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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校霸的冰糖葫蘆(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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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虞為正在去南城的高鐵上, 望著車窗外快速倒退的風景,玻璃上映著蒼白臉色,他扯了扯嘴角, 勾出個難看的笑容。

這次來南城參加保送考試是在那一天就下了決定的, 除了陳班和虞媽外, 這次的出行,他未告訴任何人。

對於這幾天欺騙了戚商, 虞為心中不是沒有愧疚,然而想到任務,想到還要回家, 他不得不收起這份心思。

這只是個任務世界, 虞為這樣告訴自己。

兩人成為朋友那麽多天,虞為對他還是了解的,戚商是那種說出來的話就是已經下定決心的性格。

想要安然等著戚商改變心意是不可能的, 不要說五年,恐怕十年之久也不會放棄,他只有想辦法主動從根源處來消除戚商的那個念頭。

他曾經聽過一句話,最極致的愛背立面就是極致的恨。

保送考試結束, 虞為並沒有多待,過幾天就是除夕夜了, 他在南城這邊買了點特產, 便趕了班晚車回去。

等回到小區時, 時間已經到了淩晨, 整個小區都陷入寂靜的氛圍,並沒有除夕要來的那種熱鬧感。

走到住房樓下時, 虞為換只手提著裝特產的袋子, 另一只被凍僵的手放到嘴邊哈氣取暖。

虞家住的是老式公寓房, 並沒有安裝電梯,走到三樓的樓梯口時,感應燈隨之而亮,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各處角落。

虞為掏出鑰匙擡起頭,視線落在一處角落,角落的黑暗身影讓他駭了一跳,手中握著的袋子差點被他扔掉。

“戚商......”

角落裏聽到熟悉的聲音,戚商緩緩擡起頭,眼神裏是虞為從來沒有見過的情緒。

脆弱,又可憐。

虞為看著心中一顫。

看著他,戚商嘴角扯出一抹笑,緩緩道:“你回來了。”

聲音仿佛是許久沒有出聲的緣故,十分僵澀遲緩。

虞為緊握著手中的東西,往上走了幾步,“你怎麽來了這裏?”

戚商眸光隱藏在黑暗中,臉上的笑也一直未變。

直到他起身走到虞為的身邊,才回答他的問題:“等你。”

虞為眼眸動了動。

靜默的氛圍使他感到不適,還是猶猶豫豫得說了話:“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晚上這麽冷,你可以白天來找我的。”

戚商說:“白天也找不到你。我以為你走了。”

聽到這個回答,虞為臉色不太自然,避開他直視的目光。

“阿姨說,保送考試通過,你就不來學校了。”

虞為手指捏了捏帶有餘溫的鑰匙,垂眸沈默。

許久,樓梯口才響起他的聲音,“沒有,我說過我們要一起上大學的。”

聽到這個回答,戚商唇角勾了勾,在對面的人疑惑看來時,又很快壓了下去。

在虞為要說話之際,他首先搶先道,“我等了你好久,現在好冷。”語氣是虞為從來沒有聽過的委屈巴巴。

這時候虞為才註意到戚商身上那單薄的外套,看得不禁凝眉,完全是一副不讚同的樣子。

深冬季節,最是寒冷,外套根本帶不了多少溫暖。

“你出門怎麽就穿這麽點衣服?”

說著就要趕緊開門回家,在和戚商錯肩而過時,他的背後忽然湧來一股強烈的按壓力道。

幾秒過後,虞為被迫轉了身體,驟然繃緊的心弦在感覺到脖頸處拱來的一顆腦袋後緩緩放松。

戚商雙臂緊緊攬在虞為的背後,埋首在那抹溫熱處,鼻間隱隱約約的清香氣息,讓他放輕了呼吸。

“虞為,我好冷。”他的目光落在已經暗下來的樓梯口,那片黑暗順著臺階延伸到了樓梯盡頭。

虞為看不到戚商說這句話的神色,兩人身體相貼,感覺到他冰涼的胸膛,只單純地以為他是真得因為冷才抱的自己。

“知道冷怎麽還穿這麽薄。”

戚商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了腦袋,對上了那一雙熟悉的和含著笑意的淺色眸子。

兩人相貼的胸膛已經回暖,還不見戚商退身起來,於是虞為提議道:“我們回家吧。”

耳邊的呼吸變得輕淺,許久,他才聽到語調很輕柔的一個字,“好。”

時間已至深夜,為了不打擾虞媽的睡眠休息,兩個人洗熱水澡的時候都是速戰速決。

虞為動作極輕地熬了一鍋清粥,和著煮好的一碗驅寒姜湯,一並端著進了屋。

戚商安靜地坐在床邊,盯著門邊不知在想什麽。

虞為把碗放到書桌上,小聲喊他過來,“先喝姜湯驅寒,再把粥喝了。”

戚商依言坐在凳子上,端起姜湯喝第一口的時候,就擰了眉,然後擡眼看了看他。

見他沒發現,掩在碗沿的眉眼動了動,還是繼續喝了第二口,只是喝完後,依然擰了擰眉。

在他這樣反反覆覆五六次時,虞為終於發現了,出聲問道:“怎麽了?姜湯不好喝?”

戚商放下碗,對他搖搖頭,“不是。太苦了。”

虞為笑出聲來,“那怎麽辦?”家裏的糖沒了,他才沒有往姜湯裏放糖。

戚商眉眼盡是愉悅,唇角動了動,“我想吃大白兔奶糖。”

吃糖嘛,還非要吃大白兔的。雖是這樣想著,虞為還是轉身在自己的背包裏找了找。

他記得前幾天戚商每天都會拿給自己一把糖,那裏面應該有大白兔奶糖。

他往背包內側裏面摸了摸,把所有的糖都拿了出來,手掌中心躺著彩色糖紙包裹的糖果裏,有兩顆奶牛色的糖格外顯眼。

轉身見戚商眼巴巴地望著自己,他忍著笑意將一顆奶糖放進了姜湯裏,剝開另一顆遞到他面前。

“這樣就不苦了吧。”

戚商沒有伸手接過來,臉往前湊了湊,直接就著他的手把糖果抿進了嘴裏,糖的奶香味充斥在嘴裏。

“這樣吃才不苦。”

昏黃的燈光掩映下,戚商的一雙如墨的黑眸裏仿佛燃燒著兩束閃動的火焰。

兩人一站一坐,目光始終對視著。

還是虞為敗下陣來,打破了這個沈默的氛圍,“糖已經融開了,姜湯快涼了,趕緊喝了它。”

戚商沈默,仰頸喝了姜湯,然後又把清粥端來,很快喝完。

虞為屈身收碗時,戚商望著他說:“虞為,你知道我想說的是什麽。”

這回,虞為沒辦法再逃避回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曾經是朋友。”

“曾經?”戚商嘴裏嚼著這兩個字,品過虞為說的意思後,心裏一陣刺痛。

這時候,虞為收拾好碗勺,臨到門口,忽然轉身說了一句話:“你都說過那句話了,我還怎麽把你認作朋友?至於新關系,那就先從約會開始吧。”

約,約會?

戚商失望傷心的眼眸在聽到後半句話時,刷得亮了起來。

虞為嘴角抿了抿,看到戚商眼眸裏亮起來的驚喜,眼眸裏跟著帶了點笑意。

在他尚未反應過來時,合上房門,進了廚房。

洗刷碗鍋時,晚上一直神隱著的系統忽然出了聲,【虞先生,你答應了男主,那你的最終任務怎麽辦?】

虞為任水流沖刷著雙手,垂眸沈思。

其實,在他決定去南城參加保送考試時,已經計劃好了的,回來就實行讓戚商恨上自己的計劃,比如那個寫滿對小青梅愛意的日記本,背後說過戚商壞話害他跑五千米的事情,送戚商十八歲成年禮是安全套的原因是自己認為他是個醉酒就會輕薄他人的浪蕩性子,還有虞父的死因......

種種這些想好的計劃,卻在見到那身穿薄衣、蜷著身子窩在黑暗角落的熟悉身影,那眼中第一次露出的脆弱神色時,全部塌散。

在聽到“等你”兩個字時,虞為的心裏更是湧上了一股不明的情緒,酸酸澀澀的,卻又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心中更是在想,明明是校園言情世界,實在不明白劇情怎麽就跑偏成了這樣。

【虞先生?】系統久久沒等到回答,再次問詢。

虞為回過神來,沒有回答系統的問題,反而問了另一個他想知道的事情,‘系統,你說的任務若是沒有完成,下個世界就成了懲罰世界,具體什麽懲罰你知道嗎?’

【我也是第一次和人綁定,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前輩說過進懲罰任務世界後,每個人得到的懲罰都是不同的,前輩的第一任宿主便是去過懲罰世界後就再也沒有出來,前輩也就重新找了個宿主綁定。】

死亡懲罰嗎?虞為蹙著眉,頷首表示知道了。

這時候,廚房的門被小聲的敲打。

“虞為,你怎麽把門鎖了?”

是戚商。

虞為快速把洗刷好的鍋碗擺放在原位置,打開了門。

客廳沒有開燈,黑暗下,虞為還是看清了正在傻笑著的戚商,不由抽了抽嘴角。

“很晚了,回去睡覺。”

回覆虞為的是一陣傻笑聲。

——

第二天,趁著虞媽還沒有醒,虞為早早地喊醒戚商,然後又不顧他的意願,把他趕出了門。

他聽到主臥裏的動靜,關門時看戚商焦急說出約會兩字時,忙回了句“圖書館見”。

虞媽出來上廁所的,沒有看到玄關站著的虞為,又迷迷糊糊地回了臥室。

虞為松了口氣,要是虞媽看到戚商在他們家,他還真得解釋不來。

門外,戚商還沒有走,正站在樓梯間的窗戶邊。

外面不知什麽時候落的雪,天地間成一片淡白色。

身上穿的還是昨晚那一套衣服,這一刻雪落寒意來,戚商再也感覺不到冷了。

身後響起開門聲,戚商欣喜得轉身,迎面砸來了一個黑色物,一片溫暖罩在臉上。

他又聽到門關上的聲音,然後還有空氣中未消散的一句話。

“穿那麽點兒,不怕凍啊。”

戚商傻笑著套上虞為穿過的厚外套,雙手插兜之餘,從裏面摸出了兩顆彩色糖果。

他的眼眸仿佛溢著星光,心裏劃過一句話。

只要你在我的身邊,我就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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