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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血口噴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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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豁然離開,床上深深的凹陷瞬間彈升……危機暫時解除……

她長籲一口氣,眼簾睜開,卻恰好撞進一汪深邃的海洋,那裏面有灰飛煙滅後的殘熱,還有了然的嗤笑,“你的伎倆我還不清楚?想用幾句刺激的言語把我惹火,讓我遠離你,然後你就可以安枕無憂了,你就可以置身事外了,悠然的過著你的小日子,哈,我告訴你,唐暖,我不會放過你!不會!”

臉上掠過小小心思被人點破的尷尬,不服輸的意念讓她揚眉看他,撐起身體,半跪在床上向他挪過去,誘惑的笑容竟然帶了一絲野性,小手做著小動作,似是不經意的摩挲而過,他黑洞洞的眼睛噴射出驚喜和不敢置信的火花,她越發笑得陽光,“那你就是承認對我心存眷戀了?”

俊臉上掠過覆雜的痛苦神色,他的唇卻緊抿著,並沒有開口的打算,她遲疑了,天!他怎麽不快點否認?

像是看出了她的驚煌,他更是把身體靠近過去。

她騎虎難下,逼迫著自己,維持著魅惑眾生的甜甜笑臉,顫抖的小手……

她想退縮,他兇狠的拿著她的手,“繼續!”

唐暖滿臉酡紅,“你對何心雅不忠!”

“沒人告訴你,男人的身和心是可以分開的嗎?”

“她恨你,她寧願你只要她一人!”

“她沒跟我說。”

“愛人不是心有靈犀的嗎?你這麽對她,就不怕她傷心嗎?”

“她的傷,我來治!”話外之意,不勞她費心。

她不配合!

他不放她離開,“你挑起的火你要負責熄滅!”

“我今晚沒心情。”她揮揮手,看他就要伸手過來鉗制,她靈巧的跳開一步,嬌笑著,“閻少,你又要強迫我了嗎?暴力得來的是你想要的吧?如果你態度好一些,我會主動給你,而且,絕對讓你滿意……”

手指在他腹部徘徊了一下,他黑眸中的光芒一閃而過,是的,他無法抗拒,,剛才她難得一見的主動讓他著迷了……

他的矛盾讓她猜中了,她開心不已,歡快的跳下床,腳尖觸地的那刻,他又突然將她撈了過去。

他憤怒的吻她。

‘砰砰砰’的敲門聲憑空響起,他低咒一聲,“滾!”

“申越。”是周素衡。

唐暖吃吃的笑,閻申越在她臀部拍了一下,語氣柔和,“媽,有事嗎?”

“小暖還沒吃飯吧,下來吃點夜宵。”體貼的關懷讓唐暖感激涕零,只差沒有雙手成十的感謝了。

“她不餓,媽你……”閻申越獨斷的就要將她打發,唐暖卻激動的從床上蹦起來,聲音蓋過了他,“阿姨,我餓我餓,我餓死了!”

拿了床上的一件襯衫,她匆匆套上去,在他還沒有來得及阻止的時候,她就已經將屋門拉開得圓圓的,“阿姨,你等我一下,我換下衣服就來。”

周素衡莫名其妙的看她笑得如此開心,再回頭看自己的兒子,昂藏的身軀半臥在床,滿臉懊惱之色,像是在跟誰賭氣一樣,這讓她詫異不已,試探的問了一句,“申越,要不要一起吃?”

“阿姨,他肝火正旺,需要吃些清涼滋補的。”對面傳來唐暖幸災樂禍的笑聲。

閻申越始終隱忍著,沒有說話,額頭上卻已青筋暴突。

換好衣服走出來的唐暖來到他門前,往裏看了兩眼,抿了唇,笑得跟孩子似的,“孩子爸,我先下去了,晚安。”

“……”閻申越久久的楞在了那裏,孩子爸?!

他怒極反笑,楞楞的看著那空蕩蕩的門,嬌俏的笑臉似乎還趴在那裏向他示威,她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迷人……

他神經質的抓抓頭發,該死的,他該生氣的不是嗎?他該把她給掐死的!竟然敢這麽耍他?

吃過晚飯,看過兒子,回到客房臥室的時候,已經將近十點了,匆匆洗漱一番她就爬到了床上,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把那一袋子的資料重新排序整理好,最後卻不幸的發現,有兩張上面的簽名被毀了,被軋上了黑黑的車輪印記,只依稀看得到‘張’字,天,正是張總那龍飛鳳舞的大名!

這怎麽辦?

她急得團團轉,去包裏搜尋他的名片,卻不知被扔到了哪個角落,她萬分後悔啊,她記得今天下午人家張總可是認認真真的把她的號碼給輸進了手機裏面,而她,卻那麽隨意的接過來,連看一眼都沒有,現在倒好,遇到事情了才想起人家的用處,唉,真是她的報應啊!

將那兩張損壞的頁碼抽出來,把剩下的資料整理好,看了看毫無動靜的門口,她詫異,這男人真的因為她說了幾句難聽的話就生氣了?那麽,按常理,生氣了就會過來找她報仇,今天怎麽不見動靜?

天啊!不會真的是刺傷了他那顆據說堅強無比的心了吧?上蒼作證,她只是想讓他以後不要再來無理糾纏,所以才說出那些話的,不會恰好歪打正著吧?

她不是他,她比他善良和細心很多倍,她受過傷,她知道傷心會有多痛,也能夠明白他和何心雅內心的無奈,所以,如果她傷到了他,那她今晚真的要睡不著覺了,因為,良心會非常不安……

而且,今天是排卵的準確日期,這幾天中獎的幾率會大一些,抓緊時間辦正事最是要緊的!

想了想,她還是從床上起身了,躡手躡腳的走出來,在門口來回張望了一下,敲了敲門,沒有人應答,她一推,門就開了,伸長脖子看進來,裏面光線很暗,屬於他的氣息迎面撲來,她深深呼吸一口,壓下胸口的緊張和做賊的心虛,憑著印象來到了床邊,那壯碩的身軀牢牢的占據了床的中間,她用一根指頭點了點他露在外面的手,“孩子爸,睡了?”

他一動不動,可是呼吸卻滯了滯。

她爬上床,那溫溫的感覺立即將她全身包圍,她禁不住一顫,兩人在一起的那些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不由自主的靠近過去,冰涼的身體偎近他的胳膊,一陣慵懶甜美的熱流湧上,她的全身發軟。

他的呼吸有些紊亂,身體卻如石雕一樣,她推了推他,“閻申越,我今天不該那麽評論你們兩人間的感情,可是,我是因為太生氣了,何心雅的態度讓我心情很不好,你們也傷過我,所以,我們扯平吧!”

“沒那麽容易。”他終於發出了聲音,卻是不情願的冷哼。

唐暖心裏總算稍微安定了一下,對於他來說,這樣的態度還算是好的,所以,她開始了類似於勸導的指責,“你這人就是這點不好,人家傷你一分,你就要報覆十分,你這樣斤斤計較,誰受得了!再說了,我和你又不是什麽世仇,又沒有什麽天大的事情無法解決,我都能把那些往事撇開不談,你就放開胸懷,不要處處為難我了,就算看在豆豆的面子上,你就放過我吧,要不然,讓我夾在你們兩個中間,我遲早有一天被你們當靶子擊垮!”

她自認為語氣還算謙卑,對於這個擁有大男子主義的男人來說,算是很對他胃口了!

果然,他沒有發火,只是語氣略帶揶揄,“唐暖,你是我媽嗎?”

“你這樣叫我也沒關系。”反正她是他孩子媽,多一個人叫媽也不是什麽損失。

腰上的肉被他捏了一把,她尖叫,不是痛的,而是好癢……

“你過來就為了說這些?”

“我們和解吧!”她慷慨的伸出手,去摸索著尋找他的,雖然握住了,可是卻也被他攥住不放了,冷冷的拋給她兩個字,“休想!”

她咽了一口氣,轉身面對他,往他耳邊吹氣,“和解吧?”

“你就這點本事嗎?”

“可是你還是有反應了,不是嗎?”

他無語反駁。

她催促,“快點答應!”

“還不夠!”他粗吼。

“好吧。”出乎他意料之外,她戛然而止,收回自己所有的動作。

他摟住她,不讓她有所退卻,終於松口了,“我答應。”

“答應什麽?”

“答應以後不會故意找你麻煩。”

“真乖。”拍了拍他的臉頰,她激動的‘吧唧’親吻了一口,然後,埋頭在他頸間,閉上了眼睛,呢喃著,“好累,睡吧,晚安!”唇角含著鬼鬼的笑意。

閻申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逼他做出了讓步,她該死的竟然扔下欲火中燒的他不管,又耍他?!

“你這女人!”

頭頂爆發一陣接近野獸的吼叫,唐暖埋頭在枕褥裏面,笑得肩膀亂顫……

午夜,對於他來說才剛剛拉開序幕……

厚重的窗簾擋住了外面的一切,時而有調皮的微風從紗窗吹進,拂起這帷幕,在地毯上落下一片清光,帶進微涼的含著花香的山谷空氣,卻立即又被滿室的火熱氣息所濡染……

她只能憑著感覺,隱隱約約意識到時光的流逝,明天還要繼續上班,她的體力不容許她再這樣沈迷,“閻申越,夠了。”

“先睡吧。”

“我不想遲到。”

“我保證你不會遲到。”

“真的嗎?”

“嗯。”他不舍。

從認識至今,只有這次,是出於她的意願。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

閻申越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她給了他一個他從未想象過的高度,徘徊至高峰頂,他感覺岌岌可危,唯恐下一刻就會消失。

而唐暖也醉了,多麽希望,他就是她所要尋求的那個良人,多麽希望,他和他們的孩子能夠幸福快樂的永遠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可是……

再次醒來,陽光灑滿了整個房間,大床所在的位置卻被細心的掩了一層薄薄的窗紗,花香鳥鳴,真是妙境!

可惜身體酸痛得要命,全身每一處關節都被強制拆卸然後重裝過,僵硬難受,連手腳都不聽使喚了。

想要去拿桌子上的手機,卻很笨拙的將它拂到了地板上,浴室的門打開,神清氣爽的男人從裏面走出,她一轉頭就捕捉到了他的目光,他們這樣靜靜的看著彼此,被一陣強烈的意念所吸引住,她完全說不出話來。

他走過來,站立在床前,出乎意料的俯身將她抱起,她急著想要拉住那遮身的絲被,卻被他執意推開。

他低頭,看著那些痕跡,輕笑出聲,她羞得滿臉躁紅,被他放在溫熱的按摩浴缸中,他卻沒有走開,火熱的視線讓她忍受不了,“你別看。”

他聳聳肩膀,走到洗手臺前刷牙洗臉,他的動作優雅而隨意,讓她看直了眼睛,他沒有回頭,卻調笑的對著面前的鏡子說了一句,“你好色。”

唐暖想鉆進水裏,身上的溫度已經快把池水煮沸了……

他整理完畢,他將她從水裏撈出來,用浴巾裹了放在一邊,看她虛軟的勉強撐起身體,他提議,“休息一天吧!”

“不!不要!”她堅決的反對,上班第二天就休息,她肯定會被人看不起的,她沒那麽嬌氣!

她的執著讓他眸中閃過一絲亮光,主動為她遞上準備好的牙刷,側頭看她,“喜歡那工作嗎?”

“喜歡。”

“昨天,你一個人去業務部的?”滿以為她會直接上樓去找他,沒想到等到中午還沒有見到人影,千算萬算怎麽也沒算到會與她如同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不是他眼拙,而是她的轉變太驚人,連他都被蒙蔽過去了。

她點頭,還一臉天真的笑意,“嗯,恰好在樓梯口碰到霄塵,他第一眼還認不出我來呢!”

“那身衣服……南宮北冥送給你的?”

“你知道?”她詫異,這人怎麽可以做到無所不知呢?

他輕哼,“十幾萬塊的衣服你有錢買?”

滿嘴的牙膏泡沫,唐暖把自己悲慘的嗆咳了,咳得狼狽至極,閻申越笑得張狂不羈,最後看得小臉通紅,他好心的為她遞上水杯,她匆匆的漱口,嘴巴一抹,抓著他的衣袖追問,“你說什麽?你騙我吧?怎麽可能十幾萬?”

拿著她沾滿泡沫的手放到水池裏沖洗,他的語氣帶著不值一提的輕蔑,“不就十幾萬,值得你激動成這樣嗎?”真是沒出息極了……可是……卻又讓人忍不住想逗她,因為,這能讓他開懷大笑,似乎已經記不清楚,到底有多久沒有擁有過這種好心情了。

“十幾萬塊就這樣毀在了你手裏,你!你!”唐暖痛徹心扉,天啊,這南宮北冥真是敗家子,送衣服就送唄,幹嘛還送這麽貴的?

“你不想上班了嗎?”

“哦。”低頭,繼續刷牙,剛才的事情忘記得一幹二凈。

註意力轉移的速度如此之快,這讓閻申越甚是驚嘆,唇角掛著一絲愉悅的笑意,看她刷牙,看她漱口,看她洗臉,看得唐暖很不好意思,心頭卻漫過一抹甜絲絲的暖流……

閻申越跟著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鬼鬼祟祟的站在門口張望,光著腳丫子探著小腦袋,模樣極其可愛,他笑著跟過來,閃電般從後面摟住她的腰,將她打橫抱起,她大驚,從後面踢他,“放開放開啊,別讓人看見了。”

“怕什麽?”他的身體因為大笑而震顫不已。

“你放開我了,我去換衣服。”衣服都在客房的衣櫃裏,她必須穿越外面的空白無遮掩地帶沖過去,還要避免被其他任何人看到,她極力想把他甩開,可是卻還是被他強行抱了過去,她心裏暗暗罵道,這個男人昨晚的承諾看來是真的,那麽她的付出也不是沒有收獲的,至少可以讓他不再每天都針對她,找她麻煩,所以,就是被抱一下而已,隨便他吧!

開了自己的衣櫃,站在那裏扒拉了良久,拿了一套衣服背到後面,小心的回頭看他,“你不會再撕了吧?”

“還是他送的?”坐在床邊翻看她的工作文件,聽到她的話就皺起了眉頭,她一個預感不妙,更是把衣服抓得緊緊的,“除了他送的,剩下的都是地攤貨。”

“唔,給我看看。”他伸出手,她拿了過去,他的手指剛觸到衣服一角,她就知道自己錯了,她不該信任這只變色龍的,眼睜睜的看著那衣服在他手裏成為布條,她眼裏除了憤怒,也只有無可奈何了。

罪魁禍首沒有一點該有的認知,像是撕上癮了,好心情的揚起了唇角,“還有嗎?”

“沒了!”她一把合上自己的櫃子,他眼光黯沈,大步走過來,輕而易舉將她推到床上,從裏面把剩下的幾套看著不順眼衣服挑出來,也懶得撕了,直接團了一個球,‘砰’的扔到了門口的垃圾桶裏,唐暖大叫著跑過去,跪在地上從裏面拿出來,還沒塞到懷裏就又被他拽了過去,看他就要來個徹底毀滅,她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他的腿就是一陣猛搖,只差沒有一把鼻涕一把淚了,“不要啊不要啊,我求你了,你就行行好吧,我只有這幾件了,你放過它們吧,它們是無辜的!”

“你們……”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兩個人同時回頭……是周素衡……

此時的情景非常詭異,一個站在那裏拿著垃圾桶,一個跪在那裏抱著他的腿,看得周素衡兩眼圓睜,楞在了那裏……

唐暖最先反應過來,“阿姨啊,你看他要撕我衣服,快點制止他!”

“哦!”周素衡何許聰明人物,一句話她便已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暗笑不止,昨天早上她猜得一點沒錯,申越看到這衣服肯定會有一番爭執的,沒想到真的是起了沖突呢!這小子是在吃醋嗎?可惜這丫頭楞是看不出來,唉唉!

被自己的媽媽用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註視,這讓閻申越有些難堪,挪了一下自己被她抱得實實在在的腿,瞪了她一眼,“還不起來?”

“不起不起,你還我!”絲毫沒有發現他們母子之間的眼神意會,唐暖一心一意放在了她的衣服上面。

“小暖啊,這衣服都有些年頭了,還是讓申越帶你去買幾套吧?”

“阿姨啊,這值好幾十萬呢!”她才不要他買的呢!

一個說不通,做媽的來勸另外一個,“申越,你又何必急在一時呢?明天買來新的再換掉這些不是一樣?”她語意雙關。

閻申越想了想,低頭再看身下女人可憐巴巴的仰著脖子,一時有些哭笑不得,挑了一件粉紅色的華倫天奴套裝扔給她,發現她還在猶豫的望著另外幾件,他狠聲威嚇她,“再不給我起來你今天別去上班了!”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她還是起身了……

臥室的一番耽擱讓唐暖失去了早餐的時間,只得帶到車上去吃,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在她等司機出來的時候,閻申越卻邀請了她,不,是命令她乘坐他的車子,考慮到讓同事知道他們關系後不好的影響,她遲疑了,就是幾秒鐘而已,他就變了臉色,所以,為了維持兩人現今還很友好的關系,唐暖勉為其難的坐了進去。

皺眉看了看她手裏的東西,還有她塞得鼓鼓的嘴巴,他開口了,“我要吃。”

“呃……你不早說,就帶了我一個人的分量。”她嚼著,含糊的語氣有些不情願,他白了她一眼,“少廢話!”

“喏。”將餐盒直接伸到他面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用眼光示意了一下,“包子。”

唐暖楞了楞,看來他沒打算動手,再度忍了忍,捏了小籠包直接服務到他嘴邊,大口一張吞了進去,差點將她的指尖咬破一層皮,她淒厲的大叫,他毫無愧意的齜牙一笑,“懲罰。”

“……”她做錯了什麽?

左思右想,不就是剛才上車的時候猶豫了一會兒?不就是剛才沒有主動餵他東西吃?除了這個,還有什麽?天啊,這個男人也太小氣了吧?

他接了一個電話,語氣隨和悠然,寥寥幾句就結束了,相約晚上一起吃飯,剛掛掉,唐暖就上前急急的阻止,“閻申越,這幾天很關鍵,還是不要喝酒的好。”

“我喝了嗎?”

“你不是要去喝嗎?”

“這不是還沒喝嗎?”

“不是在提醒你別喝嗎?”

“啰嗦!”結束這毫無營養成分的低級對白,他唇角含著一抹笑,心情極好的一手搭著車窗,她又趁機強調了一下,“你說要對我態度好一些的。”

“這還不夠好?”斜瞥她一眼。

“好吧,我要求很低,你繼續保持這樣皮笑肉不笑就行,千萬別說翻臉就翻臉,記住,我們兩個沒有什麽解決不了的大沖突!”她一本正經的伸出一根手指,青蔥玉指,頂端有些紅紅的,是他的傑作。

他默不作聲,心裏卻對她的用詞耿耿於懷。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她拿過手機架上他的iphone認真的翻看了一下,他似笑非笑的嘲諷,“怎麽,這麽快就做起孩子媽的監管任務了?”

“我才沒那麽無聊呢。”唐暖紅著臉反駁他,皺著眉頭問他,“閻申越,那個利安集團的張總,號碼是哪個?”通訊錄裏的張總竟然是分123456的,這讓她為難了。

“你們睡過多少次啊?”他的聲音颼颼的刮著冷風。

“你不是很有能耐嗎?孩子媽跟人出去亂搞,你沒來個現場捉奸或者你最擅長的直接錄影?”她冷冷的和他對視,論變態,閻申越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他突然爆發一陣狂笑,“哈,這倒是提醒我了,上次我們長達兩個小時的碟子真是精彩紛呈啊,今晚回去要不要重溫一下?”

“……”唐暖深呼吸,轉臉看向窗外,跟他開戰,是她最不想做的事情。

她的不言不語讓他出乎意料的緩和了神色,“找他有事?”

“昨天的文件有兩張被車子軋毀了,有他的簽名。”

“他昨天沒給你號碼?”跟張總果斷泡妞的行事作風不大對呢!

“給了,找不到了。”她苦惱的摸了摸額頭,有些赧顏,而閻申越對這樣的回答很滿意,“今天下午他會過來,你回去準備空白文件拿到我辦公室。”

唐暖兩眼閃著近乎崇拜的光芒,誇張的握著雙手放在胸前做花癡狀,“天啊,閻申越,我都沒發現你竟然是這麽好的一個人!”

深深的看她一眼,他笑得邪魅,“如果實在是受之有愧,中午我有空。”

“幹嘛?”

“做。”

“……”事實證明,種馬就是種馬,品種不分高貴低劣,一樣改不了劣根性,跟這種生物做等價交換的唯一籌碼,就是被他……

地下停車場人雖然不多,但是唐暖走出來的時候還是四處打探了一下,確定沒人經過了她才敢出來,對於她這種類似於偷情的行為,閻申越顯然很不爽快,“你這什麽意思?跟我在一起有這麽不堪嗎?”在家是這樣,在外面還是這樣,真是讓人忍無可忍!

唐暖刻意走在前面,與他保持一段相當安全的距離,“人言可畏,我這是為你我……”話沒說完,被突如其來的叫聲打斷了,“申越。”

紅色的張揚的車子在他們身邊停下,車窗裏探出一顆腦袋,一頭酒紅色的碎發在這昏暗的地方十分明亮,何心雅把墨鏡推到頭頂,揮了揮手,“嗨,好巧啊,小暖。”

本來就要先行離去的唐暖不得不停下腳步,回頭艱澀的一笑,“早啊,咦,剪發了?”昨晚好像還不是這樣的發型吧?

“好看嗎?”雖然是問唐暖的,可是那笑臉卻是對著閻申越的,他們的眼光在空中相撞癡纏,柔情的蜜意的悱惻的,外界紛擾世間無奈,似乎已經與他們無關,只有他,只有她……

短短半分鐘的時間,唐暖又再次認清了這現實的殘酷,沒有人可以在他們中間插足,沒有人可以撼動這堅如磐石的感情親情的深厚積澱,這一刻,這個女人是柔美和藹的,這個男人是溫柔體貼的,一點兒也沒有懸念的是,美麗不可方物的天使也無法轉移這個男人的視線,他眼中的她就是女神!

一派優雅紳士的走過去,親自為她打開車門,對待公主一樣迎接出來,只差沒有攔腰抱起了,他笑得俊朗美型,親昵的摸了一下她的發,黑眸中滿是讚嘆和欣賞,“只要是你,怎樣都好看。”

女人輕嗤,嬌嗔的捶了他一下,“什麽呀,一點都不誠懇。”

男人笑得寵溺又無奈。

唐暖尷尬的站在那裏,傻傻的看著他們從她身邊走過,直到何心雅站在電梯旁喊了一句她的名字,她這才醒悟的跑了過去,跟著他們一起進了電梯,側身靠在鋼板上,占據了最為角落的位置,眼睛死死的盯著數字鍵,手指放上去,想了半天都沒有記起來是幾樓,也不願意去打斷聊得正開心的兩人。

何心雅突如其來的一句,“小暖,這身衣服很適合你呢。”

“真的嗎?”被人讚美,總是能讓人心情變好,唐暖打從懂事開始,就沒聽過別人誇過她的著裝什麽的,早上又被閻申越折騰了一陣子,現在聽何心雅這樣一說,心裏有些小小的開心,晦暗的小臉也瞬間被點亮了,喜滋滋的模樣像極了意外之間撿到糖吃的小孩子,看得旁邊的兩人都一楞,閻申越沒好氣的給了她一個十足蔑視的眼神,何心雅輕輕一笑,連連點頭,“嗯,很好看。”

“謝謝。”她衷心的感謝,喜悅還沒有散去,劈頭一瓢涼水澆來,“幼稚。”閻申越用鼻子冷哼一聲。

唐暖滿臉的笑意緩緩掩去,低頭的時候咕噥了一句,立刻惹來了那人的不滿,在她身後推了一下,挑釁的語氣,“不服?”

他的力氣沒輕沒重,差點讓她貼到門上去,唐暖漲紅了臉,一把拍開那只大手,“你別動手動腳的。”

“你……”被推開的閻申越正想發火,笑臉有些僵硬的何心雅在這個時候說了一句話,“小暖,你幾樓啊?”

唐暖一驚,掏出手機一看時間,急匆匆的回頭看她,“呃……我不知道……業務部是幾樓啊?”

何心雅嬌笑不止。

閻申越卻冷冷的奉送了兩個字,“弱智!”

……

回到業務部敞開式辦公室屬於自己的那個小格子,唐暖的腦海裏一直在回放著那兩人見面的經典溫馨鏡頭,一遍遍的想,一遍遍的在心裏問自己,她為什麽要這麽傷心這麽難過,她為什麽要在乎他們怎樣親密怎樣纏綿,這都跟她沒關系不是嗎?

可是,昨晚的她,真的是付出了全部的感情,她完全敞開了心扉,她把自己交給了他,難道,她私心裏是希望得到他的一點兒眷戀嗎?不是的,不是的!她不是那麽有心機的女人!

可是,心房某個角落是在奢望著什麽,不是嗎?

天啊,她是在用自己的身體去勾引那個男人嗎?

她為自己有如此低級又可恥的想法而自責,她不敢想以後,她甚至不敢想今晚,不敢想在床上該怎麽來面對他,像她這樣不懂得掩飾的女人,不是被這個笑話,就是被那個笑話,何心雅笑她翅膀太軟,閻申越罵她幼稚生澀,那麽,如果她不小心在他面前暴露了真實的想法,他會怎樣?

還是像以前一樣揪著她,大聲的惡毒的警告她,讓她滾離他的身邊!讓她不要去妄想這不切實際的念頭!

桌子乍然被人敲響,唐暖驚醒過來,手腳無措的站起身,不好意思的向對方輕輕頷首,勞卡挑剔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命令的語氣,“唐暖,你把這個拿到十九樓的會議室,霄總開會需要用到。”

‘砰’的一聲,厚厚的一疊資料扔到了她面前,桌邊的水杯也搖搖欲墜,唐暖慌忙扶住,這才避免了被澆濕的厄運。

盯著勞卡憤然離去的背影,唐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再擡頭看周圍聚在一起聊著什麽的同事,他們都向這裏投來異樣的眼神,她心裏‘咯噔’一聲,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昨天大家雖然對她很冷漠,但是絕對不像今天這麽詭異!

她所經過的地方,每個人都如避蛇蠍一般為她讓路,唐暖心裏的疑慮一波波的漾開……

雖然心裏忐忑不安,卻還是拿著東西去辦事了,十九樓,靜悄悄的,有些陰申越沈寂,聽到一個房間傳出來微響,她走過去,看了看門牌,這才放心的推開厚重的紅木門板,剛踩進去一只腳她就後悔了,就算沒有擡頭她也都知道,閻申越心情極不好,雷霆震怒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她來錯時候了嗎?

一個緊張,門把沒有抓牢,兩扇門合在一起發出的響聲不是太大,卻在這一刻引起了一小股騷亂,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這裏……

唐暖剛轉身過來就成為眾矢之的,一雙雙銳利的視線猶如鋼針,直欲將她刺穿,她驚愕的張了張嘴巴,猶豫著邁出一步,在熒幕前站著的閻申越危險的瞇起了眼睛,厲聲低喝,“幹什麽?”

“……送資料給霄經理。”倉皇的目光在那一張張冷酷陌生的臉上搜尋了一圈都沒有發現霄塵,何心雅卻端坐其中,唇角漫過一絲猙獰的笑意,唐暖驀然震驚了,天,勞卡不會是在故意整她吧?

“滾出去!”

“我……”唐暖張口欲辯解什麽,站在門兩側的黑衣人走過來,面無表情的伸手,示意她離開……

直到重新回到十六樓,唐暖還沒有從剛才的打擊中回過神來,木訥的靠在電梯門口的墻壁上,想著剛才何心雅充滿算計的笑意,她懵了,她有些難以置信,早上還在讚美她的女人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昨晚她們不是把事情攤開說明白了嗎?她會如她所願盡快離開,她已經答應了,她做得還不夠嗎?

為什麽?為什麽還要堂而皇之的聯合勞卡陷害她?

‘叮’的一聲響,電梯打開,急匆匆從裏面沖出的霄塵差點一頭撞到她身上,一個緊急剎車,詫異的看著一臉失魂落魄的女人,“小暖,你在這兒幹嘛呀?”

“經理。”唐暖的聲音嘶啞難聽,霄塵關切的詢問,“怎麽了?”

這個時候,勞卡突然從辦公室門口探出頭來,“經理,會開完了嗎?”

“資料呢?等了半天沒有等到,誰辦的事?”霄塵火大的吼了幾句。

勞卡連忙走過來,故作訝然的看著唐暖懷裏的資料,嚴厲的質問,“唐暖,你沒把資料送過去啊,不是跟你說十二樓要急用嗎?”

“……你剛才明明說的是十九樓。”唐暖擡頭看她,一臉的委屈。

“你去十九樓了?”霄塵和勞卡面面相覷。

在唐暖含怨眼神的註視下,勞卡依然面不改色,嗓音中氣十足,“天啊,就知道新人不好辦事,這麽簡單的事情早知道我親自跑一趟了,唉!”

看唐暖難過得要死的表情,霄塵揮揮手,示意勞卡可以離開了,從她手裏接過資料,並沒有立即走開,將她拉到窗戶邊詢問,“被轟出來了?”

“嗯。”唐暖點頭,淚水也隨之而來。

霄塵把口袋裏的那條藍色方巾遞過去給她擦拭淚水,一邊勸慰她,“裏面正在召開的是我們集團季度的保密會議,前些天很不幸的發生了一件內部員工洩密的事情,損失了上億的資金,大家都在互相推卸責任,所以,你過去得很不巧……閻總在發脾氣?”

“嗯。”

“沒關系,誰都會犯錯,下次註意一下就行了。”霄塵拍拍她的肩膀,指了指電梯,“我得去開會了,你自己調整一下,要不晚上我請你吃飯?”

“不用了,經理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很顯然,霄塵也不相信她的解釋,但是她很確信!雖然自己當時在發楞,勞卡說的,是十九樓沒錯!

何心雅害她就算了,勞卡為什麽也要害她?

午餐的時候,唐暖沒有下去吃,一是沒有胃口,二是勞卡扔給她一堆的資料讓她輸進電腦裏面,盯著電腦屏幕直到眼睛酸澀,她也懶得離開位置,桌子上的手機一直閃啊閃的,是閻申越的號碼,她不想接,她很生氣,她誰也不想理……

辦公室的電話響起,沒有別人在,她只得走過去拿起來,剛‘餵’了一聲,話筒就被搶走,她楞楞的看著瞪視著她的女人,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勞卡冷哼,並不打算理她,把電話拿到耳邊,親切而溫和,“餵,你好……”一聽到對方的聲音,她的神色馬上變得恭謹。

應對了幾句,在電話掛斷後恭謹之色從她的面容上退下,取而代之的是遲疑和為難,看向唐暖的時候,那眼神立馬換上不善和惡毒,“唐暖,還真看不出啊,你這只不聲不響的小鴨子,紅掌在水下可是撥得很歡快呢,真是可憐啊,再怎麽踢騰,你也不可能做那尾躍過龍門的美人魚,哼,閻總讓你去他辦公室,是不是很開心啊?”

唐暖氣得渾身顫抖,執意要得到問題的答案,“我做錯了什麽嗎?”

“自己做了什麽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請你說清楚!”唐暖難得一見的怒容,這倒讓勞卡有些猶豫了,不耐煩的推開她,臃腫的身體把她強行擠到一邊,語氣很惡劣,“請讓一讓,我可不像某些人,憑著一點姿色就來揮霍青春,做一些不切實際的自我多情的美夢,我們這種人要姿色沒有,要身材沒有,要床上功夫更是沒有,是要踏踏實實苦幹才能賺錢養活自己的!”

“勞卡,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提你名字了嗎?你幹嘛主動對號入座啊?”用力一拍桌子,勞卡的話將唐暖堵得死死的,心裏像是被人給倒插了一個木樁,憋悶又疼痛……

這個時候,霄塵出現在了門口,恰好看到這劍拔弩張的一幕,趕緊過來站在兩人中間,“怎麽了?”

“經理,現在的新人還真是不好應付呢!”勞卡神色淡然的回到自己位置上,冷嘲熱諷了幾句。

霄塵立刻明白了,轉身看向唐暖,語重心長的開導她,“小暖,還在為今早的事情難受嗎?大家一場誤會,工作上的事情別影響了同事間的友情,這樣對你很不好。”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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