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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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節
一陣眩暈恍惚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安然地坐在床上。
這裏是自己的臥室，位於學園長室東側。厚重的窗簾隔斷了外面的世界，屋子裏很昏暗，只有橘黃的夜燈幽幽地亮著。床頭櫃上的鬧鐘兢兢業業地不停走著，時針指向一點，正是夜闌人寂時分。
她擦了擦額頭密布的冷汗，心臟兀自砰砰地狂跳著無法平息。
白天發生的一切仍歷歷在目，妮娜催動著能量巨大的管風琴，大肆破壞，而所有乙姬甚至候補生們都用盡全力試圖阻止。
我們成功了嗎？夏樹不禁產生了懷疑。
剛才那個真是只是夢嗎？靜留她，真的沒事嗎？
加爾德羅貝的現任學園長很幹脆地掀開搭在腹間的薄毯，從床上起身。顧不得換下睡裙，她離開臥室來到了學員長室。
自從她成為學園長，而靜留成為她的副手以來。學園長室西側的房間便成了紫水晶的臥室，也照著東側房間的制式打通一扇通向學園長室的隱蔽的門。因而這個學園長室無形中成了她們通往彼此臥室的通道，也成了分隔她們倆的屏障。
夏樹大步走到靜留房間門口，卻又猶豫了。
剛剛那個極有可能只是自己的噩夢，也許靜留現在還在裏面休息著。若就此去打擾她，實在太不禮貌了。
禮貌？
她被自己意念深處的措辭嚇了一跳。跟靜留之間的相處竟然已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如此疏離、陌生了？心中不免升起一絲淒惶與恐懼，她並不想這樣。
愕然地呆立了一會兒，夏樹終於還是抵不過濃重的憂慮，擡手正要敲門，門卻幾乎是在同時打開了。手保持著即將敲門的姿態，尷尬地僵著。
“夏樹？”紫水晶有點驚訝，卻又立刻露出慣有的溫婉笑容，“有事嗎？”柔亮的金棕色長發蓬松慵懶的搭在肩頭，嫣紅的眸子顧盼有神，沒有半分疲憊困倦。
沒事。夏樹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有點訕訕地放下手，反問道：“你還沒睡？”
“我聽到這邊有動靜，所以特地過來看看。”她說著掃視了一眼學園長室。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便又將目光停留在了夏樹身上，“你呢？怎麽還不睡？”
銀水晶支吾了一下，含糊地說道：“睡不著。”畢竟，總不能說因為做了噩夢，所以過來確認狀況吧？
“嗯，也難怪，發生了很多事呢。”優雅的聲線柔緩低沈，然後又換了一種輕松的語氣，微笑著建議道：“既然睡不著，那我去泡茶。你要嗎？”
“嗯，謝謝。”很久沒有喝到紫水晶親手泡的茶了，她很想念那份令人倍感舒服的溫馨氛圍。
“那你先坐著等一會兒吧。”她說著指了指正對著辦公桌的會客沙發，然後自顧自地回臥室去準備自己喜歡的茶具。
夏樹則順從地走到沙發邊坐下，看著茶幾上幹凈透亮的玻璃陷入了沈思。直到紫水晶將冒著熱氣的茶擺在她面前，她才回過神來，“謝謝。”
“在想什麽？”靜留挨著她坐下，邊替夏樹的茶加糖攪拌，邊輕聲問道。
“在想，我們真的贏了嗎？”
“夏樹真是的，跟以前一點都沒變，總是想著輸贏的事。”笑著調侃道。
生性認真的銀水晶並不理會她的調侃，繼續著自己的陳述，“各國的損失和傷亡都很慘重，學園也差點被毀掉，總覺得很後怕。”她並不介意向靜留吐露自己的真實心境，或者說，靜留?薇奧拉是唯一能分享她心事的人。
“至少加爾德羅貝沒有在我們管理期間被毀滅。我覺得該慶幸才是。”紫水晶盡量用平和輕快的言語緩和夏樹沈重的心情。
藍發的學園長用力地呼出一口氣，勉強地笑笑，“說得也是。”
“損失可以慢慢彌補，傷口也可以慢慢平覆。只要活著，一切就還有希望。”見夏樹讚同地點頭，靜留才一字一頓地將自己的意圖說了出來，“所以，你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嗎？”
夏樹詫異地看著她，“錯誤？”
“加爾德羅貝陷落的時候，你是想跟對方同歸於盡的，不是嗎？”
夏樹語塞，她掩飾著端起茶杯啜飲。不可否認，她的確是有拼死一戰的打算，當時若不是靜留及時阻止，恐怕一切早已無可挽回。
紫水晶不易察覺地輕嘆，“夏樹要更珍惜自己才行啊。”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銀水晶有點不服氣地嘟噥。
“什麽？”
“你就只會說我，白天的時候還擋在我面前。不是說要珍惜生命麽？”完全沒有感激的情緒，夏樹有點生氣地指責，她很清楚自己是因為什麽而氣惱。
靜留眨了眨眼睛，沒有立刻回答。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這不一樣哦。”話語就此打住，她並未再作解釋。
夏樹抿了抿嘴唇，沒有追問。憑著這麽多年相處的默契，無須進一步確認她也很清楚靜留的意思。
兩人默默無語地飲完杯中的茶，靜留起身收拾杯碟，“再去休息一會兒吧，明天會很忙碌。”
“能和你一起睡嗎？”夏樹唐突地說道。
靜留背對著她沒有回答。
僵持了一會兒。
“抱歉。”夏樹尷尬地站起身來，“我去休息了，謝謝你的茶。”她走到自己臥室門邊正要進去，突然被喚住了。
“夏樹。”
她連忙停住腳步，回過身來。
“對不起。”靜留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說道。
“不，是我太唐突了。”夏樹在紫水晶的註視下紅了臉。
“好好休息吧。”
“嗯。”再度回身，推門進去。
靜留失神地站了一會兒，才回到自己房間。
而冰雪的銀水晶則背倚著門，莫名其妙地落下淚來。
“欸？靜留姐不一起嗎？我做了四人份的。”舞衣驚訝地說著，手中煎炸肉排的動作絲毫沒有停滯。久別重逢還來不及好好敘舊，靜留竟然提出要外出，這讓她有點難以接受。
“啊啦，殘念。正巧有點事要出去一下。”紫水晶歉意地說道。
夏樹對她突然提出要離開，也頗感不解，“修覆工程的事，昨天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嗯。只是，有點私事需要處理。”她說著眨了眨俏麗的紅眸，“那麽，祝你們用餐愉快。”說罷，姿態優雅地轉身。
經過會客沙發時，又笑著摸了摸正蹲坐在沙發上的舞衣的“寵物”，“貓神大人，也祝你胃口好。”
貓神兩眼直直地盯著舞衣手中翻動的鍋鏟，那樣子像是隨時都會流出口水。對於靜留的話語，她只是很敷衍地“唔唔”了兩聲。
靜留也不生氣，徑自離開了夏樹的房間。
隔了好一會兒，舞衣才略帶埋怨地對夏樹說：“你怎麽不問一下靜留姐姐有什麽事？”她將手中的餐盤放到桌上，又將裝了貓糧的食盤放到桌邊的地上，招呼“寵物”們來吃。
兩只貓咪和一只貓神歡叫著圍到了桌邊。
夏樹也在餐桌邊坐下，從舞衣手中接過自己的餐盤，“她已經說了是私事的，再追問不太好吧。”她當然也很好奇靜留所謂的私事是什麽，畢竟相處了這麽久，她們之間的私人空間從來都是兩個人共有，不曾相互隱瞞過什麽。
舞衣靜靜地打量了她一會兒，“你們還是快點和好吧。”
“什麽？”夏樹詫異地反問。
“你跟靜留姐啊。不是正在鬧別扭麽？”
“哪有？你想太多了。”夏樹低著頭認真地將肉排切成小塊，回答得有點漫不經心。
“真的只是我多心了？”憑著對夏樹的了解，舞衣還是不確定地說道，“總覺得你們倆怪怪的。”
“沒有的事，跟平常一樣。”
舞衣停下刀叉，擡眼看著對面的藍發摯友，“也就是說，這種狀況已經持續了好長時間了？”
夏樹點了點頭，將肉塊送進口中，慢慢地咀嚼。
“你難道不覺得有什麽不妥麽？”
“不妥？”
焰發的摯友一板一眼地說道：“戀人之間，不該是這樣的。”
夏樹立刻噎住了，她漲紅了臉喝了好多水，才費力地將口中的肉塊咽下，“你在說什麽，戀人什麽的……”
舞衣微瞇起眼睛，認真地看了她一會兒，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而沈慟，“你不承認？是因為秋奈和明彥先生的緣故嗎？”
夏樹默默地撥弄著碗裏的蔬菜沙拉，沒有搭話。
“看來沒錯了。”舞衣輕輕嘆息，“你啊，就是這種性格，一點都沒變。總喜歡把過去的事都背在身上。”
“你難道把過去都忘掉了？”
舞衣若有所思地說道：“怎麽可能。我還記得以前的種種，無論是快樂的悲傷的，都是人生中的最美好回憶，念舊並不是壞事。可是夏樹，人畢竟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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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眩暈恍惚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安然地坐在床上。
這裏是自己的臥室，位於學園長室東側。厚重的窗簾隔斷了外面的世界，屋子裏很昏暗，只有橘黃的夜燈幽幽地亮著。床頭櫃上的鬧鐘兢兢業業地不停走著，時針指向一點，正是夜闌人寂時分。
她擦了擦額頭密布的冷汗，心臟兀自砰砰地狂跳著無法平息。
白天發生的一切仍歷歷在目，妮娜催動著能量巨大的管風琴，大肆破壞，而所有乙姬甚至候補生們都用盡全力試圖阻止。
我們成功了嗎？夏樹不禁產生了懷疑。
剛才那個真是只是夢嗎？靜留她，真的沒事嗎？
加爾德羅貝的現任學園長很幹脆地掀開搭在腹間的薄毯，從床上起身。顧不得換下睡裙，她離開臥室來到了學員長室。
自從她成為學園長，而靜留成為她的副手以來。學園長室西側的房間便成了紫水晶的臥室，也照著東側房間的制式打通一扇通向學園長室的隱蔽的門。因而這個學園長室無形中成了她們通往彼此臥室的通道，也成了分隔她們倆的屏障。
夏樹大步走到靜留房間門口，卻又猶豫了。
剛剛那個極有可能只是自己的噩夢，也許靜留現在還在裏面休息著。若就此去打擾她，實在太不禮貌了。
禮貌？
她被自己意念深處的措辭嚇了一跳。跟靜留之間的相處竟然已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如此疏離、陌生了？心中不免升起一絲淒惶與恐懼，她並不想這樣。
愕然地呆立了一會兒，夏樹終於還是抵不過濃重的憂慮，擡手正要敲門，門卻幾乎是在同時打開了。手保持著即將敲門的姿態，尷尬地僵著。
“夏樹？”紫水晶有點驚訝，卻又立刻露出慣有的溫婉笑容，“有事嗎？”柔亮的金棕色長發蓬松慵懶的搭在肩頭，嫣紅的眸子顧盼有神，沒有半分疲憊困倦。
沒事。夏樹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有點訕訕地放下手，反問道：“你還沒睡？”
“我聽到這邊有動靜，所以特地過來看看。”她說著掃視了一眼學園長室。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便又將目光停留在了夏樹身上，“你呢？怎麽還不睡？”
銀水晶支吾了一下，含糊地說道：“睡不著。”畢竟，總不能說因為做了噩夢，所以過來確認狀況吧？
“嗯，也難怪，發生了很多事呢。”優雅的聲線柔緩低沈，然後又換了一種輕松的語氣，微笑著建議道：“既然睡不著，那我去泡茶。你要嗎？”
“嗯，謝謝。”很久沒有喝到紫水晶親手泡的茶了，她很想念那份令人倍感舒服的溫馨氛圍。
“那你先坐著等一會兒吧。”她說著指了指正對著辦公桌的會客沙發，然後自顧自地回臥室去準備自己喜歡的茶具。
夏樹則順從地走到沙發邊坐下，看著茶幾上幹凈透亮的玻璃陷入了沈思。直到紫水晶將冒著熱氣的茶擺在她面前，她才回過神來，“謝謝。”
“在想什麽？”靜留挨著她坐下，邊替夏樹的茶加糖攪拌，邊輕聲問道。
“在想，我們真的贏了嗎？”
“夏樹真是的，跟以前一點都沒變，總是想著輸贏的事。”笑著調侃道。
生性認真的銀水晶並不理會她的調侃，繼續著自己的陳述，“各國的損失和傷亡都很慘重，學園也差點被毀掉，總覺得很後怕。”她並不介意向靜留吐露自己的真實心境，或者說，靜留?薇奧拉是唯一能分享她心事的人。
“至少加爾德羅貝沒有在我們管理期間被毀滅。我覺得該慶幸才是。”紫水晶盡量用平和輕快的言語緩和夏樹沈重的心情。
藍發的學園長用力地呼出一口氣，勉強地笑笑，“說得也是。”
“損失可以慢慢彌補，傷口也可以慢慢平覆。只要活著，一切就還有希望。”見夏樹讚同地點頭，靜留才一字一頓地將自己的意圖說了出來，“所以，你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嗎？”
夏樹詫異地看著她，“錯誤？”
“加爾德羅貝陷落的時候，你是想跟對方同歸於盡的，不是嗎？”
夏樹語塞，她掩飾著端起茶杯啜飲。不可否認，她的確是有拼死一戰的打算，當時若不是靜留及時阻止，恐怕一切早已無可挽回。
紫水晶不易察覺地輕嘆，“夏樹要更珍惜自己才行啊。”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銀水晶有點不服氣地嘟噥。
“什麽？”
“你就只會說我，白天的時候還擋在我面前。不是說要珍惜生命麽？”完全沒有感激的情緒，夏樹有點生氣地指責，她很清楚自己是因為什麽而氣惱。
靜留眨了眨眼睛，沒有立刻回答。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這不一樣哦。”話語就此打住，她並未再作解釋。
夏樹抿了抿嘴唇，沒有追問。憑著這麽多年相處的默契，無須進一步確認她也很清楚靜留的意思。
兩人默默無語地飲完杯中的茶，靜留起身收拾杯碟，“再去休息一會兒吧，明天會很忙碌。”
“能和你一起睡嗎？”夏樹唐突地說道。
靜留背對著她沒有回答。
僵持了一會兒。
“抱歉。”夏樹尷尬地站起身來，“我去休息了，謝謝你的茶。”她走到自己臥室門邊正要進去，突然被喚住了。
“夏樹。”
她連忙停住腳步，回過身來。
“對不起。”靜留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說道。
“不，是我太唐突了。”夏樹在紫水晶的註視下紅了臉。
“好好休息吧。”
“嗯。”再度回身，推門進去。
靜留失神地站了一會兒，才回到自己房間。
而冰雪的銀水晶則背倚著門，莫名其妙地落下淚來。
“欸？靜留姐不一起嗎？我做了四人份的。”舞衣驚訝地說著，手中煎炸肉排的動作絲毫沒有停滯。久別重逢還來不及好好敘舊，靜留竟然提出要外出，這讓她有點難以接受。
“啊啦，殘念。正巧有點事要出去一下。”紫水晶歉意地說道。
夏樹對她突然提出要離開，也頗感不解，“修覆工程的事，昨天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嗯。只是，有點私事需要處理。”她說著眨了眨俏麗的紅眸，“那麽，祝你們用餐愉快。”說罷，姿態優雅地轉身。
經過會客沙發時，又笑著摸了摸正蹲坐在沙發上的舞衣的“寵物”，“貓神大人，也祝你胃口好。”
貓神兩眼直直地盯著舞衣手中翻動的鍋鏟，那樣子像是隨時都會流出口水。對於靜留的話語，她只是很敷衍地“唔唔”了兩聲。
靜留也不生氣，徑自離開了夏樹的房間。
隔了好一會兒，舞衣才略帶埋怨地對夏樹說：“你怎麽不問一下靜留姐姐有什麽事？”她將手中的餐盤放到桌上，又將裝了貓糧的食盤放到桌邊的地上，招呼“寵物”們來吃。
兩只貓咪和一只貓神歡叫著圍到了桌邊。
夏樹也在餐桌邊坐下，從舞衣手中接過自己的餐盤，“她已經說了是私事的，再追問不太好吧。”她當然也很好奇靜留所謂的私事是什麽，畢竟相處了這麽久，她們之間的私人空間從來都是兩個人共有，不曾相互隱瞞過什麽。
舞衣靜靜地打量了她一會兒，“你們還是快點和好吧。”
“什麽？”夏樹詫異地反問。
“你跟靜留姐啊。不是正在鬧別扭麽？”
“哪有？你想太多了。”夏樹低著頭認真地將肉排切成小塊，回答得有點漫不經心。
“真的只是我多心了？”憑著對夏樹的了解，舞衣還是不確定地說道，“總覺得你們倆怪怪的。”
“沒有的事，跟平常一樣。”
舞衣停下刀叉，擡眼看著對面的藍發摯友，“也就是說，這種狀況已經持續了好長時間了？”
夏樹點了點頭，將肉塊送進口中，慢慢地咀嚼。
“你難道不覺得有什麽不妥麽？”
“不妥？”
焰發的摯友一板一眼地說道：“戀人之間，不該是這樣的。”
夏樹立刻噎住了，她漲紅了臉喝了好多水，才費力地將口中的肉塊咽下，“你在說什麽，戀人什麽的……”
舞衣微瞇起眼睛，認真地看了她一會兒，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而沈慟，“你不承認？是因為秋奈和明彥先生的緣故嗎？”
夏樹默默地撥弄著碗裏的蔬菜沙拉，沒有搭話。
“看來沒錯了。”舞衣輕輕嘆息，“你啊，就是這種性格，一點都沒變。總喜歡把過去的事都背在身上。”
“你難道把過去都忘掉了？”
舞衣若有所思地說道：“怎麽可能。我還記得以前的種種，無論是快樂的悲傷的，都是人生中的最美好回憶，念舊並不是壞事。可是夏樹，人畢竟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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