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長做了個簡短的開幕致辭後，就到了開幕式的表演環節。

小小班的孩子排了個簡單的舞蹈，饒是如此也還是跳不整齊，甚至有個小男孩在臺上抹著眼角直哭，保育老師急急忙忙跑上臺去，聞到一股異味就知道是拉了粑粑，只好把孩子抱下臺換尿布。

萬仟看得頗有感觸：“養小孩真的不容易！”

程家蕓驕傲地挺起胸膛說：“我可乖了，在學校都沒有哭的！”

“你是不知道自己小時候有多皮，經常半夜醒來哭，我那時經常背著你在大廳裏轉悠，眨眼就是大半夜。”萬仟寵溺地刮刮她的鼻頭。

被舅舅揭了糗事，程家蕓扭捏地把臉埋進萬仟的手掌裏，耳尖紅紅的，“現在人家已經乖了嘛，就別提小時候的事情了……”

霍永森仔細看，才覺出程家蕓不僅和萬仟輪廓很像，害羞時耳尖脖子都會泛紅。這就是所謂的外甥多似舅吧！

“好好好，舅舅不說了。”萬仟很是寵愛地摸摸她的小腦袋。

這時身材嬌小的班主任走過來提醒說：“馬上準備到家蕓的表演了，我先帶她到後臺準備。”

“那麻煩你了，老師。”萬仟微微點頭，剛下低頭一瞬間正好錯過班主任和霍永森眼神的交鋒。

班主任念頭一轉又說：“家蕓第一次上臺表演，我擔心她太緊張了，要不你一塊到後臺陪陪她吧？”

程家蕓小嘴一撇，她才不會緊張呢！不過，她希望能和舅舅獨處，不想和那個兇巴巴，還老是搶她舅舅的男人一起。別以為她不知道，那個男人就是故意分開她和舅舅的！

“家蕓，你覺得緊張嗎？”萬仟蹲在地上與程家蕓平視問道。

“嗯嗯！舅舅陪我吧！”程家蕓點頭說。

霍永森說：“我跟你們一起去吧，不然我在這裏很無聊。”

程家蕓好不容易找到個和舅舅獨處的機會，不想被霍永森破壞，她說：“我想只和舅舅一起，我看到霍叔叔會緊張。”

霍永森眼裏瞬間劃過危險的光，萬仟心裏“咯噔”一下，他拽了一下程家蕓的手示意她噤聲，扭過頭不安地望著霍永森。

和霍永森針鋒相對，吃虧的只會是程家蕓，而且程家蕓還那麽小，小孩子的占有欲還不能控制得住，就怕她留下童年陰影。

程家蕓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其實也很怕霍永森，只是這兩天霍永森比較好說話，今早闖進臥室裏也沒被責罵，所以一下子忘記了，她的小臉漸漸變得蒼白，囁嚅著唇說：“霍叔叔，我錯了，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好，不用舅舅陪我。”

班主任沒品味到三人之間的奇怪氛圍，程家蕓對霍永森的排斥，讓她產生了與程家蕓站在同一戰線的戰友感覺，她幫腔道：“家蕓是代表學前班畢業表演的節目，這是她升小學前的一次重要的紀念，她一定很想要最親的人一起參與她人生裏程碑式的經歷。”

老師的話正中萬仟的軟肋，他對程家蕓的虧欠是歷來的一塊心病，他真的好想好想參與外甥女每一個人生中的重要時刻，看著她長大，參加她的小學畢業典禮、初中畢業典禮，還有高中和大學，甚至和共度一生的摯愛走進婚姻殿堂時，能夠牽起她的手，將她托付給自己能夠信任的男性。

萬仟說：“我陪家蕓去一下，等下就回來，你先看一會表演好嗎？”

“……”霍永森沒有說話，萬仟得不到回應就知道對方心裏是不爽的，但是他硬著頭皮轉過身，和程家蕓離開了觀眾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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