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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陸少番外 逼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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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意志在進行著,冷靜機智的惡狼捉住了他看上的獵物,一段段的拆掉,再一口口的吃下去,這同樣也是一門學問,一個經久不衰的關於飲食和欲望的課題,處於食物鏈的頂端,他充分發揮和享受他的優越感,他的食物總是難逃厄運,如同此刻,他被暫時餵飽了,他悠哉愜意得猶如在喝下午茶的貴公子,他的唇在她濕滑的臉上徘徊,用癡狂的聲音霸道的重覆著那句話,“小家宜,下次不會再讓你哭了……”

他的語氣真的是在懺悔!

他的承諾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但是,他依然要說,就好像在說服著自己說服著她!

他絮絮耳語,他細細的吻著她的身體,想要彌補他帶給她的痛!

昏昏沈沈中,粉唇似乎被他親了又親,他纏綿的嘆息,“小家宜,你的唇很容易讓人上癮,像是摻了蜜糖的毒藥,我該親吻還是該遠離呢?怎麽不回答我,嗯?說話吧,跟我說話,是睡著了嗎?不要睡,你睡著的時候我怎麽辦,寂寞總是讓我難以入眠,回憶能把我的心肺一點點的侵蝕,所以,我們還是來做吧……”

他卷土重來!

她沒有絲毫說不的機會和權利!

眼前一片模糊不清,似乎出現了紅白交替的光芒……

墻壁被床震動得快要塌下來一樣,整個世界都在瘋狂的走向滅絕之路!

“啊!不要……”

一聲嘶啞的叫聲,很淒慘!

林家宜從夢裏驚醒,渾身的冷汗,從身體各個細微角落傳來的火辣刺痛迫使她不得不重新躺回床上,像沒有氧氣一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陽臺的落地窗半開著,吹進來的風都是熱燥不安的,外面掛在天上的,是血紅色的夕陽嗎?她已經沒辦法看清四周的環境了,她閉了閉眼,試圖調節眼前的焦距和眩暈的感覺,她看著天花板發呆……

昨晚他折騰了一夜吧?然後她又睡了一個白天……沒人打擾沒人叫醒她。

不對!

那封信……

她不應該在這裏的!哥哥呢?哥哥沒有把她救出去?

“小家宜,終於醒了嗎?你臉上的表情,那是吃驚嗎?真是可愛極了!”

“現在,你最想見的不是你大哥,而是我吧?終於把我放在第一位了,真是榮幸之至!”

“來吧,到我這裏來……”

昏暗的書房裏,陰沈倨傲的男人冷笑著,英俊的臉部線條剛硬有型……

商務桌上一張可以觸摸的寬大熒幕,閃動著一幅幅清晰可見的畫面……

正對著懸崖的一面窗戶,陸劭南靜靜的坐在那裏,半合著眼看著外面的殘陽如血,修長的雙腿伸直了垂到地上,赤著腳,嘴裏的煙燃燒著,長長的煙灰最終落下,他臉上冷清的表情沒有變過,看得出他的思緒飄得很遠,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也許,他的內心已經是任何人都無法看透的了!

闖進來的林家宜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驚煌之間,撞進他黑幽深邃的眼眸,那裏面有嗤笑有嘲弄,還有隔岸觀火的淡定和漠然,剛才繞在心頭的那些不確定的想法,一瞬間撥開雲霧得見天日,不祥的預感慢慢將她籠罩,頭頂氤氳的濃霧把她壓得接近崩潰的邊緣,按著胸口,她一步步的往裏走,一句句的不死心的質問:

“發生了什麽事?”

“你背地裏截了那封信?”

“你一開始就知道的,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是不是?”

“既然原本就不打算讓我送信出去,為什麽還要大費周章的演戲?為什麽不直接阻止我?你喜歡看我被你耍得團團轉的急成陀螺的樣子嗎?你喜歡看我充滿希望然後徹底失望的表情嗎?陸劭南,我到今天才算真正的見識到了你的惡劣本質!”

腳下光滑的木地板傳來陣陣嗖嗖的涼意,每走一步,血肉都被一刀刀的淩遲,斑駁的心也在撕裂,她因為太過於激憤而身形不穩,他卻視若無睹,“我提醒過你,上帝不會給人第二次機會!”

林家宜才不要聽這些鬼話!“把信還我!”

將燃盡的煙蒂隨手扔出去,他沒有急著起身,自若坦然的探頭出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它飄飛的弧線,直到什麽也看不到,這才收回身體,貌似突然想起了她的存在,轉頭不經意的問她,“你說的是哪封信?是你寫給林正龍的求救信,還是我找人模仿你的筆跡寫下的另外一封信?”

“另外一封……”林家宜裹足不前了,衣服下的肌膚頓時起了寒栗,根根寒毛也倒豎著。

陸劭南非常惋惜的攤攤手,“另外一封啊,那真是不巧,已經被那個女店員送了出去,一億啊,就是不知道你那個好哥哥會不會兌現,那女人現在是生是死只怕也說不好,我估計,多半是小命不保……”

“你胡說!”哥哥不會那麽殘忍!

“是不是胡說,以後你自會知曉。”他不在意的哼了一聲,側頭繼續看向外面,夕陽快要沈沒了,黑夜即將拉開帷幕,又是一個不安躁動的晚上,空氣中散發著血雨腥風的味道,從後山叢林裏偶爾飄來幾聲野獸的嘶叫悲鳴,能把膽小的人嚇到瑟瑟發抖。

一場暴風雨似乎要降臨了……

回頭之際,收到了林家宜恨到骨髓的註視,他微微一滯,然後笑得頗為無賴,“幹嘛用這種不良的視線看我?想要真相嗎?那就自己去看看吧!”

下巴朝桌子上的屏幕隨意一指,林家宜輕皺眉頭,不情不願的挪了過去……

入眼的一幕讓她捂住了嘴巴,這……這不是她的臥室嗎?

這個偷窺狂!監視狂!

怪不得他對她的一舉一動那麽了解,那她剛才脫衣服換衣服,豈不是也被他看了個精光?

臉色大紅,她再次狠狠的瞪他一眼,然後,一個念頭驀地竄進腦海,把她震得心神潰散!那她寫信她藏信她做的所有小動作他不是全部盡收眼底了?想到這裏,驚煌的十指在上面飛速行走,那天晚上的畫面呈現在了她的面前……

那天晚上,她在所有下人離去之後寫了那封信,她寫的很認真,一個字一個字都傾註了她全部的希望,此刻,如果把信紙選定,再無限制的放大放大放大,信的內容竟然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她自以為做得密不透風,所以,很安心的睡著了。

夜深人靜,房間的門從外面被打開了一條縫,進來的人只看得見一個昂藏的背影,腳步像貓一樣輕,手裏捏著的信封,仿造得跟她的一模一樣。

信就是這樣被調換了,來人無聲無息的離開,末了,還瞥了床上的嬌軀一眼……

她睡得很放松很靜謐,嘴角還掛著甜甜的笑容,估計正在做著明天和親人團聚一堂共享天倫之樂的美夢吧!

她聽到自己心底的聲音:陸劭南,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身後漸漸將她包圍的雄渾氣息越來越強烈,她心如擂鼓,急促的呼吸,這個讓她望眼欲穿的真相終於揭開了,她為什麽還會如此的恐懼和慌亂?最壞的結果,最壞的結果就是這具可憐的身體被他再折磨一番,因為她做了一些讓他不開心的事情,這些都沒關系,都是無所謂的,她已經不在乎了……

“家宜,你在發抖……”

耳邊溫熱的呼吸讓她心神不寧,手指不小心拂掉了被壓在雜志下面的一沓照片,雪花似的散在地板上,她一張張的撿起來,然後,她像一座蒼白的雕像,被定格在這一刻,上面的人是大嫂,還有身邊這個男人,還有藍靜美,他們走在海邊,走在大街上,走在田野裏,各個側面,各個角度,不變的是他們快活的笑臉……

大嫂從來沒有笑得這麽甜美過……

兒時的回憶再次襲來,他和大嫂……

原來,原來她們一直都保持著聯系!

“怎麽,自己的大嫂都不認識了?”

“陸劭南,你跟大嫂是不可能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她的話,讓他一楞。

像是聽到了好玩的事情,他吃吃的笑,順便捉住了胳膊上她伸過來的手,放在唇邊親吻著輕咬著,“哦?現在你還有心情關心別人的事情?怎麽,你大哥的安危你不在乎了?”

“安危?”

“不想知道那封信裏寫了什麽嗎?”

用力拽回手指,很不幸的被他的牙尖掛了一個血口,她痛得吸氣,在衣服上用力抹去了他留下的口水,不屑的嘲諷他的自大,“你寫了什麽又有什麽關系?你別忘了,筆跡模仿得再像也會被辨識出來,你以為我哥會那麽傻嗎?他對我的一切都了解得很!更何況區區一個字跡……”

“所謂關心則亂!”

“你……什麽意思?”

陸劭南沒有正面回答她,但是他篤定的表情似乎已經為她說明了一切!他悠然的坐回自己尊貴的位置,腿蹺得高高的,信心十足的笑看她的忐忑不安,“小家宜,你要玩,我怎麽舍得不陪著你?”

“我哥他……”心頭剛剛冒出一個猜想,林家宜便瘋狂的搖頭,“不可能不可能,他一向謹慎英明,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也不會讓自己深陷兩難的境地,他不會的!他絕對不會有危險的……”

“他會!他明明知道多半是陷阱,但他還是自身前來了,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傻嗎,家宜?”伸手將她拉過來,按坐在自己腿上,簡單的三兩下就化解了她的反抗,不懷好意的在她身上撫摸著挑逗著,手指挑起她的發,纏繞把玩,很溫柔的動作,很幸災樂禍的表情,很不近人情的奚落,“因為,只有來到這裏,才能見到日思夜想的你,見到你,他就放心了,連死也能瞑目了!”

“不!他不會死!他不會!”

“是不是很感動?”他仰頭大笑,“真是兄妹情深啊!為自己的妹妹做到這種地步,說他是世間最稱職的好哥哥一點也不為過,我何其有幸,能夠目睹這一個感人的場面,瞧,小家宜都哭了……”

她的淚水,是屈辱的,是羞憤的,是擔憂的……

“他在哪兒?我哥他在哪兒?”

用力想要掙脫出來,沖到外面一看究竟,但是,他卻不放她,“別傻了,你以為我會把他引到這裏來嗎?”

“帶我去見他!”

“要見他是嗎?”他惡趣味的皺了眉頭,故作苦惱的思索,“真是令人頭痛的事情啊,這個城堡鮮為人知,如果被他知道,那對我必定不是什麽好事,可是呢,我又不願意讓小家宜失望,該怎麽辦才能兩全其美呢?哈,想到了!就這麽做吧!”

她屏住呼吸,哽咽卻沒有停止,“……怎麽……做?”

“不想讓他看到,那就幹脆讓他什麽也看不到嘍。”

他的思維,普通人是難以跟得上的,冰雪聰明的林家宜,也暫時出現了理解的斷層,但是他意味深長的笑意讓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你!你敢!”

“那就只好拭目以待了……”

“陸劭南,不要!不要這樣!我不見他了,我真的不要見他了,你別弄壞他的眼睛,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只求你不要傷害他,大哥他那麽善良,他是無辜的啊……”

“他善良?他無辜?啊哈哈哈……”

“如果不是你和大嫂……他絕對不會做那些事情的!”

一想到極有可能發生的悲劇,她想要不顧一切不顧代價的阻止他,她不可以讓哥哥為她失去那麽多的,一想到親愛的哥哥會遭遇那樣慘絕人寰的對待,她著急得要發狂,現在,她已經要瘋掉了,她虛脫的滑下他的大腿,她跪在地板上,她跪在了他面前,仰著頭,滿臉淚痕的搖頭,“陸劭南,不要一錯再錯,不要被仇恨泯滅了你原本純真的人性,不要做一個慘無人道的暴君,不要讓這一切步上不歸路……”

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他聳聳肩,“可是,他已經出發了……”

“不可能……”

模糊的淚眼看到了面前他攤開的掌心,這一刻,她驚得說不出話,那是一個手機,他說,“喏,你說想見他,我立刻聽你的吩咐下達了命令,我一個按鍵過去,他們就行動了,現在,我和你所要做的,就是等待……”

“原來,我沒有看錯,你真的是無可救藥了!”

“救?你想過要救我嗎?”

“你不值得我那樣做!”

拖住她的胳膊,也不管會不會給她造成新的傷痕,直接把她撈了起來,將哭成淚人的林家宜抱在懷裏,讓她的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手臂用力圈起了她的腰,拂開濕簌簌的臉上被水痕沾濕的頭發,她是那麽的傷心,連睫毛都黏到了一起,他的表情沈重無比,“所以,你的心裏,根本沒有為我想過,是不是?”

她一哽一咽,“我想不想,重要嗎?”

“是的……重要嗎?不重要嗎?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你喜歡我的身體,是嗎?”

“是,我喜歡它的曼妙它的柔美它的雪白,還有,你甜美芳香的唇也是我的最愛,聽著我的名字從你口中吐出,那感覺,很好……”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他的嘴巴已經挑開了她的肩帶,面對著絕美的宴席,他豈有不吃之理?

她淚眼潺潺的擡起頭,勉強抱住了他的頭,將唇湊了上去,胡亂的在他臉上親吻著撫慰著,那種虔誠的表情卻仿佛在忍受著一場極大的痛苦,就像一個恐懼的病人面對著醫生的手術刀,一個溺水的人揪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向他許下一生的諾言,“我再也不逃了,再也不逃了,我用我的後半生來服侍你,給你快樂,讓你幸福!我知道,你應有盡有,但是你的心裏卻是一片荒原,漫漫長夜,你需要我陪著才能睡得著,才能讓自己的深重罪孽得到上帝的諒解和寬恕,所以,我把自己給你,你放他走!”

對於她來說,這不是賭博,這是把自己推入絕境的深淵,她不願意,但是她是被逼無奈,她需要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這是一種誘惑!

一種誰也無法抵抗的誘惑!

身為一個正常的男人,他沒有道理不去心動!

事實上,他的內心已經激潮澎湃了,他沖動之下想要放棄一切和她在一起,小巷孤地,閑雲野鶴,逍遙自在,這是他很早之前的夢想!是的,很久之前的願望了,太久了,久到他已經快要忘記了……不得不承認,她對他的了解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對於他,卻不見得是好事,所以,他又遲疑了……

他不再徘徊不定,他箍著她細細的脖子搖頭嘆息,“家宜啊,游戲開始了,誰也不能做逃兵!我給過你機會,可是你沒有把握住,你知道我看到你從服飾店裏走出來的時候有多麽心痛嗎?對,你不知道!這世上,誰都可以隱瞞我,只有你不可以!誰都可以背叛我,只有你不可以!誰都可以拋棄我,只有你不可以離開我,寸步都不能!”

“為什麽?”

“因為……是你欠我的……”

說完這話,他拿起手邊的酒杯一飲而盡,攥住她的下巴,將酒液反哺給她,強迫她一滴不剩的完全咽下去,毫不猶豫的甩開她,起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想見他就去後山野生園。”

正趴在地上嗆咳的林家宜猛地擡起頭,來不及抹去嘴角惺紅濃烈的液體,直接往他說的地方瘋狂的奔去,一路上跌跌撞撞,摔了幾跤,啃了幾口爛泥,中途也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大概是看她太可憐所以攙扶了一把,等對方剛松手,她又重重的栽倒了,暈頭轉向之際,一個巨大的獸籠近在眼前,裏面關了一只威風凜凜的雄獅,暴烈的在裏面撕咬吼叫,他的獠牙啃著指頭粗的鋼筋,生生的在上面留下深深的牙印,如果放在那裏的是她的脖子,她肯定在一秒鐘之內成為血淋淋的兩半!

一個人,一個趴在地上的男人,已經奄奄一息了……

襤褸的衣衫,森森的白骨,滴血的手腳……

只看了一眼,她就昏厥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身在陸劭南的懷抱裏,身體內部翻滾著一股不同尋常的火熱力量,讓她難受的動了動,頭頂上方的一張俊臉低下來俯視著她,輕輕勾起嘴角,“這麽快就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家宜?”

冰冷的手輕觸她的臉頰,一抹清爽的涼意讓她舒適無比,將整張臉都放在了他的掌心,磨蹭著,竟換來他尖銳的抽氣聲,還有他熟悉的低咒,“這水做的身體竟然敏感成這樣,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該死的,別再亂動,小心我現在就把你撕了!”

“你給我喝了什麽?”

無力的手擡起來,想要捉住他的一只胳膊拿到懷裏來降溫,卻反被他捏住了不老實的手腕,濕潤的唇落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劃過,一遍一遍,吃吃的笑,“你知道了?呵,真是聰明的小東西……”

“……難受……唔……”

她羞澀的側過頭去,閉上眼睛,卻換來了他的惱意,“張開眼睛,看著我,看清我是誰,看清接下來要發生的所有事情,聽見了嗎,我的寶貝?”

“唔,別這樣,陸劭南,我真的好難受……”

“即使是藥效最輕的媚藥,你都已經渴望成這樣了,早知道就給你減半了,難受是嗎?等一會兒我會讓你解脫的,乖乖的,對,就這樣,忍耐一會兒,我會給你想要的……”

他低沈的聲音越見喑啞,從敏感的耳側吹過來,一字一字,似在喉間玩味一番再吐出……

與此同時,不遠處傳來一個不似人類的粗嘎聲音,“家宜,家宜,你在哪裏?你還好嗎?我是大哥啊!家宜……”

撕心裂肺的呼喊傳入耳膜,被藥力控制的林家宜緩緩張開已蒙上水霧的眼睛,睫毛輕抖,聲音也越發甜膩,“大哥……”

嘴角不自覺的加大了笑容,再加大……然後,驀然之間全部僵住!

大哥!

大哥他傻傻的獨身一人送入虎穴,大哥倒在了血泊中,大哥的眼睛看不到了!陸劭南他要把大哥關進去獸籠裏面!不!不可以!她要阻止這一切,她要救大哥!

“大哥,大哥,我在這裏,放開我,你快放開我啊……”她用盡全力的掙紮,陸劭南毫無防備,被她用指甲刮到了側臉,手下一個不慎,她整個人就被拋了出去,‘砰’的一聲砸在了草地上,那樣的高度如果不是地面的緩沖,她必定會很慘……

在他意識過來倉皇沖過去的時候,她已經自行爬了起來,伸出去的指尖只能觸到她飄飛的裙角,空落落的收回,按在悶悶作痛的胸口上,喃喃自語,“還是無法把你握在手心嗎,我的家宜?”

在他面前,上演的是一幕令人感激涕零的畫面……

而他,卻無動於衷,唇角始終掛著冷冷的笑容,泛著金色的眸底射出來奪目的光芒,夕陽西下的美景也無法與他爭鋒,繞著他周圍的,是一股足以讓人致命的冷空氣,一不小心,無辜者就會被旋進去而不得脫身,所以,那些手下都離得遠遠的,小心的觀察著他們尊貴的伯爵大人,面無表情的睨著那兩個抱在一起的身影,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樣的淒慘一樣的悲哀,讓人看一眼就會心痛不已,索性視而不見……

“大哥,你怎麽這麽傻?”

“為了家宜,什麽都是值得的!”

前些日子還玉樹臨風的男人,此刻卻像一只高貴又落魄的野狗,舉高的頭顱上頭發上都是斑斑血跡,眼睛通紅一片,連瞳孔都是血紅又空洞的存在,找不到焦距找不到距離,只能靠觸覺靠聽覺來感受身邊日思夜想的人,他滿足的嘆息著,而他唯一的妹妹,比他也好不了多少,身上的傷雖然不如他來得血淋淋,卻也痛到了骨髓裏面,每一次呼吸每一個動作都讓她咬緊了牙關,但是她不敢叫出聲,她不想他聽到!

她淚眼模糊的憐惜他抱怨他,“你不是我大哥,哪有你這樣的大哥呢?你明明是在折磨我的心,你怎麽忍心?怎麽忍心把自己搞得這麽慘讓我這麽難過?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心思,我寧願我痛也不想你受到絲毫的傷害,大哥,你太殘忍了,你太過分了,我真的不要再理你了!我要與你一刀兩斷!我走我路,你走你的橋,再也不要做我的哥哥了,我只會給你惹禍,我是你的負擔和拖累……我恨不得以死謝罪……”

他欣慰的笑了,帶著傷疤的臉顯得有些恐怖,這更讓她自責不已,他用沾滿血汙的手捧著她的小臉,說,“家宜,你知道嗎?你從來沒有對大哥說過這樣的話,真是意外的收獲呢,哈哈,這樣的傷很值得,咳咳,咳咳……”

“大哥,只要你快點好起來,我天天都說給你聽,好不好?”

“不好!”

一聲戲謔染著薄怒率先為她做了回答!

林家宜一楞,仰頭看著出現在她面前的男人,急切的抓住他筆挺的褲腿,“陸劭南,你放了我大哥!”

“寶貝,你不該這樣,你不該為他求我,現在,我很生氣……”

頭發被他拽在手裏,一點點的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將她的耳朵送進他的唇邊,他一口咬下去!他被激怒的表情猙獰恐怖!

她慘叫連連,林正龍發瘋一樣揮舞著雙手,“陸劭南,放開她,你還有什麽本領統統使出來,我有膽量獨自來這裏,就沒想著活著回去,男子漢大丈夫,你不要去為難一個弱女子,你他媽的聽到了沒有?你放馬過來吧,我等著你!等著你!”

陸劭南一把將林家宜推到身後。

他輕笑著搖頭,否定了林正龍的用詞不當,“弱?不不不,我的小家宜可不是區區的弱女子,她熱情得像極了一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豹子,你看看,哦,我差點忘記了,你是看不到的瞎子,那麽,還是讓我屈尊為你解說吧,此刻的她,握著小小的拳頭吐著氣,那模樣是想把我一刀斃命呢,真是可愛得要死……”

除了他,沒有人笑得出來!

整個現場只有他心情極好的走來走去,瀟灑自如,悠悠然然。

一聲嘶吼,林正龍循著他的聲音要沖過來,卻在靠近他的那一秒被人拖著腳鐐扯了回去,伴隨著林家宜歇斯底裏的尖叫聲,他猶如一塊破麻袋一樣摔在了地上,和著血水噴出被磕掉的牙齒,沒等他喘上一口氣,冷硬的皮鞋就毫不留情的來到了他的腦袋上,刻意的踩著壓著,惡意的廝擰著,看著他隱忍著就是不叫出聲音,陸劭南冷哼,“據我所知,你可沒有按照我的要求獨自前來,那些小嘍羅們,還真是自不量力!”

“……你不是……也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嗎?”

“是!你說得對!我已經讓他們一個個有來無回了,而你,也別想輕易的得道升天!”

“放了家宜!”

遭受重創的林正龍,已經無力再有什麽反抗的動作了,卻還是不肯放棄的用沾滿血漿的手指抖抖索索的過來扳他的腿,卻被陸劭南嫌惡的躲開,回頭看一眼僵立在不遠處的林家宜,笑了,“放她?想都別想!哦,對了,那件染了處子之血的衣服,你可有拿到?那朵紅色妖冶的花是不是很漂亮?”

“畜生!”

故作的笑容瞬間收斂!

被罵做‘畜生’的男人臉色一沈,大腳飛出!

‘砰’的一聲,原本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就這樣被陸劭南當作了沙包,輕輕松松的踢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前方堅硬的獸籠上,早已蠢蠢欲動的雄獅一口咬下,從鋼筋的縫隙裏撕掉了他的一塊肉,如果不是躲閃得及時,整只胳膊也許就會在那一刻失去!

被血光染紅了眼睛,林家宜閃電一般沖到了離她最近的手下的身邊,‘唰’的奪過別在他腰間的匕首,沒頭沒腦的朝陸劭南劈過來,“陸劭南,我跟你拼了!我跟你同歸於盡!就算下了地獄,我也要讓你不得安寧!”

還沒等她靠近,匕首就已經被他繳械了!

捉住她拍打過來的雙手,他將她巧妙的置在懷裏,不會傷了她同樣也不會被她傷到,他將她按得緊緊的,用他冰涼的身體來包容她不同尋常的火熱,果然不出他所料,林家宜慢慢的安靜了下來,手上的力氣漸漸緩下來,被憤怒蒙蔽的雙眼開始變得迷離模糊,表情茫然無知得像個無所適從的孩子,翕合的紅唇兀自微啟著,仰起紅透的小臉,噴灑在他面上的灼熱呼吸也讓陸劭南來了個措手不及,楞楞的看著這個突然之間嫵媚得像個妖精的女人……

嬌嫩的唇吐著芬芳,眼看就要貼上他的臉頰……

陸劭南卻在此時一個側頭,林家宜撲了空,卻沒有放棄,第二次貼了過來,小手更是伸高想要捧住他的臉,水蛇一般優美的身體不停的在他胸前亂蹭,陸劭南很無力的發現,幾乎是一秒鐘之內,他就有了反應,真想現在就把她給推倒……

但是,黑沈的眼眸瞟到前方那個在血泊中掙紮的身影,他毫不遲疑的將她推開一步,“吃了媚藥的身體,真是讓人愛不釋手,小家宜,是不是很難受?想要跟我玩玩嗎……”

不懷好意的諷刺讓失去自控能力的林家宜頓時如夢初醒!

她剛才,在幹什麽?

她竟然在誘惑他?此時此地?

哥哥還在受著苦難的煎熬,她真是該死!真是不知廉恥!

想到這裏,她便用力掙脫出來,咬住唇,瞪著他,“死也不要!”

“你可不能死,你死了,他也活不成,所以,好好的活著吧!”

“是,我要好好活著,活著看你如何一步步的走向毀滅的道路,我會擦亮眼睛,我會滿懷期待的祈禱,你要相信,每一個人,就算是你,犯下的罪孽都有償還的一天,你到時候,不要後悔才是!”

“很好,你的話我會記住!只怕到時候又要讓你失望了,我的靈魂早已出賣給了上帝,站在你面前的我,就是一具行屍走肉,你覺得我會怕報應那玩意兒嗎?真是幼稚的小家宜啊,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

笑聲很響亮,表情很冷酷!

林家宜搖搖頭,微笑裏帶著施舍和可憐的成分,“你的笑容裏,有太多的東西……

”她未完的話卻讓他相當在意,“什麽?”

“孤獨,悲哀,所有所有讓人沈淪和不快樂的東西都在裏面,呵,真是可憐的人啊!與其這樣活著,還真不如死掉算了!就算報了仇又怎樣?一顆心早已荒涼如水,殺再多的人,啃再多的骨頭,喝再多的血,也換不回你內心的平靜,死後,也只能做飄蕩在七界之外的孤魂野鬼!無依無靠無助,別人享受天倫之樂,而你呢,想想都覺得恐怖,是不是,你瞧,你額頭的青筋都出來了,我說對了嗎?”

她咯咯的笑。

他不停的咆哮,“夠了!夠了!夠了!你給我住嘴!”

隨之而來的,是他扇子一樣的巴掌,灰天暗地的朝她的臉飛過來,她沒有躲,她害怕極了,但是她就是不要躲!她昂著高貴的頭顱,臉上帶著輕蔑的笑意,視死如歸的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的暴行……

掌風,刮過她的臉頰,卻沒有落在她的臉上……

不易發怒的陸劭南,鮮少的被她挑起了滿腔怒火,但是,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他終於還是下不了手,該死的他竟然下不了手!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她總是讓他的生命力出現這麽多措手不及的狀況?

胸口的熊熊怒火無處可發,捧住她倔強的小臉,他猛然間覆了下來……

他哪裏是在吻,他分明是在啃咬!

林家宜什麽溫存的感覺也沒有,只是疼!鉆心的疼!蝕骨的疼!原先還在想著為什麽他不吻她,只這一次,她就再也不敢去想了,他的嘴像是帶著利刺一樣……

一番懲戒下來,他放開了她。

不解氣的氣呼呼的盯著她喘粗氣!

她甫一開口,一個字還沒迸出來,他便威脅,“膽敢再說一句,我把他丟進獸籠裏面去!”

“好啊,你放手去做吧!”她無所謂的樣子,讓陸劭南禁不住挑了挑眉頭,“怎麽,你不怕?他可是你的好哥哥啊。”

她的目光,落在林正龍身上,那麽溫柔,那麽憐惜,那麽堅定,“他死,有我作陪!天上人間,不離不棄!”

她鄭重其事的話語,她生死相隨的態度,就好像,她眼中的人,是她今生的全部……

這個認知,讓陸劭南心裏百味橫生,“你休想!”

她不以為意的冷笑,“你試試。”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對峙!

最後,他撇了撇唇,“好吧,我承認,我被你這不知死活的勇氣折服了!我讓步!我們來想一個折衷的辦法吧,家宜,看得出來,你還是很想救你大哥的是不是?那麽,我給你兩種選擇,好不好?”

“你說……”

“那頭雄獅,看清楚了嗎?它比平時暴躁多了,知道為什麽嗎?因為,我已經為它服下了烈性媚藥……”他故意的在此處頓了頓,閃爍的眸子在她胸前流連了一會兒,林家宜立即瞠大了眼睛,“你……”

“沒錯!寶貝這麽聰明,想的必定是我所想!”

“你讓我進去被它糟蹋?”他這個變態,還真是修煉成精了!除了他,沒有人會這般偽劣!

林家宜還沈浸在這種驚天的震撼中!

他幽幽的說出了他的計劃:

“第一個選擇,你只身一人走進獸籠裏面,我立刻帶他去療傷,他會安然無恙的離開這裏!我保證,說到做到!”

“第二個選擇,對於你來說,相對比較容易一些,脫下你的衣服,躺在我的身下!就在這裏,就在你哥哥面前……給我上!讓他聽聽你的聲音有多麽的銷魂多麽的下賤,如果你能夠使出本領來取悅我,我就考慮放他一條生路,取悅男人,是你最擅長的,也是你現在最渴望做的,不是嗎?”

這是他給她的兩個選擇!

他笑得勝券在握,他的手,已經挑開了她的肩帶……

他很篤定,她會選哪一個。

林家宜控制著身體裏藥物強大的作用,額頭的汗水嘩啦啦的滲出來,他說得沒錯,她現在最想要做的,就是那個讓自己看不起看世人鄙視的事情,他為她脫衣服的手指讓她舒適得輕呼出聲,她閉上了眼睛……然後,又驀地張開,“陸劭南,你夠狠!”

二人對峙……

表面不動聲色,各自內心卻翻攪了幾個來回……

不同尋常的寂靜更是把林正龍逼到了絕境,身上的傷痛早已麻木,他現在最著急最關心的人就是他的妹妹,看不到眼前的東西讓他不得不趴在地上摸打滾爬,毫無方向感的揮舞著雙手,大喊著,“家宜,他跟你說了什麽?你千萬不要胡來啊,過來,到大哥這裏來,大哥會保護你的!傻丫頭,你聽到了沒有,快過來,快過來啊……”

淚流滿面的回頭看他一眼,忍住了內心想要跑過去擁抱他的沖動。

拭去臉上的潮濕,她強顏歡笑,“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能有什麽事!陸劭南他不會舍得我死的!”

話一出口,陸劭南的臉色便僵硬了幾秒鐘,然後甚是無奈的搖頭嘆氣,“哈,小家宜,你這份自信是不是來得太早了?”

“早或者不早我不敢肯定,我敢肯定的是,我哥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他說過的!

第一個條件,只要她走進去那個獸籠,他就要放大哥走!

林家宜的笑容釋懷又燦爛愉悅……

陸劭南的表情吃癟又難以置信……

“你!”

“我就算死在那裏面,也不會跟你做!”

什麽都不需要再多說,只這一句而已,就已足夠!

此刻,夜晚已經悄悄降臨世間,烏雲飄過,毫無溫度的蒼白月亮正好掛在頭頂,他的雙眼,在冷清之光的映照下發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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