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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繼續(終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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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繼續(終章)(10)

科與其他人一樣,被詹姆大聲嚷嚷吸引,看向了親膩抱成一團的波特家。他停下腳步,註視著波特像個沒長大的孩子撲騰在父母懷裏,頭發被蹭得淩亂不堪,還有掛著燦爛笑容的臉。

除了摯友,沒人比死對頭的他更清楚對方有多在意失去的雙親,以及在之後取代親人成為依靠的教父和朋友,往往他針對這些對象諷刺幾句,便足以讓救世主波特大發脾氣。

波特的運氣看來不賴,德拉科憤憤地嘖了聲,即使當不了救世主,也得到他一直所向往的。然而,回顧過去,他卻也無法篤定那家夥究竟是個倒黴蛋或幸運兒。

回到馬爾福莊園後,他終究準備了一份聖誕禮物送往波特家。

聖誕節當天,哈利手忙腳亂地從不斷飛來的貓頭鷹取下聖誕禮物,餵食這群忙碌的信差,忙著送遞聖誕祝福貓頭鷹拍打翅膀催促他加緊動作,好趕往下一地點。

混亂中,一只金色的鵰鳥擠進屋內,直接在空中松開爪子,旋即轉身飛離。哈利捂著被禮物盒打中的腦袋,憑著墨綠包裝紙與傲慢的金鵰,他就能猜出是德拉科送來的聖誕禮物。

「好吧,果然是那家夥會做的事。」他咕噥了句。

送走所有的貓頭鷹,他直接坐在地上拆開禮物,頭一份便是掉到自己頭上的禮物盒,德拉科送了一枝金烏羽毛的不沾墨筆,還有一張只有聖誕快樂與署名的卡片,哈利摸摸鼻子,仿佛能看見對方勉為其難的模樣。

他挑選了張手感柔軟的羊皮紙,用那枝昂貴的羽毛筆寫上長長的一封信,除了感謝外,他試著向寫信給其他朋友一樣,描述自己的假期生活趣事,並附上一袋母親烘烤的餅幹,讓嘿美送到馬爾福莊園。

幾天後,回信被金鵰拋到他頭上,德拉科用了許多華麗詞匯來諷刺他的假期生活,這在哈利預料之中,他可不會妄想對方會以親切友好的問候。靈機一動,他模仿對方彎來繞去的語句寫了回信,同樣用了一大張羊皮紙,德拉科無疑多了項能大肆嘲笑自己的題材,但第二封回信中,他多談論了自己的假期活動。

於是,倆人信件往返了一整個假期,哈利在給赫敏的信件中談到這件事,睿智的女孩給了不少有用的建議,例如不要一味談論生活瑣事,最好試著開辟新話題,好比雙方感興趣的事物。

回到霍格沃茨後,哈利感覺德拉科的態度和緩了些,雖然叫起他的姓氏時,依舊是惹人厭的怪腔怪調。

如同某日同樣與他來自過去的鄧不利多所言,未來已有了轉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前進。

當學期結束,哈利仰頭環顧被斯萊哲林的墨綠與銀色包圍的大廳,心情比那一年葛萊芬多贏得學院杯更加愉快,沒有魔法石、沒有飄著大蒜臭味的奎洛教授,更不會有覆活的伏地魔,一年級順利地劃下句點。

9.

時光的推進悄然無息又無從抵拒,抽高拓開的骨骼疼痛讓德拉科轉頭朝後望去,對自己一步步落下的足跡感到驚奇與難以置信。

他竟然能和救世主波特相安無事,甚至還是對方心中認定的朋友之一,想到此,德拉科正對著鏡子的臉浮出古怪的神情,把自己和紅發衛斯那家夥擺在同一條在線,感覺像吞了一肚子的狐媚子大便。

即使上周六,他才與波特一群人共同觀賞了一場精采的魁地奇賽。要他來描述整件事的話,不過是波特寫信提出了邀約,自己正好在之前排定了同樣的行程,他和對方是各自出現在賽場,擁有各自的帳篷。鑒於魔法部部長與馬爾福家的關系,現場寬敞、亮眼的帳篷無不宣揚馬爾福家的富裕權勢,整場賽事不斷有高級官員前來打招呼,至於韋斯利家或波特家的帳篷──毫無可比性。

當他被波特拉著踏入韋斯利家可憐的舊帳篷時,韋斯利一家的微笑滑稽地僵硬歪向一邊,他完全可以理解這群貧窮蛋為了招待客人,努力想拿出些新奇玩意兒,卻只能端出普通的餐點的悲痛,也許連眼淚都快滴下來了呢?

令德拉科也訝異的是,自己當下快到嘴邊的諷刺莫名地攔在門牙,沒真正蹦出嘴唇,甚至還勉強地吃了一塊韋斯利太太親手做的蛋糕。

最後他歸咎於看在波特勤勞不懈寄來的信件上。

瞥了一眼剛拆開擺在桌上的信件,這同樣是讓自己驚嘆的事之一,過去他從來不知道一名葛萊芬多會樂於坐在書桌前寫信,雖然內容瑣碎而無意義。

啪咑一響,從鏡中看見被推開的門板,德拉科回過頭,看見穿戴整齊的西弗勒斯踏入房間,嚴肅冷寞的面孔朝向自己時,瞬間黑了下來。

「很好──讓我們瞧瞧──馬爾福先生今年有什麽奇想,采取更好的方式抵達霍格沃茨,準時出現在開學宴上──透過一面鏡子?」西弗勒斯柔聲說道,雙手緩緩在胸前交環。

幾乎每一次清晨,他都能在鏡子前面找到一只花孔雀,愚蠢地搔首弄姿,而現在又是一只被美容藥劑掏空腦袋的山怪,他冷冷一笑。

「父親,我想這時候出門還是來得及的。」飛快瞄了眼時鐘,察覺到自己耽擱了出發時間,德拉科加快扣上襯衫鈕扣的動作,臉上則保持著從容的微笑。

冷哼了一聲,西弗勒斯目光移向地上敞開的行李箱,德拉科正好套上羊毛背心,見狀趕忙彎腰闔上箱子,對上父親審視的雙眼時,繃住臉上的微笑,下一秒對方又看向攤在桌上的信件,一把抄起信件,故作自在折好收入褲袋的他,彎起的嘴角已經僵硬了。

「我在大廳等你。」視線在露出褲袋一角的信件停了幾秒,西弗勒斯冷冷丟下話,退出房間。

「該死的疤頭!」松了口氣的德拉科咧嘴罵了讓貓頭鷹在半小時前寄信來的哈利,渾然忘記了自己收到信後,停下整理動作,用手指敲擊著信紙,浪費時間逐字逐句嘲笑對方。

甩上門準備離開的西弗勒斯,聽見這句後腳步一頓,他倏地轉過身看向關緊的門板,驚訝、困惑、恍然飛快掠過眼底,靜靜佇立了好一會兒,他面無表情地起步走向大廳,右手擡起緊緊按住了左胸口的蛇形胸針。

他低聲喚道,「盧修斯──」

到了九月四分之三月臺,高爾與克拉布早早占據了一節車廂,一人坐一張長椅,把臉埋在桌面那堆糖果堆裏。德拉科提著行李箱走進,嫌惡地瞥了眼倆人沾滿糖漿的雙手,放棄了讓人做事的打算,直接選了另一無人的位置,把行李放到座椅上,自己占了對面一張。

西弗勒斯掃視了車廂一圈,對德拉科毫不客氣地霸占四人座位的行為,僅皺了下眉,交代了幾句後便快步離開。德拉科發現父親顯得有些匆忙,但未放在心上,只猜測自己出門時的耽擱,大概打亂了對方的行程,身為霍格沃茨的教授與一院之長,開學當日總有事需要處理。

待看不見隨風翻騰的黑袍角,他懶洋洋地將頭半枕上窗臺,雙腳上挪到椅上,十四歲的他已比多數同齡人來得高,座椅的長度不夠讓他伸展整雙腳,膝蓋以下的部分懸靠在走道外。

沒多久,腳步聲伴隨特快車外的吵雜響起,旋即喀啦一聲車門關上又恢覆寧靜,德拉科瞇起雙眼,看著哈利三人停在他面前,現在的情況看上去像是自己翹起的腳擋住對方的去路,可惜這不是結果,這節車廂全是斯萊哲林,不會出現毛躁的葛萊芬多。

「有什麽事嗎,波特?難道你找不到半節空車廂嗎?如果你需要空位的話,十分遺憾,這節車廂已經全滿了。」德拉科慢腔慢調地說著,嘴角彎出涼冷的微笑。

他現在可沒好心情招待不請自來的家夥,想起剛才被對方的書信耽誤的時間,心底仍有些不悅。

「謝了,不過我們有位置了。」哈利看了看橫在自己前面的雙腳,繞過去前進一步,面對把長椅當沙發躺的德拉科。

赫敏打算跟著哈利站過去,而不是被腳攔在一側,那可讓人覺得不怎麽舒服,連對方的正面都瞧不見,一旁的榮恩擋在前頭,她奇怪地看了臉色時青時白的對方一眼。

「我帶了些點心給你,我媽媽自己做的。」哈利笑了笑,把用紙袋盛裝的蝴蝶酥拋向對方。

從前年開始通信後,他開學時,便會順手帶一包點心給德拉科,當作打招呼的一部分,前兩年都是在課堂上遇見時給的,今年哈利從天狼星那兒拿到一盤新型的桌上魁地奇游戲,原本想著和對方玩一盤,才特地找過來。

不過,瞧著鉑金貴族半垂的眼皮,與空無一物的桌面,察覺對方大概只想休息,哈利默默將邀請吞回肚子裏。

德拉科擡手接住紙袋,甜香味隱隱透了出來,發出類似哼氣的響聲應答。波特的母親他見過幾次,普普通通的麻種女巫,怎麽看也沒發現特別的地方,想起曾經的教父為其傾倒,黑魔王又敗在她愛的魔法下,他只覺得無法理解與古怪。

高超堪比家養小精靈的廚藝,倒是讓人意外。

「還有什麽事嗎?沒事的話你們該回車廂了。」仰起頭,德拉科更舒適地貼進窗邊,灰藍的眸子瞇得剩一條細線,有意無意地對滿臉扭捏的榮恩,嘲諷地咧了下嘴。

榮恩被德拉科輕視的態度氣得不輕,雙眼瞪大,臉頰鼓脹發紅,哈利低頭看向他的手,原本拿著的紅袋子快被捏成一團圓球了。

「它快被你捏壞了。」他提醒了聲,連忙把袋子從對方手指間搶救出來。

「哼!」榮恩氣憤地用鼻子噴了口氣,奪回那只紅袋子,重重放在桌上。

「我媽送你的!」他惡聲惡氣地說。

對榮恩的態度不茍同地皺了下眉,赫敏走到對方前面,從口袋拿出一包東西放到紅袋子旁,她向德拉科說道:「這是潔牙口香糖──麻瓜的新產品,也許你有興趣試試,它們的效果不比魔藥強,但是挺有用的。」

漫不經心掃過桌上的禮物,德拉科彎了彎唇角,「感謝你們的慷慨,波特──看你左手邊,擺在我行李箱上的袋子──對,就是它,你可以拿走它,裏頭有些可口的小東西──平常你們大概挺難吃到它們。」

抑揚頓挫的貴族腔聽在人耳裏,全是陰陽怪氣的諷笑,榮恩握緊拳頭只差沒沖上前,哈利滿臉平靜,依著德拉科的指示拿起行李箱上的束口袋,打開後朝內看了一眼,眨了幾下眼,露出驚喜的微笑。

「謝啦,德拉科,我們先走了,到時見。」哈利笑著朝已經閉上眼的德拉科說道。

德拉科懶得理睬,半聲也沒應。

「──你們看到那家夥的態度了嗎?裝模作樣的怪樣!」一踏出車廂,榮恩便朝他的朋友嚷道,「還有──哈利!你幹嘛照他的話做,去拿那個束口袋?」

「你該冷靜下來,榮恩。」赫敏說道。

「嘿──你在為他說話嗎?」榮恩瞪眼大叫,「馬爾福那家夥討厭死麻瓜了,他們全家可是純種巫師至上的的守舊派,你幹嘛白費功夫做那些沒用的事!」

赫敏停下腳步,轉頭嚴厲地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好了,榮恩,你真的該冷靜一點。」哈利用力扯住榮恩的手臂,試圖阻止一觸即發的爭吵。

然而,榮恩並不理會,他直直看著赫敏,「你不是送了潔牙口香糖嗎?馬爾福才不會領情勒,我敢肯定他一定會把口香糖丟進垃圾桶,還大聲嘲笑!」

「你這是什麽意思?」赫敏提高音量再次問道,眼睛睜大了些,「你在指責我送禮這件事嗎?難道剛才把軟糖放在桌上的人不是你嗎?」

「那不是我要送的!」榮恩臉色漲紅地大聲反駁道,哈利見了有不妙的預感,他知道韋斯利太太替地叮嚀把軟糖帶給德拉科時,對方有多麽不高興。

「這不是很明顯嗎?你連續三年都這麽做的原因──」

榮恩的話在哈利捂住他的嘴巴時,像炮彈一樣擊了出來,「不會是喜歡馬爾福吧?」

「什麽──?」赫敏難以置信地瞪向榮恩。

「夠了,榮恩!」哈利大叫。

赫敏呼吸疾促,每次喘息都用力地想把悶住胸口的怒氣宣洩而出,她顫抖著聲音,「……就算我喜歡馬爾福又怎樣?你又怎麽能說這些話?」

「難道我得像你一樣幼稚地朝所有斯萊哲林大吼大叫,才是名葛萊芬多嗎?我不知道你的定義是什麽,對我來說,哈利是我的朋友,馬爾福是哈利的朋友,除此之外,他還是我的同學!」

她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憋住,然後,目光轉向哈利,「學校見,哈利。」

赫敏說完,高高昂起頭顱,雙手緊抱書本,轉過身快步走開了,哈利看見她眼底轉著淚水,縮的小小一道的背影,依稀看出她把臉緊緊埋在胸前,經過的學生不時回頭看向她。

「我也送了禮物,而且,你知道的──榮恩,德拉科本來就是這種個性。」哈利松開手臂,低聲說。

榮恩一言不發地垂下頭。

哈利繼續說:「本來就不能期待他擺出好態度,不是嗎?你也說過,斯萊哲林都是那副德性,除了前年,去年和今年他都準備了禮物給我們。」他晃了晃手中的束口袋。

榮恩看了哈利一眼,隨即挪開視線,咬住嘴唇,「那不一樣……馬爾福討厭死麻瓜了,還有──麻種巫師──」最後的詞被他含糊在嘴裏,那個詞他在氣憤時也拼命忍住,沒對赫敏說出嘴,「赫敏以為能和那家夥當朋友可是傻透了。」

「嗯……赫敏是因為德拉科是我朋友的關系,才禮貌性給了禮物,不然空手去也很奇怪吧?」哈利為赫敏解釋道。

好一段時間未想起的回憶重新被挑起,他眨眨眼,抿住一不小心上翹的嘴唇。他差點兒忘記赫敏與榮恩從什麽時候變得古裏古怪的,不正是四年級嗎?

「其實和那包韋斯利太太的軟糖差不多,她不是也讓你帶了軟糖給我、赫敏,以及奈威他們嗎?」

哈利揣測著榮恩的心理,小心翼翼地措詞,果然,看見對方的眉頭舒展開來,表情雖然仍有些不甘心,但釋懷許多。

「好吧、好吧,你說的對。」榮恩咕噥了幾聲,不自在地張望了下四周,「她跑去哪兒了?」

「應該和其他女孩在同一車廂吧!」哈利說。

「噢!」榮恩摸摸鼻子,悶頭悶腦地走回車廂。

哈利慢了一步走在後頭,踏入車廂前,看了眼冒煙的火車煙囪,手指不禁摸了摸藏在外套裏的隱形鬥篷。

--待續--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過度,交待一下目前三人與德拉科間的相處,要開始把兩只綁在一起走感情了,翻滾了好久(咬)

目前緩慢碼字中(汗

☆、番外八:死對頭10

10

開學宴一如往常的喧騰,在食物還沒得到允許出現在餐盤上以前,學生們低頭與周圍的人交談,以忽視咕嚕咕嚕叫的空胃袋,今年,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集中在更加華麗的大廳布置,邊讚嘆邊猜測著原因。

德拉科沒有加入談話,十分鐘前熱情的潘西與布雷斯在他這兒吃了閉門羹。高爾與克拉布小心翼翼地湊在一塊兒,努力閉緊嘴巴不發出咀嚼聲,他們正共享著韋斯利太太的小熊軟糖,德拉科只吃了一塊,便隨手給了他們,克拉布仍盯著對方鼓起的長袍,那裏還有一包餅幹,可惜德拉科丟過來前又收手塞回口袋。

無聊地仰靠在椅背上,德拉科的嘴角抿緊下扯,手指點擊桌面發出扣扣聲,連蠢鈍的山怪都能察覺他的不快。

幾個禮拜前,得知三強爭罷賽將在霍格沃茨舉辦的消息後,經歷過一次的他探詢了父親相關的參賽規定,試圖鼓動把年齡限制廢除。即使過去波特之所以能夠打破限制出賽,是小巴蒂克勞奇與黑魔王的策劃,他同樣眼紅對方搶盡風頭,最終取得冠軍。

德拉科更思考過,如果這次波特也一同出賽,該用什麽辦法打敗對方,他可不親睞騎著掃帚向被龍追的金色飛賊一樣躲來閃去,或是使用破壞儀容的魚鰓草潛入黑湖,作為一名馬爾福會得更優雅從容。

薦於一所學校僅有一位勇士,他或許有機會得意洋洋地惋惜對方的名字沒被火焰杯吐出來,這會是最值得稱頌的事。

然而,當他期待萬分地跳下夜騏馬車,遣開高爾與克拉布,匆匆趕到魔藥辦公室時,盧修斯一臉惋惜的表達了評審與三位校長的最終決定───年齡限制是絕對必要的保護措施。

失望與懊惱讓德拉科忽視了盧修斯探究的隱誨目光。

拉長的呼喊傳遍大廳,所有的學生安靜下來,分院儀式隨著一群惶恐不安的小巫師們成群結隊踏入而展開。德拉科看向坐在前方席位的鄧不利多,不屑地哼了聲,他敢肯定主導年齡限制的一定是這位偉大的白巫師,畢竟在此之前的三強爭霸賽從未有年齡限制,能通過火焰杯挑選的勇士,即代表具有參賽的能力。

美味的食物在分院結束後,填滿四張長桌,學生們重新熱鬧起來。德拉科伸手取過一個糖蜜水果餡餅,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潘西瞧了他一會兒,斜過身子靠近,「你覺得這次的一年級如何,德拉科?要我來說的話,可沒幾個出挑的。」她的語氣微微上挑,傲慢中帶著親睨,肩膀上的黑發隨著腦袋的動作微微晃動。

「是不怎麽出挑,不過畢竟是斯萊哲林,不像葛萊芬多那麽糟糕。」德拉科掃了眼交錯坐著的一年級生,淡淡應道。

「那是當然的事。」潘西附和道,朝葛萊芬多長桌發出咯咯嘲笑聲,那兒正有名新生不小心跌下椅子。

「別那麽嚴苛嘛。」布雷斯發出笑聲,眼睛眨了眨,「有幾個家夥說不定幾年後能進魁地奇隊。」

聞言,德拉科輕嗤了口氣,慢條斯理地舉起杯子將南瓜汁一飲而盡,「今年的魁地奇賽都不知道在哪兒呢!」這正是讓他愈發郁悶的原因。

布雷斯疑惑地打算開口,教師席上的鄧不利多再次站起身,示意學生們安靜下來。

「所以,現在我們都吃飽喝足了。」鄧不利多笑吟吟地說,「我需要請各位聽我宣布幾件事。」

他開始宣達費裏奇的新違禁品清單,不少人心不在焉地眼神亂飄,與臨座的人無聲交流,葛萊芬多對校規不上心,徨論費裏奇每年刁鉆古怪的禁令,斯萊哲林看來不過是老啞炮的自卑作怪,巴不得禁止所有魔法物品,拉文克勞對此不感興趣,乖巧守秩序的赫奇帕奇也選擇無視費裏奇的規矩。

「──最後,我得遺憾地告訴各位,今年的魁地奇賽必須停辦。」鄧不利多緩緩說出這句話。

「什麽!」

「這是在開玩笑嗎!?」

學生們憤慨地大聲嚷嚷起來,德拉科側頭朝滿臉震驚的布雷斯投了個看吧的眼神,接著望向遠方的長桌,哈利滿臉平靜,在群體情緒沸騰的葛萊芬多中隔外突兀。

「冷靜──先生、女士們,」鄧不利多不疾不徐地說道,仍是笑瞇瞇的模樣,「這是因為我們將在今年十月舉行一場盛大活動,這會占去老師們大部分的時間與心力,而我相信你們一定也會非常喜歡這個活動──」

他停頓了下,「我很高興地向各位宣布,今年十月將在霍格沃茨舉辦三強爭罷賽,布斯巴頓與德姆斯特朗學院的校長也會在那時率領精心挑選的競爭者到來。」

接下來是一連串說明原由的話語,德拉科移開目光,除了少部分知曉三強爭罷賽歷史的學生,其他人全神貫註地凝聽鄧不利多的解釋,談到年齡限制時,不符資格的人全發出嘆息。

他不由地又看向哈利的方向,有些意外沒能找到半點可惜的表情,反倒是一旁的紅發韋斯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激動地抓著對方的手臂說著什麽。

這可真令人感到奇怪,他一直認為疤頭為了成為三強爭罷賽的勇士而沾沾自喜,瞧瞧預言家日報璀璨美妙的報導,還有雪花般飛入的信件與禮物,多麽眾所囑目的救世主波特!

幾天後,對方在奇獸飼育學的課堂上肯定了他的猜測。

奇獸飼育學教授是名有著金卷發的和藹女士,她讓學生們帶著課本在森林前方的空地集合,緩緩牽出一頭美麗的獨角獸,女孩們圍繞成一圈,壓抑著讚嘆聲靠近,小心翼翼地擡起手觸碰如銀河般動人的銀色鬃毛。

不被允許接近的男孩們站在最外圈,羨慕地看著高傲的獨角獸在女孩的撫順下垂下頭顱,邊聽著教授的講解。哈利趁著這時候,悄悄退出人群,朝雙手抱臂靠著樹的德拉科走近。

「嗨,德拉科,餅幹好吃嗎?」哈利隨口問道。

「還不錯。」德拉科淡淡答道,沒有說那包餅幹在當晚便被自己吃得一乾二凈,十足美味。

哈利點點頭,回頭看了眼圍著獨角獸的人群,確認教授無暇分心後,學著德拉科倚上樹幹站著,粗壯超過兩個人雙臂環繞的大樹足夠他們並排倚靠。

「這學期還練魁地奇嗎?嗯,你知道的,魁地奇賽因為三強爭霸賽取消了。」哈利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對於其他人來說三強爭罷賽足以抵消沒有魁地奇賽的遺憾,但作為已參加過一次的勇士,他真心更熱愛魁地奇。

德拉科身上的氣壓低了些,他不甚愉快地回道:「我可不曉得你的魁地奇天賦強大到不需要練習,波特,或許這正是你的目的,懶散的葛萊芬多逃避練習的絕佳借口。」

「你在歪曲我的意思,德拉科。」哈利轉頭看見德拉科滿臉不平的表情,彎起了嘴角。

找到一個同樣郁悶的家夥,讓他覺得好過多了。這些天周遭的人全在談論即將到來的三強爭罷賽,連赫敏都特地上圖書館查找數據,大力抨擊比賽的危險性,又難掩對賽事的好奇與期待,榮恩則是滔滔不絕地說著從別人聽來的傳聞,嘆息著討人厭的年齡限制,哈利只能陪在旁邊附和,心底暗暗腹誹一切。

於是,他開心地提議,「那麽,我們今年還是保持練習吧!」

側轉過身,德拉科挑起眉審視著哈利的表情,問道:「難道你不想參加三強爭罷賽嗎,波特?」

「不。」哈利直覺地答道,接著,他強調地搖了搖頭,「不會,你也聽到了,不是嗎?鄧不利多說比賽很危險,過去有不少學生傷亡才停辦這麽多年,而且,我還未滿十七歲啊!」

看著哈利的表情從故作輕松不自覺地轉為嚴肅,一雙碧綠的眸子坦然而直接地迎上自己的質疑,德拉科滿腔的懷疑與準備好的嘲諷,全數無聲無息地消散。

過了半晌,德拉科抿了下唇,下巴高高擡起,慢腔慢調地說:「喔──我記得葛萊芬多不是以他們的勇氣沾沾自喜嗎?還是你打算到赫奇帕奇去了?」

「赫奇帕奇也不那麽膽小。」哈利又搖動了腦袋。

那倒是事實,過去真正被挑選出來的霍格沃茨勇士,正是赫奇帕奇的塞德裏克迪哥裏,德拉科想。

哈利轉頭看了看德拉科隱隱浮現的困惑表情,記起對方是真正的十四歲,和從船上跌落海底重活一次的自己不同,他眨了眨眼,側過身面對德拉科,露出帶點隱隱得意的笑容。

「嗯…..所以你想參加三強爭霸賽啰?」他問。

「當然,為了霍格沃茨爭取榮耀。」德拉科假惺惺地揚了揚嘴角,給了冠冕堂皇的回答。

「那你了解三強爭霸賽的內容嗎?……如果你好奇的話,我知道一些相關的事。」哈利試探地說,鏡面後的雙眼發亮。

輕易看穿哈利心思的德拉科,睨了對方一眼,冷笑了笑,故意問道:「你知道的是這場比賽嗎?」

「是…..是之前的。」硬生生咬住舌頭,哈利不靈活地轉了個彎,他只打算搭著赫敏查到的數據,含糊地告訴對方一些真實比賽的事,「例如勇士是使用火焰杯挑選出來的、會有三場比賽之類的,或者是布斯巴頓和德姆特朗學院的事……說不定暑假時我們看的那場魁地奇賽的球員也會來參賽呢?維克多是德姆特朗的學生,也符合十七歲的資格。」

「如果維克多要參賽,得多點魁地奇外的本事,總不會期待其中一場比賽是打魁地奇。」德拉科意有所指地說。

「大概是吧,聽說德姆特朗黑魔法很厲害。」哈利想起自己騎著火閃電與威士綠龍追逐的第一場比賽,有些尷尬地推了下眼鏡。

「那可是一間不輸給霍格沃茨的學校,我父親還曾考慮過讓我就讀德姆特朗。」德拉科洋洋得意地說道,事實上,這是過去盧修斯顧忌黑魔王才有的提議,最後被納西莎阻止了。

哈利對他的話毫無懷疑,他清楚記得當維克多領著德姆特朗的學生在斯萊哲林長桌的空位坐下時,自己有多失望,榮恩有多麽憤怒,德拉科高聲做出的宣言許多人都聽見了,當時他們還說對方才不可能進入德姆特朗,就算有也是馬爾福家花錢塞進去的。

「其實霍格沃茨也不錯。」哈利憋住笑意,表情正經地說。

「撇除掉一些地方的話。」德拉科掃了哈利一眼,又看向聚在另一邊的葛萊芬多。

哈利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毛,早習慣對方對葛萊芬多經常的嘲笑,他很快又繞回三強爭霸賽的話題,半真半假地談論火焰杯或賽事,偶爾被德拉科逼問攪得坑坑巴巴的。

直到教授發現他們兩個的不專心,倆人才結束談話,重新回到人群中,拼命抓住哈利話尾,拐彎末角嘲笑對方過去比賽的的笨拙舉止的德拉科,嘴角彎翹的弧度持續了一整天。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章節放了,讓大家閱讀順利~=w=

☆、番外八:死對頭11

11

隨著三強爭罷賽的到來,彌漫在霍格沃茨的空氣如同即將沸騰的熱水,冒出細小氣泡不時波動,差上一點便會翻滾而上發出啵啵聲。城堡每一寸磚石拂去灰塵,穩實等待,鑲在壁上的燈具閃閃發亮,教授們除了煩惱他們的迎賓禮袍外,特地花費心思妝點走廊與大廳。

所有人一心期待的情況下,哈利顯得格格不入,他不像朋友們一樣亢奮,當寢室內為了三強爭罷賽熱烈討論時,他掛著微笑陪在一旁,心思更多飄到手中的小說上。

榮恩抓緊每一分空閑時間高談爭罷賽的一切,他的聲音響亮得足夠半個大廳的人聽見,哈利知道他是在吸引赫敏的註意,畢竟從開學爭執後,赫敏再沒和他說過半句話。

剛開始榮恩扭著臉拜托他過去傳話,「哈利,你去和她說──好吧,我之前誤會你了,你該不會還在生氣吧?好吧,這其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其實沒必要生氣這麽久──」

「榮恩,」哈利打斷他的話,回頭看了眼坐在樹下看書的赫敏,「你這麽說的話會讓赫敏更生氣的,也許……嗯,你該道歉。」

榮恩鼓起腮幫子,瞪大眼看了他幾秒,接著,他很快地轉過頭,抿緊嘴唇難為情地說:「噢,好吧,好吧,總之、總之──你幫我和赫敏說對不起吧!」

露出微笑,哈利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赫敏走去。赫敏把頭湊近厚到可以輕易把人打暈的書本,蓬松的頭發從兩側遮住她的臉,她看上去沈浸在閱讀,實際上卻一直註意著友人們的動靜。

因為哈利沒走近幾步,她便擡起頭來,皺緊眉頭盯向他,放大音量說:「有什麽事嗎,哈利?」

「我──」哈利被她逼人的目光鎮住,一時說不出話。

「好吧,哈利,如果你是想代替某人說些話的話,你不必這麽做,某人大可直接走到我面前來,直接把那些話說出來。」赫敏這麽說,語氣冷靜不帶半分怒氣。

哈利手足無措地停在原地,赫敏坐在他前面,後方則站著榮恩,他尷尬地微側過頭,瞥見榮恩垂下腦袋,雙手伸進長袍內搭放,雙腳碾踩著草地,一副垂頭喪氣又拉不下面子的模樣。

沒多久,榮恩背過身,步伐僵硬地離開了,哈利轉回頭,清楚看見赫敏眼底湧起的失望。

比起最初的爭峰相對,現下凝滯的氣氛讓哈利更覺得渾身別扭,他向榮恩提議過主動找赫敏道歉,對方卻沈默地搖搖頭,不發一語,然而,每次三人一起行動時,榮恩的目光仍時不時地悄悄繞在赫敏身上。

和德拉科之間的魁地奇練習,意外成了他這陣子最放松的時候,一騎上火閃電飛上天空,迎面而來的風便吹散了糾結煩惱。哈利偶爾偷懶時,會只拎著掃帚赴約,結束練習後便借用德拉科的器具保養親愛的火閃電,對方攜帶的保養蠟是最新商品,擦拭起來得心應手不說,整支火閃電也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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