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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賽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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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暖下巴差點沒掉下來,天下紅雨了!打壁球這麽高難度高耐力大負荷的重量級運動他竟然讓她去?

“讓我見識一下你這千年龜萬年蟲舞動球拍的奇觀吧!”小玲笑得賊兮兮的,外套瀟灑的往肩頭一甩,去了更衣室。

唐暖有口難言。

霄塵給她同情又愛莫能助的眼神,依然是溫和的笑容,“小暖,聽說你挑戰的對象是市長千金?”

“你也知道?”這年頭,關於她的這些醜事為什麽大家都了如指掌?

“加油!鑒於那人的力大無窮,壁球的鍛煉能夠讓你輸得不那麽慘烈?”

“你也認為我會輸?”

他嘴巴咧得大大的,笑了幾聲,聳聳肩,走了……

五分鐘後,她穿著無袖的白色運動裝出現在了壁球室外,一貫慵懶垂落的頭發服帖地綁在了耳後,自然清爽,但是,等她看清面前的一幕時,頓時感覺頭重腳輕重力失衡面目抽搐外加瞠目結舌,閻申越和霄塵在對抗!

霄塵是黑色勁爆男裝,閻申越跟她的顏色不約而同,像極了情侶裝,這讓唐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他們酣暢淋漓的動作,姿勢矯健,靈活協調,速度力量節奏感,肢體中凸顯的爆發力,她頭腦恍惚,只感覺他們的每一下揮過來的力道和動作都能把她這個不小心入侵地球的外星人掀翻。

雖然這三年裏有過不少的鍛煉,但是她還是對運動沒有什麽好感,按照她的見解,極度地擴張血管極端地虐待心臟口鼻喉,重度地缺氧流一身的臭汗,與其說是運動不如說是尋找瀕臨死亡的感覺,所以,只要把南宮北冥交給她的任務完成,她絕對是抖著手閃人,休想讓她再多練習一會兒!

此刻,看著這兩個人,那個怎麽說來著,很好很強大!

而她,很菜很想逃!

一張毛巾劈頭扔過來,“叫你來打壁球,不是做壁畫的。”

熟悉的聲音把坐在沙發上偷懶的她震醒,激烈運動之後的閻申越,渾身是汗的走過來,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目光裏映襯著她纖弱的身影,絲絲的汗氣從他的黑發間飛揚,緊挨著她坐下,身體的接觸讓唐暖的神經頓然繃緊,還沒開始運動就已經感染了他的熱力,她快要沸騰了!

霄塵吹了一個口哨,“wow!丫頭,身材不錯!”

“切!”唐暖扭開頭去。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閻申越的眼神在錯綜覆雜中起了微妙的變化,不懷好意的眼光在她身上盤旋了N久,霄塵將球拍承交給她,丟給閻申越一個暧昧的眼神,他回避了。

唐暖拿起手邊的礦泉水瓶,閻開就要往幹渴的喉嚨裏灌去,想要熄滅這不知名的火焰,卻在下一瞬間被身邊的男人一把奪了過去,“運動前別喝!”

他自己反倒喝了幾大口,然後,很自然的丟給了她。

然後,他的視線沒有立即移走,火辣辣的盯著她精致得看不到汗毛的圓潤胳膊逐漸從瑩白到粉紅的變化過程,饒富興趣的欣賞著她的緊張和狼狽,就好像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工程一樣,唐暖卻再也無法呆下去了,拿起球拍站了起來,與其被他的眼光折磨,倒不如痛快的累出一把汗!

唐暖開打了,是對著墻壁。

不到一分鐘,就被閻申越叫住了,“過來跟我打!”

高大的身形矗立在那裏,像一座鐵塔,他的額角、眉邊都稍浸著汗意,在明亮的燈光下定格出一點點的晶瑩,他所在的地方光線太好,讓唐暖感覺所有的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她這個微薄的陪襯真夠寒磣的。

硬著頭皮,她跟他對上了。

唐暖第一次見識到什麽叫獅子一樣威風凜凜的靈魂,什麽是豹子把黑夜當成一百米賽道迅猛穿越,什麽是真正的男人!什麽是鐵面無私霸道無禮手段強硬的老男人!

她第一次深刻的後悔,為什麽要大言不慚的跟小胖挑戰?

壁球室裏回響著橡膠球特有的撞擊聲與高頻率的腳步移動聲,有他勢如破竹的低吼聲,還有她大得驚人的喘氣聲,偶爾還有她不支的倒地聲,‘健康報’上曾寫道,大汗淋漓的暢快感會將積聚在體內的郁結隨著汗水排出,她把身體裏所有的水分都給傾瀉出去了,卻什麽感覺都沒有,在兩個小時後,她只剩下虛軟寒戰了。

“我頂不住了。”終於,她大喊一聲,用力地把球拍一扔,再也顧不得什麽形象了,雙腳雙手躺在地上,作死屍狀。

“你在意大利不是天天都運動嗎?雷打不動的瑜伽鍛煉和跆拳道訓練,聽說已經到黑段了是吧,就這體力?”他走過來,臉上露出一抹無可挑剔的微笑,斜瞥著她,語氣裏盡是奚落和揶揄。

對於敵方蓄意的激將她是完全保持清醒的頭腦的。

因為,唐暖已經累到脫力,聲音微弱,“那是被南宮北冥逼的!”

“喜歡被虐的家夥!”他從鼻孔裏冷哼。

“我才不喜歡呢!”

“起來!”

他等得不耐煩了,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在她眼皮底下晃動,鞋尖輕撥她亂糟糟的頭發,她索性把頭發一散,一團帶著香氛的霧氣飄逸出來,儼然一幅任人折磨的小媳婦樣,閻申越挑著眉戲謔的看她,一只腳眼看就要跑到她嘴邊了,唐暖手懶懶的一拍,拖按住他那只像小船似的鞋子,抱住不放,可憐兮兮的眨眼,“你饒了我吧!”

“唐暖,你可以再沒出息一點兒嗎?”他心情大好,唇角噙滿了笑意,熠熠生輝的眼神帶著寵溺的靜靜的溫和註視著她,笑聲像開了閘的水流,整個寬敞的空間洋溢著溫暖閑適的氣息,就連空氣裏都流淌著愛的甜蜜滋味,她直哼哼,也不管丟人不丟人的了,耍賴道,“我就這點出息。”

興沖沖闖進來的華華和小玲的聒噪聲打擾了二人空間,她們尷尬的互相看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閻申越輕咳一聲,從唐暖手裏抽出自己的腳,耳根帶著一抹紅痕,走到沙發床上坐下。

最先反應過來的小玲走過來,看著依然躺在下面裝死的唐暖,嘴角輕顫半響蓄出個妖嬈的笑意,“哇,小暖,你這是在幹什麽啊?”

“千萬別碰我,我剛經受了一場堪比魔鬼地獄式的訓練。”她有預感,明天這腿這肌肉肯定都不是她的了,酸痛啊,她欲哭無淚,欲訴無門。

閻申越被水嗆了。

拿著毛巾走了出去。

人一消失,兩個女人立即炸開了鍋。

“小暖子,我真沒看錯你哦,這纏人的功夫還挺厲害的呢!”華華兩手叉腰,發蠻時的招牌表情,七分艷麗三分刁蠻。

“我就說嘛,孺子可教!”

“剛才閻總笑得那個幸福勁兒,呦呦呦,小暖,你還真有能耐!”

唐暖無力辯解,卻也不能任其誣蔑她剛才那無心無意的行為,“什麽啊,他在用腳踢我耶,我總不能把他扳倒吧?”當然了,如果她有能耐的話,她肯定會那樣做!一個小指伸出去,他就被她撂倒在了地上,哇,那功夫!

“我先走了,老公等我吃燭光晚餐呢!”

“哎,等我,我也走,我兒子這個點上也該鬧人了。”

兩個女人各有各的事情。

不知何時,唐暖被人從地上抱起來了,一睜開眼就躺在了小休息室裏,旁邊斜靠在那裏的正是她以為已經走掉的閻申越。

“再看,再看就起來打一局。”他閑閑的說。

閉著雙眼都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可見怨力之重。

“等我身體調整好了,再來和你PK,那時候你才知道什麽叫運動。”她破釜沈舟的下決心,難得的說起了大話。

他雪白的牙齒從唇下露出來一點,空氣中發出“嗤”的氣流聲,顯然,對她的挑釁不屑一顧。

她繼續休憩,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的呼吸就在耳邊,她一動不敢動,他說,“唐暖,貝拉下周回來,想請你吃頓飯。”

她顯然有些錯愕,笑著答道,“好啊,北冥也快回來了,等哪天我約了他,大家聚一聚。”

“跟他有什麽關系?”他清淺的眸子浮上了譏色。

她大冏,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的回擊她,唇角微彎,“大家彼此認識一下,反正又多花不了你多少錢。”

唐暖垂下眼眸,心裏漫過一絲傷感,到底,從什麽時候起,她也學會了說這種虛偽的場面話?而且,對象竟然是他,這個曾經跟她最為親密的男人,這個她以為會身心相依到永遠的男人。

她不是要故意拂他的面子,只是,她不懂,為什麽讓她見貝拉,是為了友誼嗎?那對不起,她一點兒也不感興趣!

她是一個女人……

她有女人的通病……

看到別的女人跟自己喜歡的男人摟摟抱抱親親密密,她會嫉妒會吃醋……

所以,她拒絕跟她見面!

他的手機有短信提示,他的註意力暫時被吸引了過去,偶爾擡頭問一句,“平時有什麽消遣?”

“沒什麽,跟豆豆聊聊天,偶爾看看書聽聽音樂,出去買菜,飯後散步,回來就洗澡睡覺。”回答完了,她突然意識到,這跟以前媽媽的生活節奏真像!兩個人都是這樣乏味這樣安於現狀,真不愧是她的女兒啊!

他側頭看她,“真不簡單,一個人也過得蠻愜意的嘛!”

言語之中,似乎對她這樣的平淡有規律的生活充滿了羨慕。

她笑笑,“心境變了,人也甘於平淡了。”

唇角一勾,似笑非笑的弧度在臉上劃過,他長長的嘆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麽重負一般,拽下肩頭的毛巾,起身,“既然你不想出來,我們也不勉強你了,貝拉那裏我會和她說,你也去洗個澡吧,別感冒了。”

靜靜的看著他的身影離開,兩扇精雕細刻的門從外面輕輕拉上,唐暖臉上淺淺的笑容再支持不住的全然消退了,心頭泛過熟悉的苦楚,如果,世事可以重頭來過,今日的一切,會不會有所不同?

他和她都知道,最好的決定不一定是對的決定。

鍛煉之後的身體懶懶的乏乏的,一波一波令人抵抗不住的倦意誘惑洶湧襲來……

耳邊傳來若即若離的柔聲低語,是樂音?是他的呼喚?

呼吸被堵住,她嚶嚀一聲睜開了雙眼,身上湧出了大片的冷汗,頭發汗濕的貼在鬢角,瞳孔裏幽幽的飄過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恍恍惚惚之間,等她恢覆了清明,再睜開眼睛之際,面前站著面帶笑容的服務員,體貼的遞給她一條熱毛巾,“唐小姐,你醒了,閻總他剛走。”

“剛走?”唐暖差點從床上跌落。

“是的。”她點頭。

匆忙的抹了一把汗,把毛巾還給她,唐暖還在疑惑和回味剛才的那一瞬,纖長的指間撫過溫熱的唇,依稀之間還帶著他留下的味道,不自覺的臉頰滾燙,一時之間,燥熱不堪,“麻煩你把窗子開大點。”

“剛才降溫了,外面很涼的,你剛起來還是不要著涼的好,這是閻總留下的外套,大概是看你的衣服太單薄了。”服務員很周到的規勸,唇角帶著羨慕的笑意,唐暖木訥訥的接了過來,是的,還帶著他的體溫呢!

他對她……

這麽好……就感覺,又回到了從前……

為什麽?要這樣?

唐暖頭腦發昏得很,不明白他今天的所作所為,想要跟她親近卻偏偏不露痕跡,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她站起來靠在床邊,堅持的看著緊閉的窗欞,服務員不得已,邊拉開窗戶邊說,“唐小姐,有什麽事情請找我,我就在外面。”

唐暖點點頭,迎面撲來的風卷走了室內的窒悶感,也讓她打了個寒戰。

當夜幕深沈,她終於還是起了身,換過衣服,開車出去。

漫無目的的驅車在華燈初上的潮濕天空下游走,擦過高樓霓虹,滑離茫茫車流駛上不知名的路,當她意識到越走越幽靜,車道漸闊而兩旁林木漸蔥郁時,竟然已經停在了青梗山的半山腰,真真應了那些話:

不想思念你,但心緒一動又想起了你,

不想談論你,但嘴巴一張又說起了你,

不想夢見你,但眼睛一閉你近在眼前,

不想看到你,但身體一瞬就在你門外……

她連忙狼狽的熄了引擎,伏在方向盤上瞑目許久,之後才疲憊地擡起頭,張開眼簾時依稀可以看到那棟掩映在雨霧中的白色別墅,似乎只是一個美好的幻影,那裏,有她的寶貝兒子,有她深愛的男人,以前,她以為,那是她的歸宿,而今卻物是人非。她發動車子,雙手把在方向盤上,久久的沒有動作。

足足半個小時之後,她才下定了決心,咬咬唇,把車子緩緩退後,方向盤往右一打,倒車離開了。

回到家的時候,她思索再三,還是給他發了一條消息,“我到家了。”

發完之後感覺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也許他根本不在想她,也許,他正在跟情人說著什麽悄悄話……

這樣胡思亂想著,毫無意識的等著……等到快要睡著的時候,她第N次看向手機,翻來翻去,還是空空的,什麽也沒有收到,連垃圾短信都不來過問她了。

她暗暗的籲了一口氣,幸虧剛才沒有貿然唐突的把車子開進去,要不然,那尷尬冷場的局面她真的是無法經受的。

第二天,他來晚了。

當時她趴在電腦前收取郵件,他經過她的桌子旁,‘砰’的扔過來一沓資料,頭也不回的離開,“把這些理清楚,半個小時開會!”

唐暖還沒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忙不疊的翻看著這厚厚的文件,再看向手頭的工作,昨天的郵件還沒有全部回覆,下午就要開始的例會資料她也需要去整理,一個人,縱是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在半個小時之內把兩個工作做好吧?辦公室的門重重的甩上,華華探頭過來,“別急,有我們在呢。”

“他怎麽了?”

“最近閻氏正在著手打造全亞洲最豪華的度假村,全智能自動化控制的招標出現了一些問題,幾家大公司之間的競標,有人按中蓄意破壞,他把這麽重要的機密資料交給你,真夠器重你的呢,嘻嘻。”

看她又是這種暧昧至極的壞笑,唐暖撇撇嘴,用竹簽挑起玻璃瓶裏的一顆蜜棗塞進了她嘴巴裏,“你幫我準備會議資料,我去準備一下。”

一目十行的將文件看了一遍,她馬不停蹄的跑了一趟檔案室,把可能需要用到的資料全部整理好,交給順便去會議室的小玲抱過去,剛剛站好在位置旁,氣都沒有喘一口,內線紅燈亮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的時間觀念真是強得沒話說,沒等他問出來,唐暖就主動一鼓作氣的匯報,“好了!已經全部準備好了,資料在會議室了,幾家競標公司也在了,只等你閻總出馬了!”

對方楞了一下,電掛掛斷了。

聽到一絲異樣,她回頭,華華憋著笑,唐暖納悶,“幹嘛?”

“你這語速這激情,像極了要糖吃的小女孩,趕緊的趕緊的,閻總說不定已經準備好給你的獎勵了。”咯咯的笑聲,讓唐暖額頭劃過三條斜線,這年頭下屬真難做,積極點被人笑,懶惰點被人罵,她好難啊!恰好此時,閻申越從裏面走出來了,果然,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多看了她一眼,似乎有笑意在眸子中凝聚,唐暖想,這就是獎勵嗎?

會議室裏,三家競標公司早已聚齊,幾個部門的經理和霄塵都在了,唐暖在閻申越坐定不久也出現了,逐一為他們派發文件,“這是度假村采購計劃書,技術方案,供應商的信息和他們最低的折扣價,還有三家公司的競標書,包括全球四大會計師事務所之一出的審計報表,當然了,還需要技術部對貴公司提供的簡章、資質認證、資本機構和近幾年的投資收益做一個評估。”

然後,她就拿著筆記本電腦在閻申越的主席位旁邊坐下了,擦去鼻頭滲出的汗水,等候大家翻看完畢。

霄塵最先發問,掩飾不住的訝異,“這些資料都是你準備的?”

“怎麽了?時間不多,我還落掉了什麽嗎?”唐暖著急的問。

他搖頭,看向一旁神情自若的閻申越,笑著說,“沒有,很好!”

接下來的會議,聽取三家公司的發言之後,閻申越就說了自己的意見和要求,唐暖把他提出的問題都在電腦上做了修改,幾乎跟他同步,遇到了她不能理解的地方,他也會頓下來詳細的跟她再說一遍,然後再繼續。

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個眼神的傳送都是極有默契的,兩個沈浸其中的人似乎都沒有註意到,只是惹得霄塵在旁邊暗笑不止。

將最後的定稿打印出來,分發給眾人,唐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重新回到位置的時候,卻發現閻申越時不時的盯著她看,等她迎上了他的視線,卻發現他卻看向了別處,是她的錯覺嗎?

直到下午的例會結束,唐暖才得以解放,出來的時候霄塵跟在了後面,拍著她的肩頭,“小暖啊,今天表現得很不錯嘛!”

“真的嗎?”唐暖大喜。

“讓我大跌眼鏡。”

“幸好你沒眼鏡。”一聲涼涼的奚落在二人身後傳來,閻申越的眼神在唐暖肩膀上的那只屬於霄塵的狼爪上看了很久。

連續幾天高強度的訓練,唐暖終於在運動會來臨的日子大喊痛快,收工了,以後再也不用被強迫著去健身房為那個身體運動細胞高級發達的男人做陪練了,夠了,夠了,她真是受夠了。

春光明媚的早晨。

還在床上,陽光就透過稀疏的窗簾溜了進來,曬得被子暖暖的,鬧鐘沒響,還可以再瞇一會,可眼睛沒來得及閉上,手機就被呼響了,是閻申越的號碼!她連忙接起,兒子咋咋呼呼的嘹亮聲音讓她瞬間清醒,“媽咪,媽咪小懶豬,起床了!起床了!”

“豆豆早安!”唐暖心情大好。

“媽咪,加油!”

“嗯嗯,放心吧!”就算心裏有點不夠踏實,那個傳說中太過於厲害的市長千金著實讓她有些沒有把握,可是,既然海口都誇下了,她還是會盡全力拼拼的,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敢肯定是誰更牛叉!

心裏一邊YY一邊給自己鼓氣的時候,一道性感沙啞的聲音竄入了耳朵,“穿綠色的衣服。”貌似他還在床上,大概也是被兒子給叫醒的吧?

“呃……”唐暖一時未反應過來。

“有嗎?”

“有。”

‘為什麽’還沒有問出口,那邊就收線了。

唐暖側頭想了想,綠色……有什麽意義嗎?他對綠色有什麽嗜好嗎?以前怎麽沒聽說過?唉,不明白!

她興奮的從床上爬起來,特意換上了一身朝氣蓬勃的淺綠色運動裝,紮起高高的馬尾,手腕上還綁了一條黃色的十分醒目的絲巾,這是她跆拳道拿到黑帶的那一天蕭月送給她的,據說有非常不一般的意義,她收下了,今天戴在身上,希望能夠帶給自己好運!一切整理妥當,看向鏡中的自己,她感覺自己又回歸到了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心裏不由得感慨,以前總是抱怨自己太嫩,過了二十,就唯恐自己不夠嫩,這,是大眾心理嗎?

管他呢,自己開心就好!

開著帶著鼓點的音樂,她刷牙洗臉做飯吃飯,然後開車去學校,一路上,她猛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她這兩天貌似睡得好吃得好樣樣都好,前天的腰疼腿疼渾身疼的後遺癥什麽時候不知不覺間消失了?扭扭脖子伸伸腿,確實,很輕松。

嘖嘖,果然,好身體是靠運動出來的。

那麽,以後還要繼續去被他折磨嗎?

還是不要了吧?

到了學校,好不容易為自己小小的甲殼蟲找了一個泊車位,她納悶的從車裏鉆出來,取下墨鏡,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面前這不同尋常的一幕,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豪華奢靡到極致的車子,光是勞斯萊斯、克萊斯勒、保時捷她就看到了好幾輛,更誇張的是竟然還有超級房車駕到!

什麽狀況?

這是貴族學校沒錯,但是,這情景……真是詭異的很!

還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這個草坪上沒有幾輛車,雙休日了,反倒是教師們全體出沒的日子?兩袖清風的祖國園丁們的座駕還真是夠氣派的呢!

手機第二次被呼叫,又是兒子,只是背景似乎極其嘈雜,豆豆幾乎是用喊的了!“媽咪,你到了嗎?”

“到了!”

“快點快點!”

“寶貝等我,媽咪這就以光速飛奔過去!”

正要撒開腳丫子跑路,只聽來自於右後方的大道上傳來一聲底氣十足的女高音,“小暖!”叫聲剛落,尖厲刺耳的剎車聲,一輛白色的車子近在眼前,從車子裏探出兩顆圓圓的腦袋,是華華和小玲……

笑到要抽筋的兩張臉,“小暖,我們來了!”

“你們……幹嘛?”唐暖見到鬼的神情,怕怕的後退了兩步,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不能預料的事情總是在發生。

“操!沒位置了!”小玲暴了粗口。

“日!就停這兒吧!”華華也不甘落後。

脫去了白領上班族的偽裝,她們就成了惡俗女人……

“我已經受夠了被開罰單!”

“笨!這是學校!”

“對哦,警察叔叔管不著!”奸笑。

車位的問題,就地解決!

兩個人大功告成,一起從車子裏蹦出來,唐暖面前就出現了一對活脫脫後天養成的雙胞胎!一樣的發型,一樣的妝容,一樣的服飾,而且,還是跟那春天剛發芽的草兒一樣的顏色的衣服……跟她身上這個同色系的……綠色……為毛?怪事年年有,她今天把一年的怪事都給遇上了……

華華大笑,“小暖,你這是什麽表情?”

“我想……我該吃藥了……”唐暖去翻自己的包包,看看有沒有什麽治療癡呆癥的藥物。

“閻總沒告訴你?”小玲皺著可愛的眉頭。

“什麽?”唐暖直覺上,自己錯過了什麽。

華華和小玲面面相覷,然後極有默契的點點頭,笑了……

唐暖全身發毛……

“看來,我們閻總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看來,我們閻總也是一個極其悶騷的男銀!”

“那麽,我們也不能不給閻總面子。”

“那麽,我們只做一個合格的旁觀者。”

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句,完全把唐暖當作了空氣,完了,華華說,“所以……”

小玲接了,“我們走吧!”

一左一右,夾著唐暖,向操場進軍。

唐暖雖然對某些事情反映相當遲鈍,但是眼下,如此明了的形勢,她也猜出了七八分,果然,閻家父子有事瞞著她!她的乖乖豆豆啊……有秘密也不告訴她了……這是相當漚心的一件事情,可是,一想到閻申越的強勢手段,兒子在他的影響下,耳濡目染,不粘連一點兒腥才怪!好吧好吧,他是孩兒他爸,害人害己也不會害他的寶貝兒子,她也只好閉口了!

過了一棟樓,視野立即開闊了,原本空曠的操場,現在人山人海人聲鼎沸人來人往……

不是紅色的衣服,就是綠色的衣服……偶爾看到幾個雜色的……

而且,綠紅兩派的人數勢均力敵……

唐暖好像明白了一些些……

撥開眾人,唐暖來到了綠色陣地的中心聚結地,看到了穩坐中間的祖孫二人,華華和小玲跟閻伊澈打了招呼之後,就把外套一甩,參與到了小朋友的拉拉隊裏面,當起了老大,嗓門最大,個頭最大,聲勢最大,唐暖搖頭苦笑。

收到兒子看過來的怯怯的眼神,唐暖輕咳一聲,沒好氣的向他走過去,小家夥大概是有些自知理虧,反常的一個猛子撲到了她懷裏,小腦袋胡亂的蹭著,還捧著她的臉親了幾口,大眼撲閃著,“媽咪,媽咪,別罵我哦!”

“小壞蛋,竟然敢瞞著媽咪?”

“媽咪,是爹地不讓我說的。”

“你這個小機靈鬼!”

縱使心裏真的有那麽一點點的想法,看到兒子這樣撒嬌,可愛又純真的模樣把她徹底給征服了,象征性的拍了他屁股兩下,就放他去玩了,只身一人來到一直在盯著她笑的閻伊澈面前,她有些不自在的叫了一聲,“爸。”

一如往常的豁達開闊,一如往常的倜儻風度,一如往常的優雅閑適,一如往常的溫和微笑,人前人後從來都是完美無憾的閻伊澈向人頭攢動的體育場掃了一眼,竟然帶了幾分得意的炫耀,“怎麽樣?”

平時的閻氏都是低調得讓她咂舌,但是今天出乎意料的高調,閻伊澈高調,閻申越高調,兒子閻君臨的高調,每個人都是高調得讓她感覺這世界有點瘋狂,眼睛不經意間瞄到了看臺某處閃爍的鎂光燈,腹中哀怨,竟然連媒體都給招來了!

“只是一個小小的活動,竟然搞得這麽聲勢浩大……”她真的是極其的無語。

“不!這不僅僅是一次活動!”閻伊澈的情緒難得的激動,手重重的拍在了一旁空著的座椅上,唐暖一楞,眨眼,“那是什麽?”

“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閻伊澈就沒有輸過商業對手!我們的申越更是沒有輸過!我們的豆豆也沒有輸過!但是……”說到這裏,他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軟了下去,有些失落,有些可惜,有些懊喪……

“呃……”唐暖看不明白了。

“每一次親子活動,我們全家都在輸……”他悶悶的灌了一口水,就像是在喝二鍋頭!然後,一抹嘴巴,恢覆了凜凜的東方雄獅姿態,身體裏重新蓄積了無敵的能量和決心,炯炯有神的目光瞪著對面的紅色陣地,“這次,絕對不能再輸!”

唐暖額頭汗涔涔的……

就為了這個……

祖孫三代,都是如此……

不就是做不成第一嗎?他們值得這麽計較嗎?她這個貧下中農,實在不能理解!

想起前些天她在健身房的悲慘遭遇,她也是聽霄塵事後說起才知道,在商界叱咤風雲的閻申越其實也是個中翹楚,不僅是壁球,還有網球、籃球、保齡球和高爾夫球,他高超的球技之會不為人所知是因為他對對手非常挑剔,有一次網球比賽,他可以輕松的拿第一,可是閻申越卻拒絕參加,他這樣跟霄塵說,“我寧願被別人打成三比零,也沒興趣去和會被我打成三比零的人走過場。”

可是,這些天,他卻破例跟她這個生手走了那麽多過場……

這個男人呵……真是讓她捉摸不定又極富興趣……

聽到一陣喧嘩和嘹亮的哨聲,比賽似乎開始了,非主角之間的對抗拉開了序幕,第一項是跳遠,沒有人通知她過去,她想,大概是還沒有輪到她吧,淡定!淡定!可是,一顆心老是懸在半空,就是不能落定,眼睛在那紅色傷眼的看臺裏瞄了一下,不得了,她看到了那個女人!那個市長千金!

紅色的運動裝,包裹著不菲的身材,很高很大很有力氣,跟她,不是一個級別的!

唐暖定定的看了她很久,腦海裏空蕩蕩的,什麽也不想了,‘贏’這個字,是怎麽寫的,給她一支筆,她只能搞一個鬼畫符出來……

完了……

完全完了……

因為,她陷入了無邊無際的膽怯中……

她擡頭,焦急的在綠陣這一方來回看了一遍又一遍,左邊右邊,前面後面,幾乎所有微笑的面孔都是她不認識的……認識的那個人呢?剛才豆豆打電話明明用的就是他的手機,他人呢?閻伊澈身邊還有兩三個空著的位置,除了幾個包包外,還有一件外套,是他的嗎?

不會因公事需要中途離開了吧?

心裏沒來由得一陣失落,她魂不守舍的坐在那裏,一雙手攥得緊緊的,要臨陣逃脫嗎?

“你在找我?”微微含笑的低聲在她頂上發間響起。

她嚇了一大跳,倏然回首。

閻申越正雙手交疊趴在她背後的椅欄上,臉孔就在她眼前咫尺,一貫淡冷的眼眸反常地拉展成兩泓彎月,閃耀著一絲和熙,唇邊更是漾起引人癡迷的愉悅,那瞬間令她怦然心動,在她想要起身之前他已捧住了她的臉,她心裏一驚,想要後退,卻已經晚了。

他彎身,毫無顧忌的吻了下來,奪走了她的呼吸……

肺腑裏漲滿的是無助難過還是甜蜜淒酸,她分辨不清。

好不容易他肯松開了,還未待她喘過氣他已豎起食指,“噓……別說話。”

言罷,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專註盯著場中央,非主角的賽事已經開始了,只餘下她一個人獨自面對周遭投來的註目,似乎剛才兩人不合時宜的出格舉動根本與他無關而全是她所發起。

心頭仍因那一吻狂跳不止,她又羞又惱卻發作不得,只能端正坐姿,有點黯然神傷的低頭絞手,他在她旁邊貼身坐下,一只手還環在她腰間。

唐暖急忙伸手,推開了他就要靠上來的肩膀。

她驚煌的動作猶如受驚的小鹿,不知所措得臉色爆紅,連眼圈都有些紅痕了,惹得旁邊的閻伊澈大笑不止,“申越,你就別逗她了,看她都快要哭了!”

“爸,你看到她剛才沒出息的表情了嗎?那個女人把她嚇壞了!所以,我在好心的幫她轉移註意力!”

唐暖心裏一動,確實,沒那麽恐懼了。

可是,用這種方法……是不是太過了?

他低頭看她,冰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她,似乎在傳遞著某種讓人安心的信號,接觸到他這樣認真又鎮定的眼神,心就在那一刻軟化了寧靜了,沒辦法,她就是對他沒有免疫力,她聲音很輕很低,卻帶著怨意,“你搞這麽大動靜,萬一我輸給她怎麽辦?豆豆又要白高興一場,到時候我真成了罪魁禍首。”

兩人一起看向前面人群裏被同學圍起來的豆豆,英氣的小臉,咧得大大的唇角,自信的表情,從容的一舉一動,還時不時的回頭朝這裏看一眼,做一個鬼臉,他是真的很開心!因為這一次,是他的爹地和媽咪一起來的,他向所有曾經嘲笑過他沒有媽咪的小朋友宣布,他是有媽咪的!他是那麽的幸福!

閻申越顯然也被兒子的笑臉感動了,他收斂了眼角眉梢的戲謔,握住了她汗濕的小手,將她的下巴轉向對面的看臺,“寶貝,你看她的身材,再看你的。”

“懸殊很大,我力不如人,勢不壓人,我沒有底氣!”她做了總結。

“不!”他立即否定,語氣緩和的糾正道,“是各有利弊,她比你塊頭大,你比她嬌小,她比你有力氣,你比她迅速,所以,充分發揮你的優勢,跑步、跳遠、跳高一定比她強,當然了,鉛球和實心球你就別想拿第一了,但是也絕對不能松懈,這是積分賽,大家齊心合力的成績才能決定最後的勝負!你拿第二應該沒問題,我和豆豆必定拿第一,所以,我們得勝應該在把握之中!”

“拿第二就行了嗎?”她暫時松了一口氣。

他點頭。

她也跟著點頭,“我應該不會輸給第三名。”可是……手依然在抖,閻申越長長的籲了一口氣,“過來。”

她不知所以的看著他,他驀然靠近……

蠻橫的吻讓她唇舌生痛,然後,他放開了她,亮晶晶的火辣辣的雙眼盯著她,沈聲又堅定的問,“還會輸嗎?”

“我……”話沒完,他第三個吻跟著來了,然後,“還會輸嗎?”

“你……”話又沒完,他第四個吻又跟著來了,然後,“還會輸嗎?

這下,唐暖終於頭腦清醒了,趕緊與他拉開一定的距離,擺手,“不會不會!”

“這就乖了!”繃臉的臉釋放了笑容,他用拇指撫摸著她紅紅薄薄的唇,看她苦著小臉喊痛,他仰頭大笑。

唐暖側頭,有攝像機就在身旁不遠處,剛才,只怕是現場直播吧!

“兒子,你犧牲了色相!”閻伊澈在一邊嘀咕,閻申越從容的斜靠著椅背,撫著額頭笑,“有時候是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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