,他和沈容並排坐,二人中間空了足夠坐一個人的位置。

是個比較合適的距離。

封政又開始盯著她,一言不發,仿佛忘了自己要說什麽了。

沈容提醒道:“你剛剛說有話要和我說。”

封政:“哦哦……對,是。我有話要和你說。”

他一面奇怪地回覆她,一面情不自禁地向她靠近。

“最近有個問題困擾著我,我想問問你……別人的意見。”

一句話的功夫,封政已經貼著沈容坐了。

沈容:“你說。”

封政胳膊貼著她,嘴角總是要揚不揚的,手死命地掐住自己手心穩住情緒:“我有個愛人。”

沈容:“嗯。”

“王小姐”說過他結婚了。

封政想到些事,情緒忽然低落:“我愛人她遇到了一些麻煩。我有能力幫她,但是如果我幫了她,可能會在別的方面給她添麻煩。比如說……她會被公司領導針對。”

“而且我愛人她和我鬧了些矛盾,不想看到我了。”封政惆悵到極致,側著身子靠在了沈容身上。

雖然封政比沈容高大許多,但美人難過,總是很惹人憐愛。

沈容摟住封政的肩膀,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你怕她不接受你的幫助?”

封政點點頭,順勢把頭靠在了沈容肩膀上。

他狠狠咬了舌頭一下,壓制住因為能夠貼在她身上而喜悅激動的心情。咽下嘴裏的血,面上依舊是悵然:

“還有,公司領導的針對她來說會很麻煩。我能保證我一定會幫到她,也會保護好她。但是如果這樣的話,我就會時時刻刻跟著她了。我不知道,她還願不願意接受我……”

他希冀地擡眼看沈容:“你覺得呢?”

沈容沈思著,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他的肩膀,遲遲沒有回答,叫他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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