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其心裏煩躁，今晚這攤的工資算是沒了。

明崢沈著臉，緊跟在他身後，抓住他的手腕：“我看看你的臉。”

“滾開。”

江其松了松領口，走到一處露臺外，吹著涼風醒醒腦子。

明崢跟了出來，沈默地在身後看了良久，問道：“你在這裏只陪酒？”

江其掀了掀眼皮看他，淡淡地說道：“什麽都陪。”

明崢的臉一下就黑了，揪住他的領子吼道：“你就這麽缺錢？”

“對！就是這麽缺錢！”江其皺著眉，把他的手一掌拍開，“關你什麽事呢？早分了八百年了還管這管那的！你不會是還惦記我吧？”

“……”明崢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起伏，憋了半天罵了句：“自甘墮落！”

江其眸色一沈，將他推在墻上，湊得極近地說：“就是墮落咋地？要不明總包了我，我以後就只陪你？”

說音剛落，兩個人都楞住了。

明崢定定地看著他，片刻後，他唇角勾起，嘲諷道：“江其，你沒忘了當初是你甩的我吧？”

江其心裏一緊，心臟怦地跳了一下。

明崢一臉嘲諷，扣住他的腰拉向自己，兩人身體貼得極近，他湊到江其唇邊低語：“我想想啊，咱們認識的時候17歲，在一起的時候19歲，我看看幾年過去了，哦，七年了，你都26了？都奔三的老男人了，我幹嘛不找個嫩一點的，非要找你不可？”

江其瞳孔縮了一下，臉上的閑適盡數消失，他面無表情地直視明崢，纖長的睫毛一動不動。

明崢看著他難受的表情，心裏頭並沒有想象中的快意，就在他以為要一直僵持下去時，江其突然笑了出來，淡淡地說道：“對，你說得對，反正是賣屁股，賣誰不是賣呢，也不是非賣你不可。”

明崢的臉色一下變得十分可怕，他捏著江其的臉頰，輕蔑地笑了下，咬牙道：“就你這樣的會有人要？”

江其拍開他，聳聳肩道：“說不定就有人眼瞎呢。讓讓，我還得回去陪酒呢，一晚上能賺個5、6千的，這點小錢，咱們明總不看在眼裏的吧？”

明崢看著眼前的人，只覺得腦子已經被氣成100度的漿糊，語言表達中樞跳閘，半天組織不出一句話來，一年的氣都在今天受光了！

江其在少年時期就是校園男神級別的顏值，那時候明崢常常問他是不是假人，怎麽有男的可以皮膚這麽白還一顆痘痘都不長的，甚至在澡堂裏碰到就故意盯著他看，江其問他看什麽，明崢說要確定一下他是不是女扮男裝。

江其氣得手裏的肥皂直接扔他臉上，青春期的男孩子力道還是很大的，明崢頂著被肥皂扔出來的黑眼圈，兩人的梁子就這麽結下了。

當時的江其還有些稚嫩和青澀，如今26歲的他長開了不說，歲月的沈澱下更添了幾分成熟清雋的氣質。

他懶得再跟明崢多說什麽，放完狠話轉頭就打算走，手腕卻被人死死拉住。

“行啊。”明崢吊兒郎當地笑了一下，說道：“反正我今天無聊，懶得再找別人，說吧，一晚多少？”

“……”江其眼中閃過掙紮，還是選擇推開他：“滾！”

明崢卻發狠地用力捏著他，生怕他去找別人：“說啊，多少錢？好歹我還算是熟客呢是吧？”

江其身子一僵，雙手緊緊握拳。

他需要錢，非常非常非常需要。

江其：“五萬。”

明崢：“你搶錢呢？又不是雛！”

“愛要不要，不要滾蛋！”

“行！”

房間裏，江其喘著氣，好不容易平覆了，後面的人又貼了上來。

他抓住明崢亂摸的手：“第二次是另外的價格。”

明崢難以置信地看他：“你真把我當凱子宰呢！”

江其的眼裏還帶著濕漉漉的水汽，被親得溫軟紅腫的唇瓣微啟，冷淡地吐出四個字：“愛要不要。”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明崢屈辱地同意了不平等交易。

一晚上，明崢換了n種沒羞沒躁姿勢使勁折騰江其，要換成以前，江其鐵定不會同意，並一拳朝他臉上呼過去摁住就是一頓毒打，但是現在的江其只能受著。

他把臉埋在枕頭裏，眼角的淚珠滲進枕巾。

隔天醒來，江其閉著眼還在熟睡，明崢已經穿戴整齊，他寫下一張支票放在床頭櫃，轉身準備出門。

突然，江其翻了個身。

聽到動靜，明崢放慢了腳步，支著耳朵聽。

江其淡淡地說道：“房費記得付。”

明崢：“……”

怎麽有種花錢被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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