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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要你的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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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他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但是,確實沒錯!

唐暖的話再次驗證了他的猜測,“你愛拿不拿。”

“唐暖,你信不信我……”

“我信!但是我不怕,你盡管來吧,我在這裏!”氣沖沖的說完,她立刻掛掉,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她感覺自己的胸口快要爆炸了……

唐暖鼓起勇氣回了辦公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終於慢慢平息了剛才的怒意,恐懼卻在此刻悄悄擡頭,她又沒出息的害怕了,依那個男人的火爆脾氣,他會過來收拾她吧!會在這麽多人面前甩她一巴掌嗎?

可是,他不顧全她的面子也要考慮到這些人的感受吧,他不考慮這些人的感受也要為自己著想一下吧,一個堂堂的公司最高領導人,為了一個小小的她就輕而易舉的毀滅了在人前偽裝多年的優雅高貴姿態,這是精明狡猾的閻申越會做的事情嗎?

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她所畏懼的人終於出現了!

果然,他咽不下這口氣,這個小肚雞腸的男人容不得她對他尊嚴的一點點踐踏,他說到做到,他要她付出代價!

像一個從壁畫中走出來的神砥,他突然降臨塵世,他風儀灼灼又心安理得的接受著眾人的矚目和敬仰,所到之處,業務部的精英都站起身,朝他禮貌的躬身,他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邁著閑適的步子緩緩走來,是的,他是笑著的……

唐暖感覺到辦公室的氣氛出現了異樣,所以回頭看了一眼,僅僅這麽一眼,就‘騰’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做好了預備跑的姿勢,卻沒有找準方向,天,她知道自己該逃的,可是,她竟然無路可逃!

剛才在電話裏的囂張氣焰早已煙消雲散了,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她寧願自己乖乖的上樓,任他百般刁難,可是,已經回不去了,他不給她機會了,他臉上的笑容是那麽燦爛那麽愉悅……

霄塵拿著手機從辦公室走出來,看著突然大駕光臨的閻申越,也是一楞,隨即恢覆了滿臉的春風笑意,“閻總,手裏拿的是本人的升職任命書嗎?”

“不!”他搖頭微笑,語氣平靜和緩,從容又鎮定的站在霄塵面前,側頭一掃,眼光在唐暖身上落定幾秒鐘,“是死神判決書!”

“哦?”接過去,霄塵看了兩眼,回頭再看向唐暖,不解的問,“小暖啊,這不是咱們昨天讓張總簽署的文件嗎?”

“是的,閻總拿過去審核了。”唐暖搶答得很流利。

閻申越也配合得很順暢,“沒錯,審核完了她不想過去拿,所以我就親自送過來了。”

周圍的人群倒吸了一口冷氣!

天,這唐暖是何等人物,能讓閻總放下高高在上的姿態,一定來頭不小!

“哦呵呵呵……”霄塵賊兮兮的笑,附在他耳邊小聲嘀咕,“你有這麽好心才怪,怎麽,要我們回避嗎?”

“回避?”他冷冷的無謂的搖頭,聲音依然洪亮,整個房間的人都能夠聽得到,薄唇一抿一笑,“不需要,大家免費欣賞,隨意吧!”

他優雅清冷的站在那裏,手插在長褲的口袋中,回頭看她,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的消失,直到痕跡全無,深沈的眼睛全然不帶任何感情,他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鎖著她,她的身體冰冷,呼吸凝結……

眼見這樣一觸即發的場面,誰還有膽觀看?

霄塵揮揮手,大家陸陸續續的悄無聲息的離開……

他主動走近,將她的身體圈在桌子和他之間,含笑的低頭望著我,姿態是出奇的慵懶卻又似蓄勢待發,“如你所願,你不過去,我給你送過來了。”聲音華麗柔軟,堪比極品的天鵝絨……

“謝謝。”唐暖手掌支撐著桌面,關節竟然因為太過用力而略顯青白。

她知道他在惱怒,陰沈沈的惱火,他那一貫深邃如迷的黑眸裏有一把冷冷的火在燒,他剛才給足了她面子,他讓那些人看到了她在這裏舉足輕重的地位,堂堂總裁都屈尊來見的人,他們以後必然不敢再怠慢……

唐暖不知道他是無心插柳,還是有心為她解圍的,總之,此刻,她的胸口滿溢著欣喜和雀躍……

但是,她卻不敢表現出來,她害怕這只是他的隨意所為,並不獨獨為她,如勞卡所說,這只是她自作多情的一場美夢罷了!

他的手抓住她的上臂,修長而強壯的手指深深陷進她的肌膚,他沈默的把她扶起來放在桌面上,“我很生氣!”

她心頭大慟,怔怔之餘不禁又倍感淒酸,他又何曾將心比心?

“你知道我是被人惡意捉弄所以才闖進會議室的。”

“這只能說,你是任人愚弄的傻瓜!”臉上閃過一道冷酷的寒光,他絕對的冷血,他絕對的見死不救,他任她被人欺負至死,也不願意伸出援手,他是強者,所以他鄙視弱者!

“……”唐暖不語了,他說得沒錯,外面的世界就是赤裸裸的以強淩弱,殘酷的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她鬥不過人家,反過來就要被人玩死,淚水最是沒用,就連一聲抱怨都是多餘的,懦弱不會得到任何人的憐憫,只會惹人厭煩和輕視。

好吧,說她笨,她認了,可是……

“你在那麽多人面前罵我。”

“所以……我在這麽多人面前捧你。”語氣篤定悠然。

她仰頭看他,揣度著他話裏的可信度,依稀間心口湧出一抹痛楚,她伸手去摸他嘴角上那抹優越的獰笑,他的皮膚溫和光滑,她摸著他的臉,輕輕摸索,他臉部輪廓深刻,鼻子高挺,他是她見過的最英俊也最狂妄冷酷最自私無情的男人!

這個強奪了她一切的男人,她多麽的恨他……卻又多麽的身心不由己……

鳳凰涅槃,在火海中獲得重生,同樣是將自己燃成灰燼,飛蛾撲火得到的卻是另一個下場……

挫骨揚灰!

她不知道這樣懸空走下去哪一個才是上天註定給她的結局,她惶惑不堪卻又無能為力,只能茫然的前進。

“接下來……”他的嘴唇蠕動,像毒蛇在吐信子,他的手從裙擺……

他笑得清逸無比,“……在這裏……還是去我那裏?”

在這裏?

他瘋了!

趴在他的肩膀上,她睜開含羞帶憤的雙眸,看著不遠處那微閉的門,有一群的好事者在往裏面窺視,他們密切關註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如果可以,他們肯定想把這些礙事的木格子給拆掉,好讓他們目睹一幕真正的活春宮,而她,就真的成了AV裏面的女主角……

總裁和職場小菜鳥的主題,連表演服裝都是現成的,圍觀者就在外面靜候。

去他那裏嗎?

她要穿越這重重的人墻包圍,歷經他們異樣又熱切觀望眼神的洗禮,從這裏走到他的辦公室,每一步註定都踩在刀尖上……

“回家吧,好不……”話音未落,‘嘶’的一聲,野獸的本性瞬間暴露,內褲還是難逃厄運,被撕裂了!

她怒視著他,“你這個……”黑眸裏風暴彌漫,威脅性的瞥了一眼她的蕾絲領口,她捂緊了衣服和裙擺,忙不疊的點頭,“去你那裏。”

淡淡的,嘴角上揚,醉人的淺笑,他滿意了,安撫小貓咪一樣的動作拍了拍她粉粉的嫩頰,“真是乖女孩兒。”

把內褲折好放在他的口袋裏,她滿臉燥熱,他覆在她耳邊壞笑,“要我抱嗎?”

“不!”她暗暗心旌,慌忙將他推離。

他得逞的大笑,溫柔的動作將她抱下來,轉身離去……

辦公室外面的人蜂擁而來,每個人都感覺意猶未盡似的面面相覷,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霄塵來到她這裏,趴在扶欄上暧昧的盯著她看,眼睛裏盛了滿滿的笑意,“小暖,閻總這次可是給了你天大的面子呢,嘻嘻嘻,那個,你沒被怎樣吧?”

將她一模整齊的衣服打量了一遍又一遍,這麽短的時間裏,那家夥不會就匆匆完事了吧,那簡直是恥辱啊,剛才看他走開時候笑得跟偷腥似的表情,如果不是親眼目睹,還真的以為他得逞了呢?

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容易滿足了?幾句話就讓他打道回府了?

“沒有。”唐暖惶惶的低頭,從他身邊走過,“經理,我出去一下。”

後面整整一支軍隊的人馬拿著槍指著她,所以,她走得很快很狼狽,幾乎是一路小跑來到電梯旁,正要按鍵的時候,閃電般從旁邊專用電梯裏面竄出一個黑影,驟然拉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拖進去……

梯門沒有合上,他就急不可待的把她重重的推到了鋼壁上。

她痛呼,他置之不理……

她從齒間溢出一句嘆息,“閻申越,你昨晚……”今天這麽快就?

“不夠!”他低吼,微瞇雙眼,表情迷戀的望著她,所有的理智崩潰殆盡……

又是這樣的眼神,又是這樣的誘惑,她的心顫抖著,期待著,這個男人呵,為何總是這樣欺騙她?內心對她毫無感情卻滿眼飽含愛意,這樣覆雜這樣分不清真實虛假的偽裝,讓她頭痛。

為了緩解疼痛,她主動去吻他。

黑眸裏有些欣喜有些激動,連聲音都是悅耳的,“這是你第一次主動吻我。”

“喜歡嗎?”她又啄了一下他的鼻尖。

“很不同。”眸子裏閃過一道驚異的光。

“喜歡嗎?”

“再來一下。”他指了指自己的唇。

“喜歡嗎?”用舌尖稍微試探……

不屈不撓的問他,就是想得到他的兩個字‘喜歡’,可是,他似乎在猶豫著什麽……

“你說呢?”他依然拒絕把‘喜歡’說出口,他更喜歡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她用殘存的理智指了指早已敞開的電梯門,“……開了……”

他無動於衷,她掙紮了一下,輕喃,“你想遭人圍觀嗎?”

“外面沒人。”他不耐煩的打消她的擔憂。

她又開始了躲閃,“這樣……好累……”

“該死的,抱著你的是我吧?”該累的人是他不是嗎?

“後面鋼板好涼……啊!”終於惹急了他,狗牙‘嘎嘣’咬了一口她的肩頭,她痛得眼淚飈出,更加不肯配合了,腿也胡亂踢騰著要著地,一雙手更是想把他推到一尺之外,閻申越耐性用盡,大步朝辦公室走去。

果然,一路無人。

身體被人當作沙包一樣扔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絕對線條優美、視覺絕對華麗震撼的弧度,她眼睜睜的看著那泛著邪惡笑意的男人離她越來越遠,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可是,指尖只是可憐的觸摸到了他冰冷的衣角,她在心裏哀號,要死了要死了……

她垂下眼睫,以為自己要摔碎了,可是,身體卻被一團柔軟包圍,彈性極好的墊子牢牢的接住她,卻在下一刻就要被重新拋出去,那個男人驀然間出現在她面前,俯下身體將她固定下來。

優美唇線在勾起之後覆下,她蒼白著臉色僵著身體任他為所欲為,像是一個嚇慘了的玻璃娃娃,他笑得老奸巨猾,“怎樣,這次的懲罰是不是印象足夠深刻了?”

魔音灌腦,她稍稍清醒……

“你不得好死!”

她咬牙切齒的罵他,她的心還在狂跳不止,她的眼淚已經縱橫滿臉了……她真的以為他完全拋棄了她!她真的以為自己會缺胳膊斷腿的!她真的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仰頭大笑,看來他的寶貝真的是嚇懵了!

他要得狠了。

唐暖整整在家躺了兩天,除了下面疼痛外,身上到處可見的瘀傷讓她看起來慘不忍睹,這讓周素衡很不理解,她不明白,正常男歡女愛的親密事情本該是愉悅身心的,為什麽到了他們身上就成了這樣悲劇,她想破了腦海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所以,第三天晚上,她進了他們的臥室。

當時,唐暖坐在床上看報紙,閻申越半靠在後面的臥枕上,拿了筆記本放在腿上,悠閑的上網瀏覽,兩個人雖然不是劍拔弩張,卻也是各人占了半邊,中間有一大片的空白地帶,絲被不偏不倚的剛好在中間攔著做了障礙,嗯嗯,是公平的五五分。

她的突然襲擊讓兩人面面相覷,然後,正襟危坐,接受老人家的盤查……

當著唐暖的面,周素衡質問了閻申越,“你打了小暖?”

“怎麽可能?”從電腦前擡頭,閻申越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媽媽,他翩翩一介紳士會是動手打女人的人嗎?

“那她身上的傷……”周素衡不明白了。

“這個啊,呵呵,是她皮膚太嬌嫩了,是吧,小暖?”回頭毫不知恥的粲然一笑,順便挪過去,親昵的推了一下她的胳膊。

唐暖給了他一個白眼。

他氣得牙齒咯咯響,卻還是保持了笑顏,“媽,小暖的魅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兒子我一個沖動,把持不住所以就失控了,傷了她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那也得有個度吧?”周素衡為自己兒子的口無遮攔而紅了老臉。

唐暖這個當事人終於聽不過去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阿姨,他就是一衣冠禽獸,跟他講不清道理。”

有史以來,第一次,唐暖在周素衡面前打破了溫柔的形象,說出的話讓她感覺一噎,兒子是禽獸,那做媽媽的呢?

“唐暖,你不要太囂張!”把筆記本一合,他怒火沖天。

“好了好了,別吵別吵,小兩口在一起難免磕磕碰碰,小打小鬧的道也是一種情趣。”

兩個人再次相視一看,瞠目結舌,小兩口?

閻申越震驚的是‘小兩口’中的‘兩口’二字!

唐暖震驚的是‘小兩口’中的‘小’字,她一臉好笑的將視線移開,冷嗤一聲,“阿姨,我們就是迫不得已在一起了,那也絕對稱不上一個‘小’字,他都三十歲的人了!”

一席話,周素衡臉上也掛不住了,自己的兒子首次被人嫌棄呢!可是,這丫頭說得又不是沒有道理。

閻申越徹底被唐暖惹火了,他最忌諱的就是唐暖說他老,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把筆記本往旁邊一扔,唐暖回頭看他,冷冷一笑,不痛不癢的奚落,“阿姨,你看他又要上演禽獸戲碼了。”

眼看戰局又要拉開序幕,周素衡急了,“申越,你引以為傲的修養呢?你把對心雅的萬分之一好拿出來對待小暖,她也不至於慘成這樣,你再這樣沖動,媽可是生氣了。”

說著說著,她的身體就不支的蹌踉了一下,閻申越趕緊從床上跳下來,扶她坐下,一邊低聲下氣的安慰她,“媽,您別動氣,我對她好還不行嗎?”

唐暖也被她慘白的臉色嚇壞了,連鞋子也沒穿就光著腳跑過來,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喝下,順時針為她撫順著胸口的郁結之氣,輕輕的聲音甜甜的柔柔的,聽起來讓人感覺很舒心,“阿姨,還真被你說對了,我們這就是窮極無聊下的小打小鬧,床頭打架床尾和,您老就別操心了,有您在,有豆豆在,我們兩個又能鬧到哪裏去呢?”

短短的幾句話完了,周素衡這心裏喜滋滋的……

閻申越卻怔楞在了那裏,他滿臉不解的倚在桌邊,看著自己的媽媽在她三言兩語的安撫下就恢覆如常,他對她是另眼相看啊,這丫頭竟然有還這本事?

直到周素衡被她送走,閻申越還在那裏盯著她看,眼睛裏流光燦爛。

看著周阿姨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唐暖終於長嘆一口氣,這才驚覺自己的腳好涼,哇,忘記穿鞋了,像一只可愛的小白兔,點著粉嫩的腳尖,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床上,蓋住絲被暖了暖,聽到一聲輕笑,她驚覺擡頭……

美麗的星眸像是盛滿了一汪水銀,清澈的凝註她,視線膠合,她竟然無法移開,只能被動的接受著,那完全服帖的柔軟深情源源不斷的註入她的眼底,然後再浸透她的體內,熨燙著她冷冰冰的四肢百骸,好溫暖……

唇角微微彎出一個上挑的弧度,唐暖驀然被驚醒,驚煌的低下頭。

他不以為然的嗤笑,向她走近,唇邊蕩漾著心情極好的淺笑,“床頭打架床尾和,哦?”

“對禽獸例外!”她巧笑倩兮,臉上漫過濃濃的嘲弄,還有掩飾不住的純真。

眸光幽如淵潭,他咬牙切齒,拿起中間五五分的絲被扔到了一邊,“唐暖,這幾天我對你夠忍讓了吧,你不要不識擡舉!”

“你做錯事情了還沖我喊?”把她傷成那樣,他竟然還敢這麽大聲的叫囂?

他撇撇嘴,那天自己的所作所為,他想起來還是有些悔意的。

“還疼嗎?”他的氣息有些不穩,卻還是顧慮到了她的身體,她‘嗯’了一聲。

他沈默了一會兒,重重的舒了一口熱氣,悉數噴灑在她後背。

她下意識的想要脫離他的束縛,可是,立即被環得牢牢的,不許她逃離一寸,他咬緊了牙,“就這樣睡,我不會要你。”

很好,他還是有些良知的……

她放松了警惕,頓時感覺眼皮沈重的厲害,有些昏昏欲睡了……

身後已經做出抉擇的男人卻一刻都沒有閑著,修長的手指揉搓著她的肩膀,不斷把細碎的吻留在她光滑的肩背上,擾得她難以入睡……

“你真美……”他沈聲喟嘆著。

聞言,她就再也睡不著了……

她想起了南宮北冥,想起了他青春無敵的俊臉,那一次,他突然造訪,而她剛淋浴出來,穿了涼薄的背心短褲,他看了之後久久的不肯移開視線,一臉色色的表情靠近她,半開玩笑半嚇人的說,“姐,你真美,不穿衣服的樣子肯定更美,美得讓我浮想聯翩……美得讓男人想千方百計的得到你,然後將你圈養在身邊,如果你想飛,也會先把這美麗的翅膀折斷……看你在牢籠裏無助的撲騰,肯定是一種無上的享受啊……”

那閻申越呢?他也是這種想法嗎?就算沒有愛,也要把她禁錮嗎?就像現在,沒有愛,沒有情,卻不願意放開她,只因為……她的身體……

在她看來,卻只是一具空殼而已!她真是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眷戀?

難道不同嗎?跟何心雅做的時候感覺不同嗎?

唉,男人真是難以理解的動物!

“有在聽嗎?”唇貼在她發頂,隔著濃密的發絲,她也能感受到他灼熱的溫度,像是突然清醒,她一怔,“什麽?”

“你很美。”

“哦。”

“我在讚美你。”他從來吝惜自己的言辭,對她,也算是破例了,可是,被誇獎的人卻無動於衷,這種淡淡的反應不是他想要的。

“你想讓我怎麽回覆呢?”她閉上眼睛,深深的吸氣再吐出,態度很安逸清閑,抱著她的手臂瞬間收緊了,“小暖,不要用這種漠不關心的語氣跟我說話,我很不喜歡。”

還真是霸道得厲害呢,連什麽語氣都要糾結,這個男人以前都是這樣的嗎?他對何心雅也是這樣要求的嗎?

跟他在一起真累!

身體累,心也累!

從他下面將自己僵硬的腿抽出,只是過了幾秒鐘而已,他又重新覆上,她索性不再動,拍了拍臉頰壓著的臂膊,“明天得早起,睡吧。”

“……我睡不著。”

“……”

第二天一早,唐暖去上班,特意在閻申越之前早起,等他從樓上拿著鑰匙下來的時候,她已經坐上車子離開了,望著那絕塵而去的車身,閻申越氣得瞇眼咬牙,周素衡走出來看了看,側頭關切的問兒子,“還沒和好?”

“嗯。”有些懊惱有些憤怒。

“對她溫柔一些,小暖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女孩子。”

“我知道了。”回頭說了再見,他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唐暖進去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有一些人早早的來到,看到她的時候都禮貌的頷首,雖然笑臉依然很僵硬,總算不再拿那種嫌惡的眼神看她了,所以,對於這點,唐暖還是很感激閻申越的,他總算為她做了一件對的事情。

從包裏拿出一根幹凈的毛巾,走進內間的一個小廚房,端了一盆水出來,她開始認真的擦拭每張空閑的桌子和椅子,上上下下一絲不茍,輪到勞卡位置時,她猶豫了一下要走過去,想了想卻又停下了腳步,替她將桌子上的文件整理好,剛擰幹毛巾,還沒觸到她的桌面,就聽到‘砰’的一聲響,然後‘嘩啦’,小腿和腳一片冰涼……

盆子被人踢翻了……

她受驚的回頭,恰好看到笑得一臉得逞的那張臉,下一刻,勞卡像表演戲劇一樣變了臉色,咋咋呼呼的大嚷大叫,“唐暖,你恨我也不用這麽對待我吧?”

唐暖不敢置信的低頭看自己,一腿的濕膩和狼狽,鞋子裏面也盛滿了水,而站在安全地帶的勞卡,鞋底根本沒有觸到一點點的水跡,是誰恨誰,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得清清楚楚,唐暖皺了皺眉,氣得已經不知道罵什麽好了,“你欺人太甚!”

冷哼一聲,勞卡走進格子裏面,將她硬擠出去,拿了桌子上濕濕的毛巾,隨手一扔,好巧不巧的砸到了唐暖的胸口,臉上也被濺了不少的水珠,唐暖完全沒有預料到她會這樣做,一點兒防備也沒有,楞楞的用身體接了下來……

這下子,從上到下,唐暖被她用臟水洗禮了一遍,捏著毛巾在手裏,攥得緊緊的,手指關節用力至慘白,牙齒控制不住的打顫,勞卡回頭看了一眼,被她渾身的慘狀逗樂了,輕笑一下,裝作無奈的揮揮手,“瞧你,扔過去怎麽也不接一下,看把自己弄濕了吧,咦,你不會以為我是故意的吧?”

唐暖真想撲過去跟她幹架,可是,她怎麽是人家的對手?

跟她對視了一會兒,身上的黏膩實在讓她感覺難受不堪,蹲下去端了盆子就要離開的時候,勞卡又開始了叫囂,“喲喲喲,你這是學雷鋒做好事還是翻看我的隱私呢?”

鄙視的態度掃了一眼被整理得清清爽爽的桌子,她的譏諷夾雜著尖厲的冰淩撲面而來,直把人刺得體無完膚,唐暖知道她是故意找茬故意惹她生氣,心裏的憤怒讓她忍不住回了一句,“隨你怎麽說,清者自清!”

就是這樣毫不在乎的態度和那四個字,把勞卡給惹爆了,下死力扭住唐暖的胳膊,不肯放她走,眼睛裏冒著火星,“你什麽意思?”

唐暖冷笑,又吐出後面四字,“濁者自濁。”

勞卡怒極,狠力將她一推,得意的看她重重的撞到身後的隔板上,她笑得隱晦又刻薄,“你不就一阻街女郎嗎?就你這骯臟的身體,你憑什麽呆在這裏,我們閻總就是跟你玩玩,過幾天膩歪了你就被甩到爪哇國了,到那時,看你怎麽往自己臉上貼金?”

似乎還嫌不解恨,把挎包往桌子上一扔,走過去正要再罵些什麽,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一聲冷哼,“阻街女郎?”

霄塵一臉鐵青的走過來,勞卡尷尬的笑了笑,“呃……經理來了?”

“勞卡,你不要太過分了,身為同事,怎麽可以這樣說小暖呢?”

“經理,你看她一大早就不幹好事!”委屈的指了指自己腳下濕濕的地面,勞卡狠狠的瞪了一眼唐暖。

霄塵搭眼一看就明白了,鑒於勞卡資歷很老又是何心雅的換帖好姐妹,他也沒有說什麽重話,只是語重心長的勸導了她一番,“小暖是新人,她有什麽地方做錯了,當面提出來,別隨意的侮辱人家!”

勞卡不情願的點頭,扭著身子回到自己位置上,霄塵走到唐暖身邊,“小暖,沒事吧?”

“沒事。”唐暖一直低著頭,眸子裏早已蒙上了一層層的薄霧,連腳下的路都看不清楚,跌跌撞撞的走到內間,手指顫抖的將臟掉的毛巾洗幹凈,擰幹,晾在那裏,默默的做著這一切,任滿頰的淚珠吧嗒吧嗒的落下……

霄塵出現的時候,她正在倒出鞋子裏面儲存的水,看有人進來,她趕緊又重新穿了回去,從口袋裏掏出他給的那條藍色小方巾擦拭著胸口的水漬,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自嘲的嘆一口,“本來要還給你的,今天又要用上了。”

她一臉故作堅強的隱忍,他一下子也不知道該勸什麽了,指了指那盆子,“小暖,以後這種擦桌子的事情不用替他們做,純屬吃力不討好。”

“我知道了。”

“要不要回去換衣服?”

她搖頭。

他又熱心的提議,“我辦公室有襯衫,你先換上,把衣服脫下來晾晾?”

“不用了,我去忙了。”拒絕了他的好意,唐暖轉身走出去。

霄塵看她這樣,也不好再說別的,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三言兩語交待了幾句……

唐暖剛收起眼淚,霄塵就急匆匆的拿了一沓資料從辦公室走出來,放在她手邊火急火燎的離開,然後又裝作突然想起什麽的樣子撫著額頭,吩咐她,“哦,對了,小暖,趕緊把它送到頂樓,閻總急用。”

“啊?”唐暖驚愕,看他實在是忙得團團轉,她也不好拒絕,只得艱難的起身,拽了紙巾擦一把淚涔涔的臉,拿著資料走了出去。

剛進去電梯,手機響了,陌生的號碼,心情不好所以她看一眼就按掉了,不到兩秒鐘,再次被撥響,她接起來,簡單的‘嗯’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靜靜的等著。

對方‘餵’了一聲,唐暖沒認真聽,就冷冷的說了句,“你打錯了。”

就要掛掉,卻聽到莫名其妙的問話,“嘖嘖嘖,怎麽哭了?”

似笑非笑的聲音惑人心魄,好熟悉……一個名字在腦中回旋,唐暖微訝,“你……”

“是我。”南宮北寒低沈性感的嗓音讓人記憶深刻,他戲謔的調笑,“年紀輕輕,記性怎麽這麽差?”

唐暖倒吸一口冷氣,這個男人,讓人畏懼到骨子裏!

她不願意多說一句,“你有什麽事快說,我在忙。”

“忙著去哪個金主的床上?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認識……”話沒說完,信號就中斷了……

今天,唐暖耳朵聽到的瘋言瘋語已經太多了,勞卡把她氣到了極點,現在聽到這個男人的奚落,心裏除了煩躁,已經基本上麻木了,她告訴自己,如果不想聽,就幹脆不聽,她犯不著為這種事情跟別人吵架,他們都不值得!

跨出電梯,來到那扇工藝精湛又豪華尊貴的門前,手機第三次響起,依然毫不猶豫的按掉,敲了敲門她隨即走了進去,甫一擡頭就被裏面姿勢親密的兩人給震得止住了腳步……

尷尬至極,退無可退……

何心雅臉上泛過一絲怒意卻也沒有朝她當面發洩,抿嘴一笑,一臉若無其事的從他腿上下來,儀態萬千的走到唐暖面前,眼睛瞟了一下沙發上隨意丟放的一套衣服和鞋子,微微一笑,“小暖,我的衣服不知道你能不能撐得起來,不行就扔掉吧!”

是的,她有潔癖,別人摸過的衣服她就不會再穿,所以,她唐暖的手也不例外。

“現在就扔掉吧。”與她擦肩而過,唐暖直直的來到那張奢華的桌子前,將東西往上面一放,轉身就走,閻申越在身後喝住了她,“站住!”

“霄經理讓我拿來的資料,請您過目。”頭也沒回,她閑涼的說了一句。

“把衣服換掉!”

“用不著。”

“唐暖,你這不識擡舉的……”

口袋裏的手機第四次響起,唐暖正感覺憋悶無比,怒氣沖沖的低頭一看,是張總,她將怒氣壓抑,聲音柔和,“張總,您有事?”

閻申越蹙了蹙眉。

何心雅看著他,心頭苦澀。

“哦,是這樣的,那個我送的花,聽他們說每次都被無緣無故的退回,這個……”

“退回?”唐暖一驚,連忙揮手,“沒有啊沒有啊,前臺從來沒有告訴過我,這是怎麽回事?”

對方長長舒了一口氣,慶幸道,“我這幾天還在憂心忡忡,以為是唐小姐不給張某面子呢。”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我退的!”先撇清責任再說。

“那就好,所以今天我直接讓人送到唐小姐辦公室了。”

“啊?我辦公室?”唐暖緊張的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是的,唐小姐,晚上……要不要一起用餐,喜歡中餐還是西餐?”

“我晚點時候給您打回去吧?”她腦袋脹痛得不得了!

“好,那我就候著。”態度恭謹有禮,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唐暖在心裏哀號,您老千萬別候著……

掛了電話,她垂頭喪氣,額頭虛弱的抵在墻壁上,耳邊猛地一陣熱氣吹過,身上立刻泛起敏感的雞皮疙瘩,她回過頭,就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男人,何心雅的身影卻不知去向。

強勢的高大身軀幾乎將她逼到了最角落,黝黑的目光莫測高深,與她糾纏,薄唇好看的挑起上揚的弧度,聲音低啞,“你跟張總發展到哪一步了?”

這時,她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唐暖一看這號碼,就知道是南宮北寒,整個人都不好了,連忙掛掉。

“還真是難分難舍!”閻申越冷嗤。

知道他誤會了,唐暖尷尬的錯開被他鎖住的視線,“不是張總。”

“還有別的男人?誰?”

“你管不著。”

身體被他按在墻上,她掙紮,他幹脆單手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發力,她受痛,手掌攤開,手機穩穩的滑落到他手心,修長的手指熟練的翻看著來電顯示,唐暖大叫,“你還我手機,閻申越……”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撥了出去!

一臉悠閑的看她做奮起反抗的無用功,耐心的等待對方接通,不多久,一道慵懶抑沈的嗓音傳來,說出的話卻讓人浮想聯翩,“這麽快就想我了?”

“南宮北寒?”眸子裏閃現愕然,然後是不知名的怒意。

“閻申越?”對方顯然也沒有預料到會聽到這樣的聲音,隔了一會兒才恢覆如常,“這麽久了,怎麽還沒把她換掉?難道她的功夫真的就那麽好,讓你這個情場高手醉生夢死欲罷不能了?”

閻申越冷冷嗤笑,“堂堂南宮大當家竟然對我的女人這麽上心,還真是少見,怎麽,看上她了?”

南宮北寒毫無廉恥的一笑,說著讓人恨之入骨的話語,“本來沒有什麽興趣的,如此挑食的閻申越偏偏對她情有獨鐘,這倒是勾起了我深藏的欲望,那我何不妨來品嘗一下,餵,旁邊的女人給我聽著,晚上約會吧!”

“你們兩個都給我去死吧!”唐暖眼眶發疼,用力在他壓上來的胸口上咬了一口,痛得閻申越‘嘶嘶’吸氣,南宮北寒卻在另外一邊幸災樂禍,“女人啊,床上叫出來沒關系,但是千萬不要那麽用力,把我兄弟的命根子給弄斷了你可就再也無法享受到絕妙的幸福滋味了,呃,不會是在用嘴巴為他……”

囂張爽朗的大笑……讓人聽得真是刺耳極了……

閻申越搖頭嘆氣的掛掉電話,喃喃自語,“多年不見,還是這樣神經質,滿嘴噴糞……”

唐暖挺讚同的,低頭間看著被他勒得發青的手腕,憤怒如潮水般的湧入胸口,轉了轉,咽也咽不下去,就重重的在他錚亮的黑皮鞋上踩了一腳,“放開我!”

閻申越不以為然的冷哼一聲,將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用手按住額頭,悶不住的笑聲傳出,不帶一絲同情,“還真的把自己搞得挺狼狽呢!”

“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嗎?”滿臉掩飾不住的自嘲和對他冷血的埋怨。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他噙起一絲淡笑,語氣輕松和緩,骨子裏卻是完全是質問!

她一滯,是的,他沒有明說,但是他的所作所為早就說明白了!“反正你們都不安好心!”大家都看她不順眼,都想要她出醜。

她近乎賭氣的話讓他唇邊的笑痕僵硬了,“唐暖,我讓你去做打掃衛生的阿姨了嗎?”

“霄經理已經說過我了,以後我不會再那樣做了。”一提起這個她就窩火,果然是吃力不討好,現在的人怎麽都成這樣了?她想不明白!

他靠近一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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