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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臉痛,心更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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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不語讓他迷惑,“姐?”

“你跟人打架了?”她心疼的問他。

他表情不自然的回頭看了一下,“哦……訓練的時候不小心留下的。”

他不願意多說,她也不好問,靜默了一會兒,看他要離開,她這才開口,“孩子降生之前的這幾個月,我準備住在家裏,你……”

沒等她說完,他就一臉驚喜的跑回來,握住她的手求證,“真的嗎?”

“嗯。”

“那我可以經常過去蹭飯嗎?”他小心翼翼的問,她點頭,“只要你願意!”

“好!”抱著她的臉重重的在額頭上親了一口,沒等她伸手過來打他,便迅速溜到了門口,走了幾步又突然想起了什麽,“姐,我上午有課,下午要排練,你起床後記得吃飯,司機隨便你調遣,我有空的時候就去看你。”

“好,再見。”

她微笑著揮手,直到那明媚青春的笑臉消失在門縫裏,她這才重新躺了回去,溫暖的陽光灑進來,暖暖的恰好落在她腿上,露在外面的腳趾調皮的翹了翹,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雖然已經不困了,卻還是不願意起床,這樣懶懶的賴著真好真舒服……

有人敲門,她趕緊規規矩矩的躺好,一個面無表情的女人走進來,平舉的手心裏攤著一套鵝黃色的衣服,目不斜視的走到沙發前面,把東西放下就低頭恭謹的退出,整個過程很機械很僵硬,連眼珠和睫毛都沒動那麽一下,像極了一具人形木偶……詭異得很!

這樣想著,腦海裏猛然竄進來電視上見過的那些傀儡女傭,沒了意志沒了心神,只是懵懂的遵照主人的命令,讓她怎麽做她就怎麽做,絕對的服從和聽話,嘖嘖,她怕怕的縮了縮腦袋,又失笑的搖搖頭,看來懷孕的女人果然容易胡思亂想……

熟悉的鈴聲驀然響起,她生生的嚇出了一身冷汗,驚魂甫定的接聽,聲音還帶著顫抖的尾音,“閻申越?”

“做了什麽虧心事?”

“沒!”

“那為什麽這麽喘?”

“我剛才在想恐怖片中的情節,正好想到驚悚處。”

他失笑,“幼稚!”

“那是,我還嫩著呢!”她頂嘴,這次學乖了,沒有說他老,要不然他肯定又要發飆。

他對她是相當的無語,用鼻音冷哼了一聲……

在她以後通話要結束的時候,他突然煩躁的罵道,“南宮家的仆人果然不同凡響,我算是佩服至極……”

“怎麽了?”

“我在門口,他們死也不讓我進去,防我像是防賊一樣,你給我出來!”

“啊?你來了?”

“不是要去醫院嗎?”

“現在還早,我跟王大夫約好十點鐘過去的。”

他不說話了,她從床上跳下來,來到正對門口的那扇窗戶前,楞楞的看著不遠處那幕場景,一人在門外,一人在門內,標槍一樣站著對峙著,面對她的閻申越已經是一臉的鐵青,唐暖探頭出去,“那個那個……師傅!”

使出渾身力氣叫了一聲,閻申越倒是擡頭看了過來,而那個看大門的大叔依然筆直的豎著,酷酷的頭也不回一下,唐暖詫異,沒聽見?

好吧,她輕咳了一聲,扯著喉嚨又喊了一句,“師傅,師傅,他是大名鼎鼎有名有望的風流才子閻申越,經常上報紙頭條的,不信你去看看,絕對不是壞人也絕對不是賊。”

閻申越撫著額頭,這女人!

唐暖伸著脖子等了一會兒,怎麽,那人還是不為所動?

最後,實在沒有了辦法,她試探的弱弱說了一聲,“師傅,他是我老公……”

木偶終於行動了,拇指一按,門開了……

閻申越長長的睫毛眨了眨,與同樣詫異的唐暖對視一眼,這也可以?

走進來的他又回頭看了看那鐵面無私的守門將,再想想自己家那個鬼精鬼靈的小夥子,同樣是保安,這人怎麽就被訓練成了這樣的刀槍不入不通人情?主人不正常,仆人也跟著神經質了。

唐暖又重新跳回了床上,心裏忐忑不安著,他來這裏就是為了帶她去醫院?他有這麽好心?嗯嗯,不會是來報她的隱瞞之仇的吧?

門又被推開,沒經她允許就直接闖了進來,蠻橫的將門一甩,他先是斜了床上的她一眼,然後又在臥室裏到處轉了一下,特意在浴室裏面停留了一會兒,每個地方檢查了一遍之後來到床前,伸手就要撩開被褥,她大叫著躲開,“你幹嘛?”

“他昨晚睡這兒了?”

“怎麽可能?!”她臉紅的為自己辯駁,他看了一會兒,不再糾纏這個問題了,朝她勾了勾手指,“過來。”

“幹嘛?”滿臉的戒備。

“看看。”他理所當然的擡高下巴,眼神落在她腹部的位置。

唐暖知道他肯定在好奇,說實話連她自己都好奇,本來沒有打算瞞他很久的,誰知道他竟然一直沒有發現!

看她不情不願,他索性自己甩掉西裝褪了鞋子自己鉆了進來,惹來她的抗議,“很冷的!”

閻申越瞠目結舌的瞪著她微微凸起的腹部,手指輕輕的在上面撫摩著,心裏有種說不上的感覺。

他不敢置信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眼底有欣喜有疑惑,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三個月就這麽大一點兒?”他總以為是媽媽用雞湯把她餵胖了。

唐暖低頭看了看,“懷豆豆的時候也不大的,我媽說我就是這小小的隱形體型,雖然肚子不夠大,但是孩子絕對不小,所以,前幾個月不顯身材是正常的,嘻嘻,這樣很好,至少走路會很方便。”

“呃?”他看了她一眼,“做產檢了嗎?”

她點頭,“周末的時候跟媽媽一起去的,貌似有點胎位不正,不過張老每天都在為我按摩。”

“張老?”他臉色沒來由的黑了,她不解‘嗯’了一聲,他心急的追問,“按哪兒?”

“穴位啊。”

“哪兒的穴位?”

“大部分時候都是足底,有時候是頭上的。”

他如釋重負的點頭,然後挑了挑眉,開始跟她結算了,“你們竟然集體瞞著我?”

“怎麽可能?”她立馬瞪大了眼睛反駁,表情絕對夠坦誠,“您閻少可是一個銀行的總裁啊,每天日理萬機的那麽忙,還要帶著美女應酬,還有一個何心雅要你伺候,我怎麽膽敢打擾你呢?再說了,這個事情八字只有這一撇,萬一檢查結果出來不合格,又要害大家傷心失望了,連豆豆都不知道,所以,你不問,我幹嘛要說?”

她的前半句讓他聽得頗為氣憤,但是後半句又讓他無以反駁,心裏漚了一口氣,卻又發洩不出來,他恨恨的瞪她,咬牙切齒,“你這女人,現在變得越來越狡猾了,知道在即將惹怒我的時候適可而止。”

“跟你學的唄!”她笑得很有成就感。

他冷笑。

她動了幾下身體,尋了一個舒適的地方躺著,閉目養神,“閻申越。”

“嗯?”

“我要搬回家了。”

“學校?”身體悄然繃緊。

她輕點頭,他一口拒絕,“不可能!”

“我已經跟媽媽說過了。”

“她答應了?”閻申越難以置信。

“是的。”她擡頭看他,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跟他解釋,“我家離醫院近一些,王大夫跟我很熟了,而且她對我的身體最是了解,她說我體質沒有以前好,一不小心很容易流產,這次懷孕都是僥幸的,所以我有些害怕了,那天晚上和你在公司,雖然你已經很溫柔了但是肚子還是痛了一天,第二天王大夫還罵了我,我在家會放松一些,我爸媽照顧孕婦都有了經驗,而且,他們……想我了,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外宿過,這次為了豆豆,一住就是幾個月,也想他們了。”

他考慮了良久,她趁熱打鐵,“孕婦最忌諱情緒波動,你昨晚那樣子讓我很受不了!為了腹中的孩子,為了我們的豆豆……”你非答應不可!嗯,這句話沒敢說出口。

“如果你把工作做好,我會罵你嗎?”

“你也不能聽別人一面之詞啊,我為什麽沒完成工作,你起碼得聽我一句解釋不是?”

他低頭看了一眼比他還要怒氣沖沖的她,再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情,最後總算點頭了,“好吧。”

她稍稍松氣,總算把他給說服了!不容易!

像是看出了她的如釋重負,他惡聲惡氣的補了一句,“我有條件。”

“你說。”她的小心肝啊,又瞬間提到了喉嚨裏。

“第一,要照常上班。”

“這是絕對要的!”她想也不想的就附和,她可要養家賺錢呢,這麽好的工作這麽好的優渥待遇,她是傻瓜才不去呢!

在他‘第二’出口之前,她非常熱心的問了一下,兩眼發光的盯著他,“閻申越,我該轉正了,工資是不是要翻倍了?會有楊柳那麽高嗎?”祈禱啊祈禱,如果有她的一半高,她就謝天謝地了!

閻申越將她打量了一下,燦爛的一笑,說出了與他的表情截然相反的諷刺,“你有她的資歷嗎?你有她的身材有她的八面玲瓏嗎?你有她卓越的辦事能力嗎?她在我數不清的應酬裏為我擋酒為我撐場面你能嗎?她能脫能跳能說能唱你能嗎?她能回眸一笑惹得男人心魂蕩漾,然後一樁你情我願的簽字儀式就完成了,等我們離開,這男人還在那裏做白日夢,這種本領,試問,你有嗎?”

他似乎還意猶未盡,但是唐暖已經徹底目瞪口呆了!

很顯然,她都不行,那麽,工資有她的四分之一嗎?

“什麽場合要脫的啊?”她著急的樣子就好像她真的面臨這個難題,這讓閻申越不由得白了她一眼,“我就說你不能嘛!”

“你竟然讓你的秘書做這個?”她的聲音尖厲,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鄙視和不屑,這男人原來不止對她一個人畜生啊,連為他工作的員工他竟然也這麽狠毒?做總裁的沒有一點兒總裁該有的範兒!

“我告訴你,你還嫩了些,沒有見過的事情多了去了,而且,別把我說得那麽不堪,這個世界上,粗俗淫穢的暴發戶遍地都是,再說了,南宮世家算是歷史悠久的名門望族了,不也有那麽變態的兩兄弟?”

唐暖回想了一下,不得不點頭,男人啊,沒幾個好東西!

“那我工資到底有多少啊?”說到底,這就是她所關心的!

“如你所說,翻倍吧!如果你表現好,我一高興,會翻幾番也說不定!”

“說話可要算數哦!”

“當然!”

她激動的在被褥裏找到他的手,兩個人友好的握了一下,他笑得老奸巨猾,心裏暗暗琢磨著,怎麽現在才發現這個老婆嗜錢的一面呢?可惜可惜啊!

“第二,你現在的身份是我老婆,不要跟男人們勾三搭四,記住,這個‘男人們’是泛稱,泛稱是什麽懂嗎?就是除了我以外的那些人,什麽豆芽菜啊什麽南宮家的變態兄弟啊,如果讓我發現你有出軌,我定不饒你!”

斜著眼睛睨他,涼颼颼的殺過來,學著他的口氣冷譏,“你呀,看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可不指望你守節什麽的,只要勒緊你的皮帶,不要被記者在床上抓一個現成的或者有小孩子在大街上突然抱著你的腿叫爹地,那我就阿彌陀佛神仙保佑了,不行不行,我還是在家擺一個香爐吧,我天天燒高香拜大佛,我為你祈求好運……啊……”

正說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她的脖子就被他給咬住了,剛好卡在聲帶部位,讓她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她痛苦的嗷嗷叫,他悶聲問道,“還說不說?”

她眼淚汪汪的搖頭,心裏腹誹,我罵死你個大頭鬼,罵死你個咬人骨頭吃人肉的小狗!

牙齒剛松開,他就在她脖頸處重重的嗅了幾下鼻子,喃喃自語,“南宮北冥那小子是不是舔你了?”

“哪有?”

“哼!”

他並沒有打算跟她計較,繼續自己的要求,“第三,你們家幾個臥室?”

“兩個。”

“我和你共用一個,把你的單人床換一下!”

“你要過去住?”這消息,太震撼了!她家可是平民小套啊,七十平米的經濟房間,她那個房間還是從客廳裏辟出來的一個小地方,他敢住?

“偶爾。”

“為什麽?”他幹嘛沒是找罪受?這男人極度欠虐嗎?

他不以為然的反唇相譏,“孩子也是我的吧?我過去跟孩子睡一覺不犯法吧?不讓我目睹他的成長還想剝奪我探護他的權利嗎?你這做媽咪的也太惡毒了一點?果然,蛇蠍心腸說的就是你吧!”

“話是這麽說,可是我們家地方小,而且隔音又不好,晚上外面的動靜很大,我怕你睡不習慣,還有,如果你折騰的太厲害,我爸媽也能聽得到。”

“我又沒說要做?”

“我又不是指的這個?”這男人思想咋就這麽黃呢?動不動都能聯想到那玩意兒?是她說得太模糊了嗎?所有,她又重新字正腔圓的強調了一遍,“我是說,你一個咳嗽,全家人都能吵到。”

“我不咳嗽還不行?”他又要來跟她較勁了。

她白眼一翻,好吧,“那個……床,如果要換新的,你要付一半的錢!”

“……”他嗆到了。

“還有第四嗎?”

“我想到了再說!”擡腕看了看時間,他起身,順手去拉她,唐暖有些推搡,“時間還早,你要是趕時間就走吧!”

“這是別人家,你倒睡得心安理得,給我起來!對了,第四,不能隨便睡在男人,特別是單身男人床上!”

“……”

兩個人一起下樓,早有人為她準備了早餐,是的,只有她一個人的!孕婦早餐!

閻申越坐在客廳看報紙,報紙還是他自己找來的,沒有人給他倒一杯水……

現場只有兩三個仆人在,安安靜靜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等她用餐,看她起身,就眼明手快的走過去收拾餐盤,然後,客廳只剩下一個人站在那裏,盯著前方,像是在沈思著什麽,又像是什麽也沒有想,準備離開的時候也沒有一個人說一句恭送的話,唐暖特意說了‘謝謝’,尷尬的是,跟本沒有人看她一眼,她很是無趣的走到閻申越身邊,兩人面面相覷,感覺身置在了異度空間……

看門的大叔師傅倒是配合得很,一個按鈕,門開了,第二只腳剛邁出去,又一個按鈕,門關了,‘啪’的一聲脆響,大門毫不客氣的關閉,唐暖暗暗叫險,如果她穿的是裙子,那裙角絕對會被那門給夾住,這師傅是不是特恨他們?

閻申越顯然心情不大爽,一腳踩在油門上,車子迅馳飛去,開出很遠的時候迸出來一句話,“以後別來這裏,真是見鬼了!”

“……好有個性的一群人啊。”她幽幽的嘆了一句。

閻申越銳利的眼光盯著她,看得她心裏發毛,嘟囔了幾句,“我說的是實話嘛!”

兩人一路無語。

醫院裏,他一直陪著她做檢查,中途接了一個電話,回來的時候才發現醫務室沒了她的身影,他好奇的問那個一臉嚴肅的女大夫,“小暖呢?”

被問到的人擡頭,冷冷的看他一眼,那一眼裏面是苛責是鄙視是痛恨,終究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閻申越被弄得莫名其妙,他這下要抓狂了!

這個時候,唐暖從門簾後挽著頭發走了出來,那大夫一反剛才的態度,熱情的遞給她一杯水,態度和藹的叮囑她,“回去切記要勞逸結合,別熬夜,最好十點半之前就睡覺,哦,對了,豆豆最近怎麽樣?”

“很好,我什麽時候帶他過來看您。”

“好,還真的是想他了呢,去吧!”

“再見。”唐暖起身的功夫,王大夫又趴在她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這種人就不要跟他再有什麽牽扯,哼,白白有一幅好皮囊……”

閻申越耳朵何其的靈敏,他重重的踹了一腳門板,“你這大夫……”

“怎麽,殺人兇手還打人不成?”那王大夫也不是柔弱女人,看閻申越叫囂,她的聲音更大!

唐暖趕緊過去拖了他就走,閻申越氣急敗壞的撂下話,“我跟你沒完!”

“哼,正好,來啊來啊!我還怕你不成,不就有幾個臭錢嗎?不就有些權勢嗎?”

“被你說對了!我這次就要做一次小人,我要讓你這沒醫德的醫生失去立足之地!”閻申越被她惹急了,想他瀟灑快意的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給這樣指桑罵槐,這滋味,真是難以忍受!

看他要動真格的了,唐暖唯恐事情鬧大,將那道門用力合上,阻止兩個同樣出於沖動中的男女,然後,拉下他的腦袋,把自己的唇送了過去。

一吻畢。

“閻少,消氣了嗎?”她軟軟的說,笑意在她的唇邊變得更加甜美。

他妖孽的舔了舔被她吻過的唇,回味著。

她掙紮,他搖搖頭,眼神陰晦幽沈,低低的嗓音非常的強硬,“繼續!”

“走啦,都是人。”走廊裏人來人往,拿怪異的眼神看他們。

“女人……”他的聲音沙啞慵懶。

她伏在他胸口喘息,一邊柔聲安慰,“閻申越,你別跟王大夫生氣了,她是媽媽的好姐妹,人很好很實在。”

她不提則以,一提他又記了起來,懊惱的低咒,“他媽的我今天真是撞邪了,到哪兒都被人嫌!我運氣再糟糕的時候都沒有這麽背過!不行!我就是看不慣她那高傲的樣子,我今天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閻申越,你別這樣,王大夫怎麽說也是長輩,再說了,所有的事情還不都是你引起的?”

“我?唐暖你……”

她抱著他的胳膊往外走,小聲的說著,“四年前那個雨夜,被人發現的時候我整個都是血人了,家人把我送到這裏,下面縫了很多針,傷口慘不忍睹,媽媽哭得差點斷氣,我醒來後王大夫說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禽獸!”

“……”閻申越不再說話了。

“那一次,媽媽讓我做了處女膜修覆,他們希望我忘掉一切重新開始生活,當作什麽也沒發生去認識另外一個男人,結婚生子,到最後,沒想到卻還是遇到了你……喏,如你所說,我的兩個初次都是給你的,想想還真是一種緣分哈?”唐暖的自我解嘲換來了閻申越輕輕的一瞥。

他不言語,削薄的唇角不知不覺已輕輕抿緊。

看著車子駛向公司的路上,唐暖苦澀著臉,“就剩下半天了,我還需要去上班嗎?”

“第一條剛約定過的,你就想違反?”他的神色和緩又堅持,只是語鋒透著一絲犀利,讓唐暖急急的擺手,“沒有!絕對沒有!你沒聽見我用的是疑問句嗎?這不是在征詢你的意見嗎?你說去我就去嘛!”

她的動作和言辭中洩露出的細微緊張讓他輕笑,挑了挑眉頭,揚聲戲謔道,“這還需要疑問?”

“半天上班時間考勤表都沒辦法寫,會自動忽略的,又不給我工資。”粉唇嘟得高高的,似乎被誰占了莫大的便宜,正心裏不爽著呢!

從來沒有誰膽敢在他面前這樣抱怨的,感覺有些新奇又有些好笑的無奈,這女人的直言快語有時候實在是讓人氣結,修長的手指按了一把突突亂跳的太陽穴,“慧科有你這樣的員工,真是悲劇!”

“做老板的也要適當體諒一下員工的辛苦,慧科是你的,你當然說得冠冕堂皇。”

“去是不去?”懶得再跟她耍嘴皮子。

“去!”毫不猶豫,一如往常的舉手肯定。

閻申越爆笑,一只手開車,一只手過來自然的捉住了她的手,唐暖楞楞的看著他似乎是毫無意識的舉動,有些怔楞有些心動,只是這樣眼睜睜的註視著,感受著,思考著……十指交握,這是多麽親密的愛人才會做的事情,他的手,跟多少女人這樣握過呢?又給過多少女人遙不可及的幻想呢?

“閻申越……”

她囁喏著叫了一聲,他的手用了一些力道,她擡頭,卻發現他透徹明悟的眼神落在他們的緊緊交纏的手掌上,他柔聲勸誘,“說吧,有何感想?”

“呃……”臉紅了紅,看向窗外。

等了幾分鐘,她依然沒有說出一句話,他嘆息,索性先行開口,打破僵局,“還有誰這樣握過你的手嗎?”

“你明知道的。”除了南宮北冥偶爾會這樣做,她從不與其他任何人親近的。

“你知道我在你這裏看到了什麽嗎?”他頓了頓,她不解他何意,悄然擡頭看過來,他笑得柔軟入心,說出的話卻殘酷入骨,“害羞膽怯茫然,還有隱隱的渴望和期待,你在等我做什麽嗎?”

“我等得到嗎?”她等的,他永遠給不了,她又何必讓自己身陷牢籠不的解脫呢?

“你跟心雅最大的不同,一個內斂沈默,一個張揚奔放,你甚至沒有鳴鼓就繳械投降,她卻勢必要把自己想要的得到手才肯罷休,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的弱肉強食,你的性格,註定會讓你經歷一番磨難和掙紮,為什麽不能稍微改變一下呢?”

“身為強者的你,欣賞的……也是她那種性格吧!”

“……懦弱的人註定要成為犧牲品,所以,我不甘平庸,才獲得了今日人人羨慕的成就,我希望我的愛人也是如此,可以並肩跟我站在一起,面臨生活的種種,分享彼此的快樂,不是很好嗎?”

她微笑,將自己的手掙脫出來,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恭喜你,你和她雖然做不成名譽上的夫妻,但是這樣的心靈相通和默契相愛,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至於我,至於我們的未來,因為註定是一場無言的結局,所以,趁早放棄,豈不是更好?”

“如果我說,如果我說我可以為了你放棄……”

他的耳根越來越紅,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無措的動來動去,他緊盯路況的視線飄忽迷離……這完全預料不到的臺詞吸引了唐暖的全部心神,她的心臟跳得超出尋常,一切,都脫離了軌道……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閻申越難以說出口的話,他懊惱的低咒,又像是從難耐的尷尬中慶幸的解脫,他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接聽了電話,“餵,嗯,是的,現在就回,讓他先去我辦公室等著。”

唐暖收回有些失落的神情,他剛才說要放棄……放棄什麽呢?難道是放棄何心雅選擇她?會是嗎?

不可能!不可能!

他和何心雅之間經歷的種種,他怎麽可能會輕易放得下?

那是什麽呢?

直到跟著他一起回到慧科,她依然在猜想著他那沒有說完的話,心裏像是缺了一塊似的,想要去尋回,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做,在那三個秘書的炯炯目光的探視下,她刻意走在了他身後,可是,這掩蓋不了跟他一起過來的事實。

閻申越顯然沒有顧慮到她,直直的朝辦公室走去,臉上的線條繃得緊緊的,越靠近那個門神情越是陰申越恐怖,就好像那裏面坐著一個讓他畏懼的洪水猛獸,手掌放置在門把上等了一會兒,然後猛然回頭,盯著已經坐在位置上的女人,“小暖,你也過來。”

“哦。”唐暖還沒坐穩,就趕忙跟了過來。

依然低著頭走路,來到他身邊的時候,手猝不及防的被他緊緊攥住,她驚呼,他已經推門攬著她走了進去,一邊走還一邊說,“孕婦就應該有了孕婦的樣子,工作再怎麽重要也比不過身體,來,午飯之前先睡一會,乖……”

唐暖完全被震撼了,狐疑的回頭看他,他卻朝她俏皮的眨眼,溫柔的捏她的臉頰,親密自然的動作讓她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男人吃錯藥了?

正在她瞠目結舌的猜測的時候,身邊的男人停了下來,她明顯感覺他的身體有些僵硬,詫異的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呃?一個男人……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幾個月前在青梗山見到的一家之主,閻老爺。

一樣俊美的外形,一樣深邃的眼神,一樣緊抿的薄唇,就連筆挺的西裝……都是一樣端莊的藏青色,唐暖暗暗驚嘆,果然,不愧是父子!

不過一會兒,她就發現了這詭異的氣氛,沙發上坐著的還有一個女人,妖嬈艷麗,唐暖記得她被稱作‘若兒’,他們竟然還在一起?而且,還一起大大方方的出入慧科?她們把周阿姨放在何處?

“呦,閻少爺回來了,這個是誰……哦,瞧我這記性,這女娃就是豆豆的媽媽,唉呀,還真是又嫩又俏啊,這臉能掐出水來呢,成年了嗎?”說著說著,她的手還真的摸了過來,一股濃濃的脂粉味迎面撲來,唐暖驚得趕緊往閻申越那裏躲,讓那女人撲了空,濃妝艷抹的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

閻申越順勢將唐暖擁過來,安撫著她,回頭沖那女人冷喝,“何阿姨,我老婆見不得生人,現在懷有身孕,您還是收斂一點的好。”

“生人?你這什麽話,我算是生人嗎?”女人聲音尖厲,像極了什麽東西劃在玻璃上發出的刺耳噪音,讓人耳朵極不舒服。

“小暖,有沒有嚇到?”他小心翼翼的表情,眼睛裏似水的柔情要滿溢出來,他幾乎想把她捧到手心呵護。

唐暖被嗆到了,咳得滿臉通紅,閻申越立刻一臉的驚煌,扶著她走到桌邊,拿了杯子餵她水喝,一邊還輕拍著她的背,“小心點,來,再喝一點……”

站在窗邊的那個男人終於結束了他的漠視觀望狀態,步履優雅的走過來,站在他們面前,犀利的眼神盯著唐暖的腹部猛瞧,良久才發出了聲音,“丫頭,三個多月了嗎?怎麽還是這麽瘦?”

唐暖點頭,“懷豆豆時也這樣,後面會胖一些。”

“平時有什麽困難可以跟我說,能幫我的肯定幫。”

“好的,謝謝您。”

“呵,真是討人喜歡。”

他笑了,閻申越卻沒那麽好的臉色了,冷冷的諷刺了幾句,“你可看清楚了,她是你兒媳,你的喜歡,我們可承受不起!”

“怎麽,我的喜歡就不能是純粹的親情嗎?”

“你我知道得很清楚,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作,所以,什麽事物都不是那麽的絕對,人心難測,最好不要太過於自信!”

兩個人眼光相對,有激烈的電閃在空中碰撞擊打,同樣的幽深鋒利,同樣的驚悚噬人,這劍拔弩張的尷尬氣氛讓夾在中間的唐暖深感為難,她推了推閻申越,他低頭看過來,怒意還沒來得及掩去,就這樣直直的瞪著她……

她含幽帶怨的看著他,她沒得罪他嗎?

不願意摻雜在兩人之間的恩怨裏,她想走開,可是,環在她腰間的那只手卻不放她走,局面失控了……

一股煙味彌漫過來,唐暖趕緊捂住嘴巴,回頭詫異的看著正在那裏吞雲吐霧的女人,這次,閻申越主動幫她了,“何阿姨,我老婆懷孕了,你就是這樣做長輩的嗎?”

女人冷哼一聲,在父子兩人眼神的壓力下,不得不將煙熄滅,嘴巴裏念念有詞,“哼,虧得心雅對你那麽好,你就是這樣對待她的?跟別的女人左擁右抱,親熱無比,哈哈,真為她感到不值!”

話音剛落,閻申越便一捶砸在了桌面上,聲音兇狠陰厲,每個字都是從牙齒裏咬出來的,“你為她感到不值?你這個做媽媽的有什麽資格提她的名字?如果不是你們,我和她至於這麽痛苦嗎?”

唐暖身形震動,天!這個人是何心雅的媽媽?她竟然沒有看出來?

而且,她在譴責閻申越!

她什麽意思?她是支持閻申越和何心雅在一起的嗎?所以,看到閻申越和她這麽要好,所以,她這個做媽媽的就生氣了?

怪不得!怪不得閻申越會這麽反常,對她悉心照顧,上演這麽一出夫妻恩愛的戲碼,原來,是故意的,是故意惹何阿姨生氣的!他是在報覆!利用她來報覆他們!

可憐她,還真的把他的關心當作了真心對待,她還以為他讓她進來是為了繼續剛才那沒有說完的話題,她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贏得了他一點點的心思,可是,她還是錯了,她被他華麗麗的利用了,這該死的男人!

突然間,她心灰意冷,掙開閻申越的束縛,她低頭走開,“我出去工作了。”

一整個屋子的人,都是她不喜歡的,甚至讓她討厭,管他們鬧個天翻地覆,她才懶得管呢!他們的事情,少把她牽扯在內!她沒興趣!

閻申越似乎伸手想要拉她,但是被她躲過了,他並沒有勉強,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把這個拿出去,整理好了直接交給我!”

聲音帶了熟悉的冷意和漠然。

唐暖繞過他們過去,拿過來就要走,身邊的男人卻在這個時候說話了,語氣充滿了溫暖和感激,“兒媳,感謝你賜予我們閻家那麽美好的一個孩子。”

她回頭,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個男人,望進他和藹的黑眸中,對他左擁右抱的那點討厭,就這樣沒了,她臉紅的木訥問道,“您看過豆豆了?”

“是的,跟你一樣可愛呢!”閻伊澈笑得深沈。

唐暖心情稍稍好轉,旁觀的閻申越卻猛地將她拉過去,沈聲質問,“還不出去?”

“哦。”回頭再看那男人一眼,唐暖轉身走開。

自打唐暖坐在位置上,陳喬就時不時的盯著她瞧,看她發楞,她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冷言批她,而是默默的思量著什麽,在她手裏的文件很重要,以前都是陳喬她們三人經手的,沒想到閻總竟然把它交給小小的她!

午飯的時間到了,陳喬讓那兩人先去,她裝作沒事一樣走到唐暖這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哦,對了,唐暖,昨天的事情……”

唐暖擡頭看她,等著她說下去,而陳喬似乎犯愁了,昨晚她確實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唐暖,所以心裏還是有些不安的,這才主動過來講和,她本以為唐暖會像以往一樣淡淡的說聲沒關系什麽的,這件事也算是了結了,哪知這次她卻一反常態,用這種銳利的眼神看過來,是的,她清澈透明的眼神,竟然也讓她這個前輩慌了手腳,聲音不由得拔尖,“你懷疑是我陷害你?”

“我說了嗎?”

“那你這是什麽態度?”

“我在等你說話啊,你說了半截,我怎麽好意思打斷你的話?”

“唐暖,你不要以為自己擁有了一個名分就雞犬升天了,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你別太得意忘形了!”一掌拍在她的桌子上,震得杯子‘砰砰’響,唐暖都為她感到手疼,她不在意的翻看著文件,冷冷的說道,“忘形的永遠不會是我,你有功夫就多去美容院整理一下儀容,女人太容易動怒了會有大把大把的皺紋。”

陳喬馬上慌了,手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最為註重的臉,恨恨的瞪向唐暖,氣急敗壞,“你不就是憑著自己年輕嗎?告訴你,到了我這個年齡你會比我更慘!哼,要臉蛋沒臉蛋,要身材沒身材,就你這樣的,閻總都不好意思拿出手!”

“拿不出手更好,反正我又不是靠外表吃飯的人!”

“你什麽意思?”

“就你理解的這意思!”昨晚閻申越的所作所為,還是讓唐暖有些怨言的,但是她知道,有一大部分責任還是因為陳喬,如果不是她添油加醋,她也不至於大哭一場,還在午夜的時候跑到野外裏去!

勞卡和楊柳的壓迫,她已經受夠了,她們似乎以為她是好欺負的,所以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和侮辱,如果是平時,她根本是不屑一顧的,可是今天,恰好被閻申越利用了一出,她心情正是不好的時候,算她倒黴!

在陳喬氣得喘息不停的時候,正對她的辦公室開啟了,閻申越矗立在那裏,沒好氣的掃視了一眼她們,薄唇一凜,“唐暖,你夠了!”

“我沒有錯!”唐暖擰了擰眉。

“閻總……”陳喬滿臉的委屈,閻申越指了指她的桌子,“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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