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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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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心下感嘆一番,哎呀這地方是人住的地方嗎?“謝鴻歸”也太不做人了,居然把一個前朝功臣囚在這兒,還銬著鎖鏈,毒瞎雙眼,打斷雙腿,也不給人一把椅子,直接讓人坐地上。真是……人家不就權利大了點兒嗎,還幫你治理國家,你就反過來這麽對待的?多大仇多大怨?你要是對人家好點兒人家也不至於反過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褚晏庭居然還在這兒住了兩年,真是難為他了。

謝鴻歸表演了一輪火冒三丈、怒火中燒、憤憤不平的臉色之後,狠狠地一甩袖,扔下一句“好!朕答應就是!”

若是褚晏庭的眼睛是完好的,他一定會十分匪夷所思地看著謝鴻歸的背影。

一個當初情願隱忍了數年,終於找到機會可以狠狠將他折磨至死的人,現在不僅主動讓他參與國事,還給他治傷,甚至答應了他出獄的請求。

褚晏庭十分不解,但讓他更不解的是,竟然沒有發現謝鴻歸的其他可疑行跡。

若是這其中真有詐,就憑謝鴻歸那三腳貓技倆,他沒道理查不出來。

……

翌日,果然如褚晏庭所說,蘇通帶著一箱金銀來向謝鴻歸報備。

蘇通跪在地上沈聲控訴,“陛下,昨晚老臣府中突然出現了數十箱的金子,既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何人送來。微臣不敢妄自斷言,望皇上派人明察。”

謝鴻歸叫人打開箱子,剛打開就被滿滿當當的黃金亮瞎了雙眼。

謝鴻歸道:“不用查了,這是褚晏庭放的。是用來賑災的災款。”

蘇通茫然了一會兒,恍然擡頭吃驚道:“陛下,那這麽說,這幾十箱黃金是他褚晏庭送來的?”

謝鴻歸沈吟了一會兒,道:“也許吧。”

蘇通立刻變了臉色,泣訴道:“陛下,褚晏庭偷偷在微臣府上放黃金,必定居心不良啊!”

謝鴻歸懶懶道:“蘇大人,褚晏庭的府邸被查收了,他籌到黃金,自然是想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若是放到其他人的府中,說不定就被私吞了,只有放在你那裏,才不會缺斤少兩。所以,您就別多心了。”

謝鴻歸三言兩語把蘇通打發了,其實,剛剛蘇通說的,他又何嘗不知道。蘇通這位老臣,忠厚仁心,要是沒有他,原裝貨還不一定能撐三年。但也正是因為對原裝貨的愚忠,成為了褚晏庭的眼中釘,肉中刺,被褚晏庭一黨構陷,最後落了個殲滅全家的下場。

那場冤案的時間點,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

雖然謝鴻歸知道事態發展,但現在的他是褚晏庭重點觀察對象。他不能貿然插手其中,露出馬腳,否則,就不是褚晏庭眼中那個一腦袋漿糊的糊塗皇帝了。

災款有了,朝堂上,眾官上對於該筆災款的來源卻有了異議。和謝鴻歸料想的一樣,以宰相梁慈海為首,戶部尚書金寶元等人作輔助,共同構陷蘇通的兒子蘇肅貪贓枉法一事,因為他們知道,以蘇通的為人,就算構陷到蘇通的頭上,只怕天下人是不服的。

但若是將罪名安到蘇通的兒子蘇肅上頭就容易了,蘇肅在朝的職位也不小,且為人和父親大相徑庭,是個錢眼子,紈絝不羈,告他貪贓枉法,合情合理。

與此同時,梁慈海還拿出了許多可以佐證蘇肅貪贓的紙條證據,即使謝鴻歸本就知道這些都是偽造的。但他依然怒吼道:“蘇肅,你可知罪!”

蘇肅一向都是驕矜自傲的,如今卻在朝堂上不停磕頭求饒道:“陛下,臣,冤枉啊!”

蘇通看到這些紙條的時候,已經面如死灰了,他跪地道:“陛下,子有罪,父之過,臣請求代子受罰。”

蘇肅見身為右相的父親居然認罪了,突然面目猙獰,猛地沖到梁慈海面前,揪住他的衣領齜牙道:“你這個老東西,為什麽要害我?為什麽?!”

謝鴻歸知道事情再發展下去就不妙了,立刻叫出侍衛,抓住了蘇肅。

謝鴻歸道:“右相蘇通,給事中蘇肅,貪贓枉法,私藏國家稅金,即日起,發配幽州,沒有朕的允許,終身不得入京。”

一代忠厚良臣的政治生涯,終於謝幕。

其實這是謝鴻歸能想到的蘇家最好的結局,若是堅持為蘇通翻案,或是讓堅持讓蘇通留在京城,褚晏庭那一夥亂黨分子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只有讓他們遠離京城,遠離這個政治中心,才能不會觸犯到褚晏庭的利益,自然才能有活命的機會。

災款下放後,謝鴻歸信守諾言,將褚晏庭從牢獄中放了出來。但為了保持住自己還是個“厭褚”人設,謝鴻歸命令,褚晏庭即使出獄,也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動,還得派人監視著。

謝鴻歸將褚晏庭安置在了皇宮裏的一個小偏院,原先的住客,不是發了瘋的皇子,就是被幽禁的俘虜帝王,甚是淒涼冷清。

但褚晏庭過去之後是不會淒涼冷清的,畢竟有侍衛重重把手,嚴密監視,就算是只蒼蠅,估計也很難飛出去。

黃河水災和蘇通被貶兩件事結束之後,謝鴻歸開始漸漸適應了朝堂之事,每日呈上來的奏折也會偶爾翻一翻,若是遇到一兩篇能稍稍看懂的,便直接蓋個印然後口諭下達指令。

現在的謝鴻歸,勉強能認幾個字,但若讓他寫,那是不可能的。

除了看看奏章外,謝鴻歸這幾日的日常就是在皇宮到處閑逛,至少認清了太後,太妃,以及幾位妃嬪。有時去太後那裏請個安,吃幾塊點心,有時去蘇昭儀那裏下個棋,聊聊天。

倒是謝鴻歸並非樂意這麽閑,他知道,此時褚晏庭興許正在聯合他的黨羽給朝廷來一個大清洗,凡不屬於同一窩且權利在握的,統統會變成這一反動派的目標。

表面上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暗流洶湧。

越是波雲詭譎,謝鴻歸越是要老實安分,萬一被褚晏庭抓住小辮子,輕則政權不穩,重則小命難保。

以不變應萬變,就是謝鴻歸應對褚晏庭的萬全之策。

不過他雖然樂意閑著,有人卻並不樂意見他閑著。謝鴻歸正趴在書案上打瞌睡,有人來報:“陛下,靜安居的褚晏庭說想見您。”

謝鴻歸迷迷糊糊地醒來,清醒後才想起來,靜安居是幽禁褚晏庭的地方。

按道理說,不管是誰想見皇上,一般都是自己過去親自覲見的,哪有讓皇帝過去的道理。前兩次是因為褚晏庭身處牢獄,謝鴻歸才每次自己顛顛兒地跑去見他。但如今他都已經出來了,難道還要讓他親自過去嗎?

謝鴻歸不悅道:“憑什麽要朕去見他?叫他自己過來!”

來通報的小太監瑟縮著看了謝鴻歸一眼,然後小心道:“褚晏庭說若是皇上要他過來,那他就不見了。”

謝鴻歸:“……”

如此囂張跋扈,難怪被原裝貨恨得咬牙切齒!

靜安居雖處於皇宮之中,但卻不似周圍宮殿房屋一般瑰麗精致,更偏向於簡樸素雅,四周的花草樹木也比別的地方多,倒是和“幽禁”二字挺相配。

謝鴻歸穿過一條石板小路,和兩圈的看守侍衛擦身而過,邊走邊打量靜安居。

靜安居的大門外敞著,似乎在等待謝鴻歸的到來。

無人迎接,謝鴻歸從大門進,瞥到開著門的偏房,才看到正端杯品茶的褚晏庭。

謝鴻歸讓韓安守在外面,他獨自走進去。

謝鴻歸在褚晏庭一旁的椅子上施施然坐下,道:“能在朕面前把架子擺這麽大的,恐怕也只有褚晏庭你一個人了吧。”

褚晏庭悠然品了一口茶,“沒辦法,罪臣的腿傷未愈,眼疾也未好,出門實在不便。”

謝鴻歸道:“你可以叫人攙扶你啊。”

褚晏庭道:“讓別人替自己認路?我不放心。況且,陛下也下了旨的。”

謝鴻歸疑惑道:“我下了什麽旨?”

褚晏庭用茶蓋撥著茶,“不是陛下說的不允許我隨意走動嗎?”

謝鴻歸哼了一聲,抓過桌上的幾粒瓜子道:“難道有事見朕也叫做隨意走動嗎?”

褚晏庭哦了一聲,“原來如此,有事見陛下就不叫隨意走動啊。但……”褚晏庭將臉轉向謝鴻歸,“如果無事呢?”

謝鴻歸把瓜子甩回去,氣道:“無事?那你把朕叫過來幹嘛?消遣朕呢!”

褚晏庭嘴角勾起,柔聲道:“罪臣鬥膽,確實是因為罪臣久困在此,實在無聊,才叫陛下一同陪陪罪臣的。人要是孤獨、寂寞久了,可是會發瘋的,什麽事都可能做得出來。”

謝鴻歸心道:你可拉倒吧,坐了兩年牢怎麽沒見你發瘋,這會兒成豌豆公主了。

謝鴻歸對他暗戳戳的委屈不置一詞,只是肅然道:“你現在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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