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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最大的價值就是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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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其實已經醒了,林令心裏打鼓,貪念姜堰的懷抱,一直裝作還在睡的樣子。姜堰也醒了,怕吵醒懷中小夫郎,一直維持著姿勢,不敢動。

量及還要去釣魚居準備晚膳,林令不情不願地假裝剛醒,蹭著姜堰,這才磨磨地睜開眼,伸個懶腰拉伸泛累的身子,故意把臉貼向姜堰。

“爺~”含糊發出甜膩的聲音,“我到了上京,還未與家裏人見面……”說著說著,聲音帶上了濕意,林令本是想撒嬌磨著姜堰同意他外出,沒想到思家的念頭讓他不知覺地眼睛發酸,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強忍那股酸澀意。

擡手撫摸林令的臉,嬌嫩的肌膚手感讓姜堰愛不釋手,拇指擦過林令的眼睛,微顫的睫毛劃過帶來微癢意。

結婚這大半年,林令一向乖巧,姜堰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把心裏的醋意歸功於對小夫郎的占有欲。

“後日,我送你去。”至少要自己把小夫郎送到上京林府,任由那股不對勁的情緒在胸中蔓延,姜堰答應林令外出。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林令假意無力將身體壓向姜堰,夫夫二人享受溫馨時刻。

“咳咳咳!”外頭傳來用力地咳嗽聲,是彩玉在提醒林令要起床,不然就來不及了。

皺了皺鼻頭,手指扣住姜堰睡衣長袍的竹柏繡圖,林令發出“哼哧哼哧”聲,不得不爬起來。

壓著的重量消失,手臂酸麻,姜堰怕林令察覺,小心翼翼地跟著起床,趁著林令背對著他,小幅度轉動手臂放松。

因要做道菜肴,怕素色的衣服沾上油煙,彩玉彩珠準備了琉璃紺色蝴蝶戲花半臂襖裙,另外還要準備將過寬的衣袖束起的銀索和一套備用衣服。林令上上下下地看西洋鏡中的自己,滿意彩玉彩珠的搭配,頭發也梳成了牡丹發髻。

姜堰借著自己的穿衣動作,不遮掩地將林令那邊都舉動全收進眼裏。因是家宴,姜堰穿了套居家的大帶,顏色配合著小夫郎,也選了琉璃紺色。

林令要先行出發去釣魚居,姜堰則去了書房。

02

這個朝代有宋的文化底蘊,有明的強悍軍力和錚錚傲骨,邊疆領域北至貝加爾湖,西至帕米爾高原,南收八仙暗沙,東到撫遠三角洲,周邊小國紛紛進貢稱臣。歷經五位天子,當今在位天子正值壯年,勵精圖治,年號雲臨。

林家是從林海的祖父林祖太爺那一輩才入天子的眼,靠著皇帝的恩寵起家的新貴,在旁人眼裏就是皇帝插在南方的明面探子。天子一念之恩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沒人能確保家族能順順當當。

絲織世家林府說好聽一點是皇帝的臣子,但也有商人的一面。士農工商,只有科舉才能改變未來家族的走向,靠著祖輩父輩的積累,林海從小三元到科舉榜眼,進到了天子純臣的入門檻。他對三個兒子極為嚴苛,熬過十幾載冬寒夏熱,豐收是必然的,大兒子林沐二兒子林洛的天賦不及小兒子林澄,但三人的感情極好,一母同胞的兄弟在官場上有天然的優勢。

雲臨帝滿意林海的教育成果,三個兒子入朝,使得林家被徹底納入天子的陣營,打上純臣的烙印。

狀元出身,年僅二十二歲的林澄生得俊美,上京多公侯世家屬意,但各家怕雲臨帝要收林澄為駙馬,都暗中探測不敢出手。不是沒有皇子公主想將林澄拉入自己的陣營,雲臨帝明白這是權力之爭,作為上一屆群雄爭霸的最後皇位繼承人,雲臨帝也放任野心龐大的皇子爭鬥,坐享其成,看哪一個不孝子盯著他坐的位置。

雲臨帝很是心動,但他明白,一個皇朝的延續不能有絲毫馬虎,一個英俊駙馬和一個能力高的純臣孰輕孰重,他還是能看清的。

示意林海與鎮守貝加爾湖的大將軍任家聯誼,林澄娶了任將軍的嫡女任純鈞為妻,天子徹底拉攏北方軍事和南方氏族。

03

狀元,一甲一名,賜翰林院修撰,從六品官,無形的規則——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初入官場,林澄一心想做好為百姓心的官員,希望能外派到地方去真槍實幹,但姜老太爺的問候打斷了他稚嫩的心,林令嫁與戶部侍郎姜堰,林澄滿心不願,在他心裏,大十五歲的姜堰就是奸詐老男人,外表再儒雅,也廝混官場多年,浸淫官場醜態。

一封家書到江州,林海比他更現實,林家的前程剛開始,不僅僅是林澄婚事的犧牲,林令一個哥兒最大的價值就是聯姻。

況且雲臨帝也默認同意姜林兩家的聯姻,一邊是他的老師,一邊是忠心臣子,利益最大的受益者便是當今天子。何況姜堰還連著吳太師府,也能預防姜林兩家過於親密。

林令嫁到上京,徹底斷了林澄外放的心,他在上京也能給林令一處安心的屏障。

下早朝後,回到上京的林府。拿出昨夜寫好的信,吩咐管家林二往姜府給林令送信,林澄才放松身子往後靠在太師椅,假眠休息。

外頭傳來聲音,大咧咧的女音越來越近,只聽“唰”得一聲,冷風吹進書房,接著是噠噠拖著的腳步聲,來人似乎是故意發出響聲。

林澄無奈,只能醒來,入目是一穿勁裝的女子,容貌不出彩,只能說是耐看,頭發梳得高,紮了個馬尾。“我的姑奶奶,今兒天才下了雪,饒了我吧。”

來人正是林澄的妻子,出身將軍府的任純鈞,“哼!”任純鈞性格豪爽,毫不客氣地坐在一旁的待客的四出頭官帽椅,眼睛上上下下不遮掩地掃視林澄。

林澄已經習慣了她直白的方式,兩人成親剛過兩載。一開始,兩人也是不對付,鬥得府裏雞飛狗跳。林澄不喜任純鈞的不講道理和愛用蠻力,做事風風火火;任純鈞覺得林澄弱不禁風,她一拳就可以放倒他,滿口大道理念得她頭疼。

“我說姑奶奶。”林澄對任純鈞說話有些吊兒郎當,姿勢癱坐,“後天,巒哥兒就要來了,這兩天的練武就推遲吧,後頭我一定補上。總不能讓巒哥兒瞧我臉上有淤青吧。”兩年相處時光,林澄和任純鈞各退一步,達成我教你寫字看書,你教我練武強身的協議。

任純鈞待嫁時就知道林澄上有兩個哥哥,下有一個哥兒弟弟。家裏擔心她冒冒失失沖撞得罪妯娌哥兒,對她是耳提面命的三勸兩罵。沒想到嫁了過來,上面的大嫂二嫂跟著夫君外派做官,還未打過照面。底下的哥兒弟弟,還未見面,就已經出嫁。

但任純鈞知道林澄是極其疼愛那個哥兒弟弟的,每月雷打不動的家書。這次好不容易休沐了,也要接他來府裏。

“我知道。”任純鈞笑道,她斜了眼林澄,“我正是來問你,客房要備在哪處,不知姑爺是否也要來。”

林澄聽了,摸著下巴猶豫,林令那邊還未回信,也不知道姜堰同不同意林令外出。

“唔…就安排在瑞杏院吧。”林澄先做打算,要是姜堰不肯,他也要上門去。

上京的林府,是林祖太爺上京辦事時買的,靠近皇宮的第一權利圈買不起,當時的林祖太爺便在文人世家圈買了一套四進的府院。不過後傳到林海手裏,在林澄結婚時又把隔壁退休回鄉的老官員的府院買下,合並成了現在的上京林府。

長輩在世,林澄任純鈞住在現今府裏的西苑,正房大院和東側都空著。瑞杏院連著正房大院,隔著小花園和西苑夾著一條小巷道,那處原就是準備給林令的。

任純鈞見這安排也不錯,要是姑爺姜堰要來,也能遵守上京官家那細細碎碎的爛規矩。

說完了來意,任純鈞眼睛一轉,準備開溜。但林澄比她快一步,幾步拉近距離,他桎梏住任純鈞的手。

手裏用力和任純鈞較勁,林澄一臉不懷好意,“雖說今天不練武,我的好夫人,你可要練字。”

任純鈞眼裏冒火瞪著林澄,在她看來,林澄就是笑面狐貍,心黑著呢!

但目前來看,貼身的大丫鬟低著頭貼墻根站,絲毫沒有幫她的意思,任純鈞也只能被林澄壓著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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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三哥三嫂來了

三哥是個覆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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