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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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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九十八:

“小蝶,我已經摸清楚了嫣姐逛花園時賞花的路線,咱們去挖個陷阱,叫嫣姐大吃一驚吧!”

“小蝶,嫣姐今夜又不來陪我,你陪我一起睡可以麽?”

“小蝶,看不出你還挺有潛力的,唔,不錯不錯,老夫很是欣慰,聽說按摩揉捏有助於成長,不如便由老夫來幫你一把,指不定便將‘天下第一美人兒’的嫣姐給比下去了!”

“小蝶,咱們一同為‘花紅柳綠’出力可好?我不忍心嫣姐事事勞心,咱們成為樓裏的探子,去替嫣姐網絡情報、分憂解難可好?”

“小蝶,嗚嗚嗚……這不公平,為何你選上了,我卻沒被選上?分明就是嫣姐偏心……嗚嗚……你出門在外可要好好照顧自己……”

“小蝶!你總算回來啦,又有什麽好玩的事兒與我分享?”

那白仙塵實在是個沒有心機、整天只曉得胡鬧的頑劣女子,可不覺間竟要了小蝶的一顆芳心。

小蝶曉得白仙塵本性是喜愛女子的,曉得白仙塵拒絕了無數的癡情女孩,不過是為了柳紅嫣一人。

當“白仙塵莫名其妙失了貞潔”的消息傳入小蝶的耳中,這等如雷貫耳,莫說柳紅嫣,便是她洪小蝶都幾乎要瘋了。

既已有了“花紅柳綠”的庇護,何人能有如此大的本事,竟在神不知鬼不覺間要了白仙塵的初次?——小蝶冷眼瞧著癲狂哭泣的紅衣女子,低頭遮掩住了滿面的鄙夷,堂堂“花紅柳綠”的樓主,遇事就曉得情緒任性,卻可有想過這等禍事在她眼皮底下發生,不正好印證了她的無能麽?

柳紅嫣本就是個不自量力的瘋子,如今徹底發了狂,不知怎得竟遷怒到了武當宗,意圖投靠崇鬼堂,毀掉那號稱“天下第一大宗”的仙人府邸,要知道坐鎮武當宗的可是武功天下排名有數的“宗師境”陳仙師,撇開那老仙人的可怕修為,便是他座下十名“出塵境”的弟子,隨意拉出一位來,她柳紅嫣能敵得過麽?

主人司馬蘭華飛鴿傳書,派遣小蝶去武當宗特地“遺失”一封密函,密函中記載著傳說中“縛鬼”的下落但不知真偽,司馬蘭華更是早早就告知了小蝶這是一次有死無生的任務。

小蝶準備好了赴死,她對自家的主人無比信任,那位從小便異於常人、好似能看透天象的謫仙,只要是她安排的事兒,小蝶不必太多考慮便會去做,只要是她說的話,不論能否聽懂也斷然是正確的。

小蝶半夜裏悄悄向睡著了的白仙塵告別,在武當宗執行了司馬蘭華的委托,逃出武當宗時已然身受重傷,昏死在了武當山道上。

只感到一顛一顛睡的難受,小蝶自昏迷中緩緩清醒,睜開眼來便見滿天繁星將夜空點綴如畫,馬蹄聲踢踏踢踏,伴隨著幾聲嘶鳴,處境該是在馬車之上。

聽到小蝶的動靜,一個帶著鄉音的婦人聲音笑道:“小姑娘,你可算醒了。”

小蝶吃力的坐起身來,被王遠才內力震傷的腹部還在生疼,能撿回一條性命不在昏迷時被野獸吃掉,已算是老天保佑了。

馬車十分簡陋,上沒頂棚、四周更是只有幾根木欄,一匹劣馬在一個商賈打扮的漢子手中緩行,一名老嫗坐在小蝶旁邊,將一個水袋遞到她的面前。

小蝶接過後大飲數口,方覺嘴唇幹裂、又饑又渴。

老嫗聲音遲緩的言道:“小姑娘可是‘花紅柳綠’的人?”

小蝶聞言一驚,望向老嫗的目光霎時布滿了警惕,而那老嫗卻只是和藹一笑,微微擡頭望向天空,似在回憶往昔崢嶸,嘆息道:“老婦剛才替姑娘包紮傷口,無意瞧見了姑娘身上有‘花紅柳綠’的牡丹花紋印,想來該是樓裏的年輕探員。”

年邁老嫗緩了口氣,笑著又道:“老婦從前未見過你啊,你大約是近幾年才擠身入部的新人吧?年紀輕輕能夠入部,想來定有過人本事,可是柳紅嫣那丫頭派你來武當宗刺探情報?”

小蝶聞聽那老嫗的口氣似乎對“花紅柳綠”甚是熟悉,又聽她直呼柳紅嫣名諱,想來定是“花紅柳綠”的前輩。

不知什麽機緣巧合,這老人家既然救了自己,便是對她有恩,小蝶連忙在馬車上跪拜下來,呼道:“晚輩後生見過老前輩。”

老嫗未開口,前面那只瞧得見背影的男子已然大笑起來,言道:“什麽前輩,我倆早已不是‘花紅柳綠’的人了。”

老嫗又嘆了一口氣,笑容中泛出些許心酸,轉而問道:“白小紅那小丫頭可還好麽?”

小蝶心中不住思量,嘴上即刻恭敬答道:“小紅姐好得很,有勞前輩關懷了。”

誰料此言一出,那男子竟是冷哼一聲,譏笑道:“好得很?這害死花樓主的狐貍精怎得還沒能死?罷了罷了,不死也罷,待得她再害死柳紅嫣那賤女人倒也爽快!”

小蝶大怒,一臉的感激霎時冷了下來,礙於眼下這兩人好歹也是救她性命的恩人,倒也不便發作。

老嫗苦笑道:“你這莽撞男人,要不是你當年在柳樓主面前道白小紅的壞話,咱們怎麽會被逐出‘花紅柳綠’?”

駕馬車男子回過頭來,滿面胡渣的臉容上沈著怒氣,道:“你還叫她‘樓主’?”

老嫗搖頭,轉而伸手扶住小蝶的胳膊,示意她無需多禮,坐著好好休息即可。

小蝶問道:“敢問兩位前輩尊姓大名?”

老嫗擺手道:“大名不大名有什麽打緊,我倆自成了孤魂野鬼,便四處游蕩做點小買賣,可惜在花樓主底下做了那麽過年,未學到花樓主的膽識、聰慧、武功,倒是柳紅嫣這小丫頭機靈,小時候還是個雜工,做了三年便成了花樓主的心腹,此刻想來當年這瞧著愚笨的丫頭是何等厲害,小小年紀便如此沈得住氣、能夠韜光養晦,無怪花樓主底下那幫心腹在她面前輸得一敗塗地,唉,死的死、逃的逃,如今的‘花紅柳綠’徹底變了天,怕是什麽時候,整個天下都得變天。”

小蝶心中不以為然,她時常接近柳紅嫣,可從未覺得那紅衣女子有眼前老嫗說得那般可怕。

老嫗又道:“咱們當年也是死心眼,以為柳紅嫣這小姑娘年紀太輕,成不了什麽氣候,念及白小紅那妖孽害死了花樓主,就聯合了一幫老員想要脅迫柳紅嫣殺了這狐媚子,哪料柳紅嫣面上滿口答應,夜裏卻點了株‘軟骨香’派出死士將我等盡數活捉,一個個的帶到她面前割了舌頭、挖了心肝,那時老婦才真正認識了柳紅嫣是什麽人物,真為自己老眼昏花辦了傻事後悔莫及,也為‘花紅柳綠’有此等狠辣人物坐鎮而欣喜,好歹老樓主留下的產業不至於在柳紅嫣這一輩沒落了去。”

駕馬車的漢子一聲長嘆,幽幽言道:“事到如今,你這老太婆和那新人小女娃又扯說什麽家常,說實話老子還真佩服柳紅嫣這娘們兒,做起事來真特麽不留情面,要不是白小紅替咱們求情,咱們早也成了沒舌頭沒心肝的亡魂了。”

老嫗怨道:“所以說呀,你這沒良心的漢子怎好意思再道白小紅的不是,那小姑娘當年是你我親手帶入‘花紅柳綠’的,千裏車行也如今天這般只有三人一馬一輛破車,她天性善良淳樸,怎麽看都不像是啥‘妖狐轉世’,其中原委怕也只有死去的花樓主自己知道了。”

駕車漢子咬牙道:“我是真的恨吶,咱們為‘花紅柳綠’灑熱血流汗水了大半輩子,落得個如此下場,你叫我怎麽不恨?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兩件事情,一件就是親手帶那妖孽回‘花紅柳綠’,還有一件就是在柳紅嫣羽翼未豐滿時沒將其誅殺,可憐了我們那些老兄弟全成了這惡毒娘們兒的刀下鬼。”

小蝶聽著愕然,覺得這兩人所言簡直便是天方夜譚,什麽“妖狐轉世”、什麽“辦事狠辣”,柳紅嫣那等只曉得貪小便宜、做起事兒來沒頭沒腦的蠢人到了這兩人嘴中,怎就成了位了不起的厲害角色?

主人司馬蘭華常與小蝶說“眼見為實”,小蝶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便對這兩人所言左耳進右耳出,絲毫不放在心上,暗暗笑話這二人當真識人不清,當年的事兒定是有高人在背後指點,估摸著柳紅嫣那庸才便是別人的傀儡,在她背後指不定還有哪位長老只手遮天,把持著“花紅柳綠”的一切事物。

隔了半月,借著司馬蘭華賜予自己的靈藥,小蝶瀕死般的傷勢已然好得七七八八,始終不願透露姓名的兩位恩人帶著小蝶輾轉到了安城。

安城是座小城,但麻雀雖小卻比村鎮好多了,何況這城中還有著幾處江湖門派,倒也不容小覷。

小蝶這才發覺兩位恩人所謂的小生意是什麽,別看這二人輕車上路,其實早有數十名屬下壓著糧食、兵刃、草藥等物先行到達了安城。

這批商賈與城中鬧市區、某間昂貴客棧的掌櫃交情不淺,掌櫃親自相迎,與老嫗、漢子先行打了招呼,讓店裏的夥計幫忙一塊兒搬下貨物,小蝶並不曉得,這整家客棧實際上就是那老嫗與漢子的私產。

接下來幾天中,老嫗與漢子出門去談生意,小蝶便即待在房中打坐練功,主人司馬蘭華說過“習武如逆水行舟,需得每日修習,否則定要修為大退”,故而受傷那些天,小蝶總要做些呼吸養氣的功夫,哪怕牽動傷口也必忍耐著做上半個時辰。

近年來安城出了一件怪事兒,城外平青山似乎來了什麽妖怪,每到月圓時分便會來城中劫掠年輕女人,吸幹了鮮血便即將幹屍拋在山邊。

在這個沒有朝廷的年代,門派便好比一方府衙,庇護一方、民心所向香火才能不斷,冒出如此一件奇事,不正是當地門派揚名立萬的大好時機?

聽說早已有好些門派派出高手去平青山尋那吸血妖怪,然而結果卻是派去的人眾盡都被剖開了肚腸,死得殘忍可怖。

如此一來,安城的小門小派總算達成了共識,決心聯手去山中與那嗜血妖怪一決生死,正逢老嫗與漢子來到,便即順水推舟想拉兩人入夥。

老嫗與漢子相視苦笑,言道自己早年被人廢了武功,如今只會個假把式,倒是手下那些個兄弟,若是願意斬妖除魔庇護一方,大可跟去。

那些屬下漢子都是熱血男兒,聞聽此言紛紛要與結盟幫派夜晚同赴平青山,小蝶雖是女子,自也有一股子熱血心腸,傷勢還未痊愈,卻也欲前去湊個熱鬧。

正是月圓時分,一幫人眾浩浩然六、七十之多,潛伏在平青山草叢、樹梢上守株待兔,等待著那妖怪現身。

到了深夜,果真有兩個人影襲到,一名女子被捂住了嘴,嗚嗚咽咽的哭泣,想來定是那嗜血妖怪到了。

正當那妖怪欲要扭斷女子脖子,一名沈不住氣的漢子發一聲喊,率先沖了上去,卻聽得那漢子一聲慘呼,肚腸立時被那人以極快、極鋒利的某樣武器剖了開,倒地便死。

剩餘的人眾一股腦兒的也都沖了出來,不知是誰發一聲喊,人們紛紛結成粗糙陣法,朝那妖怪蜂擁沖去。

小蝶師承司馬蘭華,自是對這些小門小派東抄西扯拼湊出來的“原創”武陣看不上眼,偏偏就還有人太不要臉,一個個不成樣劍法陣法還取了“降魔伏虎”、“無敵天下”、“神仙劍陣”等誇張名字,但己方人數眾人,想來那妖怪再如何厲害,大抵也敵不過人眾的碾壓。

卻聽那妖怪發一聲吼,拋下被點了穴道的女子,身形如電猛然躥入陣法之中一通砍殺,游魚幻影般穿梭,叫人眾無可奈何亂成一團,事先安排好的陣法在此刻化作了一灘散沙四散而去,三、四十人死了、逃了,剩餘不足三十。

這時,小蝶總算能看清那“妖怪”的容貌,那是一位身材高瘦的老者,臉上大把白須白胡,神色猙獰可怖,瞪著猩紅雙目宛若一尊邪神。

那老邪神滿身是血,手中持著一柄長劍,正是拋開人肚腹的利器,剛才只因他使得太快,竟沒人看清他手中所持的是何武器。

小蝶捏緊拳頭,瞪著憤怒的雙眸,倒不是這老邪神一出手便斃了許多人,而是這老人使得乃是武當劍法!

那劍法哪怕改了大形,但其根本與武當劍法依舊一脈相承,吃過武當劍招苦頭並險些喪命的小蝶又怎會瞧不出來?

死寂中,小蝶怒聲喝道:“妖道!你可是武當宗門下!?”

眾人聞言都覺吃驚,那道人聽得“武當宗”三字身子不覺一顫,雙目緩緩變得柔和,猙獰臉容顯出了些許茫然,年邁嗓音癡癡應道:“老夫乃是武當宗羅十三,這……這是什麽地方?老夫怎得會在此處?”

作者有話要說: 改一下改一下。。鎖章待改了要。。。囧rz

咱明明還沒有H片段的說。。。

嘖嘖,心中的邪惡被看出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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