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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重返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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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重返朝廷

夫夫歡愛,究竟誰上誰下,這是人家的閨房秘密,哪有讓外人覬覦的道理?

這樣一來,古溪兄弟和記守春之間的賭局究竟要如何求一真相呢……

山人自有妙方。

上書房裏,太監總管白元信回轉稟告,“回皇上、兩位王爺的話,今日樞密院副使向容大人,是乘官轎來上朝的。”

素來騎馬出行的向將軍,一朝坐著轎子上朝,這只能說明昨夜這位樞密院副使大人被人給做了──而且做得那人技術還十分不高明。

賭贏了的記守春忍笑,拿眼瞅著皇帝老爺。

古溪鳳麟願賭服輸,撫掌擊了三聲,“把東西拿上來。”

很快,太監捧著個托盤走了上前,托盤裏正放著一疊銀票、古溪鳳卿的戒指,以及記守春的刻章。

“怎麼,你還喜歡數銀票?不然以後我們命人每天為你備好銀票,讓你數著玩,省的你沒事就往宰相府跑。”見愛人很是有心的數點起銀票,古溪鳳卿打開折扇,手中為愛人扇起風。

“怎麼?還怕我賴你錢不成?”瞧著記守春的那副模樣,古溪鳳麟好笑,忍不住伸手捏了下對方翹挺的鼻梁。

“我倒不是怕你賴賬,”揚了揚手裏的銀票,記美人笑得柔情似水,“我只是好奇,一萬兩白銀,夠不夠買你們兄弟倆的一春?”

“不夠。”那廂古溪鳳麟立馬變得嚴肅,又是十分神秘的湊過臉,“除非你想要玩做受的騎做攻的,那就夠。”

記守春失笑搖著頭,頗有點兒認命的味道。

“我去趟相府。”這些天來,他們三人似乎已經漸漸達成了默契,早晨古溪鳳麟、古溪鳳卿於宮中處理政務,記守春前往相府公幹,中午記守春回宮,下午只陪著兄弟二人。

有時古溪鳳麟召見大臣,古溪鳳卿就同記守春一塊兒練武;

有時記守春研究藥書,古溪兄弟便在旁邊翻閱起史書;

這樣的日子,讓青年在不知不覺間產生了淡淡的依戀。

“記得早些回來。”勾起美人的下巴,古溪鳳卿一記唇吻,話中是不變的醋意,“你可別給我惹出什麼菊花債來。”

段統領每日跟著他,明裏是保護,暗地裏可不就是來奉命監視這個的?

這句反詰滾到嘴邊時,記守春竟然搭錯了根神經,忍下沒說,只在踏出書房時淡然回了聲,“你們放心,我的節操可是堪比天上明月,不為他人圓。”

宰相府裏,莫凡同記守春討論起今日早朝的事情,“守春,對於這次滄武王殿下的詔令,你怎麼看?”

早朝時古溪鳳卿頒布了條詔令,命令全國各州的富豪往皇城慶州遷徙,而這條詔令剛下,便被宰相門下的兩個給事中給駁回,其中一個給事中,自然是在關鍵時刻鼎鼎不會審時度勢的許夔之了。

記守春堅信,若不是有他在,那個許夔之現在就是被淩遲曝屍、殺雞儆猴的命了。

而在退朝後,原本認為這條方案可行的記名醫,也是一陣深思。

一道皇命若是被四位給事中駁回,便不可行。而今日那兩位官員敢冒著掉腦袋的風險,站出來駁斥古溪鳳卿,可見這條法令確實弊端甚多。

思索了片刻,記守春才緩緩說道,“將大戶往帝都趕,可以避免那些豪強在地方生事,雖有些弊病,但我看來,這法子還是能有效的鞏固皇權統治,不失為一個良策。”

一旦遇到關系蒼生禍福的大事,莫凡便變得十分謹慎,眉宇緊蹙思考了片刻,才沈吟道,“若這詔令要實行,對各級官吏的監察得加強才行。。”

“閔仁王殿下,前朝禦史中丞甘藍大人求見。”這時門外傳來了侍衛的通報聲。

這廝病好的還真及時。

記守春和莫凡默契的對視一眼,隨後揚聲,“讓他進來吧。”

“草民甘藍見過閔仁王殿下、丞相大人。閔仁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當朝的閔仁王地位與君同,所以甘藍一踏進屋門便跪地行大禮,舉手投足間,不見絲毫的馬虎。

一聲殿下,一次叩拜,已是明明白白的彰顯了這位禦史中丞的效忠之意。

“殿下當日救命之恩,草民沒齒難忘,此生定當湧泉相報。”行了禮數後,甘藍依舊雙手撐地,低伏著眉心,眼中閃動光華。

“免禮平身吧。”

“謝王爺。”

甘藍起身後,算是第一次看清了救他的閔仁王的模樣。

只見對方俊雅的長相已是不凡,通身的氣質更是如同那件輝耀無限的月白色錦袍,皎潔絕塵,對上閔仁王記守春的目光,甘藍有過一瞬的失神──明明是雙清淺如湖光的眸子,可裏面的目光卻很深,就像是煙波浩渺的湖面,讓人看不著邊際。

為對方賜了座,記守春溫文爾雅,清雅的嗓音潺潺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件事本就應該,你不必太放在心上了。”

修整了數十日,又是太醫院太醫幫著調養,所以此時的甘藍恢覆的很好,雖然身形依舊有些消瘦,卻已不再是當日記守春所見的病癆子鬼樣,已然變作了一位玉樹臨風的才子。而且還是典型的行的正、坐得端,甘藍落於座中,通身盈滿浩然之氣。

“想必你也聽說,今早滄武殿下頒布詔令,下令各州的豪強遷往慶州,你覺得這法子可行嗎?”知道對方胸懷大才,座上的莫凡開口便問。

“回丞相大人的話,草民以為,國家安定,離不開皇權穩固,而皇權穩固靠的是皇帝的專制與中央的集權,所以草民覺得,滄武王殿下的法子是為上策。”甘藍回答的中氣十足,雖然那日滄武王與閔仁王的調情被他記的依稀,可遇上了國家大事,他還是要有一說一,不為心中的情感所左右。

主位上的記守春同莫凡四目相對,彼此心照不宣,隨後記守春一雙青眼定定的看著甘藍,“甘大人,若我提攜你做禦史大夫,你可願意?”自古溪兄弟立國以來,禦史大夫一職便空缺著,禦史臺由禦史中丞充任主官,而禦史臺司監察百官、受理詞訟之職,禦史大夫的權利與責任,不可謂之不大。

那廂甘藍聞言,當即從座中站了起來,青年的衣袍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擺動,隨後甘藍在記守春面前深深的跪拜了下來,“若是王爺看得起草民,草民願為國家社稷效犬馬之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鏗然的言辭,字字擲地有聲。

記守春滿意的點了點頭,“你的心意,本王心領了,你先退下吧。”

“是。草民告退。”甘藍起身,可就在他轉身的那瞬,屋外的軟風裹著花香吹進了書房你,吹得座上閔仁王脖間散落的烏發,輕輕揚起。

這時候目光如炬的年輕官吏驚訝瞥見,在座上王爺的黑發下面,密布著點點緋色的吻痕。

將甘藍的這一抹訝異停頓給盡收眼底,記守春已經冷下了眼神,滾著銀邊的廣袖掠過半空,一只青蔥玉指捏起了茶盞。

“甘大人,不送。”記守春垂眼撥起了碧綠茶湯,一對黑眸如古井無瀾,沖還立在那廂的甘藍送上了句。

“草民失禮,還請殿下寬恕。”自知造次,甘藍漲紅了臉,腦袋裏面閃過的思緒無數,口中急急答了句。

就在官場得意、情場失意的甘大人踏出門房的時候,座上的記守春又淡淡送了聲,“甘大人,禦史臺的事,事事都容不得一絲馬虎。但世上有些事情,還是莫要明察秋毫的好。”

聽了這話,行到門口的身影明顯一僵,但最終甘藍還是轉過了身,朝座中王爺恭恭敬敬作了個揖,道,“王爺這句話,草民定會牢記在心。”話音落下,那抹長身玉立的身影帶著幾分悵惘,融入了屋外的暧暧春光。

“甘藍可不像是個會長心眼的人。”對方走後,目光清明的莫宰相便發表起真知灼見。

“他若不學著長長心眼,怕是到時候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記守春嘆了口氣,想起宮中那兩位太上的做派,拿手揉起了太陽穴。

“他不會死。”那廂莫凡居然斬釘截鐵,啜了口好茶,道,“他最多只會被挖掉雙眼睛。”

“那位禦史中丞才見轉好,便馬不停蹄跑去拜謝見閔仁王了?”上書房裏的古溪鳳麟寒霜敷面,嘴角卻還能笑出一個弧度。

地上跪著的暗衛見狀,低頭噤聲。

“那日守春去甘府的時候,甘藍就裝暈一時,欺君罔上,如今又藐視皇恩,眼裏只瞧見閔仁王。論罪,當淩遲處死。”把玩起手中的狼毫,古溪鳳卿瞇眼掃過案上的龍尾硯,內力一震,只聽得一聲悶響,上等的寶硯已經裂作了兩半。

“守春一心護著忠良,甘藍,我們一時半會兒還不好動。”皇帝老兒的龍音沈沈,古溪鳳麟放下手中毛筆,鷹眸裏面布滿了寒光。

“羅織個罪名,不難。”古溪鳳卿不無輕松的回答道,又朝地上的暗衛吩咐道,“你先退下吧,保護好閔仁王。”

“是。”那廂護衛抱拳領命,隨後躬身退出了上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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