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陸少番外 壞透了 (1)

關燈
他的一句訓斥又把他們之間的談話給終止了,林家宜將窗戶打開一些,把煙點燃,吸了一口就咳了起來,整個車廂裏飄起了煙味,身邊僵坐的男人難以置信的回頭……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盯著她指間的香煙,再看了看那紅色的打火機,似乎,這個時候才明白她剛才向別人索要打火機來做什麽……她竟敢吸煙?!

這個時候,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把妨礙自己視力的眼鏡重新取下來……

咳過之後的林家宜回頭看他,順著他的眼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天真的問,“你也要來一支嗎?”

他心裏的怒火讓他說話的時候都難以自持,他幾乎把要自己的牙齒咬掉,“看來,我不在的日子裏,你染了不少的壞毛病!”

她又重重的吸了一大口,“你不也吸煙嗎?我為什麽不能吸?”

“扔掉!”

“不!”

他伸手過來奪,她往角落裏躲了一下,他將她攬過去,把她緊緊的固定在懷裏,這才得以將煙拿過去,扔到外面,低頭看著怒目相向的她,“吸了多久了?”

“沒多久,還沒學會呢,要不然,你教我?”

“好!很好!”

她故作的燦爛笑容引得他的冷笑,搶過來她的包,將裏面的煙盒拿出,打開看了看,已經少去了一半,他一並扔到了外面,她大叫著阻止,他將她拂到了一邊,腦袋撞倒了車門玻璃上,她氣呼呼的含恨瞪著他,無處發洩之餘,她伸腳在他腿上用力踢了一下,大概是真的疼了,他狠狠的吸氣,並沒有對她怎樣……

車子剛停到門口,就看到從裏面奔出來的藍靜美!

陸劭南剛出去,她就撲進了他懷裏,大哭特哭,“陸大哥,你終於回來了!”

“好了,好了,沒事的,這不是回來了嗎?”

“英嵐呢?”

“他先過去靜好那裏看看情況如何,我們剛回來,需要時間了解一下情況的,別哭了,瞧,鼻頭都紅紅的像個兔子!”

“對了,你們沒人受傷吧?趕緊讓我看看!”

剛下車的林家宜,就被藍靜美這句話給驚住了。

她竟然沒有想起問這個,連靜美這個神經大條的人都能想起來,而她,卻壓根連想都沒有想到,是對他的關心太少了嗎?還是他在她心目中根本沒有什麽地位?如果眼前站著的人是她自己的大哥,她肯定會像靜美一樣吧?

想到這個,林家宜不由得一嘆,大哥和他,一個是親人,一個卻什麽也不是……

林家宜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繞過去向裏面走,卻被藍靜美在後面叫住了,“家宜,家宜,你別氣了,我道歉還不成?求求你了,好不好啊,你不討厭你了還不行嗎?餵,林家宜,你再生氣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林家宜頭也不回的繼續走。

藍靜美大叫一聲,沖過來,把她抱得緊緊的,就是不罷手,無奈之餘,林家宜舉手投降,“好了好了,別耍賴皮了,我根本就沒有生氣,放開我啦,乖!”

“真的嗎?”

“嗯。”她點點頭,把她推開,“你跟你陸大哥親熱去吧,我上樓了。”

剛把自己的東西整理好,林家宜就接到了大哥的電話,他很急的樣子,“家宜,你怎麽了?要不要我過去?”

“沒事啊,我一會兒就回去。”

“陸劭南的人把你的車開了回來,怎麽回事?他有為難你嗎?”

“大哥,你別擔心,他不會對我怎樣,一會兒會有人送我回去的。”

“那就好,隨時跟我聯系,知道嗎?”

“知道了。”

她如釋重負的把手機擱下,大哥現在猶如驚弓之鳥,雙眼看不到又容易著急,真讓她放心不了!

門被人推開,一個黑影屹立在她面前,“在幹什麽?”

“整理東西啊。”

“你現在還不能走!”

“為什麽?”

手裏的衣服被他拿過去,順便將床上她的箱子放在桌子上,他坐在她面前,把她也拉了過去,按坐在身邊,“靜好還沒有出來,你和林正龍要留一個在這裏,以備不時之需。”

他的手放在她腰間,不時的輕揉一下又一下,她別扭的往外坐了坐,不解的問,“不時之需?”

“也許會需要你出面作證。”

“怎麽?你不是有通天的本領嗎?連這小事也辦不妥嗎?”

她的諷刺絲毫打擊不到他,他攤攤手,“我現在是一個守法的公民,我會按照法律程序來把她救出來,這總是很麻煩的,你也知道,程序要一步一步的來,當然了,如果惹急了我,我照樣可以用你所不齒的手段讓她下一秒就從裏面出來,送到安全的地方,而且,我還會把你大哥帶捉回來,再走一遍獸籠,怎樣?哪個是你要選擇的?”

“放他走,我留下來,不過,我不能多留,一周就是極限了。”

“一周就足夠了。”

他的唇在她耳垂周圍移動,偶爾不經意的與她接觸,她猶如觸到了高壓電一樣的顫抖和抖索,兩個人長時間的不接觸,讓她有些驚恐,她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放在了她胸前衣襟口處,停在那裏不動了。

她睜開眼簾,他隱忍的表情,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的臉看著,一個吻落在她唇角上,輕觸一下就立刻離開了,她有些迷惘,他笑了笑,從她身上將手收回,起身,一邊脫下襯衫一邊說,“小美跟我說了……”

“說什麽?”

“說你很聰明的發現了事情不對勁然後回來找她,讓她阻止靜好出去,我想,你在之前肯定也跟靜好提醒過,她沒有聽你的。”他對上了她的眼睛,她錯開了,因為她感覺自己並不如他們想的那麽偉大那麽不計前嫌,她會回來阻止大嫂,是因為她不想讓大哥和她落個兩敗俱傷的結果,她以為大哥是在自毀前路,如果她知道大哥的目的是將林氏家業完好的保存下來,她想,她可能不會過來告密吧!呵,人都是有私心的,她不可能為大嫂一個人而放棄大哥放棄林家,她不會這樣做!

她沒說話,他頓了頓,繼續,“所以,依照我原先的脾性,如果不是看在你的份兒上,我這次不會讓你大哥走得這麽輕松,他玩了我,還玩得這麽爽,讓我白白的失去了一批貨不說,還辛辛苦苦的跑過去意大利一趟,讓靜好蒙受了這麽大的屈辱,她傻了瘋了,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所以才會做出那種事情,她已經受到了教訓,我想,她以後再也不會這麽沖動魯莽了,還有,你大哥這次玩大了,英嵐中槍了……”

“啊!嚴重嗎?”

“沒有打中要害,現在醫院裏,別跟小美說,知道嗎?”

“我知道。”林家宜乖巧的點點頭,然後,眼光在他赤裸的上身上打量了一番,問,“你沒事吧?”

“怎麽,終於想起關心我了?”

“表示禮貌而已。”

他輕笑出聲,“好一個‘禮貌’而已!”

他進了浴室,然後出來的時候就沒有走,躺在了僅有的一張大床上,而且還不許她離開這個房間,林家宜去陽臺給大哥打了一個電話,把事情原委說了清楚,讓他今天先走,一周之後她會過去找他,他的語氣聽起來很不開心,卻也沒有多說什麽,就這樣掛了,林家宜回來的時候,他已經睡熟了,她不知道他為什麽偏偏要和她一起睡在這個客房,除了他們以前睡覺的臥室,他還有專屬於自己的臥室,書房隔壁也有他的休憩室,這個三樓,是專供招待客人的房間,他以前必定沒有睡過,眼下,卻要和她一起擠在這裏,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看來,他是真的累了,她靠近的時候,聽到了濃重的呼吸聲,只有在他最為疲乏的時候,他的呼吸才會這麽急促,他的頭斜靠在她的枕頭上,他濕潤的唇觸著她蓋過的被褥,他的唇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痕,這個人向來愛幹凈,別人用過的東西他不會再去用,只有她的,他才不會這麽忌諱,他甚至會跟她用同一把勺子,同一副碗筷,像現在,同用一張床,這些細節,她以前從未註意到過,現在想起來,心裏不自覺的會湧過一抹慨嘆……

他睡了一整天,中午小美來叫她吃飯,她想叫醒他卻又不願意打擾他的睡眠,就這樣一直等到了傍晚,他竟然還在睡,晚餐她吃得很少,簡單的洗漱一下就換上了睡衣,她沒有去睡覺,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看書,很多次回頭,他似乎打算這樣一直睡下去的樣子,她便伸手從抽屜了拿出了以前放在裏面的一包煙,披了件衣服走到了陽臺,把門輕輕關上……

剛放在唇邊,煙就被人粗魯的奪走……

乍然出現的人把她從陽臺上揪起來,直接扯著來到了臥室,往床上一丟,“你想怎樣?想死嗎?嗯?”

他的腿頂到了她的腹部,那樣大的力氣讓她承受不起,她咬緊牙關,忍出了一頭的汗水,他後來才發現了她的異常,把燈打開,滿眼驚煌的看著蜷成一團的女人,他捧著她汗濕的小臉,他的聲音顫抖不已,“家宜,你怎麽了,生病了嗎?”

她搖頭。

他苦笑,“我嚇到你了,是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討厭你把自己的痛掩藏起來,討厭你不跟我說話,討厭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你知道嗎?這樣自暴自棄的你,讓我好心疼……你今天那樣隨便的在我面前碰我的司機,還對他笑,我當時真是要瘋了,我想把你殺了,可我舍不得,所以,我只有讓他從我眼前消失……”

“你!”

“噓噓,別急,我只是把他辭退了而已,你瞧你,對別人的生命總是這麽在乎……”

他話裏的失落揪緊了她的心,她不願意讓他誤解,她不願意讓他誤以為她寧肯關心陌生人也不願意給他一些關心,她清晰的說,“不,不是在乎別人,只是不想讓你再犯錯,你之前所做的,很多都是不得已,為了讓自己站到最高處,你不得不做一些違背自己良心的事情,我可以原諒你,但是,以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再輕視每一個生命和靈魂了,答應我!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

他輕點頭,“好。”

他吻了她,直到將她唇裏的煙味完全抹掉,這才從她身上移開。

他的呼吸開始熾熱起來……

伸手探到了異物,皺著眉頭思考,“這個時候,你不該在例假中吧?”

他帶著明顯疑惑的語氣讓她一嘆,他竟然記得她的日子,還真是心細得很!

她低下了眼睫,不知道該作何解釋,只是吶吶道,“我……沒有……那是……”

“是什麽?”

“沒事的,女人的身體總會莫名其妙的時好時壞,偶爾出血……也是正常的。”

他半信半疑,“那麽,這不是經血了?”

她楞了一下,對上他明亮的眼睛,她說不上一句話來。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翻身下來,拍了拍她的臉頰,“好了,睡吧。”

“你……不做了?”

“你身體不行。”

“……我可以的。”她說完之後就臉紅得難受,拿了一個枕頭遮住了眼睛,他低低的在她耳邊笑,“傻瓜,你的健康才是我最關心的。”

那晚,她沒有靠吸煙來麻痹自己,就安然入睡了,只是,睡著之後的過程有些讓她難熬,她感覺到有人在她身邊走來走去,她想睜開眼睛看一下,可是,眼皮很沈重,身體也很酸痛,似乎有東西在進進出出,那東西,很冰冷,像是刀子,手術刀……

手術刀!

這個感受太過於真切,她曾經有過這種經歷,對,生飛煙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不!不要動她的身體!

不要隨便動她的身體,不要!

“家宜,安靜下來,沒事了,沒事了,乖……”一個聲音,如此的溫柔如此的祥和,她的手被他包在手心,她感覺到了他的顫抖,他比她似乎還要害怕,他在恐懼什麽,還有什麽能夠讓他這般恐懼的呢?她猜想著,卻始終猜不透……

身體的痛漸漸不那麽清晰了,周圍的嘈雜聲也消失了,她終於可以安靜的睡一會兒了。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卻身在陌生的病房。

她想支起身體,卻在轉頭的一剎那,看到了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女孩,是靜美……

她正專註的盯著手指發呆,幾乎是同時,她猛地擡頭,兩個人目光相撞,藍靜美委屈的撇撇嘴,從沙發上下來,走到她面前,咬著牙惡狠狠的說了四個字,“你死定了!”

剛說完,她的眼淚就刷拉拉的下來了,停也停不了的樣子。

她的表情明明是疼惜的,明明是不舍的,卻還是死撐著瞪過來。

這樣子的藍靜美讓林家宜懵懂了,扯了嘴角笑問,“傻丫頭,又怎麽了?”

“你以前生過孩子!這次又流掉了!”

腦袋‘轟’的一聲!

林家宜驀地清醒了,原來,昨晚不是夢!

昨晚,有人對她的身體動了手術!

她掀開被褥看,果然,已經換了衣服,她想靠坐起來,可動作幅度太大,扯痛了身體,她哀叫著栽倒在床,藍靜美再也看不過去了,她心痛的將林家宜扶正,後背墊上了靠枕,哽咽著指責她,“你都不告訴我們,你怎麽可以這樣呢?”

林家宜深吸一口氣,“陸劭南……他也知道了?”

“是!我們都知道了!你隱瞞了這麽多年,如果不是陸大哥心細,你一輩子也不會說吧?你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你的心比你媽媽還要毒,真不愧是夏楚的女兒!”

藍靜美這句恨到骨頭縫的話讓林家宜禁不住的挑了挑眉頭,藍靜美立即意識到了什麽,後怕的往後挪了挪身體,捂著嘴巴小聲的咕噥道,“你……你別這樣看我嘛,昨晚……是陸大哥這樣說的,我只是……只是重覆了一下而已。”

陸劭南……

他必定很生氣吧?鐵石心腸,這詞向來是用在他身上的,何時也在她身上貼了標簽?

她有氣無力的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杯,“我是不得已的。”

藍靜美倒是很機靈,雖然表情是對她很痛恨的,可是動作毫不含糊,趕緊將杯子送過來,扶著她一口一口的喝著,看她連吞咽的動作都是那麽艱難,藍靜美想著她以前受過的苦難,眼眶也濕了,“你真殘忍!你不止對我們殘忍,你更對自己殘忍!你一點兒都不顧慮自己的身體嗎?醫生說,生第一個孩子的時候你肯定差點血崩,而且這手術也本該在那個時候做的,拖延到現在,有第二個孩子已經是奇跡了,你竟然還吸煙,對了,你還去跑步,像個瘋子一樣做那麽大的運動,孩子沒掉是必然的事情!”

是嗎?是她親手毀掉了自己的孩子嗎?

藍靜美的聲音悲切的繼續回響在她耳旁,“家宜,一直以來,陸大哥是最讓我擔憂的,他似乎一點兒都不關心自己的健康和身體,他在槍林彈雨中無畏的闖蕩,他工作起來夜以繼日,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覺,但是,他一直都沒有倒下去!而現在,我最擔心的人卻是你,是你這個傻瓜!從認識你到現在,從厭惡你到喜歡你,到後來的愛恨有加,再到現在的……心疼,這心疼的感覺,我從來沒有這般強烈過!”

“是嗎?”

“陸大哥有能力有信心保護自己,而你,你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卻還要逞強的把一切事情扛在自己身上,別人不知道就算了,但是,現在我們知道了……我們知道了你只是在兀自脆弱的逞強著,你知道陸大哥的心有多麽痛嗎?他自責得要死!他恨不得在自己心口插兩刀!他恨不得代替你受這份苦!”

藍靜美的淚水已經縱橫了滿臉,林家宜楞楞的看著,悠悠的說,“你以為我是故意的嗎?痛在我自己身上,我說了又有什麽用?我說了,照樣不能阻止孩子們的離去,我是一個糟糕透頂的媽媽,我除了讓自己麻木,又有什麽辦法呢?”

聽到她說‘孩子們的離去’,藍靜美心裏殘存的最後希望也沒有了,她原本是要問第一個孩子去向的,可是,她現在基本上確定了!她不要聽孩子是怎樣離去的過程,她知道自己不夠堅強,肯定會哭得稀裏嘩啦,為林家宜,為陸大哥……

她只說了兩個字,“笨蛋!”

“對,我就是一個笨蛋。”

“陸大哥昨天從你房裏出來就不對勁,他問我你的身體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我卻回答不上來,他就趕緊給醫生打了電話,讓別人在深更半夜的時候過來為你看病,然後,在聽到醫生說你剛剛流產過而且子宮因為生第一個孩子之後沒有徹底清理幹凈所以才會有炎癥,導致不斷的流血,還說你的身體經不起折騰……你知道陸大哥當時是什麽表情嗎?我從來沒有見他那樣為誰心痛過,他是真的在痛,又痛又恨,恨你竟然什麽也不告訴他,也恨自己……”

“你全身冰冷,還不停的冒著冷汗,他一刻也等不及了,他發瘋一樣抱著你,一定要盡快為你解除痛苦,他讓整個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都不得安寧,大半夜的全部從家裏趕來,他讓最專業的婦產科專家為你動手術,他們勸說他沒事沒事,人不會有事的,他卻還是不停的發抖,整個手術的過程,他都握著你的手,你哭了,他也跟著哭了……”

林家宜摸了摸自己的澀澀眼角,“我哭了嗎?”

“嗯,你哭得像個孩子一樣,嚶嚶泣泣的,他說是因為你太痛了,是醫生把你弄痛了,於是,就把那些人罵得狗血淋頭,差點沒把手術室給拆了!”

“現在,他人呢?”

“剛出去,大概是去找英嵐和姐姐他們了吧,英嵐昨天竟然沒有回來,我本以為他會回來的,也許因為姐姐的事情太棘手了,走不開吧。”

林家宜想到陸劭南的叮囑,隨即邊說,“別擔心,他們不會有事的。”

藍靜美點點頭,“姐姐出來之後,我會陪她一起出國一段日子,避避風頭,也免得她再夾在你和陸大哥之間,讓陸大哥為難了。”

“她喜歡陸劭南。”

藍靜美不好意思的‘嗯’了一聲,林家宜不介懷的笑笑,“不知道我們下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

“當然會很快了,姐姐心情好一些的時候,我們就回來,放心吧,到時候,我必定會幫你和陸大哥的!大不了我讓她去相親,讓她盡快再找一個丈夫,移情別戀,哈哈。”

這就是藍靜美,總是這麽天真樂觀,讓林家宜扯了扯唇角,擰出一朵笑痕,她把視線移向窗外,“我和陸劭南,是不會走到一起的……”

“那你想和誰走到一起?”

譏誚的話語,高大的充滿了暗黑力量的身影豎立在門口,他揮揮手,藍靜美猶豫了很久,給林家宜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出去了……

他近在眼前,“家宜,告訴我,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我更適合你?告訴我!我去把他殺了!”

林家宜沒有若以往一樣跟他對峙,她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在她身邊,她看著他的眼睛,說,“你的瞳孔更紅了,是哭了?”

這樣溫柔的人,這樣充滿了感情的問話,讓陸劭南喉頭一噎,鼻頭一酸,“家宜,你……”

“你看你,比我還要脆弱呢。”

剛才的氣焰頓時消弭不見,他將頭埋在她手掌裏,“我們的孩子沒了……”

“我不告訴你,就是害怕你無法承受,也害怕你會去找無辜的人發洩這腔怒火,孩子失去了是無法挽回的事情,我和你一樣心痛,可是,你不要這樣沖動,不要動不動就吼著去殺人,你要把我身邊的人都殺完才解氣嗎?”

他猛地擡頭,粗聲粗氣道,“你是在為夏楚和林正龍還有你爸爸開脫罪責嗎?”

“那個時候,我大哥遠在瑞士,不知道這裏的情況,我爸爸忙於你的挑釁,整天不分晝夜的跟你制造的麻煩周旋,我媽媽,她……”

“她不想你為我生孩子,是不是?她很不得我斷子絕孫才好!”

林家宜喚了他一聲,“劭南……”

這不止是他的悲哀,同樣是她的悲哀!得不到媽媽的祝福不說,還要被這樣詛咒!

陸劭南盯著她,一臉懊悔的表情,“所以,你恨她!你從國外回來,在那次宴會上,你對她疏離的態度就讓我起了疑心,但我卻不知道原因。”

她試圖勸說他,“劭南,我們的孩子有我們愛就足夠了,別人不愛,又有什麽關系?”

“不!我饒不了她!”

現在的陸劭南,就像是被惹怒了的雄獅,半點平時的冷靜都沒有了,林家宜拉著他,“來,到我這裏來……”

她讓他靠近,他像是尋求幫助的孤苦無依者,俯在她懷裏,她抱著他,撫摸著他黑亮的頭發,慢慢的安慰著,“劭南,我們來聊聊,好不好?”

“聊什麽?”

“聊我們的孩子,你不想聽聽嗎?我還為她起了名字呢……”

他身體一僵,“飛煙?!”

這個名字,他不止一次從她夢裏聽到過!

每一次聽到,他都會嫉妒,沒想到,那卻是他們女兒的名字……

林家宜微笑,“好聽嗎?”

“如果加上我的姓氏,會更好聽!”

“嗯,陸飛煙……”

陸飛煙……

這個名字,讓他慢慢的平靜下來……

他褪掉鞋子,掀開被子也躺了進來,這下,換他來抱她了,他讓她趴在他胸口,他貪婪的看著她的臉,看著她的表情,看著她的唇,認真的傾聽著……

“知道自己懷孕之後,我們有過幾次見面,我刻意遮掩了身體,所以你才沒有發現,那天我決定跟你在一起,想要當面告訴你,讓你知道孩子的存在,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你的反應,我當時還很忐忑,我害怕你不喜歡她呢。”

她長長的睫毛泛開來,他看到了她眼底的不安,他認真的想了想,努力讓自己有身臨其境的感覺,讓他們回到過去,那個時候,他對她太過於苛責,總是做一些讓她傷心的事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太桀驁不馴,讓他有挫敗感,如果她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他相信自己肯定會開心得蹦起來!

“知道了你要跟我走,並且要為我生下孩子,夏楚才綁架了你。”

“嗯,她騙我,說讓我去樓下拿東西,那天,我記得很清楚,王太太想替我下去,可媽媽不讓,她還為此罵了王太太,我不想讓這個家再添不快,就挺著肚子,還一個人下樓梯,路面還那麽滑,我差點跌倒……劭南,你知道嗎?我懷孕之後,她從來沒有對我好過,孕婦該做的不該做的,她這個做媽媽的從來不教我一下,我當時就在想,如果我和你在一起,肯定會被照顧得很好,肯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孕婦!”

“對!”

“可是,全被媽媽毀了。”

“其餘那些人,你爸爸,那個張未泉,他們都是幫兇!博英嵐也是幫兇!該死的,他知道你懷孕竟然不告訴我!該死的,該死的……”

“他那天知道我懷孕的消息,很震驚,當天晚上就把我送回家了,我後來想,他對你那麽忠誠的一個人,大概真的有他自己不得已的理由吧,對了,他後來跟你交代了什麽,你這麽快就原諒了他?”

陸劭南的目光有些躲閃,像是有意在隱瞞著什麽,又似乎是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說,林家宜想,大概是一些男人間的話題吧,她沒有再多問,只是說,“這次,關於孩子,是我央求他不要告訴你的,你不要怪他,好嗎?”

“為什麽要瞞著我一個人?”他依然不甘心!

“我已經很痛苦了,我不想你再經受這種後悔莫及的感覺,你看,如果你不知道的話,必然不會像現在這麽傷心吧?你還哭了,我以前總以為你不會哭的,知道這個,知道你是那麽的愛飛煙,我就滿足了。”

她想告訴他關於飛煙生死未蔔的消息,但是,她又不敢,她自己也根本不知道飛煙是死是活,她不想給他希望之後再給他一個徹底的失望和崩潰,痛一次就夠了!不要再讓他痛第二次了!

就像她,現在的她表面上是根本不抱任何希望的!

其實,在內心的一個角落,她永遠都在渴望著飛煙能夠回到她身邊!

這個念頭,折磨著她,讓她寢食難安,所以,只折磨她一個人就夠了!

“我現在基本上與我媽媽切斷了聯系,她已經夠傷心了,因為,我也讓她失去了唯一的女兒,這也算是對她的懲罰吧!”

“不!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她似乎早已預料到他會這樣說,嫣然一笑,“如果你讓她再悲慘一些,我必定會很可憐她的,我會傷心,遵循我一直以來的作風,一個人躲在角落裏哭泣,不讓你知道,不讓自己的心靠近你,你說,你舍得嗎?”

“你知道我舍不得,還這樣威脅我!”

林家宜不再說別的,指了指桌子上剛才喝了一半的水,“好了,我跟你交代清楚了,我好口渴,你是不是可以勉為其難的為我拿一杯水來喝呢?”

他俯視著她,一臉戲謔的壞笑,“不拿!”

“算了,我自己去拿!”

她想起身,他把她抱得緊緊的,她氣急敗壞,“餵,你這個人真是霸道又不講理……”

“我就是這樣不講理,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的。”

“無賴!”

這樣的一幕,讓站在門口的藍靜美看呆了,陸大哥的情緒變化還真是快得驚人!

這林家宜果然有一招!

只是,他們也太無賴了吧?她看不過去了,“不就是一杯水嗎,我給你拿。”

“沒你的事,出去!”兩個人異口同聲!

藍靜美用手指著他們,“你們……你們……”

那天傍晚的時候,陸劭南出去了一趟,林家宜因為藥物的作用,一直處於昏昏沈沈的階段,再醒來的時候,她身處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她身在帝皇會所,那個軒轅九皇的地盤!那個讓她一想起來就討厭的男人,該死的陸劭南,竟然不經她允許就把她帶到了這裏?他到底什麽意思嘛?

“看來,我們的小公主不是太開心哦!”

房間的一個角落,驀地發出了悅耳的聲音,剛才在腦海裏罵過的男人,眼下,就坐在那裏,悠哉的喝茶,那動作很悅目,很有品味,也很獨特,杯中的茶葉必定是極品,整個房間都洋溢著淡淡的清逸的茶香,這個男人,軒轅九皇,他的側臉硬朗得讓人記憶深刻,可是,他一笑起來,就讓林家宜感覺到毛骨悚然,過往的經歷讓她牙根打顫,“你……你什麽時候進來的?陸劭南呢,他竟然放你進來?”

他輕笑,將一杯茶一飲而盡,“劭南把你不聲不響的送進來,我今天如果不是偶爾過來看一下,還不知道美人兒你就住在這裏呢,真是小氣鬼,他是害怕我知道了之後會乘虛而入嗎?哼!”

“既然他不想驚動你,那你就不該不約而來!”

“好不容易趁他不在,我們歡好一番,如何?”轉眼間,他已經從他的位置上起身,來到她跟前,跪下,壓住了她的手腳,一字一句都帶著誘人的蠱惑,“你看,我這麽溫柔,樣貌又這麽英俊,家境又這麽好,腰纏萬貫不說,對女人向來很舍得,而且,最關鍵的是,我這小弟弟現在已經為你昂起頭了……”

“你離我遠點!”

“別激動,別激動,聽說你身體被搞壞了?”他按著她,不讓她動彈,林家宜小心的呼吸著,控制著胸口的恐懼,眼睛用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一幅警惕賊子偷襲一樣的神態,看得軒轅九皇不由得一楞,深邃的眸光落在她光潔的宛若小鹿一樣的脖頸上,唇裏卻吐出另一方汙言穢語,“是劭南要得太頻繁了嗎?所以,你就受不了了?哈哈哈……我猜的沒錯吧?”

她繼續瞪他,他嘖嘖道,“嘿嘿,看你這小身板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要不要我叮囑他們給你好好補補身體什麽的?女人還是豐滿一些比較好。”

他好笑的說著,用手下意識的掂量著她身上一把就可以抓過來的骨頭,她比上一次更瘦了,可是,還是那麽迷人婉約。

林家宜臉一板,“不勞你費心!”

“真是冷漠啊!”他受傷的搖搖頭,“無妨!我就是喜歡你這種冰清美人,我有的是耐心!”

他放開了她,卻伸手拿住了她枕頭旁邊的手機,林家宜去搶,“餵,你做什麽?”

“把我的私人號碼給你輸進去,什麽時候你需要幫助了,我會無條件的施予。”

“無條件?”

“當然!”他非常爽快的應承,看她滿臉的不信,他曬笑,“哈哈,如果你要給我一個吻或者別的甜蜜報酬,我將來者不拒!”

林家宜鄙視的哼了一聲。

他儲存成功了之後又回撥了過去,他的手機響起,他喜滋滋的去掏他自己的手機,同樣保存起來,可是,他似乎遇到了一個問題,側頭問她,“家宜的宜是哪個呢?”

她白了他一眼,不語,他靠近了她的腳部,猛地伸手捉住了她一只腳,林家宜大驚著要縮回來,卻被他把在手裏不肯放開,還惡意的騷了一下她的腳底,她隱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震驚的表情看著她燦爛的笑臉,他奇怪的眨了眨眼,隨後意識到碰這個地方會讓她發癢,於是,他上癮了似的繼續去瘙,她連忙舉手投降,“你隨便寫哪個不行啊?”

“不要!你很重要,你的名字也很重要!”

林家宜心頭一震,‘重要’兩個字,從他口裏說出來,竟然一點兒別扭的感覺都沒有!

他的表情也要命的很協調!

可是,林家宜卻感覺別扭極了,她把自己的腳從他手裏奪回,淡淡的說,“便宜的宜。”

“……呃……怎麽寫?”

“你笨死了!”

“餵,你別小看我!沒人敢說我笨,你是第一個!我告訴你,我學習漢語才沒多久呢!不會寫也是正常的吧?”

沒學多久?誰信?他口語跟中國人差不多一樣流利了!

他的手機放在她面前,帶著一股獨特的香氣,他的手指同樣修建得很幹凈很整潔,比陸劭南的卻要白上一些,耳邊突地傳來他戲謔的笑意,“喜歡我的手指嗎?”

林家宜如夢初醒,將手機奪過來,發現他用的竟然是筆劃輸入法,她也不是太熟悉,就轉換成了拼音輸入法,很快就拼了出來,將手機還給他,“用拼音輸入法會簡單一些,你拼音也不好嗎?”

他深惡痛絕道,“嗯,我討厭這個輸入法,那,你喜歡用這個嗎?”

“哦,這個……習慣了。”

“那我回去會好好習慣一下的。”他笑得頗有深意,林家宜隨即意識到自己竟然跟他閑聊起來了,她最討厭他的,怎麽就這麽不自覺的忘記了呢?

她懊悔異常,他又出乎意料的在她的腳上摸了一下,惹得她一陣尖叫,他哈哈大笑著離開了,她拿著手裏的枕頭想砸過去,可門已經被他關上了,她有氣無力的躺下,煩躁的把胳膊放在眼睛上,手指上卻傳來了來自於他身體的味道,她使勁的在床單上抹了兩把,心裏痛恨著罵他,後來又轉念一想,他這次似乎又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她又能說他一些什麽呢?

只是,一顆心卻怎樣也無法平靜下來,陸劭南,陸劭南他在哪裏?

中餐和晚餐,都是一個女人送進來的,她樣貌端正,典型的日本女人,低眉順目,除了送些點心外,還有一些她沒有吃過的湯羹,她喝了一口就感覺味道不好,想要放下的時候那個女人開口了,依然是低著頭,“這是軒轅少爺特意讓人從日本送過來的,雖然味道不好,可是對女人的身體有很好的調理作用,特別是孕期受損的女性身體,從來不見少爺有對女人這麽用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