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VIP]

關燈
大佬就是爽快!

趙小虞陶醉, 從多金小少爺嘴裏說出的話,怎麽就這麽動聽這麽給人力量呢!她抓緊時間發過去攝影館的收款賬號。

沒多久,資金到賬, 趙小虞開心得嘴巴快要咧到耳朵根。

沒想到第一桶金是靠出賣姐妹的美貌賺來的。

趙小虞興奮中帶著一點小愧疚, 不過潯哥又不是外人, 看剛轉過來還熱乎著的收益金額實在誘人,她又敲敲盛連潯。

[大魚小魚:潯哥, 我這還有幾張桑寶的照片,要嗎?美哭了!]

[X:嗯。]

[大魚小魚:多買有優惠, 可以給你打個折。]

[X:不用打折,小仙女值這個價, 我建議你擡高價格,最好只有我買得起。]

如果所有的顧客都喜歡這樣哄擡價格擾亂市場秩序就好了,趙小虞心滿意足,迅速給照片調個色,挨張發給他,發完之後, 她再回看, 才發現剛才盛連潯的回覆裏竟然帶了“小仙女”三個字。

很難想象會從盛連潯那種人嘴裏說出“小仙女”這樣的稱呼,趙小虞陷入沈思, 盛連潯到底是喜歡顏值,還是對桑寧格外特別呢?

她試探著問盛連潯——

[大魚小魚:潯哥,我的照片要不要?也超美的!我和桑寶仙女姐妹花的稱號絕對不是浪得虛名,算你便宜點。]

想她趙小虞, 從小到大也是叫得上名號的美女, 追過她的人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顏值怎麽著也處於相當出類拔萃的水平吧。

本以為盛連潯至少會猶豫一下, 即使不喜歡她這種顏,多少也會委婉點,畢竟剛才和桑桑相關的話說得多動聽,沒料到下一秒,盛連潯的回覆簡單幹脆。

[X:不要。]

趙小虞:“……”

所以,人應該認清現實,不要自取其辱。

趙小虞被堵得要昏厥,關了對話框,奔到冰箱那喝了一大杯冰水才冷靜下來,隔了半晌,重回工作臺繼續擺弄電腦,看到盛連潯給她留言。

[X:趙小虞,創業不易,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只有一個條件,工資給桑寧開高點。]

盛連潯竟然會想到這個,趙小虞詫異,作為最親愛的小姐妹,她正是因為知道桑寧需要錢,不舍得讓桑寧去外面辛苦打暑假工才拉她一起做攝影館的,像盛連潯這種含著金湯匙的小少爺,居然也會替桑寧想到這種地步。

說真的,趙小虞對盛連潯有點改觀。

她承認盛連潯這人是很好,聰明驕傲,衿貴又正派,但並不適合桑寧,只是因為桑寧喜歡,趙小虞才支持她去表白,讓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不至於留下遺憾。

失敗了也沒什麽大不了,她會陪桑桑度過難熬的時間,以後一定能夠遇到更合適的那一個。

不是有偏見,只是趙小虞跟著爸爸去參加過幾次所謂上流圈子的晚宴,見到的二世祖沒幾個多靠譜的,他們這些人,大多沒有心,你談感情,他們只談戀愛。

盛連潯似乎不一樣,也或許是,他對桑寧不一樣。

[大魚小魚:好。]

盛連潯仰靠在沙發柔軟的真皮靠背裏,擺弄著手機,極有耐心,手上動作很慢,把一張張收到的照片保存進相冊裏。

四下安靜,耳邊傳來很輕的註水聲,巴拿馬瑰夏濃郁又輕柔的花香和果香味漸漸彌漫。

蘇越喬最愛這一口。

不緊不慢地沖好,她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到盛連潯面前,自己坐到他對面,緩緩地攪動著咖啡,金屬小勺碰在杯壁清脆作響:“連潯,最近有空可以和平詩出去散散心,平詩一直說想去英國,如果你陪她去的話,媽媽幫你們訂機票。”

看似在征求意見,實際說出來的語氣和命令沒什麽區別。

盛連潯不太耐煩:“她愛去哪兒是她的自由,我為什麽要陪她去。”

蘇越喬啜了口咖啡,沒什麽情緒:“多培養培養感情總沒有錯。”

即便是在家裏,蘇越喬依然妝容精致,背脊挺直,即便坐在那裏也儀態萬千,保養完美的臉上幾乎看不到歲月留下的痕跡,只有那雙眼睛透著些許疲憊。

手機隨意地往旁邊一丟,盛連潯看著咖啡杯裏的泡沫,冷笑出聲:“媽,是不是盛家的兒子必須要和苑平詩談感情。”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平詩的嗎?”

“如果您認為我很喜歡苑平詩,為什麽還同意她和我哥訂婚,”盛連潯漆黑的瞳眸緊緊盯著蘇越喬,“您把我看成什麽了?”

蘇越喬重重地把咖啡杯往茶幾上一放,厲聲說:“連潯,生在這個家裏就由不得你任性,要有大局觀。再說,平詩情緒不穩定,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你在身邊她能好很多,我們不能太自私。”

“媽,到底是誰自私,”盛連潯忍無可忍,他豁然站起,神色冰冷,“如果不是為了大局觀,如果不是無私,我哥會死嗎?”

這一句像一把鋒利的刀,刀尖薄而利落,直直地插進蘇越喬心底最深處的傷疤裏,她右手抖得厲害,喘氣聲變得急促,緩了幾秒,竟然栽倒在沙發上。

“太太!”陳姨聽到母子倆在爭執,正想過來勸,才進客廳發現蘇越喬倒在了沙發上,她一路小跑,趕緊拿藥,又忙著打急救電話,急聲說,“連潯,你這是想要你媽的命嗎!”

其實說出那句話他就後悔了,盛連潯半跪在蘇越喬面前,拿溫水幫她吃下去藥,語氣軟下來:“媽,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說那種話,您別生氣。”

蘇越喬的嘴唇毫無血色,眼睛半閉著,睫毛顫了顫,淚水從眼角滴落。

她要強了一輩子,從小到大都是說一不二的性子,手腕剛硬,幾乎從不服軟示弱,盛連潯很少見到她的眼淚。

他擡手,輕輕地幫媽媽拭掉眼淚。

——

聽了孟臨柯的那番話,桑寧的心裏怎麽也不安穩。

問溫爸肯定問不出來什麽,他向來報喜不報憂,從傷了腿之後,性格完全被磨平了,特別能忍,桑寧幹脆跟趙小虞請了一天假,誰也沒告訴,一個人去了市場。

市場很大,陳設簡單,偌大的空間壘了幾排水泥臺,劃分好攤位,賣什麽的都有,物美價廉,東西新鮮,所以每到早中晚,這裏顧客來往如織,很是熱鬧。

桑寧像個偵察兵,以人群做掩護,慢慢地靠近自家水果攤,溫爸正笑呵呵地過秤,周圍幾個攤,屬她家生意最好。

主要是陸清知在。

他那雙桃花眼挑著,瘦而高挑,人群裏極是打眼,加上美貌出眾,想看不見都不行,嘴巴甜,介紹起來各種水果頭頭是道,無論姑娘阿姨還是奶奶,都讓他哄得心花怒放,乖乖掏錢。

桑寧感嘆這位幹銷售真的絕。

藏在人群裏看了半天,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桑寧剛想去水果攤上幫忙,忽然吵吵鬧鬧擠進來一群人。

一看就是臭水溝裏的魚蟲蝦蟹,痞裏痞氣,沒個好東西。

最前面的那個戴著個很粗的大金鏈子,後面緊跟著一個瘦猴似的人,鼻梁上架著小墨鏡,這個桑寧熟悉,是關勇。

來者不善,一看就是奔鬧事兒來的。

大金鏈子搖著把折扇,大搖大擺地走到溫國良的攤前,扇子一收,戳在水蜜桃上,直接戳破了皮,流出汁水:“我說老板,你們家的水果都是坑人的爛貨啊,昨天我們買回家的東西,切開一看裏面都是蟲子,還有那些,表面上光鮮亮麗,其實都是泡過藥水的啊,做生意這麽昧良心可不行。”

聽了這話,旁邊正在挑水果的顧客們紛紛停了手。

“原海,我看你這膽子一天比一天肥,肯定是挨得教訓還不夠。”陸清知見他又來找茬,壓著脾氣說。

上次他在巷子裏劫顏蔻,陸清知和蔣淮野找了個機會狠狠教訓了他一頓,原來是個不記打的。

原海笑了笑,十分不屑:“姓陸的,如果蔣淮野在這兒,我可能還怕你們三分,不過現在就你,我根本不放在眼裏,上次咱們幹那一架你也沒占到什麽便宜吧,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這麽好看的臉蛋兒都差點破相了。”

陸清知不願意和這種人好好說話,他冷冷一笑,抄了根棍子在手裏。

原海這邊的人也僵持著,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溫槿剛整理好一批水果,回頭看見這群流氓又來了,她眼神一緊,果然看見弄壞了一個桃子,這批桃子品相好,進價很貴,她拿走那個被他戳爛的桃子,十分心疼地捧在手裏,憤怒地盯著原海。

原海沒心情搭理陸清知,只顧盯著溫槿看,笑得更猥瑣,從上次鬧事見過溫槿一次之後,原海是朝思暮想,恨不得天天來。

“啞巴妹妹這麽瞪著我看,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想法啊?”原海伸過手,想摸上溫槿的手背。

“啪”,重重地一下打在手背上,幾乎立刻就留下了手指印,原海疼得立刻收回手去。

桑寧擠進來,眼神冷利:“我姐是對你有想法,想你死。”

“桑寧?”關勇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小聲地對原海說,“海哥,這個女的不好惹,猛起來能撅斷人的胳膊肘,打斷鼻梁!”

怎麽又惹到這位姑奶□□上了。

雖然關勇聲音小,桑寧還是聽見了,暗自琢磨了下,這麽不走心的謠言到底是從哪裏傳起來的。

她有這麽猛?

原海半信半疑,眼前這個丫頭片子看起來漂亮柔弱,完全不像什麽猛女,但避不住小小的身軀有大大的能量,剛才抽他那一下,力道確實不小。

是練過的。

一個練過的丫頭,再加上陸清知,原海想了想,這地方不好施展,他們或許也占不到什麽便宜。

“如果覺得我們家的水果品質有問題,拿出證據來,地痞流氓的空口白牙有什麽可信度,不會是因為我爸不給你們保護費你們打擊報覆吧,現在是法治社會,這一套可行不通了。”

桑寧一番話說得振振有詞。

原海楞住,他們最多吃個霸王餐,什麽時候收保護費了?這不是栽贓嗎!

周圍看熱鬧的多,有人嗤笑:“電影看多了吧衰仔。”

引起一陣哄笑。

嚇唬大人和嚇唬學生還是有區別的,原海臉上有點掛不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也不敢真幹什麽,本來就只是收了錢來惡心他們一下,不讓這家人好過,要是動了手,便宜占不占得到不好說,絕對分分鐘被按進局子裏。

那滋味不好受,他可不想再受罪了。

“怎麽,東西不好還不讓說了啊。”原海嘴上仍不顯得落下風,不過腳往後挪,已經開始戰術性撤退。

桑寧懶得和他爭,警告原海再鬧事就報警。

她脾氣硬得很,可不是那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忍者。

原海心裏有點虛,很快帶人走了。

“下次他們再來直接報警處理好了,和他們打什麽。”桑寧總算知道上次見陸清知,他臉上的傷口是怎麽回事了。

陸清知無所謂地扯扯嘴角:“他也掛彩了,這種人,即使弄進去,押個幾天就放出來了,不把他打服了,這個禍患根本除不掉。”

“法治社會了大哥,”桑寧睨他一眼,“遇事想辦法,不要總是極端操作。”

陸清知居然被她說服了,嗯了聲,不再爭辯。

即使之前不怎麽待見陸清知,可人家畢竟又是來當幫手,又是幫著打流氓,桑寧很感謝他。

再說,其實陸清知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她對他更多的是偏見。

“謝謝你陸清知。”桑寧真心實意地說,“以後如果有我能幫得上的,盡管說。”

想方設法的努力不是沒有成效,陸清知唇角向上翹:“不用以後,現在就有。”

“什麽?”

“和我做朋友。”

聽起來特別幼稚,像幼兒園小朋友,卻是他最想要的。

桑寧笑了,兩叢睫毛眨動:“可以啊。”

不等陸清知高興,她又強調:“只是朋友,普通朋友。”

“……”

壞丫頭,防他比防狼還緊。

陸清知的手機突然震動,他從兜裏摸出手機,看了眼屏幕,按掉,手機不屈不撓地接著響起來,他的煩躁已經表現在了臉上,索性關了機。

桑寧說:“你有事去忙吧,我爸這裏我看著。”

“沒事。”陸清知把手機扔回口袋裏。

有了陸清知幫忙,這天的水果賣得很快,溫爸再三說明天不讓桑寧來市場,讓她好好幫小虞做事。

陸清知在市場待得很快樂,既能打發時間,又不用面對胡大勇那張臉,他主人似的語氣:“你忙你的,這裏有我。”

桑寧奇怪:“你不訓練了?小虞說你快出道了。”

陸清知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不出道了,也不練了。”

“為什麽?”

“不為什麽,以後再說吧。”

她猜測陸清知應該是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見他不願意多談,桑寧也不勉強。

“那麻煩你了。”

陸清知臉色稍霽:“朋友之間客氣什麽,有空請我吃飯。”

“一定,到時候叫上顏蔻和小虞一起。”

“我們倆單吃不可以嗎?”

“不可以。”

“……桑寧你可真行。”

桑寧見他吃癟,樂不可支。

既然說好了,桑寧第二天還是去了花枝照相館。

一天沒見,再見到趙小虞,小趙老板喜氣洋洋,給她包了個大紅包。

桑寧打開看了看,倒吸口涼氣:“你撿錢了?”

“只要動腦筋,財富比撿錢來得還容易,這是你的分紅,拿好了。對了桑寶,我看到有個情侶攝影的比賽,要不咱們也參加,這個活動搞得挺大,如果拿到名次,咱們花枝攝影館肯定讓人踏破門檻。”

趙小虞眉飛色舞。

桑寧不反對:“參加唄。”

“那什麽,情侶照的話不是需要模特嘛,”趙小虞幫她折了折紅包的封口,清了下嗓子,小心觀察著她的臉色,“桑寶這麽美,給我當模特好了。”

“我?”桑寧指了指自己,有點無語,“我一個人也沒辦法拍情侶照啊。”

趙小虞滿臉得意:“山人自有妙計,等著吧。”

“不好吧。”

“哎呀求你了求你了!”

“……”

稀裏糊塗地成了模特。

趙小虞是個行動派,既然決定要參加比賽,立刻緊鑼密鼓地安排起來。

情侶照定在周六,趙小虞身兼化妝師和攝影師,孟臨柯是司機和助理,趙小虞給桑寧挑了件波點紅色連衣裙,雙邊低馬尾,綁著蝴蝶結,嬌美中又帶了點俏皮可愛。

妝面偏橘色調,十分元氣少女。

看著俏生生地站在眼前的桑寧,趙小虞滿意極了,揮揮手:“出發。”

拍照地點在郊外,天氣很好,風景也很好,連綿起伏的山丘被青草和鮮花覆蓋,漫山遍野的綠,天湛藍如洗,繡著大朵的雲。

風景再美,卻無心欣賞,桑寧壓著裙子,邊走邊後悔,和一個不認識的男生一起拍情侶照好奇怪,盡管趙小虞說模特和演員一樣,職業素養勝過個人感情,可還是別扭。

正猶豫著拍還是不拍,視線倏然頓住,遠處草地上,桑寧看見一個男生的背影,瘦削挺拔,白色的寬松T恤配米色休閑長褲,有種讓人很舒服的氣質。

好像很熟悉。

桑寧瞇著眼仔細打量,那個男生轉過身,披著初陽不急不燥的光線,眉眼冷峭,卻微微勾起唇角。

她開心地跳起來:“盛連潯!”

是盛連潯。

滿眼都是他,滿心都是他的名字。

一路跑著沖向他,盛連潯小幅度地張開手臂,怕她摔倒,擡高聲音叮囑:“不要跑那麽快。”

桑寧不肯聽,一口氣跑到盛連潯面前,氣喘籲籲地問他:“你怎麽在這裏啊?”

語氣裏是掩不住的雀躍。

草葉染著深深淺淺的綠,透著鮮潤,她置身其中,仰著臉,也顯得朝氣可愛。

眼前的小姑娘嗓音清甜,長睫翹著,杏眼兒澄透,紅裙子襯得肌膚細白如瓷,她好像一下子長大了,脫去了原本那一點點稚氣,成了舉手投足都讓人心動的少女。

盛連潯伸出右手壓上她的頭頂,慢慢地俯下身,薄唇淺淺上揚,挑起細微的弧度:“我來做你的男朋友。”

天地瞬間失聲,只留下這句話在耳邊回蕩。

你怎麽在這裏啊?

我來做你的男朋友。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