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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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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鴻歸跨步走了進去,負手看了一會兒,之前坐在外面隔得遠,沒仔細看,現在隔近一看,再次感嘆這世道太不合理了。傳說中的宰相年紀輕輕就算了,還相貌堂堂,骨骼俊朗,這無論從側面看,還是正面看,臉部線條都十分地完美!就是不知那被遮住的眼睛是何模樣。

謝鴻歸打量了一會兒,然後又命令道:“將他這副鎖鏈解掉!”

韓安驚慌擡頭,牢門打開就算了,要是去掉這鎖鏈,誰知道褚晏庭會不會一個暴起把陛下給暗殺了。

要知道,這褚晏庭可是一位文武兼備的全才!雖然他現在已經殘廢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憑一雙手,也能輕易結果了陛下的小命,更何況陛下又不喜習武,身子骨弱,要是一個不註意出手偷襲,根本抵擋不住。

韓安十分憂心道:“陛下……這……”

謝鴻歸知道他擔憂什麽,但並不想同他解釋,只是瞪眼道:“開!”

韓安不敢違抗命令,只得解了。

褚晏庭也同樣不解,冷然道:“陛下這是何意?”

謝鴻歸負手道:“既然要你給我辦事,當然不能太過委屈你。萬一有個好歹,豈不是不值?”

褚晏庭揉了揉被禁錮已久的手腕,涼涼道:“到底是什麽事能勞動陛下您來找我?罪臣真的很好奇。”

謝鴻歸道:“這件事,其實對於你來說不是件大事。只不過朕最近心力不濟,實在不想管。但若不管,又實在是一大患。”

褚晏庭:“……”能將無能二字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的,恐怕也就只有這個小廢物了。

謝鴻歸盡力忽略那一抹鄙夷之色,繼續道:“想必你也聽說了,黃河決堤,十萬流民逃亡,雖說已經撥了一道賑濟糧,但遠遠不夠。可是現在國庫也緊,已經沒辦法再拿出多餘的賑濟款了。本打算讓各地的官員也捐點,可他們個個都向朕哭窮,朕實在不解,舉國上下都是窮光蛋,那這蕭國的銀子到底流去哪兒了?”

褚晏庭當然知道,這兩年他雖然在牢裏,但也並非與世隔絕。自從謝鴻歸將他打入大牢後,他就如脫韁野馬,政事處理上越來越率性乖張,朝會也從一開始的兩日一次到後面的一月一次,且形式敷衍。大部分時間都在避世玩樂。朝政荒廢,自然國事雕敝。

看來是錢袋子扁了,找他來填的。

果不其然,只聽謝鴻歸道:“朕記得你當宰相時,對稅務征收,鹽田水利之事十分了解,也統管著國庫收支之事,想必你一定有辦法能替朕再次籌到賑災款,充盈國庫。”

這話說起來簡單,但實際上不亞於搞活一個國家的經濟。謝鴻歸獅子大開口,其實也是為了讓褚晏庭不起疑心。

但這也只是謝鴻歸的臆想猜測,褚晏庭會怎麽想,他實在拿不準。

謝鴻歸以退為進,“知道你怨朕,若是不……”

“既然陛下都親自來見臣了,臣怎麽敢托大。只要陛下需要,臣願為陛下效勞。”

居然答應了!謝鴻歸心裏很是激動,怔楞了一會兒。

“不過,臣有條件。”

就知道不會這麽簡單!

“說!”

褚晏庭道:“臣辦事的時候,希望任何事務都能由臣親自作主,即使陛下您,也不可過多幹擾。”

韓公公叱道:“放肆!你一個罪犯竟敢命令陛下?!”

褚晏庭連皇帝都不放眼裏,更別說一個太監了,他反斥道:“我在和陛下說話,韓公公,你著什麽急啊?”

謝鴻歸示意韓安退下,韓安的話梗在了脖子裏,只得乖乖退下,把嘴閉上了。

想不到就算淪為了階下囚,人家褚晏庭還是能踩在他的頭上作威作福。韓安咬牙切齒。

褚晏庭道:“若是陛下肯答應,臣一定恪盡職守,為陛下分憂解難。”

謝鴻歸沈吟了一會兒,一甩袖,“準了。”

3、第 3 章

等皇上的禦駕離開後,刑部尚書薛冥支開所有看守侍衛,獨自去了關押褚晏庭的囚房。

薛冥看著褚晏庭身上解掉的鎖鏈,旁邊還放著一把皇上賞賜的軟椅,大駭道:“皇上這是?”

褚晏庭拍拍自己沾灰的囚衣,泰然道:“這小廢物想讓我幫他籌措災款,將功折罪。”

薛冥奇道:“籌措災款?將功折罪?這可真是怪事。”

褚晏庭手搭著無知覺的膝蓋,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幫我多盯著那小廢物,看看到底他想要幹什麽?”

薛冥道:“好。不過……這災款,你要怎麽籌呢?”

褚晏庭眼神變得鋒利起來,像劍一眼刺向薛冥,“不該你問的事就別問,你只需要幫我叫個人過來。”

薛冥惶然道:“不……不知是哪位?”

褚晏庭道:“隨便哪位,會識字就行。”

……

皇上下了一道禦旨,暫時釋放了關押在囚牢裏的褚晏庭,讓他總管籌措災糧之事。

這事不日便傳遍了整個朝堂。

“皇上這是想幹什麽?這不是架空了你這個現任宰相嗎?”

“真是胡來!一個罪犯怎麽能擔當如此大任,這不是亂了朝綱嗎?”

“尚書大人,你就沒什麽想說的?皇上雖然沒有明說,這可是削的你的權啊!”

“皇上行事一向莫測,私下怎可擅自議論。還是等皇上來了再說吧。”

朝堂上,一眾大臣正等著皇上臨朝議事。

今日要上朝,是謝鴻歸自穿書過來後面臨的第一個大場面。朝服早就穿好了,但謝鴻歸已經軟掉的兩腿仍然動不起來。

“韓安,今日確是早朝之日嗎?”

陛下,這事您已經問了三遍了!韓安垂首,“是的,陛下。”

心理建設花的時間有點長,謝鴻歸走進朝堂的時候已經有人在打哈欠了。

雖然知道皇上在上朝時一向倦怠懶散,但遲到了這麽久還沒出來,也是少見。

謝鴻歸抖著腿接受了百官朝拜,然後裝著一副慵懶的樣子,照著小說臺詞念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說是這麽說,但實際上謝鴻歸心下正求爺爺告奶奶千萬別有事,我一個現代的普通老百姓所有的知識容量比原身那個廢物皇帝多不了多少,你們要啟奏的事別說我不懂,就是懂了也不知道要怎麽做。你們若是一定要上奏給我,那我就只好轉身交給褚晏庭。

這時,右相蘇通站了出來,“陛下,臣有一事要奏。聽聞陛下將籌措災款之事交給了囚犯褚晏庭。敢問陛下,這是為何?”

謝鴻歸從容道:“當下災糧之事陷入困局,既然梁宰相、金尚書、蘇右相都沒有辦法,那朕只好去請那位才識過人的前宰相了。若是他真有辦法能解救災款困局,就算他是囚犯,又有什麽所謂?”

蘇通道:“但褚晏庭畢竟是有過貪贓的前跡,老夫實在信不過。”

這你就放心好了,他是真真切切被冤枉的。謝鴻歸一手撐著太陽穴,回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朕信得過他。”

蘇通面有難色,似乎還想說什麽。這時,宰相梁慈海站了出來。

這個宰相是在褚晏庭被罷相後“謝鴻歸”直接任命的,以前是右相,前宰相褚晏庭的得力助手,然而“謝鴻歸”沒想到的是,即使褚晏庭入獄,人家梁慈海效忠的依舊是老東家,而不是他這是天子驕子。

有梁慈海這樣一雙眼睛在,朝中大小事,“謝鴻歸”的一舉一動,在獄中的褚晏庭都看在眼裏。

而除了梁慈海,戶部、刑部、兵部各部的尚書……皆是同褚晏庭一個窩裏的,即使這些人都是原身“謝鴻歸”扳倒褚晏庭後新任命的。謝鴻歸嘆了一口氣,“謝鴻歸”花了一番大力氣更新的人事系統,到頭來,都是給自己的仇敵做嫁衣。

梁慈海捧著笏板跪在地上,道:“陛下,臣認為任用褚晏庭並無不妥。雖然褚晏庭戴罪在身,但此一時,彼一時。當下災糧籌措是頭等大事,作為一國之相,沒有辦好此事,臣有罪過。若是褚晏庭有應對之策,微臣願出力相助。只望災民能早日安定,不再流亡各地。”

謝鴻歸一甩袖,沈聲道:“既然梁相也沒意見,那此事就無需再議。褚晏庭雖說有災款管轄權,但人還是在獄中辦事,沒有朕的允許,他是不會被放出來的。”

右相輕輕搖頭嘆息,退了回去。

應付完朝中的事,謝鴻歸正準備回到寢宮睡個回籠覺。韓安抱著一堆奏折提醒道:“陛下,這些奏折……”

身為皇帝,批奏折是日常。謝鴻歸心道:自己雖然身為皇帝還是個新手,但也不能就做個不幹事的廢人吧,況且,不就是披個奏折嘛,看看文章寫個批語就行了。

謝鴻歸故作老成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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