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現實 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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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儀他瘋了?”

桌子對面的人擡頭瞥了他一眼, 又低下頭。

疏影手裏捧著塊四四方方的磚頭,上面顯示的正是神域玩家論壇。他硬是用手把正面戳得劈裏啪啦響:“為什麽突然加那麽多屏蔽詞?”

桌子對面的人插起一塊香煎餅。

“元祭!”疏影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過去:“別吃了,論壇上的事你看到沒有?”

元祭眼睜睜看著金黃的煎餅掉出盤子外,慢吞吞地放下叉子:“一個供人類玩家宣洩情緒和尋找認同感的系統平臺, 你天天守著刷帖子圖什麽?”

“圖他們會胡編亂造黑白顛倒隔著空間pua, 一場架能吵出三次反轉?”

“……”

“反正看人類倒苦水都比跟你這樣的神一起吃飯有意思得多。”疏影把自己盤子裏的煎餅推到他面前, “方儀這一屏蔽,毀了我多少快樂。”

元祭重新拿起叉子:“他屏蔽什麽了?”

“不知道。”

元祭沒吭聲,咬了口煎餅, 等著對方解釋。

“剛剛論壇不知道出什麽事了,突然崩了一段時間,死活都登不進去。等好不容易進去了,我就只能看見殘骸,有幾個帖子的標題就是我剛剛對你說的梗概。”

元祭回憶了一下對方剛剛都說些了什麽。

“他們都在說屏蔽詞突然增多的事。”疏影一個大喘氣, “然後我一點進去,帖子就消失了。再一刷新, 說屏蔽詞的那幾個帖也消失了。”

元祭又一口煎餅。

“我就說今天的新增帖子數量怎麽看著比昨天少了那麽多。”疏影終於舍得放下“磚塊”, 滿臉被物理閹割的痛苦,“這下我要怎麽打發不能水論壇的時間?”

元祭啃完最後一口, 認真地給他提供建議:“加班工作。”

“……”

元祭放下叉子就準備起身離開, 卻在這時旁邊的神猛地一拍桌子,桌上了叉子筷子勺子碗全都蹦起來:“不行!”

這要換個神都能被這嚎的一嗓子嚇一跳,也就元祭這個天天跟亡魂打交道的大心臟連眼神都沒變一下:“怎麽?”

疏影抄起桌上的“磚塊”:“我要找他問個清楚突然發的什麽瘋!”

元祭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他不是說要忙系統規則添加誰都不見的?你不怕被他打出來?”

疏影脫口而出:“怕啊。”

元祭心裏湧起股不好的預感,下意識就想跑, 可惜晚了——

疏影直接抓住他及地的黑鬥篷往後一拽:“你跟我一起去。”

直到來到方儀神的神殿前,元祭也沒想明白,他到底是為什麽就跟著身邊這麽個玩意兒過來找打了?就憑這玩意兒力氣比他大?力氣大就能搞霸權主義了嗎?

方儀神掌坤靈大地, 也是神殿上神力屬性同塵世甚至幽冥聯系最深最緊密的一位,當初他能脫穎而出攬下制造系統的任務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其他神祗看著他從每天沏茶曬太陽的老年生活重回年輕時代,每天忙得焦頭爛額,雖然嘴上嘲笑他自己給自己找事做,可實際上對他多多少少都是有羨慕的。

也沒什麽別的原因,只是系統事關主神。

疏影象征性地敲了兩下門,完了直接闖進方儀神殿,還沒來得及找,下一秒眼前就是一花。

一柄漆黑的板斧在空中打著旋,驀然朝他砸了過來。

疏影一進門就差點腦袋落地,急急忙忙地躲開,身後的元祭閃避不及,直接抽出彎鐮一揮,鐮頭擊上板斧,整條手臂都被震得沒了知覺。

裏間的門邊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他擡手接住被擊回來的板斧,聲音帶著濃重的倦意:“我記得我說過,沒有著急上火的事都不要來找我。”

這裏借用一下疏影曾經的吐槽,方儀神秦戒,起了個極“大老爺們”的名字,掌管著最“粗獷豪放”的神力,偏生了張“文弱書生”的臉。最初要不是被外表欺騙,包括疏影在內的一幹神等也不會對其低估招惹被揍一條龍。

但今天疏影忍住了沒吐槽,理直氣壯:“我這不正是有著急上火的事才來的嗎?”

秦戒倚著門框,掩唇打了個哈欠:“怎麽,神界要爆炸了嗎?”

“再不能好好刷論壇我就要炸了!”

“……”

元祭閉上眼,仿佛已經預見了自己的命不久矣。

“就這?”秦戒擡了下眼皮,隨手把板斧扔在地上,打磨光滑的邊緣直接插入地面,“要沒別的事就滾吧。”

疏影在他要轉身前趕緊攔住:“不是,方儀,你好歹給我個理由,抽什麽瘋了突然給神域設那麽多屏蔽詞?”

秦戒拉下他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主神大人的命令。”

疏影楞住:“大人還管這個?”

“大人的話你要能參透,你也能當主神。”秦戒擰開門把手,“說什麽照做就行——我這邊還有事,不送。”

“砰——”

房間裏沒有窗戶,暖色調的燭光一點一點,將墻邊的身影勾勒清晰。

秦戒關上門,對著房間裏的身影垂眸喚道:“主神大人。”



“方儀他真的奇奇怪怪。”

這是疏影被元祭拖出方儀神殿,安靜了一路回到長川樓時說的第一句話。

元祭瞥了他一眼:“你看出來了?”

“……我之前測的時候用腦水平還是在神界民眾平均水平線以上的。”

元祭心道你能為了水論壇特地跑到方儀面前找打我實在看不出來你有平均線以上的智商。

然後就聽見對方接著來了句:“方儀他怎麽不打我?”

“……”

“要是平時他從出門就該動手——出門沒有我提論壇的時候他也該動手,反正不可能這麽好脾氣地跟我解釋那麽多。”

元祭沒吭聲。

“他為什麽要跟我解釋?告訴我加屏蔽詞的命令是主神大人下的,那我肯定不會質疑一句,所以他告訴我這點是因為他不希望我對這件事發什麽言最好是安安分分永遠閉嘴?可這又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有什麽不能說的?”

疏影隨手折了支花,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因為屏蔽是他自己或者別的神要設的,想借主神大人的名頭掩蓋?還是說這命令的確是主神大人下的,那他沒必要那麽好脾氣,完全可以把我們倆打一頓洩憤。”

“……”

疏影忽然頓住腳步:“近期還在神域裏的主事神有哪些?”

“祀雨,瑞銜,清期和楚暮,其他的都因為禦陽失聯的事被大人提前召回來了。”元祭報完一連串名號,瞧了他一眼,“還有就是你。”

疏影直接抓住他的黑袍:“跟我走。”

元祭:“我還有工作。”

“你有什麽工作?你有的都是加班。”疏影拖著他就跑。

“去哪?”

“去找瑞銜那只人馬。”



“喵。”

剛做完手術的小奶貓脖子上還戴著白圈,聽到門開的聲音,從貓窩裏爬出來,尾巴試圖去卷自己新鏟屎官的腳踝。

小光團提前一步把這只比自己腦袋還大的毛絨生物抱起來。

貓咪的本意是找鏟屎官索取愛撫,沒想到半路被這麽個小蘿蔔頭截下,不滿地拿尾巴戳了戳他。

小光團才不管,跟在師瑜身後:“大人。”

時間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高樓外街道上的車流量一點沒少,斑斕的霓虹光華如織。

師瑜在玄關的櫃子上取下一只紙袋,推開客房的門,將袋子放到門邊:“東西都是幹凈的,你先住著,袋子裏是新的衣服。”

“好。”

師瑜看著被他抱在手裏一刻沒松開的貓:“它做手術之前洗過澡,你要是喜歡,晚上放房間裏也可以。”

小光團眨巴眨巴眼睛:“哦。”

門一關上,他第一時間便蹲下身松開手。

貓咪沒想到代步工具突然罷工,肉嘟嘟的爪子直接拍了過來。

還沒開始養就有脾氣了,要真讓它這麽住下去還不得上天?

小光團:“你太胖了。”

“……”

“我抱得手都酸了。”

“……”

“要不是你總黏著大人,我才不碰你。”

“……”

小光團沒有聽譯貓語的技能,沒管那只貓怎麽喵嗚喵嗚,喜滋滋地捧著紙袋拆了起來。

貓咪在師瑜家裏住了六天,小光團便和這只貓針鋒相對了六天。

說針鋒相對其實也不準確,畢竟兩只都是還沒成年的奶團子,但心智都不算稚童,又有主人看著,怎麽也鬧不出大事。頂多就是今天你從櫃子上蹦下來一屁股坐我臉上,明天我拿著剪刀把你的毛剪成窗花的程度。

第七天,師瑜帶著一人一貓出門,去寵物醫院摘防感染的白圈。

貓咪戴了一個星期的頭盔終於刑滿釋放,被放回草叢裏時還頗為戀戀不舍,

不僅它不舍,小光團也不舍:“大人,您真的不打算養寵物嗎?”

師瑜:“你們不是天天打架?”

小光團抓著他的衣擺,嘆了口氣:“一想到明天開始就沒有毛絨生物給我拔毛還給我當沙包蹂躪減壓就覺得餘生都變得空虛了。”

師瑜:“……”

貓:“……??”

貓:“喵!!!”滾!!!

這個點是工作黨都出門上班,而看家的人則鍛煉買菜做飯的時候。

進小區到進單元樓的那一段路上,兩人見到的居民不少。其他人偶爾碰上了認識的也習慣性停下來打個招呼,更有甚者發現同目的地一路聊得停不下來。但大多數看見了他們卻都只是低頭,連腳步都加快了幾分。

小光團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頭:“大人。”

“嗯?”

“他們為什麽看起來都那麽怕您?”

小光團第一天來就感覺到了,只是那時他也才剛得知對方的身份不久,也是一樣帶著那麽點莫名其妙的懼怕,便以為其他人是受了他自己的濾鏡影響。

現在再看,其他人見到師瑜時,眼裏的退卻和畏懼根本藏不住。

小光團百思不得其解。

師瑜:“可能因為他們比較怕我住的房子。”

小光團:“?”

“我搬進來以前,第二十三層在小區裏很出名。”

“為什麽?”

“鬧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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