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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懲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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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所見的樓梯處,兒子把自己包裹得跟一團繭似的下來了,彎腰佝背的扶著樓梯,不時的咳嗽一下……還沖她擠眉弄眼……

唐暖額頭的黑線一叢又一叢的下來,不是為他大熱天偽裝成病重的蠶寶寶,而是……

他不大不小的嗓門毫不含糊,這一下,唐暖敢肯定,縱然客廳亂成一片糟,他們也能夠聽到!

恨恨的沖兒子瞪了一眼,她再也不做停留,順著墻根從後門溜了出去!直奔她的目標……可是,坐騎神奇般的沒了!她原本停車的位置,卻安放著閻申越的黑色閃電!

在停車草坪轉悠的小夥子她認得,是這個別墅的守衛之一,看她過來,他連忙迎上前,唐暖因心急而結巴著,“我的……我的……甲殼蟲呢?”

“少爺讓人開走了。”

“什麽?”

天!這就是她因說謊要受到的懲罰嗎?車子沒了,想溜之大吉是不可能的了!已經決定要在這裏生活了,她還能逃到哪裏去呢?看來,是要硬著頭皮面對了!在守衛擔憂眼神的送別下,唐暖有氣無力的返回了,溜到了廚房,大家都在忙碌著準備水果和飲料,她也加入了進去,慢騰騰的削著水果,慢騰騰的裝盤,然後,又去準備另外一盤,切西瓜,去皮,切塊,挖籽,嗯,有點口渴了,伸手拿了一塊往嘴裏送去,卻不想,半空的手腕一緊被人捏住了,手指一熱一麻一疼一涼,空了……

手裏的西瓜沒了……

她後知後覺的歪頭,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的閻申越正在跟旁邊的雲姨說著什麽,嘴裏有滋有味的嚼著西瓜,唐暖看一下他的側臉,再看一下自己濕漉漉的手指,上面還有透明的液體……

他的口水嗎?再看前面和身邊那些笑得一臉暧昧的傭人們,然後,她感覺自己的血管被竄流的血液撐爆了,從頭紅到腳再到全身每個角落,全部紅了!放在眼前的手指指尖也是紅的,被他咬紅了吧?

西瓜被他端走了……

唐暖卻久久的立在了那裏……

人們來來往往,進進出出,而她卻猶如入定了一般,看著自己的指尖發呆……

腦海裏只有幾個念頭閃過,他剛才進來了,他發現了她,他吃了她的手,他沒跟她說一句話,他就那樣出去了……就這樣而已?

王老師和那些學生離去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聽到客廳沒有了聲響,唐暖才從廚房溜了出來,卻很不巧的發現,閻申越竟然沒有出去為客人送別,非常慵懶的靠在沙發上,一條腿放在另一條腿上,還一下一下有節奏的輕晃著腳尖,他一邊飲茶一邊在翻看著桌子上的一個小本子,那本子就擺在話機旁邊,用來記錄一些來電提示內容或者號碼什麽的……

唐暖邁出一腳,他沒有回頭,再邁出第二腳,他還是沒有回頭,於是,她本來想躡手躡腳的經過客廳上去樓上的時候,腦海裏猛然一個冷顫……本子?!

她……她早上的時候為雲姨寫下的說謊臺詞貌似就在那上面吧?!

腳步,再也邁不出去了……

她輕輕的走到他身邊,挨著他坐下,身邊的男人還在側頭看,修長的手指在那紙面上劃動著,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唐暖的心卻在經受著水火兩重天的折磨,她怯懦的開口,幹笑了兩聲,“申越,你也回來了,好巧……”

他沒有說話,她向他身邊靠近一些,伸著脖子看過去,想要確定他是不是有在看她寫下的內容,不想他卻驀地轉過頭來,眼對眼鼻觀鼻,她看到他緩緩地擡起了右手,那麽輕那麽輕的撫上了她的臉,像是怕驚醒一場太過美麗的夢,眼中凝聚的溫柔珍惜像要把她溺斃般赤裸裸的傾瀉出來,溫淳磁性的男中音傳來。

似乎光聽到聲音就聞得到淡淡甘草香味,更何況他們離得如此近,她能夠嗅到他口中的水果味道,“小暖,欺騙我的後果,你該知道的吧,嗯?”最後一個‘嗯’字,似乎帶著一抹狠勁兒。

那手指突然加大了力氣,她痛得輕叫了出來,“申越,痛!”

“理由。”

“什麽?”

“欺騙我的理由。”他冷哼一聲,唐暖頓時委屈滿腹,“誰讓你昨晚那樣對我。”

“怎麽對你了?”他明知故問,唐暖索性也毫不保留的發洩出來,“夜深之時穿著帶有別人唇印的襯衫回來,全身都是香水的味道,還喝了酒,我等你到那麽晚,你卻理所當然得很,我因為氣不過所以對你有些冷淡而已,你就變本加厲的對我不理不睬,用那種氣憤的挖苦的嘲弄的淩辱的眼神瞪我,晚上睡覺也不抱我不吻我……”

她越加小聲的話讓他冷笑過之後陰沈了臉色,“對於一個情婦來說,這話是你該說的嗎?”

他習慣成自然的諷刺還是讓唐暖有片刻的傷痛,然後,卻翹著下巴自信的說,“對於你來說,我不僅僅是情婦!”

“哦?”他饒富興趣的撇了撇唇角,俊臉上一絲倉皇閃過,唐暖吃吃的笑,“為了一個不起眼的情婦,我只是離開了一會兒並且把手機給關了,你就那麽急的打電話來詢問我的下落,聽到雲姨說我抱著水晶球離去,你值得氣成那個樣子嗎?告訴我,你是不是親自去報社找我了,是不是向機場人員詢問了我的出關記錄,是不是給所有我們認識的人譬如霄塵譬如華華他們打了電話,是不是?”

“你!”狼狽和不知所措,是他此刻的寫照!

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閻申越,唐暖心裏的得意是毫不掩飾的,像是嘗到了甜頭,她乘勝追擊,“所以,我這個情婦在你心裏的分量有多重,不需要我舉例說明了吧?好吧,既然你想聽,那麽我就說了,你……已經有很久沒有碰過別的女人了吧,知道為什麽嗎?因為嘗過我的味道之後你就對別人沒有了欲望,因為我在你心裏永遠都是無法替代的,因為我能帶給你幸福的感覺,因為……你已經非我不可了!”

“唐暖!”他現在的表情想此人,唐暖善解人意的說,“想咬我嗎?喏,肩膀借給你……”說著她就褪下了一側的衣服,露出幼白光滑的肌膚,那上面已經遍布齒印了,舊的還未去,新的已經壓了上來,深深淺淺的傷痕卻帶著一種邀請般的蠱惑,黑色的瞳眸一黯,眼看就要撲過來,只聽門口傳來一聲接一聲的悶咳,不是一個人,而是三四個人……其中,兒子已經笑倒在地了,爸媽搖頭嘆氣的笑,雲姨用手遮著眼睛從指縫裏看……

縱是再成熟再沈穩的男人,遇到這樣的事情,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臉上一片紅一片白一片青的,她剛才的話難道他們都聽到了不成?難道他真的表現得那麽明顯那麽在乎她嗎?

剛才還在得意洋洋的女人,此刻,臉色早已羞紅不堪。

豆豆一件件的甩去身上用來偽裝的衣服,走過來坐在他們身邊,翹頭趴在唐暖肩膀上看,嘖嘖道,“爹地,你屬狗的嗎?”

粗魯的將她的衣服拉上,閻申越第一次有了坐臥不寧的感覺,此地不宜久留,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再也坐不下去了,起身的時候順便去拉唐暖,“跟我回去!”機靈的躲開,唐暖連連退縮,“我不!”

“你說什麽?”

“我要住在這裏,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你以為在這裏躲幾天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反正我就是不走!”

將兒子落在面前擋著,唐暖絲毫不理會他的高漲氣焰,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她拒絕,閻申越快要爆炸了,“你這女人,我真想……”

“申越,小暖以後要定居在這裏了。”看兒子實在是氣得不行,閻伊澈終於肯開口解釋一句了,而處於盛怒之中的男人哪裏還聽得進去,“爸,我和她的事情你們別插手,她今天竟然趕不怕死的耍我,我非得……”氣結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帶著濃濃的詫異問,“什麽……定居?什麽意思?”

閻伊澈只笑不答,閻申越看向身後的女人,很不幸的,他得到的回答是這樣的,“這是大智若愚嗎?真是不巧,你問錯人了,我是如此愚笨的女人,所以……自然也是不懂的!”

豆豆歡呼著,“意思就是我們一家人終於可以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了。”

那一刻,閻申越的表情是覆雜多變的,時而欣喜時而憂慮時而不解時而落寞,他看向唐暖,想要從她臉上找到什麽可疑的地方,可是,她連看他一眼都不看,自顧自的將那本子上她留下的證據給撕下來銷毀掉扔進垃圾桶,沈默了一會兒,他冷酷的語氣譏她,“他們說了什麽,讓你做了這樣的決定?”

擡頭,眨眨眼,唐暖滿臉無辜,側頭看向周素衡,“媽,你兒子懷疑我的真心,唉,真是頭痛啊,怎麽辦呢?”

那一聲‘媽’那麽自然的叫出口,閻申越當即震驚了!

只是,除了他,所有人都面帶笑意,周素衡優雅大方的走過來,瞥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搖頭嘆氣,“子不教母之過,雲姨,家法拿來!”

“夫人啊,您真是貴人多忘事,少爺小學五年級的時候,那戒尺就斷了,之後就再也沒有準備新的。”

此話一出,最興奮的莫過於豆豆了,“爹地挨打了?哇,打了哪裏?屁股嗎?奶奶,你真夠意思!”有其子比有其母,唐暖對這問題也是非常感興趣的,跳下沙發走過去攬著周素衡,親熱的套近乎,“媽,他小時候是不是特別不乖,早戀、遲到、曠課、打群架、進勞改所又被保釋出來,回來之後您就拿戒尺打他,而他依然故我的重犯,您氣得把戒尺都給打斷了,嘖嘖,果然被我猜對了,他以前就是一個不良少年,是不是啊,媽?”所以到後來,才養成了這樣囂張跋扈的性格!

面對孫子和媳婦如此幸災樂禍的推測,周素衡為難的左右看了看,“這個……”

閻申越冷嗤,“唐暖,你覺得有可能嗎?”

雲姨微笑著說,“那戒尺是祖傳之物,少爺一時好奇心大起,拿來耍著玩,不小心脫手給砸在了墻上,就斷了。”

唐暖和兒子面面相覷,就這樣而已?一臉的失望啊,他們連聲哀嘆。

一出鬧劇之後,閻申越沒有再提回家的事情,昨晚一夜未睡,到清早的時候才睡了一會兒,所以他現在是困意泛濫,卻又不想上去臥室睡覺,坐在客廳陪著兒子一起打游戲,不時的擡頭往偏廳張望一下,那裏,唐暖一直坐在周素衡身邊聊著什麽,還被老人家拉進去房間裏,然後出來的時候帶了一本相冊,他感覺有些眼熟,也沒有多想,後來聽到她大笑,差點沒有滾到地毯上打滾,這個,吸引了他們父子的註意力,放下遙控板,閻申越起身的時候猛然一個趔趄,他想起來了……那相冊……裏面都是他從小到大的照片……

一想到這裏,他不顧一切的沖過去,一路上撞倒了什麽他也不管了……

歪歪斜斜靠在沙發上的女人看著沖過來的男人,趕緊將那相冊捂在了懷裏,“你……你幹嘛?”上去就搶奪,“給我!”

唐暖趕緊往救星周素衡身邊躲,“不給!好不容易發現了好玩的東西,我還沒看完呢!”

“媽,跟你說過多少遍,你竟然……”

“小暖又不是外人,老夫老妻的看一下幼年的照片又有什麽大不了的?”

周素衡嗔怪的瞪著兒子,唐暖拍著手讚同,“就是就是!拍得蠻讚也蠻大尺度的,特別是那一百天時候的一組照片,什麽也沒穿,該露的都露出來了,戴著雪白的兔子耳朵,啃咬著又短又粗的小手指翹著白白胖胖的小屁股,眨著又大又亮的黑眼睛,可愛極了,真想抱在懷裏親幾口,哈哈……怎麽不讓我早出生幾年啊……”

唐暖越說越興奮,自然的往身邊靠去,卻找不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咦?媽呢?

站在她面前的閻申越早已黑了臉色,他一步步的走過去,咬著牙說,“我今天忍你夠久了!”

看四周沒有了可以施救於她的人,唐暖主動放下相冊,拉著他一起坐下,坐得筆直筆直的,像個受訓的小學生,一本正經的說,“閻申越啊。”

這個稱呼,他不是太喜歡,只不過她態度的轉變讓他有些楞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眸子裏慧黠的光芒,這女人,又有什麽鬼點子?他今天被她整怕了!向他靠近了一下,她輕輕一笑,“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她的眼光……在他身上溜達了一遍,說了一句讓他摸不著頭腦的話,“長大後的你其實沒有小時候有料。”

他迷惑了,咀嚼著那個詞,“有料?”

她的手,好巧不巧的落在他腹部以下那個部位,“小時候光屁股的你好有看頭啊,現在裸了身體還沒有豆豆有看頭呢!”

一聲獅吼,“唐暖!”

然後,是女人的大喊大叫……

“爸爸,趕緊來救命啊!”

“媽媽,閻申越要殺人了!”

“兒子,快來救媽咪,你爹地得了失心瘋!”

“雲姨,我快被壓死了,你再不來就真的見不著我了!”

“大家,永別了!”

客廳裏是一群翹首張望的人,“老公,進去看看吧!”

“小兩口打情罵俏的,你看什麽?”

“唉唉,失策啊失策,給媽咪的糖果內衣她肯定沒有穿在身上,嘻嘻,幸虧我買了兩套,現在就給他們送過去!”

“你小子給我站住!”

稍稍的平靜片刻……

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唇舌吸吮聲傳來,然後,是唐暖粗喘的聲音,“閻申越,我錯了我道歉,你別這樣,他們都在外面聽著呢……唔唔唔……申越……唔唔唔……”

“媽咪,你們做你們的,我們聽我們的,大家各不相幹,哈哈……”聲音如此之近,就好像在耳邊一樣……兩個在地毯上你上我下的人乍然擡頭,兒子大大的笑臉就在頭頂,唐暖尖叫一聲趕緊去扯自己被敞開的衣領,閻申越並沒有從她身上移開分毫,只是緊皺著眉頭,氣惱的揮揮手,“滾!”

“你們繼續,繼續……”兒子笑著退開,轉過身的剎那悄悄的做了一個‘V’的手勢,還沒走出兩步,就聽到閻申越又開口了,“站住!”

伸手在唐暖耳後一摸,手裏生生的多了一個亮片,“這個……一起帶走。”

“啊?”豆豆慘呼,爹地,你是神嗎?

“什麽?”唐暖從他手裏拿過來,好奇的把玩著,一個小小的鱗片一樣的東西,米粒一樣大小卻比紙還要薄上許多,看兒子笑得鬼靈精怪的模樣,猛然一個念頭在腦海裏劃過,莫不是……北冥送他的監控裝置?該死的,他用在別的女人身上就算了,竟然還想算計他親生媽咪?真不是東西啊!豆豆見機不妙就要溜走,唐暖著急的想要從男人身下出來,“快走開啊,我今天不教訓他,我咽不下這口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自己的媽咪都要設計,天啊,真是沒了天理啊!”

“天地為證,我終究是沒有設計成啊!”豆豆大笑著跑開了,唐暖還在用力推他,“你竟然跟他一起欺負我?”

“我有嗎?”

“你就有!”

她胡亂的拍著他,兩只小手不老實的伸進去他的衣領裏面掐他的肉,他絲毫不躲,他俯下身體在她耳邊輕嘆,“你覺得,在我眼皮子底下他能設計得了你嗎?你覺得我不夠能力保護你嗎?還是這麽不相信我嗎,嗯,小暖?”

“萬一像那個女人一樣被兒子監控,我跟你沒完!”她嘟著嘴巴,他搖頭說道,“那個女人被監控……我是知道的……”

“呃……”唐暖驚愕連連,然後緊接著捂住了嘴巴,“你不會是……故意縱容兒子那樣做的吧?”

“你覺得我會被那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算計嗎?”

一句話,讓唐暖茅塞頓開,原來,果然如此!他這麽聰明的人什麽時候會被人給耍?想到他對那女人沒有什麽心思,她心頭乍驚乍喜,嬌羞的看他,“你……你不喜歡人家還要跟她出去游玩?”

“給自己找點樂子也不行嗎?”他的回答貌似很無辜,唐暖還沈浸在狂喜之中,“這麽說,你說的娶親什麽的,都是假的了?”他輕笑,語氣卻異乎尋常的堅定,“小暖,相信我,那絕對是真的!”

眸底的霧氣越來越濃,她又氣又急又無奈,喃喃的一字一句的指控他,“你……這個……狠心的男人!”他坦然的接受,卻還不忘記拉她下水,“都是你逼的!”

吸了吸鼻子,唐暖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抱著他的胳膊追問,“那現在呢?”

“什麽?”

“不要再去找別的女人了,就選我吧,好不好?”

“憑什麽?”眼角眉梢都是戲謔,似乎在嘲弄她的自不量力和狂妄自信,唐暖卻不管這些,她知道他就是喜歡這種偽裝,雖然這讓會讓她或多或少的傷心,但是她現在最需要的是理智行事,笑她也好,罵她也好,反正她只需要明白一個道理,他是愛她的沒錯!

她無謂的聳肩笑了笑,說,“你不覺得我是最適合的人選嗎?你家人都這麽喜歡我,我也喜歡他們,我可以讓媽媽笑口常開,我可以做這個家的開心果,你不覺得我耍寶的時候跟兒子有得一拼嗎?”說到這裏,他忍不住扯了扯唇角,算是笑了吧!

見狀,唐暖繼續,“而且……而且……我對你這麽好,我給你洗衣服洗襪子,早上上班我給你做早餐還送你出門,傍晚我在家給你做好吃的,累了的時候我還可以給你按摩,睡覺前我還為你放洗澡水,洗完澡後我為你吹幹頭發,我為你打理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如果你晚間過度興奮,我還為你消火,我的技術是不是變得越來越好了?我經常看書學習的,你說,你還有什麽理由不接受我,是不是?”

他整顆頭顱埋在她頸窩處,抖動的頻率越來越大,最後,似乎是再也無法抑制了,從他口中爆發一陣大笑,胸腔震得她痛極!但是心裏……卻是甜蜜蜜得要命,他笑了,就代表一切好說了。

很久之後,他才平靜下來,拉她從地毯上起身,抱著她一起坐在奢華的紅色絲絨沙發上,拿著她的手指嚙咬,“跟媽媽談過了?”

“嗯。”

“真的決定了?”

“嗯。”

她只是點頭,並沒有多餘的言語,而他,心頭雖然暖暖的,卻還是帶著一絲憂慮,“小暖,你沒有必要為了我做一些自己不想要做的事情,在過去的那件事情上,我不奢望你會原諒媽媽原諒我……”

“我沒有逼自己,我是聽從自己的內心的意願和想法,沒有人幹涉我,我只是……單純的想要過幸福的生活而已!”

“只是這樣而已嗎?”

“是的!”

“我懂了!”他不再多說,只是暗暗的點頭,唇自然親密的吻著她的髦發,自言自語的說著一些什麽,她聽不清楚但是她知道他此刻的心境必定跟她一樣,有些不知所措,開心得有些不夠真實,還有些患得患失,不是夢吧?

夜已深,唐暖還在和豆豆一起在三樓的娛樂室,雲姨過去催了三次,兩個人終於戀戀不舍的道了晚安,豆豆乖乖的去睡覺了,但是唐暖卻遲遲不願意回去,她不是不困,也不是不想睡,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厚著臉皮進去那個臥室睡覺,那是閻申越準備結婚所用的新房,他沒有邀請她,她心裏總是有些忐忑的。

於是,無聊和惆悵之際,她開始在房間裏四處亂逛亂翻,不經意從某個角落找到了一盒五千塊的拼圖,她盤腿坐在地上,專心致志的拼了起來,渾然忘我到有人開門關門也意識不到,直到身體被人從後面擁住,她猛地受驚的剎那間就落進了他熟悉的溫暖之中,沐浴之後的清爽香氣和淡淡的水意將她包圍得密不透風,身體並沒有放松反而帶著說不出的緊張,手裏一粒粒的方塊被他取走,他的聲音纏繞著她的耳膜,“在躲我嗎?”

“沒有。”

“怎麽不去睡?”

“怕你踹我下床。”

“我有那麽沒有風度嗎?”他低低的笑,稍稍放開了她的身體,唐暖趁機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腰背,身後的男人似乎意識到了她的不適,一只大手游移過去,又一下沒一下的按摩著,緊繃的身心終於緩緩放松,偎了進去,“最近大概是心情放松了,所以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腰痛了,今天坐的時間太久了。”

他只是若有若無的‘嗯’了一聲,她也沒指望他會說些什麽,只是,在抱她起身的時候,他突然冷不丁的說了一句,“給你吃的藥片裏面含有舒筋活絡的成分。”

“啊?”唐暖大驚,困意也逝去了不少,兩手圈抱著他的脖頸,直直的看著她頭頂上方的他的臉,他的神色那樣的堅定平和,仿佛在陳述一件客觀既成事實般天經地義,唐暖心頭翻滾了幾個來回,終於認定了一個事實,這個藥他給她吃了已經有幾個月的時間了吧,這段時間,他對她不冷不熱的外表下隱藏的一顆心原來是這般火熱啊,哈哈,她這樣的情婦待遇真不是一般的好!意識到這個之後,她傻傻的笑,他冷哼一聲低頭,那清冷如寒星的眼睛迸射出的卻是炙熱的光芒,“別看!”

“為什麽?”她無辜的問,然後尖叫著指出了一個事實,“咦?耳根紅了呢!是害羞的嗎?是不是啊?”

“閉嘴!你想把大家都吵醒嗎?”

“你不是說每個房間隔音效果都很好嗎?”別人又怎麽能聽得到?

閻申越啞然失語了。

一腳踹開臥室的門,大步一跨,來到床前就將她扔了上去,唐暖大叫一聲身體觸到了柔軟的被面,看他拽掉睡衣要狼撲過來,她一個翻身就雙腳著地了,忙不疊的往浴室跑去,將門反鎖,瞪著那一池天然色的水,伸手一探,溫溫的正合適,天……

他竟然為她放了洗澡水?這可是史無前例的事情啊!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他正靠在床頭翻看一本雜志,頭也沒擡一下,唐暖側頭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已經疲累不已了,所以,她是多麽希望他已經睡著了,那麽,就不用當面拒絕他了,可是,看他的樣子,似乎並不打算輕易的放過她,該怎麽辦呢?

猶豫之間來到梳妝臺,看著那上面擺滿的瓶瓶罐罐,都是一些高級護膚品,從裏面挑了一拼晚霜,將臉上脖子上全部塗抹了一遍,然後,眸子裏閃過一道慧黠的光芒,她低頭沈思了一會兒,從裏面隨便拿了兩瓶出來,分別擠出來一些到手背上,來到他床頭,將兩只握成拳頭的手背放在他那本雜志上,被遮住了視線的男人終於肯擡頭看她了,懶懶的問,“幹嘛?”

鼓著腮幫子,含著不明的笑意,她問,“左手的好聞一些,還是右手的好聞一些?”

“左手的……”

“嗯,好,謝謝,你繼續看。”

唐暖走開,重新回到梳妝臺前,床上的男人好奇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她將右手對應的那瓶乳液拿出來,將全身塗抹了一遍又一遍,後背是她無法觸摸到的部位,想要放棄的時候他開口了,“來,我幫你。”

那笑容,看似很和善很熱心的樣子,只是,笑容的背後,似乎掩藏著一些什麽她看不懂的意味,是什麽?她惴惴不安,想要拒絕,可是,盛情難卻,緩緩的走過來,瓶子遞過去的時候,她的手也順便被他捉了過去,用力一扯,她便跌進去了他的懷裏,正壓在他身上,她連忙掙紮著要起身,他卻一個翻身,被子一掀,她便躺在了她那邊的被窩,他的身體隨之壓來,她連忙用手支撐著他的胸膛,“我抹的是右手的,不好聞的,抹了全身呢,你別碰我!”

白得晃眼的牙齒微微露出,他笑得莫測高深,說出的話更是欠扁得很,“我的意思是……左手的……更難聞一些。”

“啊?”

訝異的嘴巴還未合上,緊接著‘啪’的一聲脆響,屁股上挨了他一巴掌,唐暖委屈的眨巴著眼睛,他冷喝,“去洗掉!”

她弱弱的辯解,“那是潤體露,就是要抹全身的!”

陰沈的臉稍稍平和一些,“你身體已經夠滋潤了,不用抹,乖,去洗掉。”

她躊躇著,嘟囔著,“你不是說好聞嗎?好聞為什麽要洗掉?”

“我更喜歡聞你的肉香。”說話之間,他的唇已經來到了她肩頸部位,輕輕的吮吻著,唐暖躲藏,“……我累。”

‘啪’的又一下,比前面那一下要痛一些,他帶著怒意的呼吸讓唐暖一動也不敢動,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他冷酷的問,“所以就想著用這個間接的方式來拒絕我嗎?”

“我怕說出來傷你自尊嘛!”她也是為他考慮好不好,真是臭男人!

“以後再敢在我面前耍手段,我會一直做,做到你昏過去為止,知道嗎?”

她用力點頭。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消氣了,伸手過來摟她,她全身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他輕嘆一聲,“累了就跟我說,我又不是非做不可的。”話裏的無奈和寵溺又讓她詫異得很,“你說的……是真的?”

將她探起來的腦袋重新壓下來,“睡吧。”

燈暗了。

昏暗中,她卻全無睡意,身上濃濃的氣味讓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趁著上廁所的時候把自己又給重新沖洗了一遍,唉,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以後再也不敢這樣了,屁股上的兩個巴掌印紅紅的,怎麽也洗不掉,垂頭喪氣的回來,本以為他已經睡著,卻不想在身體剛挨著床的時候就被他一把撈了過去,他咕噥了兩句,“嗯,好香。”

臥室裏很安靜,只能聽得到彼此的呼吸,氣氛很好她卻睡不著,身下的床跟以前一樣的舒適,身邊的男人卻比以前多了若幹柔情,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她的手指一下下的觸摸著他的手背,他沒有像以前一樣霸道的將她的手壓在身下,就這樣放任了她的小動作,她率先開口,“那個治療腰痛的藥,為什麽每次都在……事後吃呢?”

而且,每次吃的時候她都是半昏迷狀態,她不明白。

他簡單的說,“在那個時候吃,效果會更好。”

“為什麽?”

“它不僅僅是治療腰痛的。”

“那是有助於我懷孕的藥嗎?”她急切的問,他似乎楞了一下,好笑的說,“變聰明了呢!”

雖然知道他看不到,但是她還是紅了臉,紅得一塌糊塗,心裏美滋滋的,嗔怪的語氣抱怨他,“哪有讓情婦為你生孩子的道理。”

“我只要你和我的孩子。”

“如果你娶了別人……”

“我把閻太太的稱號給她,把我給你……”感覺到她的僵硬,他頓了一下,“這個……是我那個時候的打算……現在……”

他沒有說下去的話,唐暖已經懂了,她主動握上他的手,手心相印,她說,“閻太太,只能是我的!”

“自不量力的家夥!”

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她知道他在笑,所以,更加有自信了,大力的搖晃著他的胳膊,“我就要!我就要嘛!”

“知道了。”

“你給不給我?”

“給!”說著他就去扯她的睡衣帶子,唐暖一個錯愕,該死的,他又轉移話題,趕緊抱緊衣服,她縮成一團,訥訥道,“我還是睡覺好了。”

翻了幾個身之後,她終於如願睡去,醒來的下一刻,身體的異樣感覺讓她意識到,自己不是自然醒來的,而是……被他弄醒的,她猶如漂浮在雲朵之上,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事實,模糊之中有一道濃情蜜意的聲音在耳邊廝磨,“小暖,為你訂做的婚紗從巴黎運過來了,要不要去看看?”

“婚紗……”她喃喃自語著,兩眼失去了焦距的看著他滿頭大汗的身體,茫然的點點頭,身上的男人似乎笑了,笑得很愜意,然後,肩膀被他擁住,他的聲音帶著誘魅而顯得輕柔無比,“要不要去看?”

看?看什麽?腦海裏混沌一片,卻又被他逼急了,她失措的搖頭,眸子裏霧氣騰騰,“不要!申越,不要繼續了,好累好餓……”

“寶貝……”千年的相思化為一聲絲般吟喚,他輕輕在她鬢邊耳語,“就算你醒來之後會後悔,我再也不會放手了。”

她滿足地合上眼,雙手勾上他頸項,伏在他身上聽著他胸口內規律的心跳聲,唇邊悄然逸出一絲美麗得出奇的微笑……

再次醒來的時候,窗簾外已經是陽光一片大好了,她四下看了看,身邊沒人,真絲枕套被壓的很皺,床單也是,她一個人光溜溜的躺在這張大床上,臥室裏彌漫著細細的甜香,她像個懵懂的孩子,傻傻地打量著四周,側頭想著心事,那纏綿的溫存……

難道是一個夢?他說了什麽話?

婚紗……巴黎……要不要……她揪著被子縮在床角,一顆心空蕩蕩的沒有著落,是不是她太想要跟他在一起了,所以才會做那種毫不實際的夢?

真的只是夢嗎?只是,此時此刻,她的手指、發梢全是他的味道,雙腿軟軟的沒有力氣,連胳膊都是,和他做這種事情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是今天這次,他像是久違了情愛,竟然付出了全部的力量和感情,她身子疼,頭也疼,連太陽穴都跳得厲害,而那個跟她不知雲雨了幾番的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戰績簡直可用‘傷痕累累’來形容,她抱著自己的胳膊,瑟著身子,發起抖來,大概是這繾綣之事將她全部的熱情帶走了,她冷得要命。

臥室的門被推開,進來的男人正是他心心想念的閻申越,赤裸的胸膛,白色的浴巾,六塊訓練有素的菱形腹肌,虬勁有力的手臂……

她知道他一直都是一個身體強壯、精力充沛的男人,又是一個集團的決策者,承受的壓力比別人大,在床事方面的需求也更強烈一些,她也不止一次聽見他夜裏起來一個人到浴室沖涼水澡,她知道,對於一個壯年男子來說,隱忍這種事情是一件多麽辛苦的行為,想到這裏,她心裏不由得一縮,忍不住側過臉不去看他,他的嘴唇就貼在她的頭發上,“怕把你吵醒,去外面的浴室洗澡了。”

“你和我……做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有些畏縮,“不記得了?”

一根手指挑開她寬松的睡衣,不懷好意的眼神在裏面打轉,她按住他作祟的手,“我以為是在做夢,我聽到一些話……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

“權且當成真的好了!”

他輕松的笑,唐暖情急之下一口否定了他,“這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

“算了,不跟你說了。”只當自己做了一個妄想的不真實的夢吧!心頭湧過煩躁的感覺,她的臉熱熱的,不耐煩的推開他,一個人拿了衣服去洗手間,留下閻申越在後面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她過於狼狽和踉蹌的身影,濃眉一挑,眸光變暗,他的女人似乎有什麽心事瞞著他!

是什麽呢?想起昨天她的抱怨,那麽,還是前天晚上的事情嗎?

洗漱之後出來的唐暖,很是意外的看著穿著家居服裝靠在窗邊的男人,他沒走?

看她出來,他側頭看過來,唐暖背對著他坐下,“不去上班嗎?”

“今天周六。”

“不加班嗎?”

“不。”

聲音已經近在身後了,她不自然的動了動身體,往手心噴了一些護膚水,在臉上胡亂的抹了幾下,敏感的背部感覺到他起伏的胸部,他不知何時已經和她一起坐在了這張短榻上,身體被他翻轉過去,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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