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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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握住他舉起的三根手指,她激烈的搖頭,“夠了,完全夠了,這一次,你做得已經足夠好了,因為你,我恢覆了記憶,我無怨無悔的跟你回來,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了,再也不要你為此而消瘦了,你看你,短短的幾個月,卻瘦了整整兩圈,你明知道我會心痛,還要這樣折磨自己!你於心何忍?”

“對不起,小暖,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那你呢,還要不要懲罰我?”今天傍晚他的威脅,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呢!現在這一出,說她真情流露也好,說她用了心思也好,反正,他和她都被感動了!

“我怎麽舍得?”輕咬著她的後頸,她躲閃了兩下,“其實你很早就知道我恢覆了記憶,是不是?”

他回答,“是,但是不確定,你現在越來越古靈精怪了,有時候說謊的功夫真是學到家了,我算是栽到你手裏了!”

“怎麽,不甘心?”她翹了翹鼻頭,他呵呵一笑,“甘心得很!”

“申越,我愛你!”

“寶貝小暖,我也愛你!今生今世,只愛你一個,只愛你一個,只愛你一個……”

愛語纏綿,身體糾纏,他和她的距離,已經不留一絲空隙了,即使這樣,似乎還是不能夠抵消這胸中燃燒的愛意熱度,在他唇齒間獲得了喘息的機會,唐暖忽然想起了什麽,推搡著他的胸口,“那天的問題還沒回答我。”

“什麽?”叼著她手指的唇瓣上下蠕動著,聲音含糊不清,唐暖身體輕顫著,指尖的酥麻讓她呻吟出聲,“如果我不去追你,你會不會回頭,你會不會把我丟給陸劭南,別,申越,這樣好癢的……”

“寶貝,夜真的深了呢,今天肯定把你累壞了吧,來,到我懷裏來睡覺,乖!”

“你壞蛋!”又逃避她的問話。

兩個人彼此無語。

她有些賭氣的離開他的懷裏,他卻像是睡著了一般不動也不理她。

只有微風帶著窗外的清新空氣,落在她露在被外的面孔上,很愜意很舒適……

在她睡意襲來的時候,他深沈低回的嘆息驀地飄起,“我的小暖,你知道答案的,你一直都知道的,是不是,小壞蛋,你是一定要百分百的確定我對你無法舍棄無法放手才甘心,是嗎?你知道嗎?我真想咬你一口,看你還敢不敢嘲笑我!”

她躲避著,“我哪有嘲笑你啊,我跟你一樣,不是太敢確定嘛!你當時走得那麽決絕,我追了你那麽遠你都不停下,我是真的害怕了,真的害怕你半途而廢扔下我不管,雖然明明知道你真正的意圖是在逼我做出選擇,但是我還是有些不放心,被丟下的人是我耶不是你,你當然高枕無憂了。”

他楞了一下,眸底柔情畢現,然後寵溺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傻瓜,我就算會離開,那也是暫時的,我的愛人我就算歷盡艱辛也一定要尋回來的,我怎麽舍得把你交給別人,這是比殺了我還要難受的事情啊,我又怎麽會去做,所以,以後別再問這個傻問題,我不會!永遠不會!永遠不會拋下你和我們的孩子!除非我死……”

“不許你這樣說!”

“好,不說,我們都不說。”安慰的撫了撫有些受驚的她,他輕嘆,“睡吧,明天,帶你去一個地方。”

“好。”她只是點頭,並沒有問去往何處,而他,有些許的擔憂,“可以去嗎?身體沒關系吧?”

“有你在就好。”

“嗯,放心!”

她貼著他的臉,語帶撒嬌的說,“老公,你這段日子別讓我太感動了,我有些受不了,我哭不要緊,還有孩子呢,我想他順利的降生……”

他好笑的親吻了她的臉頰,略帶苦惱的說,“現在就這麽容易感動了,那以後怎麽辦,我這如山如海的愛意該怎麽向你傳達呢?”

“我們的路還很長很長。”她睜大眼睛凝望著他,強調的認真的說,他深有感觸又發自肺腑的長呼一口氣,“所以,我會讓你每一天都沈浸在幸福之中。”

這以後,雖然前途還未知,但是,洋溢在他們心中的不再是一次次離別的傷痛或者害怕失去的恐懼,而是一種新生的力量,他們抱著彼此,心裏不再有陰影的幹擾,像是同時沐浴在陽光下,享受著愛情的滋潤,黑暗陰霾已經遠離,悲傷記憶已經遠去,從今以後是嶄新的人生,他們堅定的表情就像是如此無聲的告訴著對方,自從說我願意的那刻起,自從說我愛你,我也愛你的瞬間,世界上最美的語言超越了世俗的束縛,在眼神之間,在唇邊的笑意之間擴散,緩緩傳遞這人們真正的心聲……

第二日,兩個人去了一趟豆豆的學校,和小家夥一起用了午餐,在校園裏跟眾小朋友們玩耍了一會兒,趁著他們午休的時候,閻申越才扶著唐暖離開了,陽光溫暖明媚,柔柔的照在人的身上,在公園的草坪上坐下,她半靠在他懷裏,他從後面將她全部摟住,下巴落在她頸窩處,“老婆,給你看一張照片吧。”

“好。”

“不許動情。”

唐暖回頭看他,他一臉的慎重,她頗為詫異,什麽照片搞得神秘兮兮的,她動情?她已經是半老徐娘了,又能對誰動情?他這用詞,還真是不夠貼切得很!

唐暖撇嘴一笑,正要奚落他幾句,卻只見忽地落在她面前的他的掌心裏,憑空多了一張發黃的老舊紙片……但是,這裏面的人……讓她訝異得捂住了嘴巴,這哪裏是普通的紙片,這是她幼年時候最為美好的記憶瞬間吧,看她笑得多天真,而且,這照片,她從未看到過,為什麽卻偏偏在他手裏,為什麽爸爸從未給她看過……

過去的一幕幕在腦海裏飄過,爸爸,媽媽,和幼年的她……

“我找到他的時候,發現了這個,他按在胸口,很緊很緊,背面的字,我鑒定過了,也是他的筆跡……”我愛你們,今生的罪過來生補償,記得,還要做一家人!唐暖無語凝咽,困難的點點頭,是的,是爸爸的筆跡沒錯……和這張照片一樣,他從未說過如此深情如此感人的話語!是本性使然吧,他們一家人,似乎都是這種德行呢,而她,尤其是這樣,埋藏在心裏的感情,總是不那麽容易迸發出來。

顫抖的身體被他攬住,他疼惜的吻去她眸子裏的濕意,拍撫著她,“乖,來我懷裏,對,就這樣,深呼吸!再來一次,用力的換氣!”

她不解他何意,還是照著他的吩咐做了這動作,感覺胸口不再那麽憋悶的時候,他嘿嘿一笑,隨後卻說,“昨天沒洗澡,看看是不是可以用這臭臭的氣味把你熏暈,免得我被你的淚水淹沒。”

“壞透了你!”

“來,老公給你打,打多少下都沒關系。”

她嘟著唇瞪他,她怎麽舍得打他呢,他為她做了那麽多的事情,而且,“光澤瑞說,那一次,你差點被風沙淹沒,怎麽這麽傻的人啊……”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因為他的堅持,有一個不相識的人得以生還,爸爸的遺體還被妥善的運回來,還有這張照片,讓她心裏的感動不知從何說起了!

她的嬌罵在他聽來卻是一種疼惜和讚揚,吻著她的淚水看著她真誠的眼睛,他說,“只要是有關你的事情,我寧願自己傻一點,傻傻的惹人愛,哦,對了,是歌詞吧,你看,別人都這樣唱了,說明不止我一個人這樣子,是不是?”

她不置可否,被他逗得又哭又笑,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老公。”

“唔,想和我親熱了嗎?”他回頭調笑,她臉色一赧,擡頭看那些來來往往的眾人,“想都別想!”

她冏冏的小臉讓他哈哈大笑,“那就別用這種嬌滴滴的語氣喊我老公,心裏癢癢的真是難受,要不然,我們就地解決……”

他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唐暖差點笑出聲,“如果你這是冷笑話,那恭喜你,你讓我不得不笑!”

“要不要摸摸看?”是不是笑話她一摸不就知道了!

“才不要!”唐暖連忙逃離這個公開的場合,她倒不是擔心他的獸性大發,因為她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多半是讓她轉移註意力,從不快的情緒中緩解過來,但是,周圍這麽多現場觀眾,多半是年過半百的老人,他們可禁不起這般卿卿我我和激情的刺激,所以,為了他人著想,她溜……

唐暖懶懶的靠在汽車椅背上,側頭看著外面的路景,偶爾再轉頭過來跟他相視一笑,每走一段便看見上上落落的入口出口,或是駁接其他高速的三岔路口,那麽多的出口也許隨便選一個都可以到達他們想回去的地方,然而人們的習慣永遠是選擇最便捷的路,而直覺的認為其他方向都是繞圈子,但是他們常常會忘記,有時候最便捷最快速的道路,卻往往可能也是最長的,不是說聰明愚笨,而是因為這根本無法看透。

一路到底,終於到達唯一出口,當一輪圓盤似的黃昏落日隱入樹蔭樓角,車子駛進去了一處幽靜的安謐之地,楊陵園公墓。

閻申越熄滅引擎,餘音漸靜,兩個人誰都沒有動,許久,擱在方向盤上他靜如泥塑的手終於垂下來,伸手將她攬過來,“老婆,下去看看,好不好?”

“好。”她點了點頭,身形卻沒有移動,他也沒有催她,只是說了一句,“合冢之墓,是我對他們的祝福。”

“也是爸爸的希望。”她對他感激的一笑,這笑容裏帶著近鄉情怯的忐忑和不安,縱然是已經看開了,但是心裏一個角落謔謔作痛,讓她想忽視也忽視不了,幸虧有他在身邊,這才削去了不少的失落和喟嘆。

她的情緒他看得一清二楚,於是,先行下車,再過來親自為她開了車門,扶她站在一株垂柳旁,他再繞到後座,拿出了一束花,康乃馨和菊花,白、黃交錯,還有幾枝紫色的勿忘我,她低頭看了看,不由得回憶起第一次來這裏時候的情景,他和她不期而遇,他送媽媽的花,是極具諷刺意味的藍色鳶尾,那個時候,他心裏滿是對她的恨意,而她,同樣充斥著那種強烈的敵對感情,她還清晰的記得,因為氣憤之極,她最後竟然在他那輛跑車上劃了一頭小肥豬,還用鑰匙對那車搞了破壞,現在想起來,那苦澀之中還不乏這些樂趣存在的,讓人喟嘆之餘不免又要發笑,心情也莫名其妙的變好了,腳步也輕快了不少,攬著他的胳膊的手用了幾分力氣,擡頭沖他傻傻的笑。

自從來到這裏就為她緊張的情緒擔憂的閻申越不禁莞爾,唇角揚得高高的,“笑得這麽賊兮兮的,幹嘛?”

“沒有啊。”她躲閃的眼睛四處打量,看遠處淙淙流動的溪水,看那環繞這周邊的蜿蜒的群山,就是不看他。

閻申越也不強求,無謂的說,“不說我也知道。”

唐暖努努嘴,是啊,她差點忘了,他這人對她簡直是了解到家了,什麽事情都別想瞞過他的眼睛,呵呵,這樣也好,起碼節省了她解釋的時間,愛人之間最期盼的不就是心有靈犀嗎?他在這一方面做得還真是好得沒話說呢!果不出其然,他篤定的說,“我送你的小黑豬還在那個儲物箱裏呢,等生下了寶寶,你就去把我送你的東西都拿出來,擺設在家裏最顯眼的地方,在下面貼一個紙條,寫上何年何月何事。”

“為什麽?”

“這樣的話我每次不經意的看到,就會再回憶一遍你以前有多麽的淘氣啊,多好笑!”他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她張口輕咬了他一口,他寵溺的眸光深情款款的盯著她看,由感而發,“無論是哀傷是快樂,都是我們愛情走過的軌跡,是我們共同擁有的美好回憶,放在你我經常路過的地方,閑暇時候端一杯清茶,一邊品嘗一邊看著,一邊擁抱美人一邊偷香,人生一大快事啊!”他說著自己的打算,唐暖仔細聽聽,竟然感覺非常有理,不免多看了他幾眼,這男人細心起來,還真是比她考慮得還要周到呢!

思緒恍惚之間,兩個人踏著石階來到了墓碑跟前,照片,是父母的合影,都面帶著微微笑,十分的親密和諧,石盒裏的香灰看似還是新鮮的,一束和她懷裏一模一樣的花擱置在側旁,肩膀被他輕輕一捏,他帶著幾分自嘲的說,“你不在的時候,爸媽經常帶著豆豆過來,哈,你不會以為我還送一支藍色鳶尾吧?”

唐暖嫣然一笑,“你當初……幼稚得極其可恨!”

“那現在呢?”

“現在,你這個女婿比我這個女兒,做得更合格!”

他釋然的聳聳肩,能夠得到她這樣的獎勵,一切也都值了!看天色漸晚,他撿了一塊空地擦幹凈,扶著她坐下,“來,坐在這兒,想說什麽就說吧,我在下面不遠處等你,好了的時候叫我一聲,我上來接你。”

“好。”

他體貼的回避,唐暖望著他的身影漸行漸遠,卻始終沒有走出她的視線之內,她一個招手,他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她含笑轉頭過來,從口袋裏掏出那張照片,一邊撫摸著一邊說,“爸,媽,你們也看到了吧,他對我真的很好,所以,你們也別擔心我了,我會過得很幸福活得很長很長的,還有,下輩子我們的約定,大家一定不能忘記哦!”

“媽,好久沒來看你了,想我了吧,我也想你,別生我的氣,也別再生爸爸的氣了,要真的說誰對誰錯,誰能不犯錯,我們都有錯,你有錯,爸爸有錯,我也有錯,你看你,笑得多開心,肯定早就釋懷了。”

“爸,媽,請原諒我,你們二老的喪事我都沒有來到跟前,你們知道我有不得已的理由,你們在天上肯定看得仔仔細細,呵呵,往事不堪回首啊,幸好有閻申越在,不是嗎?瞧,我們大家現在過得多好!”

綿綿細語之間,耳邊有一兩聲鳥鳴掠過,身邊還有花香圍繞,在二老面前,她沒有再落淚,因為,這不是爸媽想要看到的她,她要笑,揚起唇角露出門牙,讓牙齒曬曬太陽,保持一個健康快樂的心情,迎接新生命的到來……

撫摸著微有胎動的腹部,她綻放了大大的笑顏,與墓碑上的兩人相視良久……

終究是放心不下她,在她還未向他發出信號的時候,他已經徑自上來了,唐暖拉著他一起在墓碑前面磕了幾個頭,閻申越倒是很配合的跪在了那裏,但是看著她扶著肚子還要做這種動作的時候,他臉色有些不大好看了,想了想提議道,“老婆,讓老公來替你磕吧,咱倆誰跟誰啊,相信爸媽也不會介意的,你說是吧?”

哪知,他話音剛落,胸口就挨了唐暖一巴掌,她瞪大眼睛極力的反對,“當然不一樣了!”

捂著自己受傷的心臟,閻申越眼淚汪汪的趴下來重重的磕了一下,聲聲啜泣,“爸,媽,你們也看到了,她又家暴我,天理何在啊。”

他誇張的話又讓唐暖習慣性的第二個巴掌就過來了,“閻申越,我哪有?”

他捉住她的手,人證物證俱在!

唐暖已經無法再抵賴了,她唯唯諾諾了好久才反駁,“打是親罵是愛,你不是也說過這樣的話嗎?”

閻申越張口結舌,舉手投降,“好吧,老婆說沒有就沒有,來,輕點,別碰到額頭了,會痛的。”

“磕頭哪有不碰頭的?”

“好,咱輕點碰,OK?”

“輕點沒誠意!”

“那咱倆一起碰,我聲音大一點,你聲音小一點,恰好中和一下,這誠意不就有了。”

“這是什麽理論?”

“來來來,磕磕磕……”

一番折騰下來,閻申越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孕婦啊,堅決不能跟她來硬的,要軟,軟到極點,軟到不能再軟,還得繼續想法子軟,不然的話,這脾氣啊,那就是一場春雨後的竹筍,一天一節的拔高,他這日子啊,以後就難混了,所以,既然要做一個模範丈夫,那就要能屈能伸能挨打能吃虧!這個,他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兩人下山的時候,天色已經黯淡下來,回到家的時候,早已是燈火通明的盛況了,一只腳還沒踏進門,就聽到了裏面傳來豪爽的哈哈大笑,他和她面面相覷之時,門已經被人從裏面拉開了,雲姨乍然一喜,一臉笑意的回頭吆喝,“小倆口回來了,回來了!”

頓時,客廳裏的人嘩啦啦的擡頭看過來,這架勢,這歡迎的喜慶勁兒,讓他們有些難以招架,閻申越沒好氣的瞪著聚了一屋子的人頭,“大晚上了,讓不讓人安生一會兒啊?”

“呦,呦,呦,這是誰啊,說這種話?我聽某某某說某某某還當著眾人的面號啕大哭了呢,怎麽這一眨眼功夫就又成了威風凜凜的獅子?”

說話者不是別人,正是翹著二郎腿坐在高腳椅上的芳姐,那嗤之以鼻的表情,在閻申越眼裏,是極其的欠揍!

一剎那間,整個喧鬧的大廳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這個勁爆的消息給震撼了,閻申越的臉更是一陣青一陣白的,那全身的怒火啊燃燒得極其的旺盛,很有一種想要沖過去將對面的女人掐死的沖動,礙於有老婆在暗中拉著他,還在眾目睽睽之下,所以,他不好發作,漲紅著臉咬著牙問,“你說誰呢?”

“我說誰呢,哈哈,天曉得!”她環視了一圈,奸笑著對著同樣奸笑的人們,“那個,大家都知道的,是吧?”

眾人哄堂大笑,那笑聲,真是尖厲刺耳啊!閻申越已經忍無可忍了,一個淩厲的俯沖就要過去,唐暖用千金之軀擋在了前面,捧著他的臉安撫他,“申越,淡定,一定要淡定啊,君子動口不動手,切切記得,女人尤其是芳姐這種女人是萬萬打不得的,要不然,這後果,會很嚴重很嚴重!”

“有多嚴重,我倒是想要試試!”

“申越……”

“小暖,別拉我,我今天不讓她暴屍野外,我還真是……”

“那好,你去吧!”一看他這樣,索性,唐暖不勸了,悶悶不樂的嘟著嘴,這樣一搞,正在暴怒中的男人也停滯不前了,得罪別人可以,得罪自己的老婆,那後果不是他能夠承受的啊!

所以,理智又回來了,他嘿嘿一笑,拍著她鬧別扭的臉頰,“好了好了,我不去還不行,來,笑一個。”

於是,唐暖又被他逗樂了。

於是,人群裏又開始了鬧騰,芳姐依然打了頭炮,“嘖嘖嘖,不可思議啊,這獅子還真的被馴服了,申越啊,我看你現在就是一只小綿羊吧!”

又於是,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閻申越又叫囂了,好,打女人不行,那就打女人她男人,這下子總可以吧!“霄塵,你給我滾出來!”

“請把我當作空氣!”被提名的人忙不疊的抱著水果盤埋在眾人中間,芳姐向親親老公拋了一個媚眼,跳下凳子,一扭一扭的踩著高跟鞋向他們走過來,不怕死的在氣鼓鼓的閻申越面前炫了炫,輕哼了一聲,“別瞪我,我也是道聽途說。”

不用細想,就知道是誰出賣了他,所以,閻申越又把矛頭指向了罪魁禍首,“光澤瑞!”

“我老婆在這裏,你休想動我一根毫毛!”男人把自己的女人推到了前面。

豆豆從游戲機面前探出頭,“爹地,我同情你!但是,我無力幫你……”

閻申越徹底沒戲了!他把求救的眼神看向自己身邊的女人,想要尋找一些安慰,但是,她卻非常熱情的撲向了別人的懷抱,“芳姐,好想你啊。”

“來,抱抱!”

熱切相擁的兩個人在幾秒鐘之後就被人給拆散了,唐暖依然還處於懵懂狀態之中,不解的看著從後面突襲然後強行將她半摟半抱在懷裏的男人,不明白他為何是一臉的癡男怨女的落魄表情,她心疼的喚著他,“申越……”

“別跟她呆在一起,對你沒好處!”

“申越,別這樣,放開我啦!”這樣很沒禮貌的!

“不乖了,是不是?”

“……乖得很。”

“不聽話了,是不是?”

“……聽話……得很!”

在他的大棒和糖衣的雙重進攻下,唐暖投入了愛人的胸膛,為了愛情只好將友情拋棄了,對不起了,芳姐……

芳姐搖頭嘆氣的離開,“交友不慎啊!”

那天晚上,他們一直鬧到很晚才散去,一部分人留在這裏借宿,一部分人告別離去,唐暖是提前離席的,閻申越回來的時候,相當的躡手躡腳,可是,即使這樣,還是無法維持有些踉蹌的腳步,被那幾個人起哄灌了幾杯酒,最近這幾天,他這顆心被幸福裝得太過於滿溢了,如果不是他向唐暖承諾過不近酒色,他今天絕對要一醉方休!但一想到她聞了酒氣說不定會難受,他還是隱忍住了。

推開門,裏面竟然是燈火通明的,床上也沒有嬌妻的身影,他一個著急,回頭就要下樓尋找的時候卻看到洗浴間的門半開半閉著,從裏面飄出幾綹熱氣,他心一動,一步一晃的走過來,他要尋找的人正半俯著身體趴在那裏試探著浴缸裏的水溫……

細微的動作,驚擾了她,唐暖回頭,笑得溫婉得宜,“回來了?”

“老婆……”

他大手一招,她便到了他懷裏,給他吻去了幾口,感覺到他呼吸漸漸不穩,她便將他推開了,“別,先洗澡,水涼了就不舒服了。”

“別走。”

“好,我不走,我看著你洗。”

她這樣答應著,伸手為他解開襯衫的扣子,她細心的註意到,平時保持得沒有一絲折痕的上好布料,今日卻帶了幾塊紅色的酒漬,他今天的放縱她看在了眼裏,但是他飲酒之前總要往她這裏瞄幾眼,那小心翼翼的需要獲得首肯的動作讓唐暖心裏莫名其妙的傷感。

多少年了,他和她似乎從未有過如此輕松和釋懷的時候,好不容易盼來了今天,他卻還是顧慮著她的感受而不能開懷暢飲,所以,她離開了屬於男人們的飲酒作樂場合,她要他毫無顧忌的將自己埋藏了多年的情緒爆發出來,她還暗暗叮囑了霄塵他們,今晚必定要不醉不歸,而且,她的提議,得到了他們的大力讚同……

於是,這個男人被灌醉了!

扣子解到了一半,他便握住了她的手,他色迷迷的看著她,她抿嘴笑著提議,“脫掉,好不好?”

他沈思了一會兒,像是在思量著什麽得失,然後想通了,低頭看她,擡起她軟軟的下巴,笑得暧昧又煽情,“你這女人是不是想你男人想瘋了?”

唐暖重重的點頭,附和著這個喝高了的男人,“對!想瘋了!”

再次伸過去的手又被他阻止,他將自己抱得緊緊的,“但是我不能脫!”

“為什麽?”

“裏面什麽也沒穿。”

“還有一個背心吧?”唐暖用指尖挑起來側頭往裏看去,果然,什麽也沒穿。

他一幅‘你看你看,就知道你覬覦我很久了’的眼神覷著她……

唐暖滿臉的黑線,原來,這男人酒醉的時候,也有這麽可愛的一面呢,哈哈!

但是,他是不是考慮得太多了,蒼天可見,她的動機是如此的單純,他卻把她看成了一個想要剝他衣服的欲女!而且,他還鄭重其事的搖搖頭,拿著她的小手,直接將它鉆進去,按到他裸露的胸口,“摸摸,裏面可是我健壯的肌肉,大熱的天,我穿背心幹嘛,老婆你存心想要看我的裸體就直說,我又不會說你好色什麽的,今天晚上,我可是準備洗得幹幹凈凈的給你看的,好不好?”

他越來越靠近的身體將她逼進一角,她掙紮著想要離開,“放開我啦。”

“要不要看?”他似乎玩上癮了,看著她臉紅又窘迫的模樣,是他的極致享受,大手順著腰背往下……她按住了他作祟的手,“老公,別這樣,門還沒有關呢。”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他搖頭,最後還是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最終還是伸了進去,感受著她細膩柔軟的肌膚,她無力阻止,只得任他為所欲為,卻還是不忘做最後的努力,用商量的口吻勸誡,“水涼了,先洗澡,好不好?”

他不肯答應,“讓我先吻一會兒,唔,真香!”

他咬住她誘人雪白的下巴,“小暖,小暖,小暖……”

一遍一遍的呼喚著她的名字,他簡直要把她刻進他的骨頭和血肉裏才肯罷休,唐暖溫柔的拍著他的頭發,像是對待鬧人的孩子一樣的好脾氣安慰,“好了好了,我聽到了,一會兒我們去床上繼續,聽話,乖!”

“真的嗎?”

“嗯,絕對是真的!”

“好,不許再騙我,不許再讓我等,不許再離開我,不許你跟別的男人跑!我不許的事,你絕對不能去做,聽到了沒?”他句句是威脅,卻句句是傷痛之後的肺腑之言,唐暖大慟之餘深深的呼吸,“小的聽得清清楚楚!”

“不是‘小的’,是老婆!”他不滿的糾正她的用詞錯誤,唐暖幾乎想要大笑了,無奈之餘,她又重覆了一遍,“好!老婆我聽得清清楚楚!”

神仙眷侶的日子終於在一天被稍稍的擾亂了原本設想的軌跡,唐暖沒辦法跟他一起出雙入對閑雲野鶴的到處逍遙了,她生了,生了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公主,一模一樣的容貌,醜醜的,皺巴巴的小臉,周素衡激動得淚水漣漣,一邊抹淚一邊笑著去抱孩子,最歡騰雀躍的莫過於豆豆了,一左一右將妹妹們抱在懷裏傻笑個不停,走到哪兒周圍都是一圈護駕的,唯恐他一個激動把孩子從胳膊縫裏漏掉一個,上一刻還在為老婆堅持順產而心驚膽戰到抓狂地步的閻申越,此刻已經完全從恐懼和擔憂中解脫了出來,從兒子手裏奪回一個,捧在手裏的時候大為驚嘆,一個勁兒的咋呼,“哇,這就是我們幼年時候的小小暖嗎,真的好像哦,真的好可愛啊,來,親親!”

靠在床上依然很是虛弱的唐暖不滿了,“老公,我有這麽難看嗎?”

“誰說我女兒難看了嗎?”

眾人搖頭。

“誰說我老婆難看了嗎?”

眾人更加快速大力的搖頭。

於是,他偎過去,上半身和她擠靠在一起,將孩子放在中間,他開始了嘮叨,“你看,只有你媽咪嫌你醜哦,爹地可是最喜歡你的,以後跟爹地混,我吃骨頭你吃肉,好不好啊,乖女兒?”

唐暖輕笑不止,哪裏有他這樣諂媚的爹地?人家現在吃的是奶,不是肉!所以,女兒還是跟著她混!

護士進來的時候,將這擠了滿屋的人請出了一部分到客廳裏,兩個女兒也被他們搶走了,只留下閻申越一個人留在了臥室,這個加護VIP病房,條件非常的優裕,所有的裝飾和設施都在入住之前經歷了一層層的審核,閻申越近乎苛刻的挑剔令人發指,細致入微到一處不起眼的窗簾,絕對要用暖色,因為他親親老婆喜歡那種溫馨的格調,所以,在這樣的監督力度下,這裏的條件舒適程度不比家裏差多少,唐暖被照顧得無微不至,即使如此,經歷了一場堪比酷刑的折磨之後,她的臉色略顯蒼白,這讓閻申越心疼得不得了,捧著她的臉不停的吻著,希望增添一些顏色,“老婆,辛苦了。”

“是女兒。”

在大家面前一直隱忍著的唐暖終於落淚了,這是喜悅的淚水,是感慨的淚水,他們那個夭折的女兒,這次,肯定回來了,其中一個,必定是她吧,對,一定是她!一家人,終於團圓了!

“嗯,是的,兩個女兒!”

“沒有第二個兒子了。”

“我也沒有慧科了。”幾年前說過的話再次回到腦海裏,他曾經說過,他要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一個掌管慧科,一個統領閻氏,女兒呢,就拿來手心裏疼著養著,這下好了,兩個女兒全部拿來疼,“所以,真好!”

唐暖含笑看他,他也低頭看她,為她將幾綹汗濕的頭發撩到耳後掛著,脈脈含情的凝視著……

當天晚上,她收到了期盼已久的祝福,這祝福,不是來自普通人的,而是她生命中最為重要的人之一,陪伴著她走過了最為艱難的歲月,雖然這中間有傷害有誤會有遺憾,但是,他們的情,永不褪色!

閻申越拿著耳麥走過來的時候,唐暖詫異的問,“誰啊?”

他神秘兮兮的笑,不言不語,順手將一包紙巾遞給她,她好笑的將兩樣東西接過來……

“姐……”

“北冥?”兩個字而已,唐暖便哽咽了,扯了紙巾擡頭感激的沖他咧了咧嘴巴,笑得真醜,閻申越刮了一下她的鼻梁,離開了,只留下她一個人,靜靜的抹著眼淚,一語不發,心口卻早已被激越的情緒沖撞得亂七八糟……

“姐,別哭。”

“姐,恭喜你!”

“姐,你都不理我,是不是還在怨恨我嗎?”戲謔的調笑終於讓她開口了,聲音如他預料之中的嘶啞,帶著濃濃的不情願的鼻音,“哪有啊?我從來沒有怨恨過你,你早就知道的。”

對面一陣抑制不住的大笑,“哈哈,小心別讓那男人聽到,他可是一個醋壇子呢,我可要好好保住我的性命,過一陣子,要回去探望我的小公主們呢。”

唐暖連連點頭,想到即將要見到他,就興奮得手舞足蹈。

但是,一些事情,她還是在擔心著,“貝拉……怎樣?”

“姐,你是不是想問他和我怎樣?”

唐暖含笑不答,她知道北冥絕對不會任她呆在陸劭南手裏受折磨的,所以,她真正想要知道的,如他所說,而他,還是這麽聰明厲害,知道她的每一個心思,這次,他沒有絲毫的回避,“我和她很好,比你想象的還要好很多很多,我回國的時候,會帶上她和我們的孩子,我這個,是男孩兒哦。”

“真的?”她大聲的尖叫了一聲。

“是!”他將電話稍稍移開耳朵,女人的叫聲,好刺耳啊!

“北冥,你等我一會兒……”

“幹嘛?”

“我快呼吸不上來了。”

“不要緊吧,不要緊吧,餵,餵……”

他急得團團轉,差點要翻天的時候,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閻申越極其不耐煩的聲音,“餵什麽餵,吵吵死了,放心吧,她沒事!”

然後,是他對那女人的訓斥,“餵,你這女人,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我給你打電話從來沒見你激動成這樣,他有什麽好的,真是搞不懂了,哼……”

身體恢覆了之後,唐暖就被閻申越接到了家裏,生活並沒有太大的改變,幸福還在繼續著,唯一增加的,就是被兩個嬰孩勾起的歡聲笑語,每一天,家裏都有前來恭賀和道喜的親朋好友,於是,幾乎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整個宣城人似乎都有了口頭禪,他們都在談論著閻家的兩個可愛的小公主,但是閻申越把她們保護得太好,八卦的人雖多,但是真正見過她們的,卻少到了極致,於是,為這傳言更添了一層神秘感,只差點沒有把她們描繪成頭頂著光環帶著翅膀從天而降的小天使了。

這炒得沸沸揚揚的新聞終於因為緊隨而來的另外一件大事平息了,南宮家前代掌門人南宮北寒攜帶嬌妻麟兒歸來,準備定居國內,於是,媒體的註意力終於被引導開來,閻申越也終於可以松口氣了,天天在家過得悠閑自在,孝敬二老,陪陪老婆,管教兒子,逗逗女兒們,偶爾興致來潮,會找些樂子,就像現在……

在書房處理完公務,一看時間還充裕,於是,他想起了以前的老對頭,修長的手指在鉑金電腦上擊鍵如飛,按了enter鍵,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藍色的背景,無人?

閻申越又重新切斷信號再連接,還是這個背景,他支著腦袋想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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