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探花郎的秋露白(27)

關燈
第62章 探花郎的秋露白(27)

輕癢的感覺襲來時, 虞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掙紮著的動作遲緩了下來。

“大人,戌時快到了, 可要——”

來人是府中負責兩人成親之事的下人, 看著時辰差不多了, 便來過問府中主人現在可要開宴,沒想到一溜小跑過來卻瞧見了眼前的一幕, 嘴巴微張頓時卡了殼。

身體緊緊相貼著的兩人同時頓了一下,回過味來的虞為馬上伸手推了下戚斐,趕緊從他懷中跳了下來, 一聲不吭地往身後的喜房中行去。

戚斐側身望著他闔上房門的動作, 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深,過了一會兒才轉首問著下人。

“可有去虞府請來小公子的家人?”

下人正要回話,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 “戚斐,不經過我這個做大哥的同意,你把我小弟搶來成親也無用!”

戚斐擡眼望了過去,笑著喊了聲:“大哥。”

虞溏手握成拳抵在嘴邊咳了兩聲, 才問道:“你們兩人連六禮都未實行,又怎能成親。今日你又當眾搶親, 別人又會怎麽看待阿為?我現在來是要帶走阿為的, 他現在哪兒?”

戚斐淡淡一笑, 指了指身後, “阿虞在喜房歇息。”

眼見著虞溏聽完就要往喜房行去,戚斐又喊了聲大哥, 在他疑惑的目光註視下, 從懷中掏出一物。

“大哥, 我與阿虞早已拜過堂成過親,如今差的也就是最後一步禮未實行。”至於什麽禮,戚斐倒是沒有當眾說,而是接著道:

“今日我進了宮,上奏了江南賑災銀兩失竊之事,也從皇上那裏求了一道聖旨,是我與阿虞的指婚聖旨。且我與阿虞之間是光明正大之事,也無需看待他人眼光。”

話音落後,戚斐便把明黃色的聖旨遞給了神色變得嚴肅的虞溏。

虞溏打開手中聖旨,看清楚了上面確實是兩人的指婚內容,想到這道聖旨是戚斐用他這一陣子的辛苦功勞換來的,虞溏眼中的神色變得覆雜起來。

別人有了一番功勞都恨不得趕緊進宮,好讓皇帝下旨給自己的官職升上幾品,戚斐倒好——只是換來了他與阿虞一生伴伴。

戚斐像是沒有看到虞溏眼中的覆雜,“大哥你與大嫂既然已到了這裏,那便吃完這次的喜宴再回府吧。”

虞溏臉上一楞,“你怎麽知道秀秀也來了?”

戚斐臉上浮上笑意,“阿虞告訴我的。”

“什麽?”虞溏猛地轉身,往身後喜房看去。

虞為方才便聽到外面兩人說著什麽聖旨,正偷偷打開了一條門縫往外看著,同時用手指給戚斐比劃著信息,卻不想正好被自家大哥抓了包,臉色頓時一個尷尬。

——

最終,為了不耽誤開宴的時辰,虞溏得了自家小弟身體完好的信息後,便跟著狀元府的下人去了前院。

離開前,虞溏給了自家小弟一個眼神,惹得虞為一頓撓頭發也沒有看懂他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不過,瞅著那眼神好像是往聖旨上落著的。

虞為蹙了蹙眉,指著聖旨道:“那聖旨裏寫的什麽內容?”

戚斐低眸看了下,擡眼微微笑道:“寫著——我將要成為阿虞的夫君的內容。”

虞為睜大眼睛,“戚斐,我沒記錯的話,當初是我娶的你吧?”

“那我們若是成親,應該是我做你的夫君才對!”

戚斐看著他氣呼呼的樣子,忽然輕笑了一聲,走上前撫了撫他凝著的眉眼,低聲輕哄道:“阿虞別生氣了,我們已經成親了,那你就是我的夫君好不好。”

虞為一聽心中一喜,目光瞥到那道嚴肅的聖旨,生怕戚斐拿著聖旨反悔,剛浮上的喜意便趕緊壓了下去。

他摸了摸鼻子,遂而輕哼一聲道:“回房。”

戚斐看著先進了房間坐在喜床上的阿虞,眼裏的溫柔笑意變得越發的濃重。

系統圍觀著虞為奮力爭奪夫君之位的這一幕,悄悄對比了下自家宿主之前還想著逃跑的樣子,眼前不禁為自家宿主浮現出了一句真香。

後院一時間無了人,戚斐一步一步地進了喜房,房間裏是又被打掃後的樣子,桌上除了點燃著的龍鳳紅燭,還擺了一桌喜氣酒菜。

床幃是大紅色的,喜床上的一床大紅錦被也是龍鳳呈祥的花紋,桌子上還擺著兩個新人行禮的紅酒杯,整個房間都在透漏著暧昧的氣息。

視線裏是一觸可及的龍鳳錦被與那鴛鴦戲水的枕頭,虞為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挪位置,目光直視著前方,哪兒也不看。

戚斐瞧到這一幕,心中升起來的柔暖瞬間化成了水,只覺得今日的阿虞越發得讓他心喜。

他從紅紙包著的青瓷酒壺裏倒了兩杯酒,又端著放置著酒杯酒壺的托盤,緩緩走到了喜床邊,眼含笑意,“……我們還有最後一禮未完成。”

系統這個時候悄悄上線,在虞為耳邊說著:【戚斐是騙你的,喝過合巹酒之後還有一禮呢。】

虞為聽得耳垂泛紅,不用系統這邊提醒,他也是知道兩人成親喝完合巹酒後不只是幹躺著蓋著棉被純聊天的。

手裏忽然被塞了酒杯過來,虞為不自然地擡眸,望向已經坐在自己身邊的戚斐。

戚斐低眸看了下杯中酒,倏而擡眸說道:“阿虞可還記得你與我進京趕考途中,在野外遇到的那一家酒肆?”

當然記得——虞為稍微回想了下便記起了當時的一些情形,話說他當時還因為戚斐不讓他喝酒氣得一晚上沒有理他,結果第二天便被山匪綁到了有匪山。

不過,戚斐這個時候為何要說到這件事上?虞為疑惑地眨著眼。

戚斐舉起酒杯置在兩人面前,笑著道:“這便是阿虞心心念已久的秋露白。”

虞為的視線轉向杯子上,輕輕嗅了下,發現確實與他上次聞到的味道差不多,而且這次聞到的香味與之上次聞到的好像更加清冽了。

他忍不住擡眉問道:“我也未見你再去過那酒肆,這秋露白你是從哪裏來的?”

當時那酒肆的小二可是說過秋露白一直都是他家的老板親自釀造的,且只能在那家店裏買之飲酒,不會讓客人拿到外面去的。

不然他也不會對這個秋露白心心念念這麽久了。

戚斐伸出一手覆蓋在了虞為端著酒杯的手上,輕擡著他手中的酒杯放在了自己的嘴角邊。

“那日從有匪山離開時,我又回去了一趟酒肆。”

卻是只是說了這麽一句話,戚斐擡眉深深的望著對面的人道:“阿虞,這是第一杯。”未盡之語,很快隨著戚斐低頭飲酒的動作消失在了他的喉間。

虞為心中一顫,手心正被戚斐溫暖的手掌包裹著,眼前也是戚斐一直舉著未放的合巹酒。

望著面前的一杯澄金色秋露白,虞為與戚斐動作一致地低下了頭,就著他的手喝盡了兩人的第一杯合巹酒。

屋內,龍鳳紅燭還在盡情燃燒著,燭光掩影下,能讓人看清兩人緊接著喝下了第二杯,第三杯…….

合巹禮行完之後,虞為的耳朵越發得紅透了,因為喝了三杯酒下肚雙頰早已泛紅,眼中的神色也是霧蒙蒙一片。

虞為晃晃暈乎乎的腦袋,瞅著面前一直在發晃著的戚斐,忽然伸出手一把按住正要起身的戚斐,擡著霧蒙蒙的視線,聲線有點發急地問著:“阿斐,你要去哪兒?”

戚斐正要把酒杯收起放到桌上,身體被阿虞按住之時,神情倏地一怔。

眼前是好幾個戚斐,虞為的眼睛盯不過來,便支棱著耳朵聽,卻是一直未聽到戚斐的回話。

他蹙了蹙眉毛,不由扁了扁嘴,“你,你別走,我們還有最後一禮未行呢。”

說著不只是感覺到了熱意,還是覺得現如今身上的衣物有點礙事,虞為還伸出一手拽了拽衣領,很快顯出了他精致白皙的鎖骨。

戚斐怔楞了下,等聽明白了什麽意思後,卻是耳朵瞬間紅了個透,身體猛地轉了個身背對著虞為。

他剛才目光已經觸及到了那一片白色,說話都不由地結巴了起來,“阿虞,你,你昏迷十天剛醒,身體還未歇息好,還——還不易行那事。”

虞為聽得眉毛蹙得更厲害了,不知哪兒來的力道,戚斐直接被他拉倒在了綿軟的床鋪上,而他自己也緊跟著並肩躺了下去。

虞為的輕淺呼吸吹在臉上時,感覺著阿虞的視線也焦灼在他的身上,戚斐的整個身體都變得僵直著。

他雙眼緊緊閉著,落在身側的雙拳也緊緊蜷了蜷,心中有了決心,正待要問下阿虞是否真得要行最後一禮時,卻倏爾感覺身上壓下了一具柔軟的身體。

然後便是他的唇角被一抹柔軟蹭了蹭,舔.了.幾下,緊接著他的耳邊忽然響起阿虞苦惱的沈醉聲音。

“阿斐,我盡量輕一點,你,你不要怕疼。”

戚斐眉眼一跳,馬上睜開了眼睛,面上盡是哭笑不得。

瞧著還在與自己的衣服奮鬥著的阿虞,躺在他身下的戚斐微微挑了下眉毛。

卻是不待阿虞反應,身體翻轉,兩人換了個位置。

不待阿虞皺眉問話,戚斐伏在虞為的身上,緩緩出聲安慰道:“阿虞好好歇著,我來就好。”

虞為暈暈沈沈間,聽此話還道戚斐要做什麽高難度的姿勢,正好也感覺身上沒有力氣,便心中樂意地由他而去了。

春宵一刻,翻紅被浪,屋內紅燭燃盡了一夜,也留了一夜的淚。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